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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爱_旧月-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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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去看里面的钱,现在竟然涨了这么多,她看着那数字在那里吞了吞口水,觉得不对劲。
  跑到前台去查询了一下这些年卡内的进账,前台告诉她这张卡每年都会有人准时在七月十五那天给她汇款。
  七月十五日是姜维尼的生日。

  ☆、215。 姜维尼,这一刀很好

  她从银行回来后,第一时间打了一个电话给关锦庭,但几个电话都是他秘书代为接的,姜维尼问关锦庭去哪里了,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秘书说他一早便去处理一个工伤案,时间还不确定,因为需要在那边和一些地方官员吃饭。
  姜维尼沉默了一段时间,关锦庭的秘书在电话里面问她有没有事,姜维尼本来想说没事的,最后想了想,报了一串账户过去和琳达说这个账户今天早上给她汇了一笔钱。
  琳达在电话那端迟疑了一下,只听见她那边是键盘按键的声音,道:“姜小姐,是不是弄错了,关律师并没有在昨天让我汇款给您。”
  姜维尼听了,果然这笔钱只能是关锦庭叫人汇给她的,他为什么不说,如果她今天起不去看是不是过个十几年她也算是有几亿的人了?想到这点姜维尼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然后才道:“不好意思,是我弄错了。”
  琳达在电话里面还问姜维尼需不需用钱,她这就帮她汇。
  姜维尼立马在电话内说:“不要告诉关锦庭我来过电话了。”
  琳达虽然不解可还是点点头说:“我知道。”
  两个人通了这段电话后就将电话给挂断了。
  这段时间姜维尼在医院跑的非常勤快,周丹丹的父亲目前正在治疗阶段,她妈妈知道是她借的钱,在医院当场就要跪下来和她道谢,当时把姜维尼吓到手足无措,周丹丹在一旁摸着眼泪。
  周妈妈跪在姜维尼面前磕着头说死也不起来,只是反复说着就算是要她这条命,这笔钱也一定会还上的。
  姜维尼不好说什么,其实她做这样的事情并不是想要求得什么回报,她不过是想要弥补当年那些发生在她生命里没来得及挽救的,假如她的钱能够救一条人命她觉得就算他们不还她,也没有关系,她主要是来圆自己心里的遗憾。
  周丹丹的母亲特别好客,虽然周爸爸在医院治疗,可家里的小吃铺是主要的经济来源,周丹丹照顾她爸爸,她妈妈依旧在店铺里面忙进忙出,周妈妈经常打电话盛情邀请姜维尼去吃饭。
  为了让他们一家人心里舒服一点,姜维尼只能回回必应,一来二去就在这短短几个星期里周妈妈已经把姜维尼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两个星期一晃就过去了,到了关锦庭出差回来的时间,那天姜维尼一早就醒来,打了一个电话给琳达问了关锦庭到达机场的时间后,便快速的刷牙洗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元气恢复。
  姜维尼满口泡沫咧嘴笑了笑。
  出门的时候还让阿姨做了一些关锦庭爱吃的,面对姜维尼的转变阿姨特别高兴,买了许多的菜说:“你去接先生吧,今天的菜一定都是你和先生爱吃的。”
  姜维尼说了一声谢谢,便背着书包从门口蹦蹦跳跳的下了楼,嘴里还止不住的哼着歌,心情很好的模样。
  她在机场一早就等着,等了差不多整整两个小时,飞机因为晚点而延迟了十几分钟,姜维尼趁着这点间隙便跑出机场外面买了两份早餐,她回来的时候一口牛奶一口豆沙包走了进来。
  刚走了两步甜甜的豆沙包在嘴里幻化成一股特别苦涩的味道,她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将嘴边的包子随手扔到身边的垃圾桶,又将那一份没吃的也扔了进去,她躲在一根石柱后面,目光定在不远处一对男女身上,关锦庭是一身铅灰色的西装,身后跟着推着行李的秘书和助理,身边穿着一袭纤尘不染白色裙子的丽莎静静走在他身侧,两个人正低头说着话。
  本来规规矩矩的丽莎忽然伸出手挽住身边的关锦庭,两个人相携走出了机场大厅。
  姜维尼想到那天丽莎说她怀孕流产的事情,空腔里豆沙馅弥留的甜味仿佛黄连一样苦,机场大厅里人来人往,那对璧人一样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淹没在出口那一片白光中。
  完全没有发现一早在这里等候的姜维尼,她看了许久,忽然嘴角扯开一丝讥笑,缓慢蹲在那里捂着自己肚子一直没动,身边有人问她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姜维尼都没有回应。
  一直蹲到她头晕目眩,她才从那里站了起来,脸上恢复了灿烂的笑意,仿佛知道他要回来了,兴奋了一夜没有睡,怕自己睡着了醒不过来错过了接机的时间不是她,从机场大厅空无一人等到人声鼎沸也不是她。
  她按照他们相携走出去的路线,忽然觉得人如果把自己太当一回事了,往往现实都会给她一巴掌。
  一向高傲的姜维尼最终没有冲出去狠狠甩丽莎一个耳光,她其实本质里是一个懦弱的人,这几天他不在了她想了很多,以前确实是她不懂事,她总是为了仇恨而将他对她的好给忽视了,她想着这次他回来她一定好好和他道个歉,就算让她顶花瓶揍她都没事。
  孩子没了他们以后还可以再要,她想了很多,她决定他一回来,她立即就把那些以前和过往统统打包在回忆里毁尸灭迹了。
  她姜维尼不是一直都很会自欺欺人吗?
  可现在呢?当她看到他身边站着的女人不是她的时候,她忽然明白很多事情并不只是她放下这一切就会圆满。
  他根本没有别人口中所说的那么爱她,他们都是骗她,欺骗她年纪小,欺骗她不懂事,他根本不爱她。
  要是爱她为什么会允许身边站着别的女人?
  姜维尼嘲讽一笑,在外面拦了一辆车便回到公寓,她开门的时候关锦庭已经到家了,身边没有了丽莎,他身上那件铅灰色西装正随意放在沙发上,阿姨在厨房里听到了客厅里的动静,高高兴兴的走了出来对着姜维尼说:“维尼,你快进书房,先生回来了。”
  姜维尼听了并没有特别高兴,而是面无表情冲到自己房间里便拉开行李箱往里面快速的塞着衣服,阿姨追了进来看到这一幕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在那里焦急的说:“维尼,你在这是怎么了,拿着行李箱要去干什么啊。”
  姜维尼一句话都不说,只是把床上的衣服全部塞到箱子内,随便扣了一下扣子,把行李箱一盖拖着就要走。
  刚走走了两步正好看见站在门口的关锦庭,她说了一句让开。
  关锦庭不让,姜维尼再次开口说了一句让开。
  关锦庭问:“你这是要干什么。”
  姜维尼冷笑道:“你说我是干什么?关锦庭,我姜维尼从来就不是什么厚脸皮的人,反正这十几年来也多谢你的照顾了,我也说不出什么感天动地的话,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她手中拿着一张卡忽然往他脸上狠狠一砸道:“这十几年你也会良心不安吗?年年给我汇钱力求安心吗?我败了你这么多钱,这三条命已经值当了,不过算到底也算我亏了,亏了个孩子给你,这条命至少你用钱都还不清楚的,我没打算让你还,协议上清清楚楚写着我满了十八岁监护人的关系自动解除,我今年正好十八,没有那份协议,我们之间狗屁关系都不算,你可以找你想要的女人结婚,我也可以开始自己新的生活,你明白我说的话了吗?”
  姜维尼说了一大堆的话,其实完全不明白自己到底在说什么,她其实只是想简单告诉他,他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了,可最后却说了那么一大通废话。
  她笑了笑,拖着行李箱就要去推开挡在门口的他,关锦庭忽然一把抓住她的手问:“你在发什么疯?”
  姜维尼说:“我能够发什么疯,我只是厌倦了我们两个人的生活,你不觉得从我六岁开始就面对你这一张脸,这一面对就是十几年,你不烦我都烦了,我要过我自己的生活,请你放我走。”
  关锦庭面色铁青,却始终拽住她手问:“你已经厌倦了?”
  姜维尼说:“反正这几天我都想明白了,我对你的感情根本不是爱情,不过是一时糊涂罢了,我怎么会喜欢你,你比我大那么多,都可以做我爸了,真是搞不搞笑。”
  关锦庭抓住她手的手缓缓松了下来,他忽然笑了出来,笑声在房间里回荡着,姜维尼从来没有见过笑得这样大声的关锦庭,她有些害怕的往后缩了缩。
  关锦庭忽然伸出手将隔壁柜子上的几个古董陶瓷花瓶往地下狠狠一扫,那花瓶在地下碎成一地碎片,关锦庭阴森森盯着姜维尼,她有些害怕往后退了退,他步步逼近。
  姜维尼刚才一气之下说了好多不找边际的胡话,看到现在一言不发的关锦庭他忽然有些害怕了。
  姜维尼谨慎的说:“你要干什么。”
  关锦庭步步逼近,目光深沉,就在姜维尼推开他就想要趁着间隙逃走之时,关锦庭一把将姜维尼给抗在肩上把她往床上用力一扔,姜维尼后背一震,觉得自己心脏都要被撞了出来。
  阿姨站在那里看着情况越来越糟糕,走上来就要劝架,关锦庭只是一句话:“出去。”
  那阿姨的脚步一顿,焦急的说:“先生,刚才还好好的,现在是要干什么啊,维尼的病才好,您可千万不要伤害她啊。”
  关锦庭冷笑了一声,再次重复了一句:“出去。”
  那阿姨没有办法,毕竟她拿的是关锦庭的工资只能转身有些担心的走了出去。
  被关锦庭压在床上的姜维尼忽然疯了一样乱凳着说:“关锦庭!你放开我!”
  可压在她身上的关锦庭如一座大山一样没有半分撼动,只是看向身下剧烈挣扎的姜维尼,他说:“姜维尼,这么多年要不是我,你以为你活的下去,感情在你眼里是不是一直都是玩笑?”
  他笑了一声:“玩过头了就想走?看来这么多年你还是没怎么明白怎么来收拾自己的残局。”
  他伸出手忽然撕扯她身上的衣服,姜维尼听见耳边撕拉一声,自己上衣就撕去了一大半,她和关锦庭生活了这么久,他除了在她闯祸的时候揍她一两顿,基本上没见过有粗暴的时候。
  姜维尼看到自己的衣服在他手中化为一堆碎布,她心里一急就要拿着腿去踹他,关锦庭按住她双手脸压下来就对着她唇吻了下来,姜维尼何时见过这样的阵仗,她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要发什么,只是觉这样的关锦庭很恐怖,她眼泪一下就出来了,她骂着说:“关锦庭!你他妈放开我!违背女性意愿强行和她发生性关系,在法律上时强奸!你是律师明知故犯罪加一等!我他妈要告你告死你!”
  关锦庭完全不管身下乱挣扎的姜维尼,他是被她刚才给气疯了,理智早已经全军覆没。
  他说:“是吗?你不是要告我很多年了吗?姜维尼既然这场游戏是你最先挑起的,那就没有资格说结束。”
  他说完,忽然对着她胸口吻了过去,被压在身下的姜维尼情急之下摸到了一把东西,她脑海里什么都没想,只是想要将这场战争给停下来,拿着手中那东西对着他后背狠狠扎了下去。
  压在他身上的人闷哼了一声,房间里面恢复了一片寂静,姜维尼感觉不对劲,缓慢收回自己的手,满手的鲜血。
  她看着那一手的血全身发抖,压在她身上的人还是没有动,忽挨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姜维尼,这一刀很好。”

  ☆、216。 我等着,等着你长大后来杀我

  姜维尼看到自己满手的血,她在那里哭了好一会儿,一直哭到自己声线沙哑,她没有办法接受现在的状况,她不是故意的。
  她床上什么都有,这把瑞士刀曾经是关锦庭送给她的,一直都扔在这张床上基本上没有动过,她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拿着这把刀扎向他。
  她呜咽了几声,忽然用力将身上的关锦庭一推,快速跑了出去将门打开,看到客厅焦急张望的阿姨,她满是血的手紧紧握住她说:“阿姨,帮帮我,帮我喊救护车。”
  那阿姨看到她满手鲜血的时候,脸色也变的惨白不已,急忙问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些血是谁的。
  姜维捂着脑袋蹲在地下有些崩溃的说:“是关锦庭的。”
  阿姨身体因为这句话摇晃了一下,她怎么都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样严重,哆哆嗦嗦去沙发找电话拨打救护车,拨了很久,直到电话拨通了救护车出发,姜维尼确认好后便从这栋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公寓里逃了出去。
  什么都没带走,也什么都没留下。
  她双手满是血一路狂奔,在马路上疯狂拦车,可没有人愿意停下来载她,她伸出手狠狠摸着自己脸上的眼泪,外面艳阳高照人来人往的行人脸上满是热辣辣的汗。
  姜维尼用尽了全部的体力跑到一栋年岁已久的楼下,还是很多年前的房子,如今好多人早已经搬迁离开,她也有将近十多年都没有踏过这遍地方。
  她全身是汗水站在那里,望着这栋与记忆力相差甚远又轮廓符合的大楼,忽然笑了两声身体晃了两下,便缓慢的将握住的手松开,里面是一把生锈的钥匙,因为手中是血那把钥匙显得异常破旧与锈迹斑斑,她放在自己身上擦了擦。
  最终走向那栋看起来就像危楼一样的房子,姜维尼开了门,里面飞尘遍地,她什么都没管窝在一处铺着白布的沙发上,团团紧裹着自己,强迫自己沉睡了过去。
  她脑海里都是纷杂的梦。
  六岁那年,被关在房间三天三夜没吃没喝的姜维尼最终被人发现,发现的人是陌生的大哥哥,第一次见面他抱着奄奄一息的她去了楼下吃了好多好多吃的,她以为他是哆啦A梦派来救他她的骑士,她想让他带她去找妈妈,最后才知道他是杀她全家的凶手。
  在得知自己父母双亡,刚出生不久后的弟弟也死于那场车祸,家里无一人生还。
  她每天每夜大哭,他抱着她离开,她又逃回来将自己锁在那黑乎乎的房间里,仍旧不吃不喝,因为她相信总有一天妈妈和爸爸会来接她的,她很听话,没有哭,她一定要在原地等等他们。
  可等了一个星期,快要把自己这条小命耗在这里了,再也没有等到他们来接她,她还是不肯离开,死也不离开。
  是他在她毫无生存能力的时候,站在两眼昏花的她面前,居高临下对她说:“不想活了?我是杀你父母的人,我还活着你这就想死。”
  姜维尼什么都没想,冲上去就将他狠狠扑在地上,张嘴就对着脖子狠狠咬着不松开,直到尝到血腥,那人却不惧怕疼痛,只是摸着她脑袋说:“活着,你才能够帮你父母报仇,死了,什么都没了,你知道什么是死吗?”
  她扑在他身上嚎啕大哭了出开,口中是他咸咸的血腥味,她说:“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杀了你,一定会。”
  他笑着说:“我等着,等着你长大后来杀我。”
  六岁那年的姜维尼最终在这破旧的房子内被一个叫关锦庭的人收养回家,她抱着非杀他不可的决心和他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这么多年。
  时光是橡皮擦,会将脑袋里最初痕迹磨灭的只剩下一个轮廓,她怎么也想不起来了,为什么之后她会变成这样,他是用仇恨将她灌溉长大,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过分依赖他,有时候连她都忘记他们之间其实就是一场你死我活的厮杀,更可笑的是她忘记了当初自己所要做的一切,只想放下一切在他身后叫着关锦庭关锦庭,他应他一句也是好,对他微微一笑的时候,她可以高兴好多天,可现在,她终于亲手用刀扎在他身后。
  那一刻,她本该是快乐的,可现在她发现自己不快乐,她一点也不快乐。
  姜维尼十五岁那年,他为她办了一场盛大的生日宴会,那天来了很多人,她并不稀罕这场生日宴会,躲在一旁自己玩自己的,他在生日宴会上喝的酩酊大醉。
  宴席散了后,他躺在沙发上对着站在一旁漠然看向他的姜维尼沉沉笑了出来,他说:“维尼,生日快乐。”
  然后对着她招招手,示意她过来,他说:“你过来,我要送你礼物。”
  姜维尼站在那里半信半疑,最终为了他口中的礼物还是缓缓靠近他,她蹲在他身下,他躺在那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伸出手握住她手,将那枚东西放在她手心,姜维尼低头一看,那是一把制作精良,小巧又功能齐全的瑞士刀,这把刀她喜欢的不得了,全球限量的,有钱都买不到。
  关锦庭却在她生日那天交到了她手上,她拿在手上左看右看,脸上是高兴的笑,关锦庭躺在那里满足的看着她。
  姜维尼被他视线看得一阵异样,扑闪着眼睛将脸挨在他脸下,难得没有露出不耐烦的表情,两个人中间什么都没隔,她闻到他身上葡萄酒的味道,鼻子在他脸上嗅了嗅,忽然停在他唇上几厘米上方,她小心翼翼伸出舌头在他嫣红的唇上轻轻一舔,果然那味道是甜,她笑了出来,挨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关锦庭,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这把刀吗?”
  她将那把瑞士刀放在他心口比划了一下,她说:“这把可以刺入你心脏七厘米。”
  她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本来只是想吓唬吓唬他,没想到关锦庭一点也不怕,他只是握着她握刀的手,对准他左心室告诉她从哪个地方插下去一刀致命,又从哪个地方插下去死不了,但却是最疼的。
  面对他淡定自若和她谈杀人的方法,姜维尼吓的脸色有些苍白,她以为关锦庭是疯了,她是要来杀他,他却还告诉她杀人的方法。
  手中的刀没拿稳,掉落在地上。
  关锦庭躺在那里斜眼对着她沉沉笑了笑,他手抚上她有些苍白又稚嫩的脸,姜维尼以为他要干什么,他却只是轻声说了一句:“维尼,靠近一点。”
  姜维尼不知道受了什么蛊惑,那一刻竟然听了他的话缓缓靠近她,他那嫣红带着点甜味的唇最终落在她干燥的唇上。
  十五岁,那是姜维尼第一次被他吻,她感觉很好,因为她可以舔到他口腔里葡萄酒的甜味,关锦庭不准她喝酒,她变相的吸允着他。
  两个人吻了很久,他之后气喘吁吁放开了她,自己摇摇晃晃起身回了房间,门一关留下楞的坐在那里的姜维尼。
  之后她不知道养成了个什么习惯,她总缠着他想要他吻她,因为她喜欢那份葡萄酒的甜。
  可那天的吻就像是隔着玻璃罩的梦,出现了一次,再也没有第二次。
  十六岁那年,她第一次学会喝酒,发现葡萄酒的味道和她十五岁那年的一点也不一样,他的好吃一些。
  只是之后那把刀,她再也没怎么碰过,一直扔在那什么都有的床上,任由它被灰尘蒙落。
  时隔多年,再次握住,却是实实在在的就像当初他们讨论的那样,那把刀最终刺入他身体里,却不是心脏。
  十六岁那年,在一个冬天她发烧烧到三十九度,梦见爸爸妈妈正在家里那小客厅里吃饭,她站在那里声嘶力竭喊着他们,他们只顾着去照顾弟弟了,给他唱着儿歌,一屋子的欢声笑语,始终没有看向她。
  她伤心大哭,哭到自己再也哭不出声来,张开眼便感觉自己在他怀里,她紧紧的缠着他,她听见他声音从胸口沉沉的发了出来,像是一个沉闷的老钟一样,他柔声说:“维尼,别怕,我在这里。”
  醒来后姜维尼才明白那个梦,梦里面是老人们常说的死去之人,你看得见摸不到,她再也等不到他们来接她,她应该更恨他,却始终没有以前那种分分钟钟分析他血管在哪儿的劲头了。

  ☆、217。 大学生活

  盛夏里的阳光永远都是外充足而又炙热不息的,姜维尼自从在公寓里逃出来后至始至终都没有在回去。
  关锦庭也再也没有来找过她,她有时候在想,那天那一刀也许是她的幻觉,时隔一个多月她每天一个人住在那破旧的房子里,自己学会了做饭学会了洗衣服,学会了不依靠任何人,睁开眼醒来的时候,发现周围家徒四壁,她会害怕。
  可怕又能够如何,她既然从那个圈禁了自己意识这么多年的地方逃了出来,就从来没有想过要回去。
  而在这段时间里她再也没有听见过关锦庭任何的消息,仿佛他根本就不曾出现在她的生命里一样,她刻意回避了他所有消息,只是在暑假快过去后的最后半个月,关锦庭的秘书琳达曾来找过她,把一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交到了她手上。
  当时姜维尼看着桌上那映着学校教学楼的通知许久,琳达说:“关律师已经让人代替姜小姐把所有手续全部办好,学校那方已经打过招呼了。”
  她说完,又从黑色的公文包里拿出一把钥匙,道:“这是你今后住的房子,里面电器家具全部齐全,如果有什么缺的地方和我说,我会之后为你全部添齐全,房子的住所离学校挺近,会有阿姨每天定时来做饭和打扫,基本上所有必须用品已经准备好,只等着入住就好了。”
  姜维尼看着琳达公式化说完后,愣在那里半响,她以为他们之间已经彻底没有关系了,琳达见她发着楞,确定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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