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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情包与打脸狂-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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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鄢慈低头,发现方煜今天没穿拖鞋,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方煜烦躁地抓头发,欲盖弥彰:“冻脚,不行吗?”
  鄢慈乖乖地说:“你冷不冷?回去吧。”
  方煜宽大的T恤在她身上,紧身白背心遮不住瘦削但是有料的身材。
  鄢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她朝酒店方向走了没几步,方煜在背后叫她。
  “等等。”他眉拧着,像个烦恼的少年。
  鄢慈回头:“怎么了方老师?”
  今晚月明星稀,是个晴朗天气,月亮很圆,斜斜地把影子投映到人工湖镜面般平静的水面。
  方煜背对着湖面,波光粼粼的水光像是他闪耀的背景板。
  “我今天晚上……”他斟酌片刻,慢慢道,“本来想写剧本,但是楼上在装修,凿墙声音很大。”
  “我写不进去东西,关电脑的时候,网站给我自动推荐直播页面。”方煜别扭地撒谎,“就看见你了。”
  鄢慈没想到方煜竟然看了今晚的录制,当即一阵尴尬,她支支吾吾站在那,有点手足无措。
  方煜也不说话了。
  夜晚人工湖静悄悄的,一时间只有九月末生命孱弱的夏虫顽强的嘶鸣。
  “可是方老师……”鄢慈沉默半天,找回自己的舌头,“我们住的是顶楼呀,楼上装修……是在修房顶吗?”
  方煜:“……”
  鄢慈成功转移话题,兔子一样转身蹿出去,想赶紧逃离这个今晚仿佛被尴尬诅咒了的地方。
  方煜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捞回来,夹在胳肢窝下面,矜持也不装了,原形毕露,恶狠狠地问:“最后一个问题回答是什么?嗯?”
  鄢慈惨叫:“你不是看了吗——!”
  方煜揉猫一样揉她的头发:“我看了你再给我说一遍不行吗?说不说?不说方老师在这潜了你!”
  鄢慈快崩溃了:“你放过我吧,老大!”
  方煜松开她,看着她被欺负到满脸通红,头发凌乱的样子,心里蓦地涌起了一股柔软的保护欲。
  以后不欺负她,也不骂她了,他暗暗想着。
  “那你说。”
  鄢慈抓了抓头顶,把头发理顺,眼神四处乱瞄:“干嘛非要让我说?”
  方煜心想:当然是想听你亲口说喜欢我。
  嘴上却说:“让你说你就说,话这么多?”
  鄢慈突然蔫了,她小心翼翼看着方煜,嘴里咕哝:“你也知道嘛,谁说真话谁说假话几个嘉宾提前商量好了,不能临场更改。”
  “我本来想形容的人是李乔,但是有个高级黑挂着我的头衔给李乔扔雷,可能是个神经病……”
  神经病:“……”
  “我如果再提李乔影响不太好,所以就说了你。”她咬着嘴唇,不安地问,“你不会怪我吧?”
  方煜看她不自然的举止神态,忽然心里一凉。本来不觉得冷,这下感觉到晚风吹到皮肤上,凉飕飕得蔓延起了一阵细小的鸡皮疙瘩。
  他寒着脸,问:“所以你本来想说的人是李乔?”
  鄢慈眨巴闪亮的大眼睛看着他,脸颊酡红:“是。所以我后来说的话只是为了……”
  她一脸急迫想要解释的模样,看在方煜眼里像根荆棘刺一样,插在眼眶,疼得他眼睛一热,喉咙口甜得难受,呼吸间都仿佛带着血气。
  刚才李乔走的时候他心里还在窃喜,鄢慈看上去也没有那么在乎他。可是现实显然比幻想残酷。
  鄢慈喜欢的人。
  她本来要描绘的是李乔的模样。
  而他,只是个被临时拿出来遛一遛的挡箭牌。
  鄢慈的眉眼在如水的月光下愈发楚楚动人。
  方煜离得近,甚至能看清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
  她在紧张、在忐忑、在害羞。
  李乔已经走了,她还有什么好害羞的?
  “所以我今晚说的话……”鄢慈小心看着他,“……都不是真的。”
  方煜觉得自己此刻,从丹田到脑门完全被怒意冲占了,再待下去和她待在这里,他可能会忍不住打人。
  他抿着嘴唇,不发一言,冷冷掉头离开。
  “方煜。”
  “方煜?”
  “方煜!”
  鄢慈在后面叫他,他充耳不闻,迈着长腿大步,直接进了酒店。
  “啊啊啊!请问你是鄢慈吗?”身后传来两个小女生狂乱的叫喊,鄢慈被粉丝拦下索要签名和合影。
  她没再追过来。
  ☆☆☆
  翌日。
  林晴晴捧着手机嗑瓜子:“嚯!姐,今天带劲的可太多了,我一条条念给你听!”
  “粉丝行为爱豆买单,从昨晚那个鄢慈粉的行为就可以看出鄢慈是个怎样的心机女、贱人婊!”
  “李乔真不要脸啊,公然倒贴我们鄢鄢,我借他十万个胆子,他那张驴脸配得上鄢鄢?一万个白眼翻死他。”
  “低级黑滚粗!烟花们注意素质,不要乱撕,不要败坏小姐姐的路人缘!”
  “鄢慈脑残粉死全家,请别造谣我们哥哥谢谢,拒绝捆绑拒绝炒作尤其拒绝和鄢婊炒,哥哥看上一条母狗都不会看上她!”
  “WTF!明明是李乔说他喜欢鄢鄢,我日你们荞麦全家!”
  ……
  鄢慈闷闷不乐:“别念了。”
  林晴晴第一次遇到鄢慈心烦到不想听这些的时候,吓得花容失色:“姐,你生病了?”
  鄢慈摇头,她无精打采,看向场地另一头。
  方煜在和工作人员说话,虽然脸上也没挂着笑,但至少说不上冷若冰霜。不像他对着自己的样子。
  昨晚鄢慈敲了几次他的房门,方煜都没有开,也一反常态没有出来吼他。他屋里没有一点动静,安静的像是没人存在。
  可他明明就在屋里。
  早上来的时候,鄢慈把衣服还他,方煜也是把她当做空气,从旁边路过时看都不看她。
  他是生气她在综艺节目上未经允许擅自提到他吗?
  鄢慈正苦恼着,副导演过来叫她:“鄢鄢,下一场准备了。”
  ☆☆☆
  浮萍为李成则来求周少霆,周少霆被她激怒,心智大乱,意图强迫浮萍。她拼死抵抗,周少霆最终没能如愿。
  鄢慈对这场戏很忐忑,一来是这种戏份当着几十号工作人员的面演出来有点羞耻,二来因为她的对手戏演员是贺禹。
  自从上次贺禹聊骚不成,两人私下里完全没有交流,在不得不拍对手戏的时候也是相看两相厌,尽了该尽的表演义务之后,鄢慈一秒钟都不想看到他。
  她换上一件月白色的旗袍,片场中央是一张西式的豪华大床。床的四角都雕着精美的花纹,层层纱帐铺散飘扬。
  浮萍提着秀满珍珠的手袋,背对着周少霆站在窗前,外面是周家排场阔气的花园。
  假山石立,流水淙淙。
  周少霆看着她浸染在暮光下的玲珑曲线,神色复杂。半晌,他哑着嗓子开口:“我凭什么帮他?”
  正值军阀混战的烽火乱世,前线战事吃紧,由于军需储备不足,李成则的军队节节败退,犹如困兽、独力难支。
  周家是冀城的大户,也是在冀商协会的会长,由周少霆出面,带头募粮,可解军队的燃眉之急。
  浮萍葱白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手包的圆环小柄,她细微的动作一丝不漏都被周少霆看在眼里。
  “你委身于他,他却转身娶了别的女人。你盼我帮他,但你在司令府那些困苦时日,他半点想过你?我凭什么帮他?因为他是你的丈夫?是你腹中孩子的父亲?”
  浮萍声音清冷:“因为他是冀城的司令,因为冀城是北平最后一块屏障,因为北平一旦失守,则山河破碎,国将不国。”
  周少霆蹙眉:“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国家兴亡,匹夫无责,肉食者谋之。你口口声声国将不国,可这泱泱大国,只要不姓英姓德,就算姓孙、姓袁又或是姓爱新觉罗,跟我有何关系,跟你有何关系?”
  “哦。”他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怒意,语气嘲讽,“我倒是忘了,若这国姓的是爱新觉罗,你可还是京城大院里的汉人格格。”
  浮萍心里明白周少霆那有仇必报的睚眦心思。李成则把她抢走,他今日定不会帮忙。浮萍也沉下脸,不卑不亢,抑扬顿挫道:“商人重利轻别离,你既是个大商人,轻视的东西自然也比别人多上许多。若国家在你眼里这样轻若无物,那今日就当我没有来过。”
  周少霆恨死了她这倔强的脾气和高傲的性子,他并非不能出手相助,比起侃侃而谈的家国大义,他想要的不过是浮萍一句软话。
  他握紧拳头,眼神下瞄,顺着旗袍的边沿透进了裙底风光。
  浮萍转身欲走,被他一把抱住丢在床上。
  ……
  贺禹压上来的时候,鄢慈心里的感受只能用吃了屎那样的恶心来形容。他身上一股浓烈刺鼻的香水味,凑近了几乎顶得她喘不过气。
  “周少霆!”
  周少霆气急反笑:“但你宁浮萍在我眼里不是轻若无物,不如用你来跟我换粮?你留一天,我送李成则十万斤粮食。”
  贺禹说完,开始照着剧本撕她的衣服。
  鄢慈心里吐槽:方煜这写的都是什么玛丽苏!十万斤!宁浮萍也太值钱了吧?正胡思乱想,忽然觉得贺禹不太对劲。
  她穿的衣服是剧组特制的,手臂连接着肩膀的地方很容易扯破。在她白莹圆润的肩头露出来的那一刻,她直觉到贺禹起反应了。
  拍激情戏的时候男演员有特殊的反应很正常。但这不是激情戏,只是点到为止的触碰罢了。
  想来贺禹也不是真的同性恋,为了上位不惜被老男人包养。大概是太久没碰过女人,他不知道是无意识还是故意的,下身动了动,在她腿上蹭。
  鄢慈脸色一变,她张口:“你……”
  刚要说话被贺禹捂住了嘴。
  捂嘴是剧本里原有的情节,在工作人员看来,贺禹只是按照剧本表演,鄢慈也只是按照剧本反抗。因此大家没说什么,都只是悄悄看,等着导演喊CUT。
  宋导盯着机器,小声道:“鄢鄢现在的情绪和动作很到位。”
  开始鄢慈以为贺禹是无意识的,但随后她就不那么想了。
  贺禹的手在两人身体挡住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开始不安分起来,从裙底探了进去,摸了一下她的腿根。
  鄢慈眼睛瞬间怒睁,想动却被贺禹死死压着。不论人品怎么败坏,上位手段多么卑劣,贺禹男人的身体素质和机能倒不是假的。
  鄢慈动不了,只能眼神看向导演,可导演不明白状况,用手示意一下,表示继续拍摄。
  她目光环绕一圈,方煜此刻不知道去哪里了。如果他在的话,一定能看出来贺禹干的恶心事吧。
  贺禹压着她的胸,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胸真他妈软,方煜是不是也这么捏你?”
  四周无数双眼睛看着,一股浓重的屈辱感涌起。
  鄢慈再也控制不了怒意,她一口咬在贺禹的手心,拼死抽出一条腿,凌空蹬了贺禹一脚,贺禹吃痛倒在一边,鄢慈爬起来,反手就是一个重重的耳光。
  “CUT——”宋导喊,“鄢鄢,这个巴掌要借位,你怎么真打?”
  鄢慈一声不吭理好衣服,推开面前的工作人员冷脸出去。
  方煜在楼下的花坛上抽烟,看她出来目光似有似无落过去,只是一眼他就觉出鄢慈不对劲。
  她脸因为愤怒涨得通红,明亮的眼睛里闪着湿漉漉的水光。
  鄢慈直奔卫生间而去。
  两个男性工作人员追出来就没好意思再跟。
  “鄢鄢怎么突然生气?害羞了?”
  “我觉得不是,刚才贺禹动作有点过分,你在导演的站位你没看到,我站在墙角觉得他手好像伸进去了。”
  “不会吧?怪不得,这事落到哪个女演员身上也张不开嘴,贺禹真够贱的。”
  方煜抽着烟的手一顿,随后冷漠地沉下眼。
  他把手里半截烟头按灭在花坛上,起身进屋。
  ☆☆☆
  鄢慈用冷水把脸和手臂上贺禹碰过的地方冲洗一遍。
  她眼睛红通通的,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戏服被撕开一个大口子,头发凌乱。肩膀刚才被贺禹的指甲抠出一块血印子,她忽然觉得一阵反胃。
  她到厕所隔间扶着墙吐了几口,胃里常年节食没什么东西,但那股恶心感就是挥之不去。
  贺禹敢肆无忌惮占她便宜,只是仗着鄢慈不敢说。这种拍戏时被男演员吃豆腐的事情圈里不少见,但几乎所有女演员都选择忍气吞声。
  一来没有证据,男演员完全可以说是你想多了,我对你毫无兴趣云云,更有甚者会反咬一口你给我泼脏水。
  二来如果传出去,她是女艺人,还正当红,在拍戏中遭同组男艺人猥亵,这太难听。公司也不会允许她把这件事宣扬出去。
  她吐完一阵,出来漱口,只见洗漱台前的镜子里映出林晴晴的身影。
  她一阵风似的跑进来,惊慌地大喊:
  “姐——姐——你快去看啊,方老师跟贺禹打起来了,拉都拉不住!”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鄢鄢和方老师冷战的原因。
大概是方老师是没看到鄢鄢的回答,但他假装自己看过了,但是鄢鄢不知道,鄢鄢以为他是看过了的,所以解释是带有偏向的。
而方老师根本不知道鄢鄢节目里的回答是什么!全凭自己揣测,一下揣测错了……
是不是有点绕?!
现在绕没事,下一章就搞明白了,不会冷战很久的,马上就要有□□啦!

  ☆、改戏

  方煜进屋的时候,贺禹刚从床上爬起来。
  他的助理齐齐跑过来,一个为他理衣服,一个给他递毛巾。
  贺禹似乎觉得自己找回了那天鄢慈拒绝他的场子,嘴角挂着满满得意的荡笑。
  “禹哥,刚才是不是有点过分?”助理不安地问,“毕竟是陈少的女人,她告状怎么办?”
  贺禹无所谓笑道:“她不敢,她在剧组勾着方煜的事陈少不知道吧?如果我告诉他,啧——”
  猛地回味起刚才的感觉,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酥麻的细电流。他一脸不满足,嘀咕:“跟谁睡不是睡?装什么贞节牌坊……”
  话音刚落,眼睛瞥到方煜进来。
  方煜平时对着他总是一副老子最拽,尔等屁民不配同朕讲话的冷淡样,此刻脸上也是淡淡的,乍一看没什么太过激烈的情绪。
  但贺禹脑门一个激灵,硬是感觉到了方煜那平静外表下汹涌而起的波涛。
  心里想着方煜难不成知道了?可他就算知道了应该也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他下不来台面。
  想法归想法,贺禹到底有点心虚,眼神飞速滑开,把水杯扔给助理,回到椅子上休息。
  才走出两步,就被人揪着领子拖了回去。
  方煜的心思显然不是这等屁民可以猜到的。
  他没给他半句辩解的机会,抡起拳头劈头盖脸冲他砸下去。
  片场顿时一片哗然。
  方煜挥开试图制止他的工作人员,提膝顶着贺禹小腹,把他踢倒在地上。他阴冷着脸,像是古神话里吞天咽日的凶兽。
  贺禹胃里酸水翻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试图爬起来,却被方煜一脚重重踩在小腿骨,只能痛哼一声抱着腿蜷缩在地上。
  宋导拉架:“小方!你干什么呢——”
  方煜虽然傲,但平日对宋导这个前辈也尊重有加。
  他不好推开导演,表情森然阴着脸,居高临下不带感情盯着贺禹。
  贺禹被助理扶起来,痛得脸都白了。他不敢还手,但在众目睽睽下挨打的确是件丢脸的事。他面色阴晴不定,虽然心里明白,嘴上却装无辜。想了想,他迟疑开口:“方编,您这是做什么?”
  贺禹知道方煜不会把他对鄢慈做的那些事放到明面上说,于是半是挑衅地笑了笑:“您虽然是前辈,但也没有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打人的道理吧?”
  宋导从中调解:“小方,有什么事大家坐下来好好说,动手算怎么回事?”
  方煜没被贺禹的话顶住,他眸光清冷明亮,薄唇的线条看上去耀耀锋利,他淡漠开口:“打狗要看主人,打你也需要理由?有种你就打回来,没种不服你他妈给我憋着。”
  工作人员齐齐看向方煜,眼里带着些许畏惧。
  眼前这位是有权有势的公子哥,又是圈里最有名的金牌编剧,平日在剧组横着走不说,现在都上升到随心所欲打人的地步了。
  虽然没人喜欢贺禹,但此刻的方煜更让人害怕。
  鄢慈匆匆跑回来,看到这个场景,愣在门边。
  她环顾一周,发现工作人员脸上多多少少带着点别扭。
  方煜随手插着兜站在片场中央,鄢慈看着大家左右四顾、小声嘀咕的样子,忽然有点沮丧。
  方煜嘴巴毒、脾气臭,但他毒亦有道、臭亦有道。
  他骂人从来不带生殖器,也不问候对方父母。鄢慈甚至从来没见过方煜对剧组任何一位工作人员发过脾气。
  可是很多人都只能看到方煜暴露在外面最浅层的一面。
  ——他是个不需要引线打火就能自燃自爆的不定时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喷发出全部变态的能量把剧组给炸了。
  方煜暴戾下的那些细腻的温柔,他们都看不到。
  他每一句话、每一个词、每一丝语气、每一个动作都嚣张。别人怎么看,他毫不在乎,也不打算为自己辩解,只是冷眼看着贺禹。
  如果人脑可以转化为音频播放器,鄢慈觉得此刻在场所有人脑子里大概都在单曲循环这首歌。
  ——“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呜呜呜——”
  方煜深深看了贺禹一眼:“你接下来还有四十七场戏,除了串联主线七场,剩下的我会全部改掉。”
  贺禹一惊:“方编……”
  方煜看着他不停抽搐的小腿冷笑:“腿如果有事,去医院开单回来找我报销。如果没事,明天把周少霆死的那场拍了。这戏剩下的部分,男主换成李成则。我说过,再有下次,别说陈越之,天王老子来给你说情都没用。”
  贺禹秀美的桃花眼上挑,眼里是压不住的屈辱和愤怒。
  他胸口起起伏伏,满是不甘,但又不敢开口。
  但以他现在新人的地位,去和方煜硬怼无疑蚍蜉撼树。陈越之都不敢随意招惹的人,他更是没那个胆子。
  他阴阴的眼神越过方煜身后,落到靠在门边的鄢慈身上。
  她没注意到他,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方煜的后脑。
  那目光像水像糖像绵软的微光,就是不像她看向贺禹时带着的那种不加掩饰的厌恶。
  ☆☆☆
  夜,十点。
  贺禹回到住处。他不和剧组同住,而是自己掏钱包了四星级酒店顶层的一间套房。
  门口墙边靠了一个女孩,穿着白色吊带裙,领口大开,一对丰满的胸抑制不住快要从衣服里蹿出来。
  贺禹刚从医院回来,方煜那一脚踢得极其有分寸,让他腿上肌肉又疼又麻痛得要死,却半点没伤到筋骨。
  他看着等在门边的女孩,心里一阵怒意:“鄢慈的粉丝离我远点。”
  程允舒直起身子过来扶他,甜美地笑:“禹哥,你腿还好吧?”
  贺禹拧着眉:“我说了,滚……”
  程允舒的手悄然盖在不该放的地方,贺禹滞住,抬眼古怪看她。
  “我爸是按摩师。”她凑近了嘴唇,在贺禹耳边吐出一口洋洋的热气,“以前跟他学过几下子,我帮禹哥捏捏吧。”
  她眼角那颗痣在酒店灯光的照映下格外妩媚,贺禹瞄着她那有料的胸部,掩饰什么似的转过脸:“今天不方便。”
  程允舒很自然,从他兜里掏出房间的门卡,“滴滴”两下开了房门,回头冲贺禹笑:“你不用动,什么时候都方便。”
  ☆☆☆
  除了在封杀鄢慈这件事上几多造谣外,方煜一直是个说到做到,言出必行的人。
  贺禹因为“腿伤”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在这一个星期里,方煜真的如他所说那样,窝在房间寸步不出改剧本,删掉了周少霆所有的戏份。
  他动了真怒,投资商不反对,导演只能由着他去,在此期间拍一下无关的支线剧情,把整条主线空了出来。
  整整一个周,方煜闭门不出,吃饭都是外卖小哥直接送到房间门口。
  鄢慈试着敲过两次门,每次方煜一看见她的脸,还不等她说话,下一秒就把门关上。她脸上笑嘻嘻,心里无限妈卖批,觉得方老师的心思比女人的心还要海底针,她实在揣测不了。
  一个星期后,方煜交上了新的剧本。
  本来鄢慈还在担心,毕竟改剧本是件大事,尤其是临时换男主这么麻烦的工作。抛去周少霆和李成则不提,许多配角的戏份几场几镜都是签过合同的。一旦戏份改少删减,就算他们就算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也会有微词。
  但方煜的新剧本却完全规避了这个问题。
  所有周少霆相关的重要人物都被他巧妙地安插到了各种地方,虽然需要前面补拍一些镜头,但配角的戏份只多不少。
  在新的剧本里,李成则这个人物的特色更加鲜明,形象更加立体。
  就像之前那场戏里浮萍嘴里隐隐提到的:李成则于私虽多有偏颇,但是于公于国,他既能手握重兵玩弄权谋,也能浴血沙场为国奋战。
  如果说周少霆是个利益至上的商人,那李成则就是个满怀家国大义的政客和军人。
  鄢慈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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