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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知我意_琰阙-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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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清冷又含了笑意的声音,就随着她的背影,缓缓消失在门板后。
陆西洲的脑海却是,轰然炸裂,刹那间空白处有火光四溅。
如同年少时同她在一起的每一刻,心口急促的跳动起来。
于是,有人发现,从前由设计师监管的模特试衣环节,陆总特别上心。
甚至亲自来到了混乱的化妆间。
彼时,许南风正趴在一位模特身前看她身上服装腰间线条的不妥之处,听闻不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总裁”这样恭敬的打招呼声,下意识的回头。
就看到陆西洲穿过嘈杂的人群,缓步走来。
她唇角扬起笑意,直起身来,也跟着打了招呼:“陆总。”
陆西洲走到她身侧,停了脚步。
许南风压低声音:“你怎么过来了?”
“过来看看。”
“这里挺乱的,容易被踩着撞着,你小心些。”
“好。”陆西洲眼眸柔和。
短暂的交谈,陆西洲抬头。
空气里,隔一段距离,同某道泠然的目光不期而遇。
眼底的笑意悄然散去。
陆西洲看到,时羽似是掀唇,极快的,朝他笑了一下。
意味不明。
很快别过头,若无其事的看着镜面,任由化妆师为她做造型。
这一瞬,他看着她,心底却蹿出类似于心虚的情绪。
为何要心虚?
当年,突然消失的那个人明明是她。
陆西洲心口忽然暗暗有些堵得慌,半晌,收回视线,转身,没再往前走。
许南风看到他突然来,又突然离开,脑袋里一头雾水,盯着他的背影看了许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前方忽然传来模特的声音,似乎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她收了思绪,走过去。
原来是一个模特服装领口处有些问题。
她差了人记下尺寸,将服装重新回厂修改。
处理完事情,抬起头来时,看到隔两三人的地方,一双眼睛在盯着她。
眼睛的主人……
在看清那张脸的一瞬,许南风心口猛地一滞。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怕是不会相信,世界上会有两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长得如此相像。
就像是照镜子,眼前的那张脸,同她的将近有七分相似。
截然不同的,是气质。
她就像是一朵刚刚绽开的花,纯白,淡雅,有着青春里所有简单的美好,而那个女孩儿,更像是一朵在风雨里经过无数风吹雨打的花,成熟,老练,有着尘世中所有浮华的厚重。
沧桑。
她从她的眼睛里,看到的是这么一个词。
可就是在岁月历练里积淀下来的风霜,叫她身上有种叫人无法移开眼的独特气质。
清冷,魅惑,像是一株开在黄泉路上的往生花。
那种美,是带了张狂和暗黑的美。
侵略性十足。
她怔了半晌,见那张脸的主人朝她淡淡一笑,问:“你是尚秀的设计师?”
许南风回神,摇头:“不是,我只是设计师助理。”
“设计师助理。”她语气一顿,笑的漫不经心:“叫什么名字?”
“许南风。”
许南风。
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时羽心底反复咀嚼着这三个字,眼底透出意味深长的浅光。
他的新欢?
名字倒是契合的很。
可那又如何?
这世上,还有谁,比她更懂陆西洲的软肋在何处?
又有谁?
比得过她在陆西洲心头的份量?
半晌,她懒懒收了视线,伸出手:“许小姐,希望合作愉快。”
许南风微微一愣,迄今为止,还没有哪个模特如此将她放在眼里。
几秒,她递上手去,浅浅一握:“合作愉快。”
对方的手,竟意外的冷。
就如同她这个人。
收回手之际,许南风心头还有些恍惚。
总觉得,怪怪的。
这女人,莫名的,叫她心头发冷。
―――――
晚六点,下班时间到了。
许南风给陆西洲发短信,问他今天加班吗?
陆西洲的回答一如既往的没有新意。
她收了手机,撇唇,拎了包,转身下楼。
途径化妆间时,见有模特换好自己的衣服从化妆间三三两两的走出来。
她不由想起那位模特,特意看了几眼。
却没看到那模特。
走了?
应该是吧。
她收回视线,不再滞留,大步朝着电梯走去。
化妆间里,一众模特陆陆续续离去,时羽没急着走,慢条斯理的站在换衣间收拾自己的东西。
等她收拾好东西再出来时,整个化妆间已经一片漆黑。
她是个新人,就算再有潜力,同那些已经功成名就的超模相比,依旧是微不足道的存在。
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化妆间里还有一个她。
不过,她也没去开灯。
在化妆间里随意找了一处地方,坐下来,从包里掏出一包万宝路,抽出一支,拿了打火机点燃。
漆黑的空间里,火苗窜起的那一瞬,将她的脸照的异常惊艳,昙花一现的美丽。
转瞬,又隐没在黑暗间。
她吸一口烟,再吐出。
白色的烟雾从红唇间溢出,说不出的性感。
不缓不慢,不急不躁。
她盯着门口,视线平静的像是一汪深潭。
一支烟抽到一半的时候,门口处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不多时,“吱呀”一声,打破了化妆间如死水般的沉寂。
时羽微微眯起眼,看过去。
一抹高大的声音走了进来,衬衫白的即使是在这样的黑暗里都轮廓分明。
没开灯。
径直走进,停在她面前。
时羽动了动食指,掸了掸烟灰,复又把烟放进唇瓣,咬着烟,抬起头来看向来人。
几秒后,她勾了唇角:“你来了。”
肯定的语气。
像是料定他会来。
陆西洲没出声,只静静的看着她,那张在红色烟头下依稀能看清轮廓的脸。
时羽也没理会他的默不作声,从手边捞起烟盒,再拿出一支烟,扔到陆西洲怀里。
陆西洲接住,顿了几秒,从裤兜里摸出打火机。
手正要往唇边送。
手背,落下一支冰凉的手。
他看了一眼按在他手上涂了指甲油的纤细手指,视线上移,对上时羽的眼。
那眼里透出一贯的笑,在暗夜里波光潋滟。
几秒,陆西洲察觉一支柔软的手臂勾上了他的脖颈,用力,往下一拽。
他的脑袋,便落在她唇边。
她衔了烟,微微仰了下巴,将猩红的烟头,对上陆西洲还未点燃的烟。
鼻尖有淡淡幽香萦绕。
四目相对,空气里涌起致命的暧昧。
陆西洲喉结上下滚动,吸了几口烟。
白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两只烟头的交接处升起。
待烟头染上猩红,时羽松开了手,像是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无谓的拍了拍身侧的位置:“坐。”
像是欲擒故纵,又像是无心之举。
可不管哪一种,陆西洲在落座的瞬间,心头尚且有股惊心动魄的悸动。
两人坐在昏暗无光的房间,静静的抽着烟。
时光,好像一瞬间回到多年前。
教学楼层的阳台上,燥热无比的夏季,两人席地而坐,迎风抽着烟。
是的,从很久以前,时羽就已经开始抽烟了。
那时候,时家还是A市排得上号的名门望族,她还是时家的千金。
十四五岁的年纪,又长了一张那样恬静的脸,在人前,总是一副温婉乖巧的模样。
可人后,却又是另外一副肆意张狂的模样。
那时的陆西洲恰逢十六七岁,少年情窦初开,在某个夜晚,见一同长大似乎总是温吞懒散的青梅跃上阳台,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烟,咬着烟回头朝他看。
夜风将她满头的黑发吹的肆意飞扬,一缕沾在水红的唇瓣,烟雾从唇角缓缓溢出。
极大的反差。
让正值十六七岁满腔热血的他心口一震。
那一瞬,他像是着了迷。
年少的心,一瞬间陷了下去,再没走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陆总的青梅是只勾人的妖精,小姐姐的情敌很强大,还有,小姐姐下章出场,下章就在凌晨两点。
一到家就更新,跪谢各位善良的大佬,等我到现在。
☆、第29章留下来
“这些年,你过的好吗?”忽然,沉寂中乍然响起清冷的女声,将过往的回忆打碎。
这些年,这三字,一瞬间将陆西洲带回到现实。
不管眼前的人如何同从前相像,也不管眼前的场景如何从前相像,这一秒,已经不是从前。
那些唱着歌喝着酒肆无忌惮的谈着恋爱的年代已经过去。
陆西洲把烟夹在指尖,偏头看时羽,半晌,道:“挺好的。”
只是很想她。
尤其在她刚走的那几年,整个人生中唯一的光亮就那么被抽走,青涩的他,好像在一夜之间明白了成长为何物,渐渐的,在时光的浪潮中,长成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
喉间忽的有些发涩,陆西洲垂眸吸一口烟,吐出烟雾的瞬间,反问:“你呢?”
像是刻意一般,这些年不管他费了怎样的力气去寻找她,她都像是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一般。
那一瞬,陆西洲才知道,这世界大到一个转身就再也找不到。
时羽咬着烟,一只脚踩在座椅手把上,手肘压在膝盖,手臂散漫的撑着脑袋,漫不经心的看着他,无谓的笑着:“就那样呗。”
经历过后,回头看,确实没什么大不了。
只是当年,她只身一身穿越大洋来到陌生的国度,害怕,彷徨,吃了很多苦。
也曾在无数的夜里,看着头顶冰冷的残月,抱紧自己,默默把眼泪都流进心里。
那样的时刻,她想起陆西洲,爱恨交织。
可如今,再见他,却也能风轻云淡。
又是一阵沉默,一截长长的烟灰摇摇欲坠后落在地面,陆西洲方才开口:“这次回来,还要回去吗?”
时羽看他,一双眼比夜色还要黑,浓重的像是翻滚的墨:“你希望我走,还是留下来?”
“如果我要你留下来,你就会留下来吗?”不会像多年前那样,明明答应了他一起考同一所大学,自己却转眼一声不吭的扔下他走的决绝。
“会。”黑暗中,她的嗓音飘渺却坚定。
烟头在这黑暗间闪了一下,险些灼伤手指,陆西洲垂眸,不知何时,那只烟已经燃到尽头,他掐灭烟,跳下桌子:“留下来。”
时羽笑了。
久别重逢,陆西洲还是再一次钻进了她的手掌心,心甘情愿。
她掐了今晚的第二支烟,朝着陆西洲伸出手:“搭把手。”
像是多年前在阳台上那样。
陆西洲盯着那纤细的手指看了半晌,攥住。
时羽借力一跃,跳到地面,从桌上拿了包:“走吧。”
两人离开化妆间,下楼。
已经距离下班时间过去一个多小时,整栋楼已经没人了,走廊里一片漆黑,唯有安全出口的标志幽幽的散发着绿光。
两人并肩走到楼下。
陆西洲问:“你住哪里?”
“洲际酒店。”
“我送你。”
时羽没有推辞。
跟着陆西洲去了低下停车场。
坐进副驾驶时,她发现了坐垫上散落了一根头发,发质柔软。
她顿了一瞬,将头发捏了扔到地面,坐进车里。
好似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
陆西洲发动车子。
车子一路朝着洲际酒店驶入。
一路无言。
时羽其实不是这样沉默寡言的人,他记得多年前,肆意张狂的她有一个活泼的性子,可如今,这肆意张狂,却变成了不动声色的沉稳。
看来当年时家的那场变故,对她造成了很大的打击。
他用余光看她,眼底带了心疼。
时羽望着车窗外,手肘支在脑袋上,不知在看什么,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
半个小时后,车子在洲际酒店下停住。
陆西洲解了安全带下车,替时羽打开车门:“我送你上去。”
“好。”
时羽所住楼层在高层,她喜欢居高处的感觉,看着远处渺小的一切,会觉得自己莫名强大。
两人坐电梯。
封闭的空间,有很多个瞬间,陆西洲想要把时羽按在镜面上,吻上肖想了多年的唇。
可电梯上升速度极快,来不及。
转眼,已经抵达楼层。
开门,进入。
陆西洲打量套房格局的同时,时羽到了两杯红酒,端了一杯递到他跟前,一杯留在自己手里。
她喜欢喝红酒,住的地方常备一瓶。
陆西洲抿了一口,微微的苦涩。
时羽在床边坐下,踢了脚上的高跟鞋,毫不避讳的在陆西洲面前露出白皙的脚。
她有一双很好看的脚,瘦而小巧,脚趾圆润可爱,脚踝精致,指甲修剪的格外整齐,上面抹了淡粉色的护甲油。
“坐下休息会儿。”时羽喝一口酒,朝他勾勾手指。
陆西洲走过去坐下。
坐了多久,那双脚就在眼皮下轻晃了多久。
他喉咙发紧,身体莫名紧绷。
只能靠酒精缓解,转瞬,一杯酒见底。
时羽瞥他一眼:“酒量见长。”
记得十六七岁那会儿,他喝一瓶酒能从脸红到脖子根。
陆西洲抿唇,抬头,便对上她戏谑的目光,和那张在酒液浸染下水润的唇,灯光下,像只勾人魂魄的妖精。
脑袋里有短暂的空白,空白之后,只余下一个念头――吻她。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拿了酒杯的手,扣住她的后腰,身体压过去。
对于他的举动,时羽似乎并不意外,她微微仰了后腰,只是在他唇瓣即将落下之际,将手里的酒杯,贴在了他的唇瓣。
冰冷的杯壁,几乎叫陆西洲在刹那间回神。
他动作一僵。
时羽趁机端了酒杯从他身下扯开,后退几步,隔短短的距离,挑了眼角看着他:“陆西洲,多少年不见,你的谦和有礼喂狗了?”
谦和有礼?
陆西洲回想起高中的自己,那时候扣在他脑袋上的,确实都是沉默寡言,温文尔雅,天才少年这样的词语。
陆家家规要求如此。
可事实上,不存在的。
都是装的。
尽力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展示出自己最好的一面。
实则暗地里,不知想过多少次将她按在床上的情景。
他看着她,许久,直起身:“失态了。”
看她的态度,现在,还不是暴露真实自己的时刻。
没关系,她不是答应他留下来了?
那就等来日方长。
“休息好了没?”时羽将杯底最后一点酒喝干净,问。
“嗯。”
“休息好了,就可以离开了。”
陆西洲没急着离开,反问她:“既然决定留下来,就该找个安全的住处了,你有合适的地方没有?”
“暂时还没有。”
“我在香亭水榭的那套房间一直空着。”
乍然听到这名字,时羽愣了一瞬,脸色似乎变白了几分,不过也仅仅一瞬,很快,她恢复正常:“好啊,过两天去看看。”
“嗯,那你早些休息。”
“知道了。”
陆西洲没再停留,下楼,驱车离开。
他前脚刚走,套房里,有手机铃声响起。
时羽从包里拿出手机。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是陆沉。
她眸光闪烁,接通:“喂。”
“回来一天了都没找我,时羽,这么做是不是太不厚道了些?”
时羽单手拿着酒瓶给自己又到了杯红酒,听电话那端抱怨完,才疏离道:“还没来得及。”
“是没来得及还是无暇顾及?我刚刚看到陆西洲的车从酒店门口离开。”
“……”
喝酒的动作一顿,时羽走到落地窗边,掀开窗帘,往下看,果不其然,陆沉那辆白色的路虎停在楼下。
人影在车边一闪,像是要上来的样子。
她收了视线,脸色沉了几分:“不要上来了,我准备睡了。”
陆沉没说话。
时羽准备挂断电话。
下一秒,门口传来敲门声,与此同时,手机那端传来男人带了笑意的嗓音:“我到了,出来开一下门。”
时羽捏着手机,看向门板的目光格外犀利。
甚至,有些抗拒。
可随着敲门声的愈渐猛烈,那几分抗拒,褪了下去。
她神色如常的去开门。
不过刚刚打开门,就被陆沉按在了墙上。
她心口一滞,短暂的慌乱,在陆沉即将靠近的一瞬,偏头:“门还没关。”
陆沉看了一眼门板,伸出一只脚,用力一勾,门被甩上了。
整个房间立刻陷入一种压抑的气氛当中。
时羽喉咙处有些发紧,看着陆沉放大的脸,长睫轻颤,整个身体都紧绷起来。
陆沉把脑袋埋在她脖颈间。
时羽察觉湿漉漉的吻接连落在肌肤,那种感觉,叫她头皮发麻。
因为不适。
很久了,早在美国,五年前的她走投无路找到陆沉,被他狠狠贯穿的那晚算起,他在她身边,很多年了。
只是,依旧不适。
怎么都无法习惯。
很努力的强迫自己投入过,无济于事。
对陆沉,她始终都无法完完全全敞开身心。
在她眼里,他始终,是以救命恩人的身份存在。
又或者,是合作伙伴的身份。
可不管怎么样,都不是恋人的身份。
而彼时,她听到陆沉低哑的声音顺着耳廓传进来,缠绵缱绻,万分温柔:“想我了没?”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还不知道了自己喜欢上了许南风小姐姐的渣陆总上线,可以尽情的开骂了,只要不人参公鸡我就好,男女主的行事作风及三观不代表作者,是剧情需要。
☆、第30章赝品
陆西洲回到别墅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
客厅里,许南风不知什么时候抱着抱枕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电视里的声音还在继续播放。
他放轻动作走过去,把电视关掉,刚刚直起身来,就看到许南风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坐起身来:“你回来了?”
她面上有浓浓的倦意,却还是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朝着厨房走去:“还没吃饭吧,我帮你把饭菜热热。”
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某一个瞬间,陆西洲有狠狠甩自己一耳光的冲动。
这三年,他千不该万不该,纵容了许南风对自己的感情,也纵容了自己对她的习惯性需要。
以至于这场本该干净利落的金钱交易,走到现在,变了质,沾了不该沾的东西。
倘若他现在摊牌,许南风能否承受?
从来没有被感情困扰过的陆西洲,此时此刻,心乱如麻。
饭菜很快热好,许南风端上桌,招呼他过来吃饭。
他吃的心不在焉,没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怎么,不合胃口吗?”
陆西洲没接话,沉默的盯着她看了半晌,认真道:“许南风,我有话跟你说。”有些事,她迟早要知道,早说,对谁都好。
许南风。
这是他为数不多直呼她名字的时候。
许南风怔了怔,心头忽然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种预感,从昨晚看到他在阳台抽烟就有了,在化妆间先后看到她跟那个模特,这种不安,愈发强烈,而就在刚刚,她在他身上嗅到了一股幽香,这幽香很独特,闻过一次便很难忘怀。
而她,在那个跟她长得极为相似的模特身上,闻到过。
她不是一个傻子,她甚至比寻常人更加的敏感。
而此时此刻,她脑海里已然有一个可怕的念头隐隐乱窜,只是,她不愿承认。
因为害怕成真。
果敢如她,在这一瞬,看着陆西洲,选择了逃离。
这一天不该来的这样快。
至少不应该是今天。
她曾想过陆西洲单身多年的无数种可能,而这无数种可能,在这一瞬,只余下一种确定,唯一的一种确定。
她或许,只是个赝品。
上不得台面的赝品。
可就算是赝品,也让她多当一天吧。
就当她是自私,舍不得就这样轻易放手。
贪恋这来之不易的温暖。
在眼泪掉下之前,她飞快的转过身,背对着陆西洲,勉强叫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我累了,先睡了。”
陆西洲看着她匆匆逃离的背影,眼底,渐渐浮现出复杂的情绪。
愧疚,懊悔……
这事,是他做的有失分寸,他会尽量去补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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