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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想花我一分钱-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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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砰……”

    惊悚的叫声和爆炸声吓得何晓诺一抖。她从床上跳下来冲了出去,直奔秦守房间。

    一地狼藉,暖瓶已经碎成了渣渣,崩碎的内胆七零八落的散布在卫生间。不过,最狼狈的还是秦守,半边头发湿漉漉的趴在脸上,另外半边挂着泡沫贴在头皮上,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被暴风雨□□过的小娇花。

    他居然用暖瓶直接冲头,没烫死他算他命大。

    何晓诺看着秦守这个样子,虽然肉疼暖瓶,可也不忍心说让他赔。

    得了,就当给脑残做慈善了。

    何晓诺让烫傻了的秦守站在卫生间外面,然后帮他清理里面的暖瓶碎片。“好在暖瓶里的水是早上灌的,要是晚上灌的水非把你头皮烫掉不可。”

    秦守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热水烫傻了,竟然没有反驳,只是呆愣愣的站在那儿,抱着浴巾,不知道在想什么,也不理会何晓诺嘟囔出来的那些牢骚话。

    何晓诺收拾完,看了看秦守那倒霉样,真有点同情他。五谷不分,四肢不勤,洗个头都能把自己烫到,也算是蠢出新高度了。

    “你先站这儿别动。”何晓诺跑去厨房,不一会儿拎了一水壶水回到秦守房间。她让秦守躬身在洗手盆前,踮着脚帮他冲头。虽说暖瓶里是早上烧开的热水,却还是把他耳朵周围的嫩肉烫的发红。何晓诺看着那红红的一片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疼。她一手提着水壶,伸出一只手小心的帮他揉搓头发。

    秦守揪着围在脖子上的浴巾的手紧了紧,另一边没烫到的耳朵也红了起来。

    “行了,自己把头发擦擦,一会儿给你抹点药。”何晓诺放下水壶,拿起抹布擦拭手盆,等她把卫生间收拾完,秦守也把头发擦的半干了。

    他坐在沙发上,耷拉着脑袋,有点萎靡不振的样子。何晓诺站在门口看了他好半天才挪动脚步,坐在沙发扶手上帮他涂烫伤药膏。

    “没有起泡,只是红了一点,抹上药明天就好了。”

    何晓诺还没合上药膏盖子,秦守就起身回了房,“砰”一声关上了门,连声谢谢都没说。她暗暗磨牙,决定这管药膏无论如何都要记在他的账上。

    *晋*江*文*学*城*的*分*隔*符*

    秦守的房间里只有最基本的家具,床、床头柜,一个两开门的衣柜,一张写字台和一把椅子。

    写字台连着书架,书架上的书基本都被何晓诺收拾走了,两层的书架如今空荡荡的,只有最上层摆着几本不常用的老版字典。秦守站在书架前,默默的注视着那几本字典,过了许久,他才低低的叹了一声,这一声叹息沉重到压抑。

    耳朵和额头的皮肤有些隐隐作痛,秦守垂眸坐到床上,摸了一下烫伤处,疼的呲着牙“嘶”了一声。转头再看这个昏暗的小房间,忍不住又叹一口气。可他知道,无论他叹多少声,都叹不出心底的沉重。

    秦守真想大吼一声:这日子没法过了!

    第二天,何晓诺摆在桌上两碗面条对秦守说,“吃我的面,就跟我去干活。不去干活,你就别吃。”她往面里放了一些豆芽菜,又加了一大勺肉酱,肉酱拌在热乎乎的面条里,立马飘出香味。

    秦守黑着脸坐下,端起另一碗面开吃,也不说话。

    何晓诺弯着眼笑了笑,指着豆芽菜说:“加一点这个更好吃。”

    秦守又往碗里加了一大勺肉酱,屏蔽何晓诺和豆芽菜的存在。肉酱咸香,面条劲道,秦守一碗吃完还有些意犹未尽。不过何晓诺只煮了两碗,多一根面都没有,小气的很。

    吃完面,秦守抹抹嘴就要走,何晓诺立马叫住他。“早餐是我做的,碗你来刷!”

    “刷碗?”秦守皱起眉头,“不会。”

    “不会可以学。”何晓诺将两个空碗硬塞到他手里,指挥道:“先用水冲一下,冲完后滴一滴洗洁精,用水将洗洁精冲干净,再用擦碗巾把碗擦干,放进碗橱就行了。”

    秦守脸颊抽动一下,虽然心不甘情不愿,却还是走到水池边。老爷子要是看见他刷碗,估计眼睛能瞪脱框了。他打开水龙头,按照何晓诺说的步骤把碗洗了。

    何晓诺满意的点头,嘴里念叨着“孺子可教也”往客厅走,站在她身后的秦守,恨得想把刚刷好的两个碗砸在她后脑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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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章 chapter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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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6

    何晓诺一上午都没搭理秦守,也没叫他去“干活”。直到吃完午饭,秦守刷完碗走到客厅发现客厅多了两个超级大的胶丝袋子。

    何晓诺把自己裹的跟个球似的,罩着一件长至脚踝的军大衣,围巾拧麻花似的绕在脖子和头上,然后又给自己扣了一顶军帽,活脱脱一□□时期的农村妇女。

    这打扮,秦守看着都觉得扎眼睛。

    何晓诺一手一个胶丝袋子,边往外走便跟秦守说:“我在楼下等你,你多穿点出来。”她低头看见秦守摆在门口的那双黝黑锃亮的皮鞋,犹豫一下,拉开胶丝袋子,一脸肉疼掏出一双老头鞋,“一会儿穿这个出去,你那双鞋,到了晚上能把脚冻掉。”

    秦守盯着那双黑布棉鞋,有点大脑缺氧的感觉。

    让他穿这种鞋,不如让他去死。

    何晓诺等的不耐烦了,秦守才慢吞吞走下楼。黑色的呢子大衣搭在肩上,里面是一身铁灰色西装,脚上穿的自然不会是她给的老头鞋。这身打扮走在中心广场,一定会被认为是个小明星或者模特。不过此时站在这片平民区,何晓诺只想摸摸秦守的额头,看看他发没发烧。

    “你干什么?”秦守不客气的挥开何晓诺的手,一脸嫌弃。

    何晓诺问:“你就穿这身跟我干活去?”

    秦守从西装上衣兜里抽出墨镜戴上,一脸傲娇的问:“不行吗?”

    何晓诺干笑,“行,大爷您高兴就行。”说完,大手一挥,“上车吧。”

    秦守扫了四周一眼,根本没看见车的存在。

    何晓诺拍了拍身边三轮车的坐垫,抬腿坐上去,扫了眼一动不动的秦守,“傻愣着干嘛,上车。”

    秦守指着三轮车,有些歇斯底里,“就这玩意也好意思叫车?”

    “……”不然咧?

    秦守不肯上车,何晓诺也不勉强他。她用力蹬着三轮,秦守默默跟在后面,这一怪异的组合自然很是引人注目,好在秦守的黑脸吓退了那些想靠近的人。

    到了芳华街,何晓诺从胶丝袋子里掏出钢管和木板在三轮车上支架子,然后在架子上摆上各式各样的雪地靴和一些廉价的老头鞋。

    何晓诺一直一个人忙碌,摆好了摊子,额上已经隐隐冒汗。再看袖手旁观的秦守,起初还装,一副看不起你们这些蝼蚁,拽的二五八万的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等她摆好,已经开始缩脖子、搓手、跺脚取暖了。

    让你装,冻死你吖的。何晓诺暗爽,假装看不见,根本不理他。

    “丫头,今天来的早啊。”一老头推着一辆比何晓诺还破的三轮车走过来,三轮车上放着一个烤地瓜的大炉子。

    “瓜爷,你也挺早。大娘今天怎么没来?”

    “关节炎犯了,我让她在家歇着。”瓜爷把车紧邻何晓诺的摊子停下,看了眼杵在何晓诺摊前的秦守,低声问:“这人谁呀?”

    何晓诺抿嘴一笑,指着秦守说:“我雇的小工。”

    小工?居然敢说他是小工?秦守回头瞪她。

    瓜爷笑出声,打趣道:“我瞧着他可不像小工。”

    秦守眼神缓和一些,赞许的看了眼瓜爷。算你有眼光!

    “倒像是你男朋友。”

    你眼睛糊屎了!

    秦守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冻的,整个人开始抖。

    瓜爷从炉子里掏出两块地瓜递给何晓诺,“吃点热乎热乎。”

    何晓诺也不客气,谢了瓜爷就接了过来,分一个给秦守。秦守很想撇过头不接,可看着地瓜冒着的热气,手就跟不受控制似的伸了出来。也顾不得包着地瓜的是脏兮兮的报纸,双手捧着吸收热量。

    “别光捧着,扒了皮吃下去,肚子热乎了,身子就暖了。”何晓诺说完,咬了一大口地瓜,吧唧着嘴夸:“瓜爷的烤地瓜远近驰名,又香又甜。”

    “就你嘴甜。”瓜爷乐呵呵的道,刚说完,就过来一群学生买烤地瓜。瓜爷忙不过来,何晓诺就放下地瓜过去帮把手。上称、算账,很是熟练。

    等学生走了,瓜爷忙叫秦守,“小伙子,来炉子这边坐,你穿的也太少了,这一晚上非冻出病不可。”

    秦守默不作声的挪到炉子边,站在何晓诺和瓜爷三轮车之间,冷的张不开嘴,脚像猫咬似的疼。

    何晓诺看着他冻的那熊样,叹口气,摘下帽子扣在他头上,拎了一双老头鞋丢给他。“爱穿不穿。”

    秦守咬着牙瞪他,不过牙齿控制不住的打颤,加上何晓诺扣在他头上那顶军帽,毫无气势,还有种说不出的滑稽。

    瓜爷送走客人,从秦守怀里拿过鞋贴在炉子上,烤热了后放在地上,拉着秦守坐在车边换鞋,“热乎乎的穿上,真冻坏了,遭一辈子罪。”

    秦守哆嗦着换了鞋,拉了拉帽子,又把大衣裹了裹,还是冻的发麻。

    “还冷吗?”何晓诺问。

    屁话!秦守打了一哆嗦,往炉子边靠了靠,恨不得变成地瓜钻进瓜爷的炉子里。他这辈子都没这么冷过。

    何晓诺把地瓜扒开,粗鲁的往他嘴里塞,秦守被烫的直缩舌头,嚼都没嚼就吞了下去。地瓜像火球似的划过喉咙,虽说烫的够呛,可落到胃里还真暖人。

    秦守哆嗦着抢过地瓜,“起开,我自己吃。”

    “你当我稀罕喂你。”

    正好来了客人,何晓诺扭过头卖货。“ugg同款,皮毛一体,美女你看这是真皮,牛皮的。”她举着雪地靴口沫横飞的介绍,可站在摊前的俩姑娘,虽说手里拿着鞋,眼睛却是一个劲的瞄秦守。

    何晓诺眼珠一转,冲着秦守说:“你来卖货,我去厕所。”

    “不会。”秦守啃了最后一口地瓜,把皮丢在瓜爷的车下,有些意犹未尽。

    他立起领子,正了正帽子,何晓诺听见俩个小姑娘小小的雀跃声,“好帅啊。”

    她走到秦守身后,边揪着他去摊子后面边嘀咕:“你就说‘一百一双,看你长得漂亮,给你八十’,卖出去一双给你提成十块钱。”说完,使劲推了秦守一把,对着他握了握拳,以示威胁。

    秦守被赶鸭子上架,狠狠瞪了何晓诺一眼,转向站在摊子前的俩姑娘,不耐烦的说:“一百一双,看你长得漂亮,给你八十。”

    这态度,何晓诺正想冲上去给他一拳,却听见……

    “好呀,我要一双36码的。”

    “我也要一双,37码。”

    俩个姑娘红着脸说,眼睛恨不得黏在秦守脸上。

    哇靠,这态度都能卖出去货,没谁了。

    何晓诺赶紧趴在车后翻胶丝袋子,掏出合适的鞋码,递给秦守,示意他收钱。

    交完钱,两个姑娘拎着鞋恋恋不舍的离开摊子。秦守楞了一下,捏着钱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何晓诺笑了,眼睛冒光的看着秦守,跟看人民币似的。有钱途啊少年!

    秦守又打了一哆嗦,缩缩脖子两步回到瓜爷的炉子边缩着,还是冷呀。

    七点一刻,附近的高中放了学,夜市里涌出大量的高中生。何晓诺把秦守脑袋上的帽子摘了下来,也不知从哪弄了个耳包给他戴上。虽说耳包比帽子好看,可是保暖度明显下降,秦守不满的瞪何晓诺。

    何晓诺对着他笑了笑,从瓜爷的炉子上摸了一个大地瓜地给他,他才哼一声撇过头,双手捧着地瓜开啃。

    何晓诺美滋滋的站在摊前看着,不一会儿瓜爷的地瓜摊子就被高中女生团团围住了,不到半小时,一炉子地瓜都卖光了。

    瓜爷笑的合不拢嘴的提前收摊子,没了炉子取暖,秦守不高兴了,黑着脸原地跺脚取暖。

    正好一对情侣走过来,女孩子看了眼秦守,扯着男孩到摊子前挑老头鞋。男孩嘟囔:“你以前不是说这鞋土的掉渣吗?”

    “我说过吗?我觉得挺好看的,你看他穿不就挺时髦。”女孩指了指秦守,然后对何晓诺说:“给我来双41码的。”

    “好咧。”收钱的时候,何晓诺的嘴快咧到耳根后面了。

    ******晋*江*文*学*城*的*分*隔*符******

    晚上回了家,何晓诺立马插上热水器,让秦守洗澡。冻坏她的摇钱树她可是会心疼的,将秦守推进屋的时候,何晓诺还说:“洗好出来吃宵夜,我给你煮馄饨。”

    秦守对她的势利劲已经无力吐槽了,这一晚上感觉脑子都要冻麻木了。他又冷又累,加上吃了两个地瓜,根本不饿,只想赶快冲个热水澡。等他洗好出来,何晓诺的馄饨也端上了桌。每碗里也就五六个颗馄饨,汤里撒着小虾米、紫菜和茴香,热气腾腾,香味四溢。

    秦守抿抿嘴,有点想吃,可一想吃完还要刷碗,觉得还是算了。

    何晓诺已经坐下开吃了,往汤里倒了一些香醋,又加了一勺肉酱,呼啦啦的就吃了下去。“真舒服。”她拍拍肚子,见秦守杵在门口没动,扭着头问:“你不吃?”

    那眼神大有你不吃我就吃了的意思。

    秦守两步上前,跟她一样倒一点香醋,加了两勺肉酱,端起碗喝汤。

    何晓诺眯眼笑了笑,起身往外走的时候说:“吃完别忘了刷碗。”

    秦守捧着碗的手僵了一下。

    摔!他就知道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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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章 chapter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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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7

    秦守长这么大都没遭过这种罪,当天晚上身体本能的提出了抗议。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一会儿冷一会儿热,恍惚听见何晓诺絮絮叨叨的说“要不是为了……我才不管你……”,秦守嘟囔一声“闭嘴”便陷入沉睡。

    何晓诺站在床边真想给他一拳,扰的她不能睡觉,居然还敢叫她闭嘴。她鼓着嘴生气,可又狠不下心真不管他。最后摸摸他头,叹着气去打水,给他物理降温。

    等秦守退烧的时候,已经凌晨了。他睁开眼发现何晓诺趴在自己床边吓了一跳,刚要骂人,就看见床头柜上放着的水盆和毛巾。

    这女人守了他一夜?

    秦守怀疑的看着何晓诺。她坐在地上,半趴在床边,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小脸皱巴着,嘴唇紧紧抿着。

    秦守第一次认真打量她的容貌,不施脂粉的巴掌脸,除了那双精明势力的眼睛外,其他部位都小小的,完全符合她小气鬼的本质。

    他见过很多女人,却从未见过何晓诺这样的,因为她根本不像个女人。这半个月,他就没见过她打扮或是有什么消遣的活动。

    何晓诺的人生似乎只有吃饭和赚钱两件事,简直比他的人生还可悲。

    何晓诺在秦守同情的注视下睁开眼,眼睛里带着几分迷蒙,伸手在他额头上摸了一下,半闭着眼说:“总算是退烧了。”

    秦守心头一软,刚想开口谢她,就听见何晓诺打着哈欠说:“不用耽误出摊赚钱了,真好。”

    简直是一盆冷水给他浇了个透心凉。

    他是被下了降头了才会同情她,该被同情的是他自己才对。

    何晓诺完全没感受到秦守的情绪变化,伸个懒腰站起身,催促着他起床,“我去做早饭,你动作快点,今天得去一趟瓜爷家。”

    秦守瞪着她,真想用眼神在她脑袋上凿个洞,看看这女人的脑子里除了钱还有什么。

    *****晋*江*文*学*城*的*分*隔*符*****

    秦守站在瓜爷家楼下,眼角不受控制的抽动。眼前的红砖小二楼破的跟历史文物似的,估计风大点都能把这栋楼刮倒。

    “这楼……能住人?”

    何晓诺“切”一声,拎着包上楼梯。秦守踮着脚跟上去,每走一步都有点心惊胆颤。楼梯两侧堆了好多破纸箱和粗瓷罐子,罐子里还散发出阵阵异味。

    秦守捂着口鼻,觉得自己真是疯了才会跟着何晓诺来这里。

    “秦守,你快点。”何晓诺见他跟蜗牛似的上楼梯,站在瓜爷家门口喊他。

    “我都说了不要连名带姓的叫我。”秦守暴躁。

    何晓诺懒得理他,直接进了瓜爷家。等秦守磨蹭进门的时候,瓜爷都倒好了茶。

    瓜爷家很小,一室一厨一卫,连个客厅都没有,地板破旧,家具像古董,不过却收拾的格外整洁,倒是与这栋楼的外观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快喝口茶暖暖身。”瓜爷热情的招呼他,指了指关着的卧室门说:“丫头在里面给老婆子按摩。”

    秦守一怔。

    瓜爷把茶递给他,说:“老婆子关节不好,一变天就胳膊腿都疼。芳丫头心眼好,有时间就过来给老婆子按摩、拔罐。”

    “不收钱?”见瓜爷点头,秦守皱眉嘟囔:“不太像那女人的性格?”

    瓜爷笑了声,摇着头说:“她只是过日子仔细一些,心眼好着呢。你要体谅她,孤零零的一个女孩子,再没点钱傍身怎么生活。时间长了,你就知道她的好了。”

    “我干嘛要知道她的好。”秦守撇嘴,很是不屑,不过眸子却往卧室瞟了一眼。

    瓜爷含笑不语,起身去凉台收拾地瓜。凉台堆了好几麻袋的地瓜,瓜爷费劲的抬着,秦守看了一会儿,起身进了凉台,也不出声,伸手帮瓜爷抬了起来,抬完立马进卫生间洗手。

    等他洗完手出来,何晓诺和瓜大娘也从卧室出来了。

    瓜大娘看见秦守眼睛一亮,“小伙子长得真俊,怎么称呼?”

    何晓诺嗤笑,“他叫秦喂喂。”

    秦喂喂是什么鬼?秦守瞪她。

    你不是不让连名带姓的叫你吗?

    何晓诺也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戴上围脖告辞,就怕瓜爷留他们吃饭。

    瓜爷知道她的脾气,也不多劝,只跟着他们出门,从楼梯边的一个罐子里掏了一朔料袋青绿的烂菜给何晓诺带回去。

    秦守看着何晓诺宝贝似的抱着那袋子烂菜回家,内心是崩溃的。等到何晓诺说午餐就吃这个的时候,秦守彻底凌乱了。

    “这叫雪里红,用它炖大豆腐,可好吃了。”

    秦守才不管什么雪里红还是雪里黑,他怕被毒死。“你把昨天卖鞋的提成给我。”

    何晓诺立马拿出账本,“昨天你卖了十六双鞋,我应该给你一百六十块。扣除之前你欠我的五十九块五,还有昨晚的看护费一百。”何晓诺从口袋里掏出一枚五毛的硬币放在秦守掌心,“拿好,这是你第一份薪水。”

    秦守看着何晓诺笑眯眯的样子,真想伸手撕了她的脸。他咬牙切齿的说:“你应该姓葛吧。”

    何晓诺表情一僵。

    秦守继续说:“与你祖先葛朗台比,你还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何晓诺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秦守无心揣度她,转身就回了房,“砰”一声摔上门以示愤怒。

    何晓诺撇了一下嘴,回到厨房将雪里红泡上水,然后开始切豆腐和五花肉。她炒香五花肉,将煎了的豆腐和泡好的雪里红放入锅中,加上水,盖上锅盖小火炖着。然后从冰箱里拿出速冻的馒头放到蒸笼里加热,等馒头热好,雪里红也炖的差不多了,掀开锅盖立马飘出香味。

    秦守早上就喝了一碗粥,还帮瓜爷抬了地瓜,肚子里早就唱空城计了。

    何晓诺踢开他房门,一手端着一碗菜,一手拿着筷子握着半个馒头,当着他面送进嘴里一块五花肉,边嚼边问:“真不吃?你要是不吃中饭,身体没热量,晚上出摊更冷。”

    秦守抿着嘴,面子上过不去,胃却已经弃甲投降的“咕噜”一声。

    何晓诺又咬一口馒头,转身往回走,吧唧着嘴说:“真香。”身后传来脚步声,她抿嘴笑了一下。

    秦守从蒸笼里拿了一个大馒头,泄愤似的一口咬下去。

    何晓诺将盛着菜的大瓷碗推给他,戏谑的说:“放心吧,毒不死你。雪里红是芥菜的变种,有解毒消肿,开胃消食的功能,吃了它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秦守很是怀疑,不过看着炖好的雪里红在白嫩的豆腐和五花肉中间,竟忍不住吞了吞唾液。

    何晓诺把筷子递给他,嘟囔句“矫情”,便不再管他。

    爱吃不吃。

    秦守鼓着嘴,在面子和肚子间,最后还是向肚子妥协。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就义似的咀嚼,口腔里独特的清香味道让他惊讶的眯了眯眼,不敢相信似的又快速的挑了一筷子雪里红放进嘴里。

    秦守那不可思议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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