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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爱_旧月-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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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深霖为了怕吵醒许太太,伸出手去捂住她嚎啕大哭的嘴巴,哄了好半天,小家伙要喝奶奶,没办法半夜从床上爬起来去厨房给她泡奶粉,等水开的时候发现自己浑身发烫。
  许媛六岁开始上学,上学第一天的时候许深霖送她去学校,并且在学校的路途中对她实施警告,不准哭,也不准闯祸。
  小家伙仰着脸答应的好好的,到了班上全部都是和她一样的小孩,经常抢东西吃,抢不到,和不对盘的同桌干了一架。
  回来时鼻涕横流,身上的校服被扯的歪歪的,嘴里还含着从同桌那里抢过来的糖果对着阴冷着脸的许深霖宣扬着自己在学校的战果。
  被许深霖狠狠揍了一顿屁股,许媛三天没理他。
  许深霖高中的时候,在学校里交了个女朋友,长的水灵灵的,很讨许太太喜欢,许深霖经常带着她来许家学习,许深霖成绩从小都是拔尖了,而且小女朋友还是老师指派给他复习的对象。
  许媛从学校被司机接回来,看见许深霖在房间给别的女孩子教功课,蹬蹬瞪的跑下楼问仆人要了三块黑森林蛋糕。
  又蹬蹬的跑去花园外面守着抓了几只手指大的蚂蚁,用筷子把死的蚂蚁塞进黑乎乎的蛋糕里拿去给许深霖小女朋友吃。
  小女朋友吃了一口发现不对,低头看了一眼,满嘴的蚂蚁,当即哭天喊地什么都没管回了家。
  许媛趴在许深霖身上笑的直不起腰,许深霖抱着她就要揍她屁股,他手还没碰着她,她就在那里哭天抢地嚎啕大哭,眼泪鼻涕糊了他一身。

  ☆、94。 试探

  我想过苏茜会恨我,可从来每次想过她会这样恨我。
  我醒来后,身边躺着江南城,我们身上都没穿衣服,他坐在那里手中正拿着一瓶红酒在那里研究,看见我醒了,端着红酒杯对我晃了晃,“醒了?”
  我起身看了一眼自己身无一物,忽然脑袋炸开了一般,声音却出奇的冷静,“你和苏茜串通?”
  江南城身上身打着赤膊,手中高脚杯内的红酒在白日里没有黑夜灯光里诡异的红。
  “串通好了又如何?你不就是能够伤害到许深霖最好的一把刀吗?他不认识你?”
  他哼笑了一下,摇摇头说,“我不信。”
  我拿被子将自己紧裹着,“你拿我来试探他蠢不蠢,他都要和前妻复婚了,我们之间已经毫无瓜葛。”
  江南城说,“毫无瓜葛我不知道。”他忽然一下倾到我耳边我,语气轻佻又诡异,“我只知道,假如我的女人和我最恨的男人睡一个床上,如果换做是我,我决不轻饶。”
  我伸出手就要去甩江南城耳光,他轻轻一拦将我往床上一压,我死死瞪着他,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眼睛内可以喷射出毒液。
  江南城目光轻佻,他在我身上左右巡视了一番,笑了笑,说,“不错,至少该有的料还是有,接下来我们期待看他表情了,你应该也知道,许深霖现在他什么都没有,许志文一死,我也不需要做样子了,我母亲现在还躺在床上动弹不得,这条血债他永远都还不了。”
  我愤怒的说,“可你也害的许太太没孩子!你还让许太太疯了死了!江南城!你就是个疯子!”
  “宋文静,我忍你很久了,许太太?她本该死,如果不是她和许志文苟合,我母亲何至于有现在这样的下场。”
  我别过脸说,“你放开我。”
  江南城松开手松的轻巧,我坐在床上第一时间就要去找衣服穿,江南城说,“你现在要是穿衣服,我明天就把宋濂肚子里的孩子打掉。”
  我手一顿,忽然冷笑看向他,“江南城,孩子是你的骨血,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受你威胁。”
  “我知道你不会受我威胁,可宋濂是你姐,你不会不管她。”
  我说,“江南城,你就是个人渣,宋濂为什么会喜欢你这么多年我始终不明白,你不就想看许深霖失忆是真是假吗?好啊,我陪你演,但是你要答应我,等这一切都过去了,放过我,放过宋濂,一辈子都不要给她任何还和你有可能的机会,我会感谢你一辈子。”
  江南城往床上一躺说,“你知道该怎么做。”
  我望着他赤裸的上身许久,在心里深吸了几口气,然后将他手腕一扯,老老实实往他怀中一趟,我们都没穿衣服,肌肤相贴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现在就可以去死了。
  最后想着,我死了我爸妈怎么办,宋濂怎么办,许深霖怎么办。。。。
  然后老老实实躺在他怀里,他手是不是在我头发上摸两下,江南城看了一眼时间,笑着说,“我今天找他有事情聊,我想是这个时间到了。”
  我公式化说,“到时候我的台词应该是怎样。”
  江南城说,“随你。”
  我嘴角勾起一丝笑说,“好。”
  门外传来门铃声,江南城意味深长说,“开演了。”
  他起身去开门,我躺在床上在他起身那一刻,说,“江南城,你的软肋是宋濂,你越掩饰别人越明白,连我都看出来了,你以为陈金婷会不清楚?陈金婷是一个怎样的角色你不是不清楚,我只希望我陪你演完这一切,你实现自己承诺,宋濂已经耗不起了。”
  江南城懒懒的跑去开门,我躺在床上没动,羽绒被将我的脸掩住了打扮,门外隐隐传来付诺的声音,她说,“南城哥,你不是找深霖来谈事吗?怎么还衣衫不整的模样。”
  江南城声音充满懒散的说,“刚起来,我这有一瓶很好的红酒,先进来说吧。”
  我听见有一串脚步声依次走了进来,付诺有些好奇的问,“你床上睡的又是谁,金婷姐对你那么好,南城哥你别贪心不足,真搞不懂你怎么想的。”
  江南城说,“付诺,你怎么还跟读书那会子一样总爱为金婷打抱不平,我们之间的事情你不明白。”
  付诺也不再说,几个人纷纷入座,江南城对着着床上的我说了一句,“文静,深霖他们来了,你也不起来见见他们。”
  他一出声,我背脊都是凉的,裹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第一个眼神就是看向被付诺挽着的许深霖,我说,“许总,好久不见。”
  付诺有点惊讶道,“宋小姐!怎么会是你。。。。”
  江南城仔细打量着许深霖的面部表情,许久才道,“深霖你不记得她了?”
  我立马懒懒靠在床上说,“南城,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记不得没什么重要的了,既然你都来客人了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便裹着身上的被子想去浴室换衣服,在经过他们之间时,江南城忽然将我往怀中一扯,我死死的捏着被子,整个人不平衡往他怀中倒,他捏着我下巴说,“怎么就想走了,我们这么久都没见面了,我可还想你陪陪我。”
  付诺在一旁笑的兴趣阑珊的说,“如今深霖哥有点记不得以前的事情,不过上次的事故我们一直认为是人为的,南城哥,你怎么看。”
  付诺又看向我说,“宋小姐时时让我惊讶。”
  我声音笑成平生最为柔和的音量,“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付诺小姐的惊讶更让我有些出乎意料,祝你们复婚愉快。”
  新婚愉快四个字的时候,我将视线看向坐在那里一直没说话唇抿紧的许深霖,他眼眸无尽的冰冷像是要幻化成无数把利剑,我却依旧对他笑语嫣然说,“以前的事情既然我们都不记得了也好,就当做从来没有认识过,你和付诺小姐金童玉女般配的很,而我?”
  我笑了笑说,“希望你好好休养,我们都当做一切只是梦。”

  ☆、95。 活着从这里走出去

  许深霖起身说,“我出去一趟。”
  也不等我们任何人回答,自顾自起身便走了出去,江南城在那里凝视他许久,付诺坐在那里抿着笑意说,“深霖大概是身体不舒服,我跟着出去看看。”
  江南城喝了一口红酒点点头,付诺出去后,我第一时间从江南城身上起身,拿着衣服去了浴室换上,出来时依旧是江南城一个人坐在那里,他摇晃着手中就被,嘴角带着得意的笑看向窗户外面灿烂的阳光。
  第一次我觉得世界是如此让人难以理解,什么都没说穿戴好边拉开门就想走出门,迎面正好撞见推门而入的许深霖,我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从他身边让开然后擦肩而过。
  他也没有叫住我,我们两个人就犹如两条平行线,他走他的,我走我的。
  付诺站在外面明艳的脸上带着不言而喻的笑,我冷冷看了她一眼,等他们全部进入江南城房间后我站在走廊拐角处,全身瘫软靠在冰冷大理石墙面上,眼神放空。
  回去后宋濂给我看门,她肚子有点显怀了,见我失魂落魄站在那里问我怎么了,我没说话,在浴室放好洗澡水,水龙头水声将去小小的浴室里的安静撕破,我将浴室三个水龙头全部放水,里面就跟下水道一样,我在里面放声大哭,水龙头将我的声音盖住,我瞬间觉得安全,便越发哭的放肆。
  在浴缸里反复搓到自己皮肤发红,直到宋濂在外面敲我门,我立马把声音收了起来,使劲擦了擦眼泪,又洗了一把脸,围着浴巾觉得镜子里的自己无恙后,才拉开门走了出来问她找我什么事。
  宋濂看到我眼睛内红红的,疑惑的问我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摇摇头说,“没事。”
  她听见我声音沙哑,第一时间就抓住我手臂问,“你老实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不想让她知道那些事情,宋濂那么喜欢江南城,她多么想要这个孩子,按照她火爆的性子知道后一定会第一时间去找江南城拼命,我只是撒了个谎说许深霖要和他前妻复婚了,我就想哭一哭。
  宋濂信了,她看着我满身被擦的通红,在那念叨着说,你干什么洗澡水放这么热,看你全身被烫的,然后牵着我坐到沙发上,她说,“宋文静,也许我们的梦都该醒了。”
  她一句话说的忧愁万分,我说,“是,我们是都该醒了。”
  宋濂见我眼睛通红,在那里安慰我很久,我夜晚去了房间休息,第二天早上醒来一早就出了门,宋濂问我去哪里,我一句话都没说。
  望着外面清晨薄雾的模样,我吸了一口气,然后找到苏茜住的公寓,她楼下有间咖啡馆,我在里面喝了钟头的咖啡,隐隐约约见公寓楼下走出来一个身影熟悉的人,那人似乎心情今天很好。
  我喝了最后一口咖啡,起身,苏茜正在停车位置上想要拉开车门,我从她身后走了过去,一把夺过她手中想要按的车钥匙,立马又将她正要来来的门给按住。
  我对着苏茜勾唇一笑,说,“昨晚睡的好吗?”
  苏茜看到我是我,脸上闪过一丝慌张,结结巴巴的看着我说,“你怎么在这里。”
  我拉开车门将她推了进,一言不发将车门关住,自己坐到驾驶位置上,拿着钥匙插入车孔内,苏茜满脸惊慌坐在那里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回以她一笑说,“你说我会对你做什么,你猜?”
  苏茜被我讳莫如深的语气吓到了,她使劲的拍着车门要下车,我没有理她将她这辆小巧粉红的甲壳虫发动,一边开,一边加快油门,轻松的说,“没想到你竟然还买了一辆车,苏茜,我们做了这么久的姐妹,到现在你变成了什么样,我一点也不知情,我这个做闺蜜的是不是太不像样了。”
  苏茜声音颤抖的说,“宋文静!你有话就直说!”
  我说,“我们有话慢慢说。”
  苏茜脸色苍白坐在车上,目光一直警戒着,车子从城市开到荒无人烟的郊区,车子打了一个弯停下后,苏茜从车窗看到周围四处没有人烟,她这才觉得大事不妙,声音甚至带着一丝颤抖的说,“宋文静,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害,我们之间从昨天就已经两清了。”
  我欣赏着她笑的惨白的脸,苏茜练就想要撞开车门逃出去,我坐在驾驶位置上没动,只是望着车窗前一大片荒地,“苏茜,我一直认为我们之间的友谊会走很长很长,至少我觉得的很长就是我们两个人结婚后生孩子了,就算身材发福,满脸皱纹,我们依旧能够坐在一起像当初一样无所不谈,说着当年我们最喜欢的乐队里面的主唱老后,如何如何不好看了,回忆当年我们喜欢过的男生,现在想想那时候的感情是多么的幼稚与单纯,我至少是这样认为我们的以后的,我以为我们之间除了相互怨恨还会有别的什么东西,可今天看来,我们之间似乎没有什么并存的可能性。”
  苏茜听了我这样的话,话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她说,“宋文静,我也不想这样,是你的幸福太碍眼了。”
  我看向她说,“我幸福吗?苏茜你觉得我幸福吗?被好姐妹背叛,被最爱的男人抛弃,父母随时都可能一闭眼就睁不开,姐姐为了一个男人命都不要了,就在昨天我的好闺蜜好朋友竟然亲手掐着我脖子将我送到别的男人床上遭人凌辱,苏茜你到底觉得哪点我比你幸运了?!”
  她被我眼神看的缩在车门口不干动弹,我冷笑了一声,“苏茜,我只能说这一切都是你活该,我宋文静从来没欠你什么,可你总觉得这一切都该我还!我到底是上辈子刨你家祖坟了,还是这辈子抢你男人了?啊?你怎么可以神经病到这一地步?”
  我说着笑着哭了出来,我说,“现在我们已经不用废话那么多了,苏茜,今天我们之间只能有一个活着从这里走出去。”

  ☆、96。 留在这里的人是我

  我看向她,她瞳孔内清晰倒映出恐惧,我包内拿出一把水果刀,笑着看向苏茜说,“你不是很喜欢拿刀吗?苏茜,那我们之间连结束都从这把刀开始。
  她以为我要杀她,第一时间就想往后座爬,我将她拽了过来,她死死的缩在车门角落哭着说,“不要杀我,宋文静,不要杀我。”
  我温柔的说,“我不会杀你的,我从来没想过杀你。”
  她满脸害怕问我,“那你想干什么。”
  苏茜已经吓的全身瘫软,完全没有任何力气反抗,我一点一点靠近缩在车门那端的她,握住她冰冷的手,我说,“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我将刀柄放在她颤抖的手,她手冰凉,仿佛血液在那一瞬间冻结凝固,我诱惑着对她说,“对着我一刀刺下去,苏茜,我们之间就结束了。”
  她嘴唇苍白,摇着头似乎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她说,“宋文静,你是不是疯了。”
  我说,“我没疯,苏茜杀了我,你就会迎来你的幸福,你以后再也不会觉得我碍眼了。”
  苏茜被我步步逼近,吓的忽然尖叫着就要把那把刀松开,我笑着看了她一眼,重新将她手强硬握住,将手柄塞到她手中,不容她有任何的挣扎,握着她的手一用力锋利的刀锋狠狠往心口上一扎,血瞬间像是爆破血管一样,快速喷溅了出来,我感觉自己干干的嘴唇上有温热的液体。
  苏茜惨白的脸上同样没有避免,血痕在她脸上滑出一条丑陋带着血腥味的泪痕。
  那一瞬间我感觉有什么液体从胸口冲破而出,苏茜像是疯了一样尖叫的从我胸口收回手,那把刀就刺在胸口不上也不下,她脸上溅了温热的鲜血,她张着嘴忽然失控大叫着,我看着苏茜说,“你怕什么,这刀不算什么。”
  苏茜摸着满脸的血,她暴怒的说,“宋文静!你说我是个疯子!其实你他妈才是个疯子!”
  我狠狠抓住她手,“是吗?苏茜,好戏才开场呢?还记不记那段时间你被拘留的日子,现在还想试试吗?”
  我泪流满脸不敢置信望着苏茜惨白的脸说,“你为什么要杀我?苏茜,你是不是疯了,你为什么要杀我?”
  苏茜双手全部都是血,她无助的摇着头,嘴里死命念着,“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我一遍一遍质问她为什么要杀我,她吓的就着满手血腥的手狠狠敲着车窗外,我死死揪住她不容她逃脱。
  我们两个人在狭小的车内挣扎了很久,她几次都碰到我刀,在碰到后总是快速缩回手,像是上面沾满了什么剧毒一般,许久才听见车窗外缓缓传来警车鸣叫声,我死死揪住苏茜的手才无力松懈下来,全身无力躺在驾驶位置对着苏茜在那里笑。
  她抱着脑袋发出一声尖叫,这个地方是安静的,很快就有人将警车给给砸开,我虚软的靠在那里看着苏茜说,“你伤我,我不怪你,谁叫我们是好姐妹呢?苏茜。”
  车门快速被人砸开,我耳边一直是苏茜惊慌失措那句不是我,渐渐的我也不去想那么多事情,我只是脑海里仍不住想起很多年前,大年三十那天我打碎了一个东西,我被我爸狠狠揍了一顿,那天我一气之下从家里冲了出去,我在漫天烟花爆竹的天空下边哭边走,脚上就穿了一双布料的棉拖鞋,那一天夜晚我遇见同样在外面溜达的苏茜,她问我为什么哭。
  我把我身上的伤痕全部拿给她看,她看了许久一眼不发,问我疼不疼,我点点头说,“好疼。”
  苏茜将自己口袋里唯一的五块钱带着我走了好远的路,去了药店买了一只药膏,我们两个人蹲在大年三十荒无人烟的大街上,她动作熟练的给我擦着身上的伤痕说,“宋文静,你怎么那么笨,他要是打你你就逃啊,你干嘛不逃。”
  那时候我只会哭,我说,“苏茜,我不敢。”
  她憋了憋嘴说,“有什么不敢的,不逃也是被打,逃了也是被打,还不如逃走。”
  她那时候说这句话的时候,没什么大的情绪,只是一直帮我涂好伤痕后,药膏只剩下半截,她也不顾夜晚有多冷,脱了自己外套,她手臂上的伤痕就那样毫无预备露了出来。
  我问她是不是也被打了,她说不是,只是被家里的虫子咬的,那时候的自己真好骗,她说是虫子咬的,我就真的信了。
  我们两个人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蹲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我妈满脸焦急的找到我,苏茜还在蹲在那里闭目睡觉,冻的全身发抖。
  我让她和我一起回家,她摇摇头说,满脸固执的说她妈妈会来接她回家的。
  那天我跟着我妈一路回家,最后苏茜她妈妈到底有没有来接她我不清楚,我只知道那夜她问我疼不疼的时候,我觉得她非常温暖,从来没有一个小伙伴在我受伤的时候问我疼不疼,就连我的姐姐宋濂也从来没有问过我被打会不会疼。
  于是我连续送了她一个星期驱虫子的药膏,后来那些药膏我在学校垃圾桶里找到的。
  苏茜被带出去后,我看到车窗上两个带着血的鲜红手指印,透过车窗我看见苏茜被两个警察钳住,她仓皇回头看向我,目光里的惊恐像是要穿透那层车玻璃和玻璃上的鲜血。
  我隔着车窗对着她笑了笑,她尖锐又惊慌的声音穿透车窗,她说,“宋文静!你陷害我!你居然陷害我!”
  之后她还在吼了些什么,我都不清楚,她的死命挣扎的背影和狰狞的脸在我视线里被人像是按了暂停键,感觉自己身上的血像是要流干了,耳边也特别寂静,像是被人裹进一个真空世界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呼吸,没有苏茜,没有许深霖,没有江南城,什么都没有。
  苏茜,从这里走出去的是你,留在这里的是我,我们之间真正两清。
  我觉得这样很好。

  ☆、96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希望他事事如意,他如意后,不见得自己有会多如意,因为他想要如意的事情和自己没有半点关系。
  我醒来的时候,觉得嗓子里干燥的可以吞下一斤水,全身酸痛,病房里特别安静,安静到可以听到点滴药水声。
  我眼在房间转了一圈,这个时候正好是夜晚七点,窗外光线正值秋天的萧瑟,隔着一点朦胧像是蒙了一层纱窗。
  许深霖就背对着光坐在我面前,坐姿挺拔没有半点弯曲,他的脸被光线模糊的隐隐约约,我看不见他表情,只是沙哑着嗓音说了一句稀疏平常的话,“你来了。”
  他撑着下颌的手放松了下来,靠在椅子那里没有动弹半分看着我,我觉得这样的他似曾相识,那还是我们之间没有现在这样多的纠葛。
  炎热的夏天,我站在他办公室,看着他一脸专注坐在办公桌前办公,一看就是恍惚一个下午过去。
  那一个月,正值盛夏,而现在已经是萧瑟的秋天。
  他就穿着一件薄薄的衬衫在薄光里没动,我好想问他冷不冷。
  可出来的话却是冷漠的连我自己都不认识,“你来做什么。”
  我想过很多次睁开眼会看见他,可那都是想象,想象中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天经地义,而现在他能够来看我我真是要谢谢他。
  似乎我醒来他也没有多么高兴,只是正了正身体说,“我来看你死了没有。”
  我说,“谢谢,我很好。”
  不知道是不是我冰冷的语气刺激到他还是怎么了,本来坐在那里只是偶尔动了两下的许深霖忽然一下从上面压了下来,他两只手撑在我身体两侧,他的脸正好停在我几厘米的距离之上,他瞳孔里清晰倒映出我满脸的憔悴,嘴唇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干裂,我望着他,他望着我。
  我们之间的距离却隔着万丈城墙。
  我不敢大口呼吸,只是一眨不眨的看向他,生怕他有什么出阁的动作,他却停在那几厘米之外再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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