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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与子成说-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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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办不成。
  他把自己认识的人筛了几遍,还是没找到一个厉害的靠山。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王氏跟他提了娶陆微的主意,陆家有钱,陆微有好舅舅,陆老太太在宫中有人,只要把陆微捏在手里,不愁陆老太太和杨毅不出钱出力帮赵昱当世子。更妙的是陆家大房就只剩下一个未成丁的小男孩,就算将来赵昱冷淡陆微,也不用担心陆家人打上门来,毕竟以陆老太太的年纪也没几年好活,杨毅又是舅舅,算不上正经娘家人。
  赵正爵虽然觉得这事不那么地道,但还是默默支持着王氏的行动,他给不了小儿子最好的东西,别人能给也不错。
  只是没想到,盘算得好好的事情,一旦行动起来,桩桩件件都不如人意,直弄得赵昱颜面扫尽,还被二皇子亲口罚了,以后在京中的勋贵人家中,恐怕就没法再走动了。
  王氏见他一直都不说话,走近了把手搭在他肩上,柔声说:“侯爷,都是我这当娘的不好,没本事帮到阿昱,害得他只能出此下策,结果落到这步田地!”她掏出帕子抹了抹眼角,又道,“若是侯爷觉得不该让大郎丢这个脸,那,那我就拼着让陆老太太打一顿骂一顿,我去替阿昱道歉!”
  赵正爵长叹一声,拍拍她的手,道:“算了,我去跟大郎说吧。”
  王氏抹着眼角并不存在的泪,看着赵正爵犹豫着踌躇着终于往竹园去了,她放下帕子,冷冰冰地问:“去王家的人回来了没有?”
  “已经回来了,因为侯爷在屋里,我就没让她进来。”王保家的低声说,“侄姑娘昨天打昏了看管她的婆子,卷了东西也跑了。”
  “小娼妇,我就知道是她!”王氏两只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我好好的儿子怎么能由着她勾引坏了!快去找,找回来看我不打死她!”
  赵正爵犹犹豫豫往竹园走去,转过假山之后,路上便没什么人来往,空荡荡的尽显寂寥,与王氏和赵昱那边热热闹闹的情形大不相同。赵正爵有些心虚,大儿子这边伺候的人太少了,根本不像侯府的排场。
  不过,反正他生性孤僻不爱说话,人多了只怕他还嫌烦。赵正爵这么一想,心里就舒服多了,随手推开虚掩的柴扉,院里空荡荡的并没有人,他便继续朝屋里走去,刚进门就有个东西嗖一声从他身边蹿了出去,吓了他一大跳,回头看时,却是一只胖胖的狸花猫扬长而去。
  越发乖僻了,赵正爵想,大男人养这么个东西。他咳了一声,示意自己来了,很快就听见轮椅的声音,然后赵骞出现在眼前,叫了声“父亲”。
  赵正爵有些难以启齿,扭捏了半天,最后硬着头皮说:“你兄弟有些事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你代他去陆家道歉吧。”
  赵骞很快答道:“好。”
  赵正爵吃了一惊,他印象中这个大儿子并没有这么好说话。他有些摸不着头脑,沉默了一会儿,又解释说:“不是我偏帮着你弟弟,确实是他不在家,我跟你母亲也不好过去,想来想去只有你去最合适。”
  赵骞还是面无表情地说:“好。”
  赵正爵觉得没法再跟他谈下去了,咽了口唾沫,尴尬地说:“那你赶紧去吧,东西在你母亲那里,待会儿让人给你送过来。”
  赵骞道:“明天去。”
  赵正爵愣了一下,明天说不定赵昱就回来了,哪里还需要他代替?原来他嘴上答应着,心里是打的这个主意!他有些不快,便说:“今天是三天期限的最后一天,怎么好再拖?我知道你一向对你弟弟和你母亲有些偏见,但是这事情关乎侯府的体面,你身为侯府长子,该担起来的责任不能推脱。”
  赵骞平静地看着他,道:“如今已近午时。”
  “那又如何?”
  “没有下午登门道歉的道理。”
  赵正爵噎了一下,只得说:“你说的也对,那怎么办?”
  “我马上派人给陆家打个招呼,明天不管二弟回不回来,都是我去。”
  赵正爵心中一阵松快,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总算解决了。他点点头,道:“你考虑的很周全,就这么办吧。”
  他见赵骞点头后又仰头看他,像是等着他再说些什么,但他实在无话可说,最后只摆摆手,忙忙的走了出去。
  他来的时候犹豫迟疑,走的极慢,回的时候却健步如飞,直到再也看不见身后婆娑的竹影,这才松了一口气,怔怔地站了一会儿,这才慢慢迈步往回走。
  作者有话要说:  赵骞:反派都私奔了,我连小手都没摸过,作者你要不要这么偏心……
  胖喵:要不直接给你安排洞房戏?
  赵骞:好啊好啊!就怕某人不答应,作者菌,要不你悄悄地进行,给她个惊喜?
  陆微:我都听见了啊!居然奢望脖子以下情节,罚你跪搓板!


☆、报复

    林战跟着下人; 目不斜视地走进陆家内院正房,抬眼看见一个长眉乌发,面相慈和的老夫人坐在正中塌上,陆微坐在下首的春凳上,他便知是那老夫人是陆家老太太,赶忙单膝跪下见礼; 说道:“林战奉肃宁侯府大公子之命; 特来给老太太请安。”
  陆老太太半晌才说:“起来吧。”
  林战站起身来; 恭恭敬敬肃立在旁; 半晌没听见任何吩咐,林战心知是要给他个下马威瞧瞧,便不动声色站着; 一双眼睛微微垂下,半点也不乱看。
  过了许久; 才听陆老太太问道:“你是赵大郎的手下?”
  林战忙道:“是。”
  “为什么是他遣人来?赵昱呢?”
  林战来的路上已经想好了说辞; 便道:“二公子突然有急事离家; 一两日内可能无法赶回; 侯爷命令大公子代替二公子登门道歉,大公子见今日已晚,便让小的先来跟老太太请个罪; 恳求老太太网开一面,允许他明日登门赔礼。”
  陆老太太深感意外,再想到京中关于肃宁侯偏心继室之子的言论,心中甚是感慨; 脸色便缓和了许多,道:“肃宁侯府行事果然与众不同,小儿子办了错事躲起来不出头,便让大儿子来顶罪,也罢,看在他也是无辜受累的份上,就依他所说的办吧。”
  林战再次行礼,道谢之后又说:“大公子还吩咐小的给陆大小姐带来一个人,请陆大小姐发落,可否让她进来?”
  陆老太太看了看陆微,见她微微颔首,这才说:“让她进来吧。”
  不多时两个婆子押着一个丫鬟打扮的人进来,跪倒在陆老太太跟前,直到陆微说了声“抬起头来”,那丫鬟才战战兢兢抬了头,一双眼睛躲躲闪闪不敢看人。
  虽然只是见过一次,但陆微一眼就认出来,这是那天在月西园引她和刘妤去水坞的丫鬟。
  看来赵骞办事效率的确很高。
  陆微向陆老太太道:“是那天在月西园意图陷害我的丫鬟。”
  陆老太太收敛了笑意,问道:“你是受何人指使?”她声音虽然不高,但听起来却有一种无形的压力,正是位高之人才有的威势。
  那丫鬟被林战抓到时已经受了一番审讯,此时也不抗拒,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个清楚:“奴婢受肃宁侯夫人指使,先是谎称刘家老姑太太的吩咐带陆小姐和刘小姐到水坞,后来又引着刘二公子和其他人到水坞去找陆小姐。”
  “王氏怎么能使动你?”陆老太太又问。
  “奴婢一家原本是肃宁侯府的下人,后来赵二公子与刘二公子交好,就送了几个下人给刘二公子,奴婢恰好被选中了。”丫鬟此刻没什么顾忌,说得十分顺溜,“侯夫人说如果奴婢不照她的吩咐办事就要奴婢一家人的性命,奴婢没有法子,只能照做。后来陆小姐跟赵二公子吵嚷起来,奴婢就趁机跑了,侯夫人安排奴婢藏在乡下,一直到大公子的人找到我。”
  她说完后垂着头伏在地上,静等陆老太太处置。如今大公子已经把她的家人都送到了王氏不知道的地方,身契也放了,她还有什么可害怕的?
  陆老太太的脸色很难看,她虽然早听陆微说这事是王氏母子的安排,但是当面听人说起,还是抑制不住的生气,于是对着林战道:“侯夫人真是好手段!”
  林战躬身行了个大礼,道:“大公子说,此人由贵府发落,他绝无二话。”
  “哼,堂堂侯府夫人对一个晚辈做出这种无耻下流的事,难道还想拿个下人抵罪不成?”
  “大公子说,如果老太太要追究责任,他会把相关的证物都送过来。”
  陆老太太心中的火气散了一半,哼了一声,道:“他倒乖觉!”转头看向陆微,问道:“你觉得呢?”
  陆微道:“先把这人留下,其他的以后再说。”关于此事二皇子已经给出了解决方案,再死咬着王氏不放,倒像是对二皇子的处置不满似的,并非明智之举。何况单凭这点罪证也动摇不了王氏的根本,对于王氏这种心思歹毒的人,最好是一次击中要害,要她永无翻身的机会才好。
  陆老太太沉思了一会儿,道:“也好。”又向林战说,“你回去告诉赵大郎,就说他这个人情我记下了,明日恭候大驾。”
  林战答应着,却朝陆微使个眼色,陆微会意,装作去看那个丫鬟的模样,起身走近了林战,果然林战飞快地塞给她一张折好的纸,又伸出大拇指微微向她晃了晃。
  陆微便猜到他的意思是说这纸条是大公子给她的,忍不住腹诽道,这位林大先生倒是跟他家公子一个德行,面上正正经经,私底下花样不少,不像那位傻呵呵的林二,根本就是个漏洞。
  待她回房打开纸条一看,忍不住扬声笑了起来,原来赵昱竟带着王玉宁私奔了!今生这些人的命运竟是越来越有趣了!
  她点燃蜡烛,亲手把纸条烧尽,心情越来越愉悦。她不过推波助澜了一把,逼着王玉宁抓紧时间抓住赵昱,原本只是想以王玉宁为饵,引得王氏跟赵昱离心离德,没想到后续居然这么精彩,此事一旦传扬出去,绝对比月西园被当众撞破的表兄妹私情更加劲爆,从此这两个人就要牢牢地捆在一起了,想必京中好人家的女儿,哪个也不会再趟这潭浑水,王氏这辈子也休想娶到一个高门的媳妇。
  这王玉宁,可真是个能人!
  而赵昱么,也挺让人惊喜。前世他娶了她却不肯圆房,想必是觉得她并非自己想娶之人,所以宁肯在成亲当天离京,用行动表示厌弃和不满。从这点看,他还算有几分真性情,只是今生,当他没希望娶她,又被王氏压着不能娶王玉宁时,他的这份真性情竟促使他带着王玉宁私奔了,有趣!
  陆微笑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私奔对女子极其不利,赵昱选了这一招,可见他对王玉宁并非那么体贴照顾。更可笑的是像王玉宁那么爱算计的,居然就这么跟着他走了?到底是情真意切顾不上其他?还是年纪太小没意识到弊端?
  不过,聘者为妻奔者为妾,既然王玉宁迈出这一步,她陆微总要帮帮她,让她永远不能回头。
  当天下午,刘妤与刘斯林接到了陆微的邀约,请兄妹二人到翠微楼小聚。
  兄妹俩进门时,见陆微已经在雅间等候,不过她旁边还还站着一个不是陆府服色的丫鬟,一见到她们就跪下磕头。
  陆微指指丫鬟,道:“刘公子还记得此人吗?”
  刘斯林打量着这个面色古怪的丫鬟,怎么也想不起她是谁。
  还是刘妤心细,仔细回想了很久,迟疑地问陆微:“是不是那天在月西园引咱们去水坞的?”
  “不错,是她。”陆微向那丫鬟道,“你说说吧。”
  那丫鬟伏地不起,将王氏设计陷害的事情又说了一遍,刘斯林越听越怒,抬脚想踢过去,临了又想起在两个女子面前做出此举十分不妥,硬生生收回了脚,咬着牙说:“好个肃宁侯府,好个赵昱,我记住了!”
  陆微示意下人带走那丫鬟,抿了一口茶水,才道:“还有个消息要告诉二公子,赵昱昨天带着王玉宁私奔了。”
  刘斯林先是一愣,跟着放声大笑,连连说道:“好好好,好个有情有义的儿郎,既如此,我便帮他传传美名吧!”
  陆微浅浅一笑,道:“美名自然是要传扬的,不过那肃宁侯夫人对王家姑娘却有些不大满意,若是二公子有什么合适的姻缘,不妨介绍给肃宁侯夫人。”
  刘斯林诧异地问:“陆姑娘这是要……帮他们?”
  “非也,非也。”陆微摇头道,“他们如此看得起我,几次三番出手算计,我若不还以颜色,岂非失礼?赵昱那人我打过几次交道,好虚名,又没吃过苦,如今他对王玉宁千好万好,等他身上的钱花光了,这时候若有一门有权有势的好亲事摆在他面前,二公子,你觉得赵昱会不会后悔?”
  刘斯林迟疑着说:“那又怎样?难道真给他找门好亲事,便宜了他不成?”
  “若是这亲事又泡汤了呢?”陆微笑道,“二公子不妨想象一下到时候这三个人会闹成什么样子。”
  刘斯林大笑起来,道:“好,这个主意妙,不用咱们动手,他们自己就得狗咬狗!”
  刘妤神色复杂地看着陆微,低声说:“阿微,你变了不少。”
  “被人算计到这个地步,多少总会改变一点。”陆微眼前又浮现出前世那场熊熊大火,她知道自己变了,变得阴暗,狠辣,但这样很好,唯有比坏人更坏更狠,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登门道歉

    辰时刚过; 陆府门外已经停了好几辆装得满满的大车,引得经过的行人都探头探脑地张望,陆府的门房心里不禁嘀咕起来,肃宁侯府那位大公子,究竟是上门道歉,还是上门摆阔?拉了这么几大车的东西;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下聘呢!
  陆家正院正房之内; 陆老太太居中高坐; 陆启夫妇居左下首; 陆微居右下首,齐齐看向端坐在客座中那个不苟言笑的年轻男子。
  陆老太太端起官窑白瓷的茶盏抿了一口,心说; 原来年轻人中也有这种性子稳重的,还以为当下的小儿郎们都是活泼爱动的性子呢。只不过眼前这位似乎有些过于稳重了; 自打他极其谦恭有礼地说完道歉的话; 她又礼貌性地客套了几句之后; 这将近一炷香的功夫; 一屋子人都在大眼瞪小眼地干坐着。
  陆老太太琢磨了一阵子,觉得虽然肃宁侯府很不地道,但是这位赵大郎不但认认真真道了歉; 而且呈上来的礼单足足写满了两张纸,从珍宝古玩到绫罗绸缎,无一不是精致贵重,看起来确实是诚心实意来赔礼的; 倒像是个正派讲理的好后生。再一想这赵大郎原是替兄弟背黑锅,而且听说,他帮着背锅的那对母子,对他可是极其不厚道。
  想到这林林总总的情况,陆老太太再看赵骞时就觉得顺眼了许多,甚至还生出了几分对身世坎坷的晚辈特有的怜爱之意。这个一脸冷肃的年轻人只不过比杨季安大上一两岁,但是杨季安家庭美满父母疼爱,而这位,恐怕只能事事依靠自己了,怪道如此少年老成。既如此,就不能太不给他面子。
  陆老太太轻咳一声,开口道:“你的诚意我们都知道了,不过东西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你还是带回去吧。”她不说“贵府”而说“你”,借以表明自己只是对赵骞的举动很满意,而不是对肃宁侯府。
  赵骞听明白了,当下便道:“只是一些小玩意儿,给陆姑娘压压惊,老太太不必放在心上。”
  侍立在他身后的林绩脸皮抽搐了一下,小玩意儿么?快把大公子的私库搬空了一半好吧!大公子本来就穷,这下又不知道啥时候才能挣回这么多东西了。话说,有必要这么实在吗?单把侯府给备的东西带过来不就行了?那个陆微看起来脾气不是很好的样子,万一下回又得罪了她需要道歉,总不能把私库全都搬空吧?
  陆老太太见他神情坚决,便把礼单递给陆微,示意她看看。陆微扫了一眼,也是吃了一惊,成套的红蓝宝石头面,千金难求的吉光缎,前朝名师手制的古琴,书画名家的传世之作,两张单子加起来,怕不得几万银子的东西。这绝不可能是王氏准备的,王氏那种人,出门不捡钱就觉得是亏了。
  他可真是……大方。不过,不能收。
  刘氏在一旁早就坐不住了,却又不敢去问,只得悄悄推推陆启,示意他把礼单要过来看。陆启今日请假回来,原本是想着等肃宁侯府的事情完了再好好陪陪柳姨娘,谁知道竟然坐了这么久还没完事,也是有点着急,忙伸手道:“大丫头,给我看看。”
  陆微起身奉于他,陆启瞅了一眼,吃惊地说:“这么多!肃宁侯府还真是诚心诚意啊。”
  林绩的脸皮又抽搐了一下,忧伤地望着赵骞,心想,公子啊,你这做好事连个名字都不留么。
  刘氏早已凑近看了一遍,心中又喜又愁。喜的是东西又多又贵重,愁的是肃宁侯府打着给陆微赔礼道歉送来的东西,不知道有没有二房的份。她试探着说:“侯府可真是客气,倒有点却之不恭受之有愧了。”
  陆老太太对陆微说:“侯府是来给你赔礼道歉的,你定吧。”
  刘氏心里像多了根羽毛拂着似的,痒痒的难受极了,却听见陆微说:“大公子,这礼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赵骞抬眼看她,片刻后说道:“这些首饰绸缎,我留着也无用,早晚都是你的。”
  众人都被这话弄得一愣,陆微却是哭笑不得,这位说话永远都是这种诡异的风格,家里其他人头一回听见,估计还要再适应一阵子。
  她端正了神色,说道:“大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礼物太多太贵重,我真的不能收。”
  赵骞看她一脸坚决,知道不可能全部送出去,心中略有些失望。不过,别的东西她不肯收就算了,那些首饰大多数他母亲留下来的,一定要送出去才好。
  他慢慢道:“既如此,首饰留下,其他的我带回去。”像是怕她开口拒绝似的,忙又加了一句,“我特意挑的,很衬你。”
  不知为什么,陆微觉得脸颊有些微微的发烫,这话说的……若不是知道他平日说话也这么颠三倒四,真会以为他是在讨好自己。她拿帕子轻轻按了按脸颊,端肃神情说:“那就多谢大公子了。”
  刘氏禁不住一阵失望。只有首饰的话,看来二房分不到什么了。
  陆老太太瞥了一眼,满心疑惑,难道看错了?这两人的对话为什么好像很熟的样子?她仔细观察自家孙女,见她红唇轻抿,神色灵动,一双秋水眼看着赵骞,又似埋怨,又似无奈,分明是十分熟稔的模样。而赵骞虽然没什么表情,但那双黑黝黝的眼眸自始至终都专注地望着自家孙女,仿佛世间根本没有其他他感兴趣的事情。陆老太太不动声色地端起茶盏轻啜一口,心说,他两个早就认识?什么时候的事?
  陆启惦记着柳姨娘,见事情已经有了定论,忙向陆老太太说:“母亲,儿子还有事,想先走一步。”
  陆老太太瞪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地说:“去吧。”
  陆启如蒙大赦,喜孜孜地出了门,径奔柳姨娘处。刘氏从窗户里看见了,一阵咬牙切齿。
  主人走了一位,赵骞便不好再留,遂向陆老太太行礼说:“老太太若是没有别的吩咐,晚辈就不叨扰了。”
  陆老太太道:“我也不虚留你了,赵公子慢走。”却向陆微道,“你送送赵公子。”
  陆微怔了一下,让她送一个外男?这是从何说起?她疑惑地看向陆老太太,见她正低头吃茶没有留意,只得起身道:“赵公子请。”
  赵骞端肃的神情不自觉地便是一松,唇角也微微翘起了一个弧度,抬起头看着陆微,轻声道:“有劳你了。”
  陆老太太从茶杯上方微微抬眼看着这一对,心下更是好奇。
  伴随着轮椅的辘辘声音,赵骞道:“抚远候府昨天下午送来了两位骨科的大夫,验看了我的伤势,又重新配了药,说再有两三个月就能痊愈。”
  陆微松了一口气,道:“能帮上忙就好。”
  赵骞忙说:“多亏你帮我找到这么好的大夫。”
  陆微笑道:“不必客气。”
  在他俩两步距离之外,林战林绩对望一眼,心中对自家公子都是一阵嫌弃。陆微不知道,他俩还不知道么?公子的腿伤一开始便是御医在治,早就说过再有两三个月就能痊愈,如今公子一张嘴,功劳全成了佳人的,幸亏给御医的报酬极其丰厚,不然可是亏心。
  赵骞又道:“赵昱带着王玉宁如今在城郊一带,还没有出京。”
  陆微哂笑一声,道:“我猜他们不会出京。”
  赵骞犹豫了一下,问道:“你似乎很了解他?”
  陆微没有说话。如果说前世是因为不够了解赵昱才下场凄惨的话,那么加上今生,她对赵昱,真的十分熟悉了。
  自负,总觉得凭自己的本事无所不能。同时又自卑,最怕别人看不起他。总吹嘘要挣功名,却又瞻前顾后,迟迟没有行动。
  就如这次私奔,若真是铁了心要私奔的话,早应该出京以防被家人找到了,如今还在京郊一带徘徊,多半是等着王氏找过去妥协。典型的赵昱作风,又想得便宜,又不愿意受一丁点委屈。
  不过,只怕王氏这回不会遂他的心愿。以她对王氏的了解,王氏此刻对王玉宁的恨应该超过了对赵昱的溺爱,况且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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