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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情万水千山-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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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又放了我?”
  以辛只觉喉咙处的骨头似要断裂,鼻腔里渐渐发干,喘息不匀间,瞥见有渔眼中的狠厉,心里骇然。却听见有渔开口道:“放心,我不要你的命。”
  以辛闻言心下一松,却又听见他接着阴测测道:“却也不能这么便宜了你,更不能让你再有机会去勾引我哥。”
  有渔见她兀自挣扎,好似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便将脖子上的那只手缓缓移到她胸口处。眼见她一怔,之后眼中惊恐大甚,顿时心中快意之极。
  以辛将他眸中情绪看的分明,惊慌之余,只拼命挣动。两人正站在厨房门口,身旁没有任何可以利用的东西。她下巴被他死死扣住,发不出喊声来。突然感觉胸口一凉,与此同时,耳边听见衣帛撕裂声,当下狠命扭动,竟叫她挣脱了其中一只手的禁锢。趁此狠狠一推,就要往外跑,却被有渔一把抓住头发,痛的她惊呼一声,只往后一仰,又落到了他手上。却也叫她发现自己能出声了,当下大叫道:“吴姐,钟红,救命!”
  有渔一把捂住她嘴巴,贴着她耳朵喘息道:“你喊破喉咙也没用。今天谁也救不了你。”他停一停,又道:“我这是为我哥好,就算他们来了,你看他们是救你还是帮我?”
  以辛哪里还能听的明白,只与他发狠拉扯。觎的一个机会,照准他手上咬下去,待他本能一松,马上大喊起来:“救命!”
  仓皇间想起谁能制他,不管不顾的叫起来:“陈有鹿!救我!”
  有渔听见,伸手去抓她,两人一时狠扯起来。推搡间撞在门上,发出哐当巨响。以辛背上剧痛,略一松懈,就叫有渔制住了。他也是气喘吁吁,箍住她肩膀往地上压去,身体也跟着贴上去。以辛挣扎不止,却终究抵不过一个年轻男人的力量。只听撕拉一声,伴着她的尖叫,在这深夜里异样恕�
  吴姐等人赶来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幕。她们简直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孙叔叫一声:“有渔!你疯了!”
  几人正要上前,一个人突然从他们身边风一样疾步过去。
  定睛一看,不是有鹿是谁。
  有鹿面沉如水,一把提起有渔,往旁边一掼。
  以辛身上陡然一松,就往一旁角落里爬去,却是手脚发软。
  有鹿伸手,刚触到她肩头,她便一抖。
  有鹿手便停在半空,对她低声道:“是我。别怕。”
  她这才抬起头来,泪眼中看清了,嘴唇颤抖起来。
  有鹿躬身抱起她,将她头脸靠在自己心口,手臂紧了紧。
  他目光一转,冷然道:“将他送回房,头脑彻底清醒前,哪里都不许去。”
  这话是对着孙叔说的,也是说给有渔听的。
  有渔趴在地上,犹自气喘不停,也不说话,只盯着他们二人。
  孙叔答道:“知道了。”便去扶有渔。
  有鹿抱着以辛出来。吴姐正要吩咐钟红去接过以辛,有鹿却径直从她们面前走过。她是看着有鹿长大的,如何不了解他,此时朝他脸上一望,心里一震。又听见他低头对怀里轻声道:“没事了。别怕。”便怔在那里。
  有鹿抱着以辛一路回到卧房。直到在床上坐下了,以辛依旧还在发抖。她满面泪痕,衣衫褴褛,脖子上那道红痕刺目,手臂上旧伤未愈,又添了新伤,一片狼藉,还有背上也隐隐作痛。
  有鹿看她一眼,到衣橱里拿了件衣服给她,问她:“要不要洗一下?”
  以辛摇摇头。
  有鹿便道:“那先把衣服换了。”
  他留在这里不方便,转身要走,却听以辛急切道:“你不要走。”
  他回头,看见她眼中惊惶,顿一顿,说:“他不会上来。”
  以辛却不能确信,她只知道有他在,自己才是安全的。刚刚那样的恐惧,实在不能再经受一遍。她望着他,眼中有泪光:“我怕。”
  有鹿站在那里,对她道:“你换过衣服,就睡一觉。”
  他仿佛还想说点什么,却又顿住了,过了一会儿才淡淡道:“我不走。我在外面。别怕。”
  房门虚掩着,以辛换过衣服就缩进被窝里。刚经受过这种惊吓,心绪一时哪里能平,只在床上辗转反复 。也不知熬了多久,终究是累了,昏昏沉沉的睡去。只是紧绷的神经梦中依旧不能放松,唯恐那一幕重新上演。倏一惊醒,就裹紧被子,朝门口看一眼。走廊的灯光银白如月,一夜未灭,她便在那一抹光亮里时睡时醒,直到天明。
  

    
第四十一
  孙叔这一夜也睡的不踏实;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他便爬起来,泡了一杯咖啡端到露台上。等了一阵; 却不见人来。他挂念着有渔; 怕一走开,又生出什么事来; 就匆匆回到客厅。有鹿却正在那里站着。孙叔走过去的时候,他刚刚对钟红说了句什么; 钟红应了是; 便上楼去了。
  有鹿看着钟红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转角; 才转头对孙叔道:“他呢。”
  孙叔答道:“一直在房间里。”他举步就往那头走去,孙叔跟在他身后,道:“他腿上伤到了; 痛的厉害,也不好受——你先不要急着责怪,他肯定是一时糊涂,你先问清楚缘由再骂他也不迟。”
  有鹿并不言语; 脚步稳健,须臾间就到了有渔卧房外。
  有渔靠在床头,只抬抬眼皮:“兴师问罪来了?比我想象的还要早。”
  有鹿沉声道:“起来。”
  有渔掀了被子; 慢腾腾站到床前,刚要开口,却被有鹿拽了手腕,拖到北面窗边。
  有鹿指着他道:“你自己看看; 还像不像样子。”
  窗边立着一面镜子,镜子旁一副画像。作画之人画法并不高明,甚至稍显稚嫩,却将笔下的人物神态刻画的十分生动逼真。三月春日里的少年,丰神清秀,一双黑眼清澈透亮,眉梢含笑,仪态明朗,好似将春光沾染到了骨子里。目光一转,镜中却是一张灰暗面孔,神态黯淡,与那画中人判若两人。
  有渔想起那天有星完成画作后,挽着他的胳膊道:“在我心里,你是这世上最好看最善良的人。”就眼神更加黯淡。他知晓有鹿是何意,呆立半响,猛的转身,冲有鹿大声道:“别跟我来这一套!我现在这个样子是谁害的?!”
  有鹿冷声道:“无论什么原因,品行的败坏堕落却是你自己决定的。”
  有渔恨道:“我有什么办法。一天不出这口气,我就一天活不痛快。”
  有鹿沉声道:“但却不能以此为由而沦落了做人的底线。”
  有渔却是嘲讽一笑,有鹿看见了,道:“外人可以说我没有资格说这种话,你却不能。”
  两人静默一阵,有鹿开口道:“我说过,这件事由我来做,我自有安排,你不要插手。你却这么沉不住气,而且越来越出息了,居然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他一想到昨晚看见他伏在以辛身上的画面,便脸色更加阴沉。
  有渔却是眼神怪异,看着他道:“我是在帮你。”他微微一顿,之后道:“我多么希望你没来救她。”
  有鹿见他居然毫无悔改之意,心里一沉,冷声道:“你不要给我添乱。”
  有渔却很快接口道:“都说了,我是在帮你。”
  有鹿定定的看着他,听他问道:“大哥,你为什么要救她呢?”
  有鹿片刻后答:“难道由着你胡闹?”
  有渔紧跟一句:“如果昨晚是霍以安呢?是霍以安的话,你也会救吗?”
  孙叔在一旁听的真切,马上出声斥道:“有渔!”
  有渔却置若罔闻,只紧紧盯着有鹿。
  有鹿与他四目相对,过了一会儿,慢慢道:“我不是在救她,而是在救你…——我不希望我唯一的弟弟成为强jian犯。”
  有渔也慢慢道:“难道大哥以为我真会堕落到这种地步?”
  有鹿倒是一怔,神色复杂的看着他,淡淡道:“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
  有渔道:“人总是要长大的。不过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敬畏和仰仗的大哥。大哥,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吧。”
  有鹿默然看着他,过了好一阵才开口:“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操我的心了。”
  有渔道:“大哥心中有数就好。我还是相信大哥的。”
  两人一直站着说话。时间稍久,有渔身体微微一晃。有鹿伸手扶住他,低头一看,见他脚踝浮肿,就皱起眉头。扶着他到椅子上坐下,又拿了一旁的药水,替他揉捏。这种事他不是第一次做,手法娴熟,一会儿那肿胀就小了一半。有渔眼中戾气慢慢散尽,轻轻叫了一声:“大哥。”
  有鹿却不答应,等揉弄完后,才说道:“下次再有这种事,我不会饶你。”
  有渔低声道:“知道了——只不过这手术做了也没用,还不如不折腾。”
  有鹿站起来,“陆教授没发话之前,你就不要擅作主张。”他看着有渔,略一沉吟,道:“治疗和休养是你目前最紧要的事。孙叔会送你回去。”他顿一顿,道:“我没叫你回来之前,你暂时不要回来。”
  有渔看着他,最后道:“好。我听你的。”
  有鹿便要离开,走到门口,背后却传来有渔的叫声,他回头,看他静静的看着自己:“哥,我和有星都不想让你伤心,你也一定不要让我们失望——我们三兄妹,才是一家人。”
  有鹿出来后,就去了露台,那杯咖啡早已凉透了。他却把它慢慢的喝了。苦涩的味道在舌尖上微微打转,他的神智仿佛清明了一些。远远一望,看见天边的云朵缓缓镀上一层金边,天终将大亮了。他略站了站,便转身回房去。
  以辛却不在房中。房门大开,床上的被子堆在角落,那件被撕裂的外衣搭在一只椅子上,像一块破布。旁边则是她的手机和包包。有鹿转身就下楼去找,却是哪里都没有看见踪影。
  钟红惶然道:“我去的时候,她还没醒啊。”
  有鹿冷冷的看着她:“我叫你守着她,你没听明白?”他平常虽然寡言肃然,却从没有真的对她们严厉过,现在只微微把脸一沉,就叫人胆战心惊。
  钟红几欲哭出来:“我想她昨晚都没吃饭,就先下来准备早餐,等会端上去给她。这么一会儿功夫,怎么就不见了呢。”
  有鹿挥挥手:“去附近找找。”
  钟红带着其他人四下找起来。昨晚的事这所房子里的人都知道了,因此都有种默契在,不敢惊动有渔,只不声不响的到周围找起来。半个多时辰后,纷纷返回,面面相觑,都不敢做声。
  直到孙叔一会儿过来,说:“我的车钥匙不见了,刚去外面看了下,车子也不在。她肯定开车下山了。”
  孙叔回国后,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辆二手老爷车,跟车库里那些大车相比,他更喜欢它,平常出行只用它。他常常要外出置办东西,为了方便,就随便停在外面,一回来就顺手将钥匙丢在酒柜上。他刚刚也是偶然往柜子上一瞥,才发现它不见了。
  他吧这个发现告诉有鹿后,有鹿就让她们散了。她们如同大赦般跑走了。一时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沉默了一阵,有鹿对孙叔道:“等会打个电话到医院问问,看她是不是去了那里。”
  孙叔立刻就拨打过去,三言两语就问明了,对有鹿摇摇头。
  有鹿也没说什么,等他挂断了,微一沉吟,就自己拿起电话。
  柏州刚到办公室,听到他的声音很惊讶:“以辛?没有来公司。她不是应该在家中休养?”
  有鹿默了一默,问:“她还有没有其它去处?”
  柏州答道:“没有。当初的房子是租的,当时就退了。两人除了彼此外,无亲无故。”他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重新问这些已经报备过的问题,略一思量这两句问话,便回道:“还有一个人,或许知道她去了哪里。请等一等,我问问她,之后打给你。”
  他说的那人是金薇。正好在公司,就叫了她来。只隐晦的问以辛最近除了去医院看望以安外,还有没有去别的地方。金薇只当是工作上的提醒,并没在意,只笑道:“她才不是喜欢乱跑的人。这一点请放心。”想一想,问:“怎么,出了什么事吗?她倒是说过想去看锦成。锦成那里记者成堆,我没就没答应她——难道她自己偷偷跑去了?”
  等遣走金薇,柏州跟着就打了一个电话,确定后,方回复有鹿:“她的确去找锦成了。这个时间,还没什么记者蹲守,倒是很容易就进去了。”
  有鹿听了后,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孙叔见他依旧面沉如水,就道:“知道去处就好。她是有分寸的人,散散心后,就会自己回来的。”
  有鹿并不言语,只坐在沙发上,垂眸看着地上,也不知在想什么。
  孙叔站了一会儿,问道:“下午就送有渔走吗?要不要让他再修整下。”
  有鹿抬眼道:“这半天还不够他修整的?”
  孙叔想起大半夜的那一出,就不好再说什么,只道:“知道了,我下午就送他过去。”
  有鹿点点头:“这段时间你多在那边陪着他。照看好他,不要再让他受伤了。”
  孙叔自然答应着。
  吴姐一直站在一旁一言不发,这时才开口道:“有鹿,你昨晚一夜没睡,也去休息一会儿吧。”
  有鹿揉了揉太阳穴,坐在那里没有动。
  吴姐看着他,片刻后道:“以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中饭我看是不会回来吃。你去睡会儿,等她回来,我叫你,到时一起吃晚饭。”她顿一顿:“你要不要先吃点什么?”
  有鹿摇摇头:“不饿。”他终于还是站起来:“她回来后,让她去书房找我。”
  等吴姐点头应了,他便慢慢走上楼去。
  吴姐看着他的背影,怔忡半响,喃喃道:“苍天保佑,但愿不是……”
  

    
第四十二
  锦成住的是高级VIP 房; 环境和服务都很妥帖。加上他又是明星,对人却谦和亲切,因此护士和医生都对他格外照拂。除了医疗上尽心尽力外; 在其他方面也很留心。所以这些天他没有受到一个记者的骚扰; 每天都可以安然呼呼大睡。偶尔这样睡到自然醒当然很好,只是他是忙惯了的人; 几天下来,便觉得有些索然。
  这一天清晨他就醒来; 躺在床上百无聊赖。他身为娱乐中人; 却不爱看新闻。有多的时间; 更愿与人聊聊天。只是混迹圈中多年,认真算起来,能知无不言随时奉陪的朋友却寥寥无几; 倒是与以辛能说上话。这倒是件挺奇妙的事。不知她现在起床没有,像她那个年纪的女孩子,大概都是爱赖床的,此时应该还在睡梦中。
  他正想着她; 突然门上一响,一个身影闪进来。他第一反应是记者,正要按铃叫人; 那身影却开口叫道:“费大哥,是我。”
  她摘下口罩与帽子,赫然是以辛。
  锦成不能不惊讶:“你怎么来了?”
  以辛把门关了,走过来; 对他道:“想来看看你,就来了。”
  锦成笑道:“怎么不提前说一声,万一有记者在,看你怎么进
  并没有责备她的意思,她却立即道歉道:“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又对他笑笑:“还好这时候没有记者在。”
  这一笑,正好对上锦成的眼睛,就叫他看清了她眼睑下的乌色,以及面上的愁容。刚那一抹笑容也十分勉强。锦成看她一眼,随口问道:“你怎么了?”
  没想到以辛睫毛一眨,就掉下两行泪珠。
  锦成怔住了,他从床上坐起来,离的她近一点,“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以辛只是抽噎着,眼泪一颗颗掉下来,落在手背上,和雪白的床单上。锦成又问了一句怎么了,还是没有得到回答,便不再问了,只握了她的手,静静的等候着。过了好一阵,以辛终于止住了。她一夜惊惶,开了车原本要去找以安的,走到半路,想到那里太被容易找到,而她暂时不愿意面对他们,所以就改了主意。至于为何会来找锦成,大概是因为她没有别的地方可去。可这样对着他哭泣,却是她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事。她这时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以辛擦了擦眼睛,道:“没什么。”她知道总的给个理由,就斟酌着道:“我跟一个——朋友吵了一架。”
  锦成哦了一声,之后问道:“很重要的朋友吗?”
  以辛想一想,轻轻摇头。
  锦成便道:“既然不重要,为何这么伤心。”
  以辛听见这一句,鼻子一酸,差点又要哭起来,她吸了吸鼻子,“我跟他虽无深交,却一直希望他好的。却不明白哪里惹到他,他要那样对我。”她一想到有渔那双在她脖子上和胸口上游走的手掌,就不由打了个冷噤。一眼看见锦成正关切的看着自己,好像在等待她对他倾吐更多,就蓦然住口。她勉强一笑:“不说他了。你怎样了,好些了吗?”
  锦成看她一眼,接口道:“好多了。就是闷的慌——医院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以辛道:“你还是好好待着吧,早点痊愈了,才能早点返工。”她突然想起一事,不好意思道:“说来看你,却是两手空空。”
  锦成笑道:“幸好你什么都没买,我这里什么都不缺。”他向她一示意,她才发现另外一头的半边空间堆满了鲜花和水果零食。听见他说:“最缺的却是人气。”
  以辛便道:“那我今天都在这里陪你吧。可以吗?”
  锦成笑道:“只要你愿意。”
  以辛却又担心起来:“会不会被记者看见?”
  锦成道:“没事。刘拂和护士都守着,记者进不来。”
  以辛还是担心:“护士那里怎么办?”
  锦成笑道:“放心,我会叫刘拂关照好。你安心待着吧。”
  以辛嘘了一口气。
  这一放松,才发现自己已饿的前胸贴后背了。以辛朝那堆美食瞧了一眼,肚子里就咕噜一声,在安静的病房里异常响亮、
  锦成一笑,对她道:“饿了吧。先吃点零食裹裹腹。你想吃什么,随便拿。”
  刘拂过来的时候,看见病房里两个人都围着小茶几,一个蹲着一个坐着,吃的正欢,桌上一堆空空如也的包装,不禁一愣。他叫道:“哎哟我的娘,以辛你咋来了?”
  以辛正忙着啃一只鸡翅膀,含糊应了一声:“刘大哥。”
  刘拂盯着她道:“瞧你这模样,好几顿没吃了吧?金薇怎么照顾你的,连饭都不让你吃?”
  以辛道:“才不是。”
  刘拂奇道:“那是谁苛待你……”
  锦成突然插言道:“你过来一下,我有话对你说。”
  刘拂跟着他走到一边去。
  以辛隐约听见护士和记者等字眼,知道他是在跟刘拂如何安排她,心下不由一宽。
  之后刘拂就出去了。后来带着一个护士来给锦成换药。以辛听见脚步声,就自觉的戴上了帽子,低头坐到角落里。那护士只朝她看了一眼,就不再关注她。下午和晚上都是她过来,一样动作麻利,一样进退无言,事情做完后便快速离开。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人来打扰。刘拂送来了午饭和晚饭,就不知溜去哪里了。病房中只有他们二人,吃吃喝喝,谈谈说说,时间过的倒也很快。
  华灯初上的时候,以辛知道自己该离开了,人却坐在那里不愿挪动。
  锦成好像不经意的跟她开玩笑,“要不你今天就别回去了,在医院体验一晚VIP 待遇。”以辛马上道:“可以吗?”锦成道:“有什么不可以?只要你不介意睡沙发。”
  以辛当然不介意。晚上躺在沙发上的时候,小小的一方空间,翻身都要小心翼翼,却叫她心安。她想过是否要打个电话回去,转念一想,有鹿神通广大,一定查到她去了哪里。如果他现在就叫她回去,她还不知怎么办。
  九点多那护士来看过锦成一次,便关掉灯,退了出去。以辛听着房门轻轻被掩上的声音,不知为何,突然睡意全无。这晚的月色很好,一抹月光照进来,在屋中央的白色地砖上流淌。她盯着那片温润的光明,听见锦成问:“睡不着吗?”便嗯了一声。锦成又问:“冷不冷?”以辛答道:“不冷。”屋里开了暖气,她穿着高领毛衣,合衣盖着一张薄毯,周身发热。
  两人都一时无言。医院到了晚上总是寂静的。偶尔听见远处马路上一两声车笛声,一会儿便远了。
  锦成突然开口道:“以前我和以安也曾有过这样的场景。”
  以辛听见姐姐的名字,来了兴致:“哦?什么时候?也是在医院吗?”
  锦成道:“不是。是在深山野林的一个茅屋里。我们去那里拍戏,没有酒店,只好借住农家。农家的地方也不够,就腾出一间间茅屋来。无门无窗,男女混睡。就那样的屋子,还需要争抢。稍微慢了,便只能睡在屋檐下。以安麻利灵活,每次都能抢到最好的一间。我便沾她的光,不用露宿寒夜。”
  以辛轻声道:“一定很辛苦吧。她从没对我说过。”
  锦成半靠在床上,回忆着那段时光:“那时候并不觉得辛苦。那是我们第一次拿到一个像样的角色,待遇不高,却让人看到希望。”他顿一顿,接着道:“说起来,我跟以安还算是同学。你大概不知道吧,初中时我去乡下奶奶家上过一段学。在那里认识以安。不过那时不熟。直到几年后,在一个片场遇见,才真正交际起来。”
  也是那时才知道,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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