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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宠爱-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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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期间那个钟楠书也来找过他好几次,但是都被他回绝了。

  什么都无所谓的林风眠早已厌倦这一天又一天的痛苦,厌烦这世上无休止的利用和争斗。他租了个跟斯鹭家很类似的高层,阳光很好,每日沐浴在阳光下像是这世界从未有过黑暗。他睡不着,但是却也不甚清醒,时常忘记吃饭,就在这不清醒之中,他像是做梦一样回顾他这短暂的一生。

  他的记忆中有一双温暖干燥的大手,将他的手放到钢琴上,给他做示范。那双手时常摸他的头,很慈祥。后来这双手不见了,变成一个长满茧子的粗糙的手,狠狠地扇他的脸,他越哭闹打得就越用力,后来他缩在墙角一边打嗝一边吞眼泪。身边有个小孩悄悄对他说:别哭了,再哭那群坏蛋会挖掉你的眼睛让你跪在大街上哭的。后来就是到了一个极其简陋的家里,那个女人总是在哭,男人总是在叫骂,他觉得她可怜,只能轻声安慰她。可她对自己并不好,男人不常回家,她总是拿他出气,多吃一口菜都能被她一筷子摔到脑门上,打完了又抱住他道歉,一开始他还在思考要不要原谅她,后来才发现她压根不需要自己的谅解,她需要的只是倾诉和发泄。后来他实在是忍受不了,在高考前用她给自己充饭卡的钱跑了出来。没有学历没有工作没有朋友,最后是一双温柔纤细的手,将一只白色耳机塞到了他的耳朵里,有个很甜蜜的声音慢吞吞地哼唱着,像是在自己耳边温柔低语。

  林风眠醒来的时候嘴巴里咸咸的,眼睑下也发干。耳边传来斯鹭的歌声,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她时,她主动让他听的《梦若繁花》。女声在诉说自己失恋后的怅然若失,埋怨对方的不懂珍惜。第一次他听的时候并未觉得有如何好听,而如今在他看来,这首要比自己写的那些顺耳多了。其实自己写的那些歌听起来也不过如此,写歌时绞尽脑汁情真意切写出来的句子,如今在别人嘴里翻来覆去地哼唱时显得尤其直白可笑。

  手机忽然响了,看到屏幕上闪烁着的“鹭鹭”二字,他的第一感觉竟然不是激动和欣喜。

  “林风眠,我哥说他今天在医院门口见到你的,你怎么了?”斯鹭迫不及待地开口询问。

  “哦,没什么,就身体有点不太舒服。”林风眠声音很淡。

  “你怎么了?你在家吗?”斯鹭听得出来林风眠的冷淡,但听他的声音感觉又好像变化不大。

  林风眠没有回答,斯鹭自顾自道:“我马上就回去,你乖乖在家等我!”

  挂了电话的林风眠在感情上没有任何波澜,不知是死了心,还是假装死心。

  佛教言生老病死苦、爱离别苦、怨憎会苦、求不得苦、五蕴盛苦为五苦。自己上辈子一定做了许多缺德事,才让自己这辈子一直颠沛流离遭受欺辱与病痛,不断被抛弃和背叛。自己却又是如此无能,身无长物,远不能报答亲人,近不能守护爱人,恨不能手刃坏人,爱不能得她真心……这一生,无一不失败。既然人生来便是遭遇痛苦和磨难,又何必强留于这世上?

  失去意识之前他唯一的念头竟然是,终于解脱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啦啦啦啦】小天使和【烟波】的地雷,么么哒!!!(*  ̄3)(ε ̄ *)的,我知道你萌是爱我的!





第21章 解脱2
  斯鹭打了电话以后心里更加惴惴不安,总觉得林风眠的回答不对劲,感觉要出事。

  急匆匆地跟孟姐告假想要返回北京找他,却遭到了她的强烈反对:“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这个时候说什么回去?”

  斯鹭见孟姐满脸不可置信,看向她的时候像是在看一个疯子;只得连忙解释:“不好意思孟姐,我男朋友他……”

  “打住打住!我不想听你什么男朋友的事情,你不晓得你明天就出发要去巴黎时装周了吗?我们全员机票都订好了!行程也全部公布,粉丝翘首以盼!我们的衣服都给你准备好了你现在说不去?你知道你能拿到DIOR的品牌邀请我们用了多大努力吗?四家杂志这次要跟着你拍看秀和杂志图,你说不去就不去以后得罪了时尚圈杂志不准备上了?还有与飞羽传媒的全程合作,飞羽的钱都打到账上合同也都签好了你跟我说不去?你任性也要看看时候好吗?”孟琴也是急了,这一切都在有序进行,忽然斯鹭 发疯要不去时装周了,那后续棘手的事情会更多。

  “那……那能不能就说我生病了?实在没办法去了?”斯鹭也知道她的行程很紧,可是林风眠真的让自己很担心。

  “哎呦我的大明星,我的小公主,你还以为你是在上学呢?跟老师请个病假就完啦?你需要面对的是巨额违约金,面对的是让一线杂志因为你而封面开天窗的尴尬,面对的是国际品牌将你拉入黑名单,面对的粉丝在微博上刷好了话题却又见不到你的失望!”确实,在行程都安排好的时候,斯鹭只要还能站起来就该去的。

  “可是……”斯鹭也犹豫了,她也是要在娱乐圈混下去的,得罪了那么多的人,这对她正蒸蒸日上的事业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可是我担心林风眠会出事……”

  “他那么大的人了能出什么事儿?还非得你亲自回去照顾他啊?何况你回去了也没办法在北京现身啊,要是再被记者抓到了那不得更没法交代啊?”

  斯鹭被说服了,孟姐说得确实也对,就算是自己回去了,又不能做多少事儿。林风眠以前没有自己的时候精神状态再差还不是没出事儿么?这一切只能拜托表哥吴越了。

  吴越听到她的拜托的时候简直一身的汗:“你还能更不负责些吗?你有工作我没工作啊?我不得上班啊?斯鹭你也真是够了,好,我帮你照顾下他,你回来就给我立刻跟他分手,这次你得说话算话,先给我做个口头保证。”

  等吴越赶到公寓的时候,却扑了个空。公寓里光亮整洁,茶几上的水果盘里再没有新鲜的水果,冰箱里也只存放了速冻食品。林风眠的房间大敞着,里面干净得好像从来没有住过人。外面房门的钥匙和卧室的钥匙放在了鞋柜上,看来他已经离开了………

  斯鹭得知这个消息以后坐在那讷讷地自言自语道:“他真的走了?让他滚这个话只是我生气的时候开玩笑的啊……”

  **

  人来人往的医院里,一个小个子女人急匆匆地冲进电梯,待到上四楼,立刻从电梯里冲了出去。

  病房中只有一个年轻男人躺在床上昏睡,明媚的阳光从外面照射进来,映衬得他的脸尤其苍白,长长的睫毛乖巧地贴在眼下,遮挡住了那里的乌青。他的嘴唇是淡淡的粉色,此刻却干枯得起了皮,白皙的下巴上也长出了些许青色的胡茬。他漂亮修长的手指安分地搭在被子上,看起来有些无力。

小个子女人见他依旧沉睡,暗自叹了口气,询问外面正在查房的医生:“医生,他还没醒吗?”

  路过的医生点了点头,显而易见,这个问题不需要他回答。


  钟楠书无奈地凑近林风眠的床铺,近距离盯着他瞧。果然是个漂亮的男人,昏迷的时候都这么忧郁和脆弱。只是他已经昏迷了三天了,至今也没有醒来的迹象,让她十分苦恼。

  自从上一次他拒绝了自己合作的提议后,她一直在寻求与他再次相遇的机会,结果再次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在家里昏迷不醒了。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因为分手而自杀的。不过也很能理解啦,自己从男朋友变成了普通粉丝,是个人都会感觉到落差感。脑残粉还不是有倾家荡产追星逼得父亲跳河的么?只是可惜了他一身的才华。

  钟楠书再次回来的时候,林风眠已经醒了。他坐在病床上,看起来并没有悲愤欲绝,也没有呼天抢地,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看起来似乎有些茫然。

  “你醒啦?”钟楠书见状一阵开心,她之前还问过医生他会不会一直这样睡下去变成植物人,他的医药费还是自己付的呢,要是醒不来了那不是做无用功了。

  林风眠回头,见到她也没有惊讶,只是漠然地转回头去倾听外面的歌声。钟楠书走近了点,终于听清。大概是楼下有个少年,在唱《鸟笼》,这首歌音调时而悠长时而激越,斯鹭唱的时候略软甜,而这少年唱得不得章法,荒枪走板乱唱一气。

  林风眠盯着白色的被子像是在沉思,一曲终了,他缓缓道:“我觉得这个歌有点熟悉。”

  钟楠书骇然 ,什么叫有点熟悉?这首歌就是他自己写的啊?难道他什么都不记得了?这是什么毛病?

  “你……”钟楠书打量着他,欲言又止,“不记得……”

  “好像不是这么唱的。”林风眠竟然还在认真地评价和回忆。

  “你……还认识我吗?”钟楠书将倒回来的热水放在床头柜上。

  林风眠摇头,却也没有做出好奇的样子,仿佛对她的身份和来历毫无兴趣。

  他不会傻了吧?

  她赶忙叫来医生,在详细地检查完林风眠之后,钟楠书跟着医生走到了外面。

  “医生,他怎么回事?失忆了?”

  “怎么可能,他只是意识没清醒罢了。”医生将笔揣进口袋,正经地回复她。

  “那他什么时候能清醒?”处心积虑地想要接近林风眠,可不是为了来照顾他的。

  “他现在意识一直在逃避,可能之前受过什么刺激,等到他缓过来了,自然而然就好了。”医生轻描淡写道。

  “可是他刚刚,他刚刚连自己写的歌都听不出来了,他这不是糊涂了吗?还有你不能快点给他用药,让他的意识赶紧醒过来?我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

  “精神上的问题不是说用药就能用药的,他以前还有重度抑郁症,却长时间停药,所以还需要长久地住院观察。你不要着急,他会慢慢醒过来的。”

  “什么不要着急?到底还需要多久他才能清醒?我找他有很重要很紧急的事情的!对了,他是因为失恋才搞得这么狼狈的,不然我把他女朋友找来,这样他会不会醒的更快些?”钟楠书简直被吓到了,怎么可能不急?所有人都在飞速往前进,尤其是斯鹭,她已经扶摇直上既打开了知名度又受到许多广告商的青睐,而自己还是无人知晓的小虾米。昔日的竞争对手已经成为公司其他小艺人的偶像呵楷模,而自己依旧是在原地踏步。她真的不能再等了!

  医生却建议千万不要再刺激他,他现在脑子是一团浆糊,不能再让他精神崩溃一次。

  “他这个人是一个音乐天才,《喜欢你》《鸟笼》都是他写的,可是他现在的状态还能好还能写歌吗?”

  “不知道你是他什么人,是朋友吗?最好找亲人来,对待他这样的抑郁症重度患者,要的是理解和爱,而不是逼着他振作放宽心,还有逼着他搞什么创作,他都成这样了就算他以前是块黄金,那么他现在已经成为金粉了,风一吹就没了。他现在的状态很危险,要好的亲友对他来说是一种支持和牵绊,他这种无牵无挂的状态最可怕了,你又是像个催他病好就赶紧复工的同事,这样的关心是真的关心吗?”医生见她丝毫不在乎病人身体,反倒像是来追债的,就不想再多说了。
  

  

  

  

  





第22章 家庭
  家人?钟楠书本来只是想要林风眠在事业上帮助自己,又怕斯鹭回来找他,所以第一时间将他藏到了这家医院。可刚刚他的表现别说是创作了,基本自理看起来都不能,如果自己一直捂着那他真的出事了怎么办?

  “医生,他不会变成精神病吧?”忽然她又想到了另一种可怕的可能。

  “抑郁症和你心中的所谓精神病是安全不同的病症,精神病是会产生幻觉和臆想,思维和感情都产生错乱,而只有很少得抑郁症病人会转化成精神病,所以这一点你不用太过担心。”医生也是习惯了为病人家属解答这种问题,在这个大家对心理疾病不是很了解的情况下,很容易将抑郁症简单粗暴地理解为神经病,随之而来的歧视和恐惧也会加大病人的心理压力,导致病人病情更加严重。

  “所以他最长需要多长时间来恢复自己的意识?”钟楠书皱着眉头,再次问了这个问题。

  医生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位林先生也真是可怜,住院了这么几天只有一个像是债主一样的同事来看他,对他的身体也毫无关切之情。在这种最需要亲人的关心和呵护的时候,他却像块漂浮在海中的木头,随波逐流,湿透腐朽。

  林风眠现在意识不清醒,问他家人在哪儿那是肯定不可能有结果的。

  无法,只能靠自己联系林风眠的家人了。钟楠书是不会想要斯鹭来照顾他的,也没有见他有什么来往的朋友,只能去找琴行的人问问他家在哪儿。

  琴行的人对林风眠的状况是一问三不知,只有老板娘模糊地记着林风眠来这里找工作的时候年龄很小,看起来高中刚毕业的样子。老板娘调出他的档案,简历表上他的信息少得可怜,既没有家庭住址,也没有家里的联系电话,学历只填到了高中,是临近北京的隔壁市下辖的小县城的实验附属中学。

  实验附属中学是一家私立的不入流的中学,升学率差校风也不良,钟楠书走进学校的时候正是上课时间,竟然有两个学生正在爬墙。找到学校的办公室,问了许多老师,竟没有一个人知道林风眠。

  一位老师看她失望的样子不禁安慰道:“这学生啊一届一届地走,我们这些当老师一年教好几个班,哪儿可能每个人都记得呀,何况这么多年过去了,不是特别优秀或者特别顽劣的,压根就没印象了,不然你还是去派出所问问吧!”

  钟楠书紧接着就去了派出所,这一查才发现林风眠在三年前改过名字,记录显示改名前他叫许平。也当真是奇怪,改名字不稀奇,稀奇的是连姓也改掉了。若是改跟妈妈姓也就罢了,关键是他妈妈姓金,他爸爸姓许,他却改了个完全不相关的姓名,难怪学校里没人认识林风眠呢,原来他高中毕业就改了名啊,这人身上的古怪真是多得离奇。

  按照查出来的地址找到林风眠的家,那是一个破旧的老式小区,每排楼之间间距狭窄,就在这狭窄如腰带的通道里,还被人家种了些葱葱蒜蒜的,楼上新洗的衣服晾在窗外,滴滴答答地往下滴水,有的直接滴到了菜盆子里,将长势良好的葱洗得翠绿。

  钟楠书按照地址往里面走,忽然不知从哪儿冲出来一条小狗,身子虽小嗓门却大,冲着她就是汪汪汪地一通狂吠,吓得她赶紧退后几步。一个穿着睡衣正洗头发的女人慢吞吞地走出来向她解释道:“不用怕,我家狗不咬人。”

  找到林风眠家的时候,房子动静不小。几十年的防盗门已经染上了铁锈,在里面的轰隆隆的震动下正扑扑地往下掉。

  房子里隐约是女人的哭求和尖叫,是男人的叫骂和暴跳如雷,再加上踢锅砸碗的声音,真是令人心惊。钟楠书再次确认地址上的门牌号,这真的是林风眠的家?

  钟楠书等了十几分钟这鬼哭狼嚎的声音也没停,她只得硬着头皮敲门:“请问——”

  防盗门打开,一个光着膀子,秃着头顶的中年男人开了门。只见他面色发红,浑身酒气,醉醺醺的他打量了两眼面前的钟楠书,粗声粗气道:“你谁啊?”

  他说话的时候他那光;裸着的啤酒肚也跟着一颤一颤的,比那怀胎六月的女人还圆润。他脸色黑红,小眼睛酒糟鼻,怎么看都怎么不像是能生出林风眠那样芝兰玉树那样的人的。钟楠书不禁在心里打退堂鼓,不会是找错了吧?

  “我问你了?你谁啊?”那男人见她吓傻了,一脸不耐烦。

  “那个您好,请问这是林——哦不,这是许平家吗?”

  “是!这狗东西跑哪里去了?”一听到许平的名字,那醉汉怒目圆睁,似乎是要发火,“这养不熟的白眼狼,说跑就跑了,他;妈;的白养了这个废物!”说完将手上的东西朝地上一掼,引得女人又是一声惊叫。

  钟楠书伸头往屋子里一瞧,一个其貌不扬的女人头发散乱,正坐在地上,身边的东西被摔得七零八碎,她半边脸都是肿的,嘴角破了皮,眼神里透露出惊恐。而当她听见许平的时候,她的脸色从迷茫无措到满怀希望,用一种希冀的眼神看向她,仿佛想要从她的嘴中得到更多关于林风眠的消息。这应该是林风眠的妈妈没错了。

  “许平他生病住院了,现在在医院里,人也不太清醒,想通知你们去看看他。”钟楠书退后一步,下意识地想要离这凶神恶煞一般的男人远点,家暴,果然是太可怕了。

  “跑的时候倒是干脆,现在生病住院要医药费了倒是想起老子了?你回去告诉他,天底下就没这么个道理!哪儿那么多便宜爹给他养着?”那男人一拍桌子,说出来的话也丝毫不像人说的,冷酷无情到了极点。

  而坐在地上的那个女人脸上的神情也从希冀变成了失望,仿佛只是为自己的儿子不能回家看自己而遗憾。她麻木地僵坐在那,眼神飘忽。

  钟楠书看着这奇葩的两夫妻,自己儿子生病住院了,醉鬼父亲破口大骂只恨儿子来要医药费,把他当作讨债鬼。看似关心儿子的母亲却连儿子得了什么病都没问一句,连句关切地话语都没说,只顾着发呆。难怪,难怪林风眠成了那种性子,在这种压抑和暴力的家庭环境下长大,没有长成报复社会型人格已经是万幸了。

  有这样的父母去照料林风眠,他可能真的会成抑郁症转化成神经病吧?

  ***

  整个时装周,斯鹭都是强颜欢笑。她需要换好几套行头,要以最佳的精神面貌和时尚态度面对国内外媒体,其他女明星也是各显奇招,争头条争曝光率争头排看秀。

  被杂志带进来看秀的女星努力在装是自己品牌邀请了来的,被媒体邀请卡带进来的女明星正努力搏出位,花裤衩红被单轮番上,自掏腰包来看秀的女明星就更可怕了,跟逛批发市场一样将巴黎时装周的所有秀场都逛了一遍,抓住个经理还是老外的就要合影,不证明自己来过不罢休,简直满场飞。这些女星中只有斯鹭和年少成名的梁梦芙是DIOR品牌邀请过来头排看秀的,偏偏其他女星也要挤到她们的位置上,导致两个座位生生挤了五个女明星,这挤挤挨挨的几朵娇花火速上了国内头条,标题也是难听得很:为挤头排女星齐叠罗汉,争破头皮最终脸面尽失!

  照片中的她们像是要挤断了气,优雅不再。

  就在这样与女星们的明争暗斗和媒体们的冷嘲热讽中,斯鹭完全没看清台上的模特是如何展现品牌新一季的产品的美的,浑浑噩噩地参加完活动后,脸色跟经纪人孟琴一样灰暗。

  尽管状态不佳,也要完成拍摄任务,约好的杂志大片,谈好的采访,都要一丝不苟地完成。

  采访中有一个问题,很普通,却又很难回答。

  问题是:你理想中的伴侣是怎么样的?

  其实采访的所有问题都提前交涉过,孟姐专门拎出这个问题要求她这题的答案要靠近尤伽澍的形象近一些,这样为之后的进一步合作做准备。当对面的小哥拿着录音笔认真地问她这个问题的时候,斯鹭的脑海中出现的却是林风眠的形象。

  被她质问时沉默不语的林风眠,因为生病而面色苍白的林风眠,弹钢琴时气场全开的林风眠,认真追问她喜不喜欢自己的林风眠,想要亲吻她时还要打报告的林风眠,还有她发脾气说要分手,他在门外的沙发上枯坐一夜的林风眠……

  全部都是林风眠 。

  可是他走了。

  那样鲜活的存在于自己生命中的林风眠,就这样消失了。

  斯鹭忽然如鲠在喉,她从未认真思考过自己对林风眠的感情,她也从不觉得那样讷言沉默的林风眠是自己理想中的伴侣。她只是觉得他还行,可以试试,她只是觉得跟他在一起,不会有太多后顾之忧,她只是觉得如果是跟他在一起,自己是这段感情的掌控者,不会受伤害。

  最怕的就是“没有想太多”,最怕的就是“只是觉得”,就因为这种没经过深思熟虑,就让他随随便便进入了自己的感情世界,又更加随意地将他驱逐出境,带给别人的伤害才更大。

  “斯小姐?斯小姐?请问你理想中的伴侣是什么样的呢?”没有得到答案的编辑小哥见她有些走神,连忙追问。

  斯鹭猛然回神,抱歉地朝他笑了笑:“不好意思,我思考得久了一些。”

  “上高中的时候,我觉得理想中伴侣应该是那种是智商高,成绩好的美少年;上大学那会儿,我觉得理想中的伴侣应该是是对我温柔体贴,千依百顺的学长。”斯鹭拢了拢头发,回忆道。

  “那现在呢?是不是像尤伽澍那样的中年美叔?”

  斯鹭明白这是要把话题往尤伽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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