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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情万水千山-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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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成道:“非要靠他不可吗?”
刘拂摇摇头,“当然也不是非他不可。但这样天时地利的机会一生中能有几次?这个圈子里的机会稍纵即逝,错过这一次,或许就要等好几年,甚至一辈子。这种例子我们见的还少吗?”他看锦成眸光一闪,微微一顿,开口道:“黄舒的影响力咱们都再清楚不过。这部戏过后,我可以打包票,你以后绝对不可同日而言。如今你离华山之巅仅仅一步之遥,是咬咬牙爬上去,还是止步不前,就在你一念之间。锦成,你切勿意气用事。”
锦成盯着水波荡漾的池水,只觉无比燥热。
耳边刘拂的声音依旧在继续:“我知道你心有不甘。但小不忍则乱大谋,这一步之后,无人再敢小瞧你,就是那黄舒,也要跟你客气几分。再者以后等咱们三年期限满了,届时是留是走,都有足够资本谈条件做打算,是不是?”他说完默然一会儿,重新再开口,带着抹语重心长:“在这个圈子里,高就是高,低就是低,差一点便是千差万别。你我这些年经历的教训实在够多了。”
他说完也沉默下来。但话已让他说尽了,虽是劝诫之语,却也是他的肺腑之言。锦成与他共事多年,当然能够分辨真心假意。他一径静默着,直到有人过来提醒他下个场景马上要开拍了,他才站起来。
刘拂这时在一旁低声道:“以辛那边已经确定出演了。你难道不想跟她再续前缘?而且,你真放心她在黄舒手下做事?”
初夏,小热过一阵后,接连却是多日阴雨,淅淅沥沥连绵不绝。这样的天气容易使人惫懒。午后,钟红就歪在休息室里的沙发上一动不动。休息室不大,却五脏俱全,俨然一间小客厅。不一会儿其他人走进来,站的站,坐的坐,一边看电视一边闲谈。
正好听见以辛的名字,她们便不再换台,凝神看起来。电视里一个中年男人对着镜头,白白的脸上布满笑意:“这次《大唐风流》能与以辛和锦成两位合作,我非常高兴。”
主持人问:“黄导,据我们所知,锦成和霍小姐的姐姐以前就曾参演过您的作品,这次您又找了他们这二位,是有再续前缘的意思吗?”
屏幕下方适时放出一张小小的四方照片,以安的脸一闪而过。
听那男人哈哈一笑:“我更看重他们是否与角色契合。当然,这也算是一种缘分。之前我们合作的不错,如今二度联手,相信我们一定能碰撞出更令人满意的火花。”
主持人接着便问起作品的相关事宜来。
一人开口道:“这人我晓得,他的剧都挺好看。以辛接了他的戏,是要大红了吧。”
另一人接口道:“那还用说。”
去年以辛第一次来时,她们都在场,想想那时她初来乍到,带着她姐姐,还有几件寒酸的行李,谁能想到不过一两年时间,她已然改头换面,成为炙手可热的人物。
那女孩又说:“这样的捧法,不红才怪。”
先前那人便笑道:“你不服气吗?不服气也去当明星啊,看有没有人捧你。”
那女孩呸一声:“谁不服气!以辛不坏,我是替她高兴。”她看一眼电视,笑道:“她现在事业顺风顺水,我看不久,感情也要开花结果了。”
另一个也笑道:“你是说锦成?那倒是,二人从以辛出道以来,一直合作到现在,一年到头一半时间都相伴左右,不生出点情意才叫人奇怪。”
那女孩嘻嘻道:“我也跟许多人一样,挺看好他们。他们俊男美女,站在一起,再登对不过。”
其余人也纷纷附和。只有一个年纪最小的同伴发声:“那先生怎么办?”她看她们都一静,接着面面相觑,就底气不足道:“先生对以辛很不错,而且我觉得先生也挺好啊。”
那几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噗嗤一笑:“我倒忘了,还有先生。先生虽然看着冷冷的,但对以辛确实不赖。不过我还是比较赞成以辛跟锦成。”
岂料另外一个人却改了口风:“我站先生这边。锦成虽然好,但先生却更有安全感——”话未说完,就被赞成锦成的那人打断:“先生太冷淡,而且不苟言笑,哪里比得上锦成。还是锦成好。”
另一人道:“可是先生财大势大啊。”
几人都咯咯笑起来,推搡着那人:“原来你是这种人。”
那女孩急道:“才不是,难道你们就一点看不出先生的心思吗?”
有人接口道:“我看到先生就恨不得离的远远的,哪里还敢揣摩他的心思。不过,既然大家有异议,那就来投票吧,看支持谁的更多。”
他们聚到一起,正要举手投票,钟红却站起来道:“你们闹够了没?被吴姐听见,不用投票,你们都可以走人了。”
她们本来也是闲了无聊闹着玩,见钟红发声,就收了顽笑,都不做声了。
钟红接着道:“午休的时间快过了。点心和水果准备好了吗?以辛和先生都不吃冰的,太温又不可口。水果切好后,先放到凉水里过一过再端出去。”想一想,又说:“吴姐说晚上做饺子吃。你们多准备几种馅儿,看到时先生和以辛喜欢哪种口味,记得分开煮。”
几人应了,一人叹道:“哎,不在家都不在家,一回来都回来了,有的忙了。”
钟红手上有一把智能钥匙,上面蓝光一闪,便知外面来了人。她理了理头发,走出去察看。刚到客厅,却迎面碰上以辛。
以辛打着哈欠匆匆往外走,手上拖着一只行李箱。看见她,便道:“我得马上走了,你帮我跟吴姐和先生他们说一声。”
钟红奇道:“去哪里?不是说明天才去片场吗?”
以辛道:“临时改了行程,今天就得去汇合。”她脂粉未施,身上只匆匆套了件外套,可见十分仓促。她一边打开手提包一边说:“等我到了那边,给你们报平安。”接着却叫起来:“咦,我的手机呢?”
钟红忙走过去帮她找,问道:“会不会放在房间忘拿了?”
以辛摇头:“不会,刚刚明明在手中的。”
正忙乱着,却见有鹿从楼梯上缓缓而来,手中正拿着她的手机:“掉在地上了。”
以辛接过,笑道:“幸好是落在家中,不然就麻烦了。”
有鹿看她一眼:“急什么,她们等不到你,自然也不能走。”
辛到家的第二天,他就回来了。两人谁都没有提起有渔,那件事自然也无人言起。还是跟以前一样,同住一个屋檐下,各行其事,和睦相处。不过以辛这段时间特别忙碌,每天早出晚归,见面的次数反而比以前更少。大多是早上露台的匆匆一面,或者晚间客厅灯下的片刻相处。
以辛理顺手包,笑道:“我最怕人等。宁愿我等人家,也不要人家等我。”她看一看手表,“没时间了,我先走了啊。”
有鹿嗯了一声,却问:“什么时候回来?”
以辛想一想:“这次要去好几个地方取景,恐怕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我就随组拍摄完毕再回来吧。”她见有鹿只点点头,倒想起一事,笑道:“薇姐说这是最关键一步,所以这次就算苦点累点,中途不能回家,我也不会有怨言——我会努力,不辜负你和公司的栽培。等我捷报吧。”
有鹿看着她灼灼有神的双目,一会儿才开口道:“注意安全。”
以辛带笑嗯了一声,说道:“真的走了,不然薇姐等会儿要河东狮吼了。”
钟红忙道:“我送送你。”
她拎起箱子,陪着她快步走出去。因为现在大门关闭,车子不能进来,以辛怕金薇等着急了,就先跑过去,钟红走在后头,走了一段,她回头一看,却见有鹿依旧站在原地,双眸凝望着大门的方向。
第四十八
大唐风流的第一站也是横店。这次取景的地址与之前不在一处; 但总体大同小异,也就不像初次来那样充满新鲜感。只不过这一回的剧组卡司颇为强大,不免叫人侧目。以辛早不是当初的无名小卒; 这种地方几乎人人都认得她; 人人都一张笑脸。她除了有点不惯时刻被人注目外,其他倒没有什么不习惯。
她原本最担心锦成; 想他不喜欢黄舒,大概身不由己接下这部戏; 一定满心不愿; 只怕到时两人相处不睦。等大家真的一起见了面后; 才发现她简直是自寻烦恼担心多余。大概真正步入社会的成年人都会自觉形成一种工作态度。锦成在这一方面做的很不错。无论是开机仪式还是其他宣传,他依旧笑意晏晏,跟黄舒一起配合主持人插科打诨; 十分自然,看似跟以往没有两样。以辛放心之余,却夹杂了一丝说不清的失落。
因为之前的种种,以辛一直对黄舒暗中戒备。可是一段时间相处下来; 却并没有任何事情发生。黄舒整个人就如同他的外表一样,对谁都笑眯眯的。即便演员出了错,他也并不厉声责骂; 只把人叫了到跟前,分析问题出在哪里,必要时亲自演示一遍,再重新来过; 一遍不行,接着再来。
不过别以为这样就可以漫不经心,他虽然不责骂不催促,却绝不轻易放过一点过错,哪怕是极小的瑕疵。有时候一个小小的场景,可以拍上整整一天。中间除了正常的吃饭和休息时间外,他便一刻不停得让演员“再来”“再来”,这魔鬼一般的二字比什么都可怕,偏偏他还带着一脸笑意说出它们。许多人觉得他太苛刻,但看过最后的效果后又都心服口服。每个导演都有自己的风格和手段,黄舒在这一点上让人无话可说。
以辛也吃过“再来”的苦头,但这样的苦头比被当众责骂更容易让人接受。有时看着黄舒与工作人员笑眯眯谈笑风生的模样不禁想,是不是那些不好的风评也不过是子虚乌有或者夸大其词。毕竟这个圈子里,什么都有可能,这种事更不稀罕。
因为剧集繁多,演员的数目便十分庞大。固定的班底自不必说,跑龙套的丫鬟仆人更是数不胜数。以辛自己以前有过类似的经历,因此待她们十分和气。
其中有一个女孩子,年纪比她还小,一双大眼看人时总是含着一抹笑,好像少不更事,却又十分机灵。有一次以辛的裙子被踩,别人都没看见,只有她注意到,关键时刻一把扶住她,才免予她跌倒在地。以辛就此记住她的名字,澄心。她注意澄心几次,发现她表演可圈可点,颇具灵气,便存了帮她一把的念头。重要的角色当然不可能,但多一点出场机会却大概没有什么问题。有时候一两个镜头或许就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以辛留心着合适的时机,思虑该如何恰当的举荐才最合适最有效。
然而还不等她拿定主意,澄心却自己走了运。
有一天她跑去参加一个聚会,大概时间太赶,衣服都没有来得及换便赶过来。以辛在校时也见过一些社团做COSPLAY,见她一身奇装异服,便笑道:“你扮的谁?”
澄心摸摸头上软软的角,嘻嘻笑:“希腊神话中的一位女神。”
雪白的头发直披到腰际,脸庞也是雪白一片,不过配着浓眉浓睫,嫣红的嘴唇,最重要还有无以伦比的青春,竟有一种异样的妖娆。她眨眨眼,两扇眼睫便如翩飞的蝴蝶,“我美吗?”她一个旋转,以辛还来不及说话,已有人替她作答:“美的很。”
黄舒不知何时过来,正立于一旁,一手拿着剧本,另一手则是一块手帕,他胖,畏热,那手帕就片刻不离手。此时他一边擦拭额头的汗珠,一边笑眯眯的看着澄心,“这么可爱的小姑娘,怎么之前没见过你?”
澄心撇嘴道:“导演日理万机,哪里能看见我们这种小人物呀——我都在你剧中死了好几次了。”
黄导哈哈一笑:“那是我的不是了。”又转向以辛道:“你也不对,这样有灵气的姑娘怎么不提携一把。”
以辛笑道:“还没找到机会跟您说——澄心挺有表演天赋的,又肯吃苦。”
黄导眯眼笑道:“那很好。正好手头上有个不错的角色临时缺人,还没合适人选。”
澄心马上双眼晶亮,热切道:“导演,那我可以吗?”
以辛没想到眼下就有这么好的机会,正想帮她说一句,却听黄舒笑道:“有空了先试试戏。如果真演得好,说不准就是你了。”
澄心忙道:“您要我表演什么,我现在就演给您看。”
黄舒笑的和蔼:“不急。等我有空的时候,自然会找你。”
他还有事,说完就走了。
澄心目光一直追随他的背影消失,回头兴奋道:“以辛姐,我是不是要走运了?”
这天以后,澄心便将这件事记在心头,时刻留意黄舒的举动。黄舒常过来给以辛还有锦成说戏,却对一旁澄心热切的注视视若无睹,仿佛那一次的许诺根本不存在。这让澄心很失望,也无可奈何。
正闷闷不乐以为毫无希望时,剧组的一场大戏顺利结束,这天收工的早,黄舒便发了话,到附近的饭店聚餐。愿意去的大可前去。锦成对黄舒不疏离,也不热络,十分的客气。除了必要的联系外,并不和他套近乎。这样的活动他便不大参加。他不去,也嘱咐以辛尽量少去。
以辛起初不好意思,去过一次,发现黄舒喜欢与人攀酒,整个场面到最后酒气冲天后,也就不愿意再参加第二次。
这天黄舒过来问她要不要一同前往时,她便婉拒了。
黄舒倒不介意,目光一转,笑道:“这还有位小美女呢。”他眯眼看她一会儿,露出一个恍然的神情:“咦,我记得你,以辛说你不错的嘛。”
澄心马上热切道:“您说让我试戏的,还记得吗?”
黄舒点点头:“当然没忘。这样,今天先一起吃个饭。”
澄心小心道:“我也可以去吃饭吗?”
黄舒哈哈一笑:“当然,你也是我组里的人嘛。”
不知为何,以辛却有点不安,她想劝澄心还是别去了,澄心却兴致勃勃:“当然要去啊。这可是大好机会呢。再说,那么多人聚在一起,一定很好玩。”
以辛看她去意已决,再劝下去恐怕招人厌烦,再则这不安只是她个人的忧虑,也就不好言语了。
澄心换了衣服,黄色的头发扎成两根小辫,一根搭在肩膀上,一甩一甩的跑走了。
第二日澄心却迟迟没有出现。
以辛问了好几人,都说不曾看见她。她不禁疑惑她到底去了哪里。想起昨日的聚会,心里的不安重新翻涌上来。锦成没事就陪伴在她周围,看见她眉头微皱,就问她怎么了。她略一犹豫,便对他讲了。
岂料锦成一听,脸上的笑容马上敛去。不过他却什么都没说。
还是以辛忍不住开口问:“她有没有事?”
锦成看看远处的黄舒,他今天来的准时,依旧像平常一样正在给人说戏。
锦成收回目光,对以辛道:“大概没事。昨天那么多人在。不过,你叫她以后离他远点。”他说完看看她,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你好好拍戏。”
澄心下午的时候终于现身。她耷拉着脑袋蹲在以辛的遮阳伞下,以辛下场后,一看见她,便问:“你去哪里了,怎么上午不见你人影?”她看她神情颓废,目光无神,似乎受了什么重击一般,不由放低声音:“你怎么了”
澄心摇摇头:“没有事。昨晚喝多了,睡的太晚。”
以辛放下心来,笑道:“你还喝酒呢。”
澄心突然抬头看着她:“以辛姐,你第一个重要角色是怎么得来的呢?”
以辛想一想,笑道:“三言两语说不清,大概就是运气好吧。”
澄心叹一口气,幽幽道:“为什么我就没那么好的运气呢?”她看她如此沮丧,猜测大概昨天得到的结果并不尽人意,便安慰道:“不要急,慢慢来,说不定机会很快就从天而降,你……”
澄心却突然哭起来,猝不及防的吓到了以辛。
以辛慌忙道:“你怎么了?”
澄心只是抽泣着,一言不发。她越哭越伤心,呜呜咽咽的几乎讲不出话来,惹的一旁许多人纷纷侧目。
以辛忙拉了她到车里,又叫小楚和安安在门外等候,方问她:“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困难?”
澄心接过纸巾,擦了擦眼睛,好一阵才哽咽出声:“没有什么。我只是,只是觉得——有时候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以辛安慰道:“这种情绪很正常,没关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以后我能帮到你的,一定会鼎力相助。你不要太着急。”
澄心还是不停流眼泪:“我该怎么办?”
以辛看她如此伤心,一沉吟,就开口道:“我等会就去找黄导,看看有没有其他什么角色适合你?”
澄心却猛的抓住她:“没有用的。”
门外响起叩门声,她知道该以辛上场的时候了,就抽噎道:“你不要管我了,去忙你的吧。我自己会好好想想的。”
以辛便道:“那你就在这里坐着,这里凉快。等我忙完,就来找你。”
澄心勉强一笑:“好。”
可等以辛空闲时来找她,她却不见了踪影。以辛想着她大概心灰意冷,会不会就此不再来了。认识这么久,却还没有留下她的联系方式,她挺喜欢她,看得出来,澄心也愿意跟她交朋友,却以后就要这么失去音讯了,真是可惜。
她沉浸在失落中,然而几天后,刚到片场,就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以辛心中一喜,忙跑过去,拍一拍她的肩膀:“嘿。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澄心回头对她微笑:“怎么能不来。”
这笑容却叫以辛一怔,仿佛一夜之间,眼前的女孩突然长大,笑容里掺杂着她一时不能说清的东西。
一旁有人接口道:“就是,怎么能不来。换做是我,得了这么个角色,就算爬也要爬来。”
以辛看看那人似笑非笑的眼神,又看看澄心。听澄心道:“以辛姐,那个角色,我拿到了。”
以辛反应过来,不禁高兴道:“真的,那太好了。”
澄心却低着头,过了一会儿才抬头道:“那我先去换衣服了。”
以辛看着她走远,也预备该去准备了,却听一旁先前那人呸了一声:“爬床换来的东西,有什么好得意。”
以辛豁然回头,盯着她道:“你乱讲什么。”
那人顾着她主演的身份,脸上的鄙夷略微一收,却撇嘴道:“你不晓得吧。她前天和昨天都在黄导房里呢。好几个人亲眼看见的。都是晚上进去,第二天早上才出来。否则,你也不想想,这个角色凭什么无缘无故给了她?难道就因为她跟你关系好?跟你关系好也不是这一两天,不早不晚的,偏偏这时候给她。除了瞎子,谁都看得出来怎么回事。”
以辛走进那件公共换衣室时,门没有锁,她径直推门而入。澄心正独自一人对付那繁杂的古代衣物。外衫还没来得及穿上,一层薄纱覆盖在年轻的身体上,也覆盖住肩上背上的几处青紫淤痕,若隐若现。以辛盯着那些痕迹,一时讲不出话来。
第四十九
澄心饰演女四身旁的一个心腹丫鬟。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里; 都有她的戏份。她还是常常来找以辛。有时候是因为有对手戏,有时则只静静待在一旁。在她原先的那帮同伴中流言蜚语暗自流淌,有人见怪不怪; 也有人冷嘲热讽。以辛知道她现在处境难过; 就吩咐小楚他们,无论何时她来; 都不要赶她走。
澄心从未对以辛说过什么,只沉静了许多。外面她曾热衷的一些聚会活动也不再去参加; 而将更多时间都花在了背台词上。或许是她的努力起了效用; 每次拍摄倒真不曾出过什么差错。副导还有其他人都夸她演技不赖; 她便又慢慢的开心起来。
只可惜好景不长。一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那天拍摄前,以辛来的早,一来就远远看见黄舒端坐在那张他专属的藤椅上; 手上端着一只紫阳烟鼻壶,另一只手则慢条斯理摇晃一把蒲扇。乍一看,倒挺像古代的闲散富贵老爷。
老爷抬抬眼皮,对面前站着的女孩一摊手; 女孩一听,颇为激动,冲他嚷了一句什么。此时他身边还无其他人影; 他的脸色便微微一变,然后嘴唇一动,隔得太远,听不见内容; 但他的眼神还有神色,都将其中意味昭然若揭。他说完了就往椅背上一靠,好整似暇的看着女孩。
只看的女孩脸色由白转红,愤愤然双睫颤抖,尔后低下头,啜泣起来。他眯眼看着她哭了一会儿,才又开口,慢悠悠对她说着话。说道最后,伸手仿佛怜惜的拍拍她的手臂,脸上也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来。片刻后,女孩便垮了肩膀,低着头离开他,慢慢往这边走来。
以辛忙低了头喝水,假装看剧本。她却一直走到她身边,抽了抽鼻子,开口道:“以辛姐,今天我就要死了。”
以辛也是昨天才拿到改后的剧本,她一时不知如何安慰她。
澄心却自己道:“黄导说是剧情需要。”她自嘲道:“哎,我还以为可以多撑一阵呢,没想到现在就要咽这一口气了 。不过我看过了,现在死去也在情理之中。以辛姐,你说呢。”
以辛只好嗯了一声。
澄心勉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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