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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妃三嫁-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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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得回殿中准备……”红荷话未说完,“红荷,红荷……”忽地身后一个声音响起,正拉扯着话的红荷和绿柳惊愕地回头,“红荷……将本妃的,的金猪,拿过来给本妃!”晨曦纤手扶在门框上,兀自喘着气。
“小姐,这……”红荷迟疑着,望了绿柳一眼。
“只是拿着把玩罢了!”见到她们有些哑然失笑,晨曦倒觉有些讪讪的。
夜,无边的夜,似要把一切都吞噬,只有月光下摇曳生姿的树影,还在倾诉。
都道成亲是喜事,是人生中的大喜事,可为何要成亲了,心内却是惴惴的?
席君宁!虽则今天相见,晨曦强忍了眼泪,强颜欢笑,给他以慰藉。可在人后,忆及他,忆及他刻在脸上的痛楚,晨曦心中那个隐秘的角落,还是止不住的抽疼。情已逝,情何以堪!心还在痛,痛得无以复加。
还有,父母的恩情,家中的亲人,病中的爹爹……
都道姑娘要哭嫁,为的便是这份割舍不下的情吧!
月华殿前密密的木芙蓉,虽则叶已渐渐稀疏,枝头花朵却开得正茂,纤手轻轻抚过娇嫩的花朵,淡淡的清香,也沁入鼻息间。
“沙,沙……”一阵秋风掠过,枝叶在曼妙轻舞。
“……已经捎来口信,不日将至……”一个女声,随风而来。
“……准备以待……”一个熟悉的男声。
晨曦退后两步,踮起脚尖,越过树丛,只见不远处两个身影,慢慢地踱着步,一前一后,说着什么。
风带走了他们的声音,身侧只有树叶磨娑的声音,树叶在月光中投下的阴影,有些阴森。
“……回罢!”席君睿沉稳而带磁性的声音。
“是!皇爷!”若馨低首回道。
见状晨曦紧走几步,溜进了寝殿。
他们在说着什么?是什么人要到来了吗?晨曦轻叹口气,对这个藏着无数秘密的夫君,她这个枕边人对他的了解,甚至还不如若馨这个收房丫环。
一七八 试着接受
“啊!”晨曦走得急,刚到席君睿寝殿门前长廊,却未想成和一个宫婢撞了个满怀。
“嘣……咣当当……”随着一阵瓷器碎裂的声响,宫婢手中的白玉瓷碗,摔了个粉碎。
“曦,曦侧妃……奴婢该死,惊扰了侧妃娘娘,奴婢该死!”那宫婢看清了来人,战战兢兢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一片粘糊糊的东西,洒落在了晨曦的袖笼,晨曦微蹙眉头。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奴婢这就给侧妃娘娘擦干净!”那宫婢见到晨曦袖笼上的污渍,嘴唇有些颤抖,扑上来就要抓上晨曦的袖笼。
惊扰了皇爷的妃子,并不是她一个宫婢可以担待的。
“算了!也不能全怪你!本妃不与你计较!”晨曦见她一脸惊惧之色,起了恻隐之心,“好好的给本妃把地上的碎片收拾好,这就起来吧。你叫什么名字?”
“这……”宫婢待要抓住晨曦袖笼的手一下僵住在半空中,她许是万没想到,这众人口中刁蛮无礼的曦侧妃,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是以好一会,她才恍过神来,“奴,奴婢若秋,若秋谢曦侧妃,曦侧妃宽宏大量,奴婢铭记……”
席君睿的几个贴身丫环,大丫环若馨之下四个丫环,若春,若夏,若秋,若冬。这是排行第三的若秋。
可若秋话未说完,又顿住了,口张了张,未等她说出话来,随着一阵脚步声传来,一个声音响起,“若秋,你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了?”
晨曦转过身来,席君睿与若馨,一前一后走了过来。若馨的眼眸,在地上的瓷碗碎片和若秋身上,游移着。
“皇爷!若,若,若馨姑娘……”刚恍过神来的若秋,似掉进了冰窖中,身子复又颤抖起来,话也说不利索。
席君睿却似入无人之境,径直走过,头也不回,眼睛也未朝这边看一眼。想来这男子,从不理会府中琐事。
若秋见到若馨时的那股战栗劲儿,让晨曦不禁猜想,宫婢想必都对席君睿的这个收房丫环,噤若寒蝉。
“若馨,本妃已经饶恕若秋。你们都散了罢,退下!”晨曦朝二人摆手,甩开袖笼。
早便对若馨这个跋扈奴婢有成见,是以晨曦阻止了若馨的继续发威。
感觉到若馨阴冷的眸光,又箭一般地掠过,顿了顿,若馨嘴唇动了动,“曦侧妃……”
“本妃已经发了话,都听好了?本妃不会再说第二遍!”晨曦不耐烦地打断若馨的话。
“奴婢进殿去伺候皇爷……”若馨终究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晨曦眸中闪过一抹凌厉,眸光朝若馨扫去,与她的眸光相接。
碰到晨曦的目光,若馨的脚步滞了滞,她迅速地敛去神色,朝晨曦欠身作别。
晨曦此刻,可不想让若馨进殿伺候,她讨厌若馨,讨厌她的跋扈,讨厌她的不可一世。
“夫君,夫君,等等!”晨曦朝已在十步开外的席君睿喊道,“夫君,别走那么快嘛!”
“小丫头,又愣头青一般,撞了人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席君睿说着投来挪揄的目光,还摇了摇头。
“你少编派我!知不知道你很烦!今天跟个小破孩便编派了我不少,还端的不堪入耳,现在是什么时候?晚上了呀,还不放过!”晨曦嘴掀了老高,拉了他的臂膀,整个人差不多都吊在了他的臂膀上。
她脸色微红,紫蓝的眼眸闪着彩虹般的光泽,一脸的娇嗔,他心中一软,伸出手掐了她的脸蛋,“小丫头,今天高兴个什么劲?”蓦地,又见到她手上拿着的樱桃木金猪,他哑然失笑,“难不成你这傻丫头,对着这个玩意,还能傻笑上一天?长不大的小丫头!”他说着,朝她的手努努嘴。
“只拿在手上把玩罢了。”晨曦跺脚,倒让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说着,将金猪抛起,复又接在手中。
高兴吗?或许吧。在军中时,便不时的牵挂席君宁,今天跟席君宁见了一面,心中的大石终于放下了。她明白,她已嫁为人妇,她没有选择,她不可以为了爱情而背负亲情和恩情,她无可奈何,现今,她只得试着接受眼前这个男子。
“哎,哎,小丫头,别要摔坏了这玩意儿,又吵吵嚷嚷着要买,为夫可没那个闲工夫跟你瞎折腾……”
“小气包!没想到,夫君这么个大男人,计较起来……”晨曦打断他的话,话语从牙缝里挤出。
“闭嘴!不识好歹的小丫头!”他侧脸望着她,打断了她的话,佯怒。
“夫君,还敢说不是么?是谁说的?金香玉是女人小孩的玩意儿!夫君,今天不就是金香玉少了你的一份么,怎就气成了这样子?一个大男人,你羞也不羞?”晨曦得意地说着,手指就要朝他脸上戳去。
“住手!没规矩的野丫头!”他握住了她的手,避开她的话。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这丫头一起的时日长了,他倒与她计较起这些小孩子的鸡毛蒜皮之事了?
晨曦脸上脸上闪过一抹狡黠,扬起了脸,“甭管如何,也怪夫君,夫君你要喜欢这些东西,便直截了当地跟晨曦说,还拐弯抹角的,说这些都是女人小孩子的东西。活该,没留夫君的一份!”
“不懂事的丫头!不跟你这丫头瞎扯,困了!为夫要回殿歇息了。”
晨曦撇了嘴,这个倨傲的男子!
“看在夫君送了晨曦东西的份上,要不这样,夫君,你带晨曦再到连城一趟,晨曦给你挑个好的!啊,夫君!”
“别闹了,这几天要准备成亲用的物品,做你该做的事情去!”他正色道。
“哎,晨曦给夫君准备了好东西,在寝殿里放着呢?”晨曦歪着头,一脸的神秘。
“什么东西?”他唇角微勾,这小女孩儿,就是脱不了稚气。
“不告诉你!总归是好东西!”晨曦扬眉。
“快说!”他握了她的手。
“痛啦!就不告诉你嘛,哎,回到殿中不就知道了?你放手!”晨曦挣脱了他的手,跑在了前头。
把她带到军中,与她朝夕相处近一月,这懵懂女人终于开窍了吗?望着她的背影,他腹诽着。或许,他的心血没有白费。
转而又想,若不把她带至军中,留在此处,这女人冲动之下,会不会又来个逃婚呢?蓦地他的眼神有点黯淡。
一七九 大猪小猪
叛军?
席君睿一个激凌醒了过来。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昨天红樱桃市集上相遇,不知不觉便入梦中来。
镂空的花窗前,窗帘在秋风的吹拂下不时地掀起,天幕墨黑,几颗星星,在墨黑的天幕眨巴着眼睛。
生为皇子,贵为未来太子,他身不由已。名义上到川都来娶亲,平叛的重担,还是义不容辞地落到了他这个天下兵马大元帅身上。于是,便有了与二皇兄的一番你来我往的争斗,他寻访叛军的布防,二皇兄掐灭线索,每一步,如影相随,都有二皇兄的影子,也免不了一番思量,一番斗智斗勇。
平叛之后,便可以凯旋回京,抱得美人归。不是一个,而是一双,姐妹两个,大魏国中最有名气,最神秘,也最美丽的姐妹俩。
可他明白,平叛之路,并非会一帆风顺,只因……他的眸光,触及怀中女子。
晨曦脂白的脸颊,因酣睡的缘故,泛着一层浓浓的玫瑰红色,如扇的长睫不时闪动两下,樱红的小嘴时而掀起时而抿着。小丫头少了日间的灵动,却多了份静美。
谁说只有女人身伺男人才能令男人愉悦?眼前这懵懵懂懂的女孩,即使未有以身伺候,也同样令他愉悦,同样令他忍俊不禁。
在清纯如水的她面前,他可以抛开朝堂的沉重,他可以忘却世间的烦恼。
她的懵懂,她的疏忽和没心没肺,时常令他怒不可遏,可是,毫无疑问地,却更是令他心悦,让他感受到在别的庸俗女人身上无法感受的欢愉。
情不自禁地轻吻她的额,她的樱唇动了动。忽地忆起,小丫头头一次接吻时无措和闭气挣扎的小样,他不禁莞尔。
渐渐地,游移到了那樱红的小嘴,柔软的颈项……轻轻扯开她身上蓬松而凌乱的亵衣,顺着她溜滑的香肩,丝质轻盈的亵衣滑落开来,馨香的肩,还有,一对又白又软高耸的雪峰,脱兔般地颤动,顶尖上的红樱桃,随着雪峰的颤动盈盈欲滴。
心中又是一动,一只臂膀搂住女子,他握住了那座雪峰,俯首攫住了雪峰上嫣红的小樱桃。
一阵馨香,少女特有的清香,沁入鼻息,他的心跳渐渐加快。
“嗯哪……”在他的肆意撩拨之下,女子醒了过来,嘤嘤出声。
一双玉臂圈上了他的颈项,女子娇喘微微,嘤咛出声,“夫,夫君,又偷亲晨曦哪……”
“闭嘴!别动!你这女人,能不能少说两句。”他不耐烦的声音。
男子的抚弄,让晨曦身子越来越热,她的一双玉臂不由自主地把他圈得更紧,“夫君,夫君,可晨曦好热,心好闷……”
她着实无法忍受,也不知如何忍受,只感觉全身火烧火燎一般。
“来人!”席君睿侧过脸,朝寝殿门口沉声道。
晨曦却赶紧钻进他怀里,用被遮住了头,“别,别要让人进来呀!羞透了!”
“小丫头,这就脸红了?以后还有你受的!啊,对了,皇妃没让人教你礼仪么?”席君睿伸臂一下将她拥紧,抚摸着她一头栗色的秀发。
“礼仪?”晨曦想了想,沉吟道,“刚进别宛时姐姐倒是提过,可爹爹突然中箭,夫君将晨曦带到军中,便搁下了。以后还有受的?什么意思?夫君你倒是说呀!”
“难怪,什么都不懂。让为夫慢慢教你好了,小丫头!以后再议!”席君睿心里暗笑,阴差阳错,让自己与这个青涩的女子开始了这般怪异的夫妻生活。
细想起来,自己与这个女子的一切,相遇,相识,婚姻,本就充满戏剧色彩。
“夫君又要取笑晨曦么!晨曦……”晨曦清楚,自己于男女情事上的无措和青涩,常令这个成熟男子捧腹,让她有点讪讪的。
可忽地晨曦又紧张起来,她收起了圈住他颈项的一双玉臂,“夫君你放开晨曦,婢女进来了呀!”她说着用手肘推他的胸膛。
“住手!给为夫乖乖的躺着!”说着他的一双手臂更紧地拥着她,也不侧过脸瞧一眼已经走至床前的婢女!
“奴婢若秋听候皇爷吩咐!”宫婢葡伏在地回禀道。
“伺候侧妃起床洗漱罢!”席君睿话音刚落,“若秋,出外拿了洗漱盒放下,退下罢!”晨曦赶紧接上话。
“这……皇爷,奴婢惶恐……”若秋显然被这两人各执一词弄得有点懵了。
“夫君……”晨曦小声嗔道。
“若秋,取了物品过来,便退下罢!”席君睿望了晨曦一眼,又对若秋道。
不时翻动着的窗帘,让墨黑的天幕映入眼帘。
“夫君,晨曦从来没这么早起过!”晨曦坐在床沿上,慢腾腾地穿着丝履,“夫君,要不你过去与姐姐交代,让晨曦晚点儿过去请安……”
“不行!”席君睿想都未想,一口回绝。
“要不,晨曦过去与姐姐说,请……”晨曦仍不甘善罢休。
“慕容晨曦!别忘乎所以,逾越了皇妃,别磨蹭了,快点,别耽误了!”席君睿催促道。
“困透了,昨晚又被闹得睡不好,都是夫君闹腾的……”晨曦喋喋不休地,掀着嘴,抽身离了床沿。
“慕容晨曦!又懵了?把你的这个玩意儿拿走!别拉落了这里。”席君睿打断了她的话,说着把樱桃木金猪递到了晨曦手上。
“可晨曦真的是困透了,都两天了,睡不好!”晨曦从他手上接过那玩意,拢在了胸前。
望着眼眸半闭,赌气撒娇的小女孩,席君睿唇角勾起,唇畔的笑意,云淡风轻,“小丫头,要真困了,你大可以抱着这个小猪睡。”
他一脸的谑笑,让晨曦有些咽住,蓦地她眸中灵光一闪,扑哧笑出声来,“昨晚晨曦还不吝是抱了个小猪睡呢,不,还是大猪!好大好大!”晨曦说着,眸光从他身上移开,唇角弯出挪揄的笑。
“慕容晨曦你是活不耐烦了,竟敢说出这样的话来……”席君睿一下恍过神来,伸出双臂把晨曦又抱到了床上,启唇,正要开口,“哎,哎,难道晨曦说的不是吗,昨晚有只大猪在胸口拱着,晨曦整晚都睡不好……”晨曦被他猛地带倒在床上,急得叫道。
“吁……小声点……你个不识好歹的丫头!”席君睿说着,他的嘴唇已经攫住了晨曦的双唇。
“唔,唔……”晨曦又是一阵挣扎,“夫君,你还未洗漱……”
一八零 市井之徒
“当朝三皇子,中秋后要在川都大婚喽!”绸缎庄的掌柜,正将店铺的数个木门扇,逐一搬至店门内,放在柜台的一个角落里。
“听说,三皇子大婚的当日,骑马带新娘在咱川都城巡游一圈,新娘只戴珠帘,以真容示人呢!”绸缎庄的伙计,正将一匹大红丝绸放在柜台上,插上一句。
“真有那么好的事儿?三皇子的新娘是慕容大将军家的大姑娘,虽说是咱川都人,可大家闺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真见过新娘的人,也没几个。这个姑娘,号称我大魏国第一美女!这还不算,新娘的母亲,当年的突厥公主麦贴儿,曾艳冠天下呢!有其母必有其女!”隔壁杂货铺的伙计,停下了扫落叶的动作,凑了过来。
“娘的你个张二,反了反了!不干活,瞎扯谈些什么!美女么,只能看,摸不着,你凑啥个热闹!”杂货铺的掌柜,黑了一张脸,呵斥道。
张二缩了头,撒开脚丫子赶紧跑回杂货铺门前,扫他的落叶去了。
“啧啧,三皇子此番大婚,同娶二美,不仅娶将军家的大姑娘,把三姑娘也一同娶去。呵呵,效法舜帝的娥皇女英呢!”杂货铺的掌柜倒凑到了绸缎铺的门前,嬉笑道。
“嘿嘿,富贵人家三妻四妾,本就不足为奇,只是此番三皇子娶慕容三姑娘,大出乎人们意料。三皇子向来沉实稳重,不近女色,因新娘年幼,皇子未大婚,却已成亲多年,府中美女姬妾众多,皇子膝下子息尚稀少,仅有王子二人,王女一人而耳!”绸缎庄的掌柜勾起嘴角,暧昧地笑。
娥皇女英的传说如何的轰轰烈烈如何的感动人心,传说归传说毕竟谁也未真正见着,人们感兴趣的,当是身边的男女之事耳。
“慕容三姑娘着实是个尤物,听说前段时间遭强人掳去,三皇子领军歼灭强盗后,才取了回来,当然只能以身相许了!”绸缎庄的伙计眨巴着眼睛,撇了撇嘴道。
“传闻而已!还有传闻说,慕容三姑娘本就与琅雅王世子有一腿,咋见到三皇子远胜世子,当即就弃了世子,媚惑上了姐夫三皇子。女人嘛,都是水性扬花,特别是妖媚女人。男人嘛,哪抵挡得住此等妖姬!”杂货店老板义愤填膺的声音。
男人,妖姬,多么香艳的韵事,此等香艳情事若落到自己头上,每个男人都求之不得,若落到别人头上,男人们多道貌岸然义愤填膺,狐狸吃不到葡萄却说葡萄是酸的。
“闻说慕容三姑娘天生媚骨,尤肖其母……”绸缎庄的伙计用手遮住了半边嘴,压低声音说道,边说边不时的挑眉。
绸缎庄的掌柜用手搭了个凉棚,越过身边三三两两走过的人丛,踮起脚尖朝街口处瞭望。
“嗨,还说呢,那边几个乞丐又过来了,看好了布匹,别让他们把布匹也弄脏污了,客人嫌腌臜,卖不动的。”绸缎庄的掌柜回身朝正说得起劲的二人道。
“这些乞丐,还不知是真是假,都道现时市井上有人,假扮乞丐骗人钱财。”杂货铺的掌柜,显一处鄙夷之色,说完了还啐了一口。
“闻听北辽国近日一场大地动,埋了不少的人,不少的人涌入蜀西的康巴,这川都的乞丐,也多了不少,想必是这些大地动的逃难者吧。”绸缎庄的伙计也朝街口处望了望,说道。
“甭管如何,这些又污又脏的乞丐,还是别让他们近了,坏了我们的生意。”绸缎庄的掌柜沉声吩咐。
“是!掌柜!”伙计赶忙应声。
“哎!市井道上流传的东西,又有几分是真,几分为假?做生意去!秋后本就是成亲的好日子,加之三皇子要在此大婚,川都的青年男女,跟风在秋后成亲的,也有不少,这几天的生意,都见长了!”杂货铺的掌柜,摇头晃脑,望自己的店铺而去。
这几个人在絮絮叨叨,他们可没注意到,早上赶集的人流中,两个戴着面纱,寻常官家女子打扮的女子,脚步并不随人流在移动,而是来回地走,把他们的谈话一字不漏的听了进去。
这些天,晨曦都随着霓裳在川都市集上购物品。
晨曦侧脸瞅了霓裳一眼,厌恶地道,“想不到这些市井小人,如此的不堪!本就没来由的事,捕风捉影而来,竟也如此灵活灵现,这些人吃饱了撑的!”
正巧霓裳此刻也在望着她的眼睛,两姐妹目光相接,闻言霓裳无奈地一笑,“市井坊间,本就人多嘴杂,以疵传疵,谣言风行,当会是越说越黑。”
“说的是!这些市井小民,嫌人富贵憎人贫,一副小人嘴脸,端的是世风日下!”晨曦说着转身便走进了绸缎庄。
“哎,晨曦,别……”霓裳才恍过神来,转眸见到晨曦已经踏进绸缎庄内。
“掌柜,话说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不为生意打算!一个个都道是大男人,却一大清早说人长短指指点点,比个长舌妇都不如!”晨曦进了店门,冷笑道。
“这位姑娘,不服气吗?嘴长在我们身上,我们爱咋说便咋说,别说你管不着,天王老子也管不着。”听见是个女声,掌柜不以为然,头也未抬。
“放肆!有诗言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花。说的便是你们这等无聊市井之徒。好男儿,顶天立地,铮铮铁骨,当为家国效力,你们这些人还是不是男人呀!做男人做到这份上,还不如全部送至厂子(净身的地方)里。”晨曦柳眉倒竖,出言也逾发的凌厉。
闻言掌柜一震,这才抬头瞅眼前这姑娘一眼,张圆了嘴,心里嘀咕着,这番慷慨激昂之语,何以会出自于此等肌肤雪白娇滴滴的妙人儿口中?目光扫过几个在店铺外似漫不经心走过的人,市井商人阅人无数,掌柜一眼就瞧出来这些似无意中走来走去的人,当是侍卫,想必,这女人的身份……
“姑娘,你要买布匹,我们无任欢迎……”掌柜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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