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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情包与打脸狂-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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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煜低下脸,靠近一点,她不闪不躲,也不开口阻止。
  方煜不再犹豫,轻轻啄了上去。
  这次比上次在酒店来的有准备,可方煜真的亲上那一瞬间,鄢慈还是紧张得心脏怦怦乱跳。
  他的嘴唇好软,呼吸好烫。
  在她唇上辗转缠绵的动作好温柔。
  头顶是万丈炫美的恒星闪烁光芒,鄢慈闭着眼,什么都看不到,却又像什么都能看到。她不需要睁眼,方煜在她身前,就是最亮的那抹星光。
  鄢慈紧张地抓着方煜的衣服,透过那不算厚重的布料,感觉出他的脊背也在轻微颤抖。因为职业的关系,她不是第一次接吻,但此时此刻,却比初吻还要慌乱。
  方煜平日爱抽烟,可他现在嘴里没有烟草的味道,反而有股甜甜的柠檬香。他过来之前肯定刷过牙。
  想到方煜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一样,在接吻前仔仔细细刷着一口绵绸的泡沫,鄢慈就忍不住想笑。
  顶开她的嘴唇,舌头温柔探进去攫取。
  鄢慈一抖,身子热起来。
  方煜松开她,呼吸略微急促。他理顺起她被晚风吹乱的秀发,鼻尖顶着鼻尖温柔地摩擦:“这是方老师的初吻。”
  鄢慈睁大眼睛,不敢相信:“方老师没潜过别人?”
  方煜环住她柔软的腰:“方老师只潜仙女。”
  他的眼睛平日里明明灿若寒星,此时此刻却像太阳一样灼热。
  鄢慈目光与他交融时,读出了他所有藏在心里的情绪和话语。
  如果这世界上有仙女,那一定也只有一个。
  是你。
  

  ☆、杀青

  李成则深山之中突围未果,兵败殉国。
  家眷收拾细软落荒而逃,只有浮萍一人安静地守在他们曾经无数次夜里一起待过的榕树下。
  敌军赶至的时候,她嘴里正轻声哼唱着李成则教给她的民谣。
  “这女人是谁?”
  “谁知道呢?李成则的小老婆吧。”
  有位年轻时曾在宁府做过杂役的小队长认出了她:“这不是宁格格吗?当年紫禁城外头皇城第一的宁府大院,被革命军一窝端掉的那户。”
  “格格?还是个格格?”周围爆发起一阵淫。笑,“老子活这么大还没玩过格格。”
  刚才逃散的女眷和佣人被兵痞们提着头发抓了回来,一个个花容失色,哭得妆容模糊,脸上的粉妆糊成脏兮兮的一团。
  青缇跪倒在地:“军爷,求求你们——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两个卫兵从山崖下拖回李成则的尸体。
  “头儿,怎么办?”
  “拖出去喂狗。”
  “这些抓回来的呢?”
  那个兵痞头头残忍笑了笑:“男人带走麻烦,杀了就是,至于女人……姓李的在山里和咱们纠缠这么久,兄弟们半年多没开荤了吧?”
  说着她揪住哭得最凶狠的青缇那头柔顺的秀发一路拖到人群中间,摔到地上:“大家随意,不过那个格格可得留给老子先尝。”
  浮萍不哭不闹也不试图逃跑,只是冷然站在那里。她容貌出众,端庄高贵,即使经过这些年风雨打磨依旧脱不了少时骨子里带来的贵气。
  而正是这种和其他女眷截然不同的出众气质,让那头子一眼看中,垂涎三尺。
  青缇哭得脱了人形,她虽不是大门大户出身,好歹也是富家千金,何时受过这种虐待。
  这群兵痞在山里打了半年的仗,浑身散发着一股鲜血和泥土交融的恶臭。让他们碰她,不如死了。
  青缇这样想道。
  一直不做声的浮萍突然动了,她沉默而安静,没人强行按她。踱步走进兵痞子中央,一步一摇,优雅端庄。
  好似此刻她不是个任人鱼肉的阶下囚,而是当初皇城里那个要风得风的大小姐,李司令捧在手心的三姨太。
  “诸位大哥,你们吓到我这妹妹了。”
  浮萍妩媚地笑,她衣衫干净、妆容精致,看得这些痞子们喉头一紧,嘴里不约而同发出一阵“啧啧”的猥琐水声。
  浮萍挨过打,做过妓,受过欺侮,却始终高昂头颅。这是她人生中唯一一次低头服软,对象是一群不配称为人的畜生。
  她蹲下身子,贴着青缇凌乱的发丝,轻启薄唇:“我俩积怨已久,但这一次,请你帮我,让成则入土为安。”
  青缇停住哭泣,睁大了眼睛。
  浮萍不作过多言语,站起身。
  李成则虽然战死,但以少胜多用一千人全部阵亡的代价干掉了对方万人之众。眼前这些兵痞看起来嚣张跋扈,可所剩不过三四十之数,且都已经疲惫不堪,听说有女人可玩,此刻全都围过来看戏。
  浮萍撩起旗袍边角,露出光洁细腻的大腿。
  “我年少时曾在翠玉轩学过一首曲子,现今多年未唱,如今技痒,不如给各位军爷唱上一段?”
  兵痞们互相看看,不知道这女人搞得哪一出,那头子豪气喝道:“唱!一个娘们儿唱小曲怕什么?能蹦出个屁炸死你们?”
  浮萍胳膊高抬,手指捏出朵兰花,摆出一个舞蹈前的姿势。她手臂白似嫩藕,仪态相貌都是绝佳的上上等。
  天高云淡,群山回响。
  恍惚中只听她唱。
  “君若天上云 
  侬似云中鸟
  相随相依
  映日御风
  君若湖中水
  侬似水心花
  相亲相恋
  与月弄影
  人间缘何聚散
  人间何有悲欢
  但愿与君长相守
  莫作昙花一现”
  宋导目不转睛盯着机器,赞叹道:“鄢鄢不愧是学古典舞出身,这段跳得太美了,根本不需要专业老师指导。”
  鄢慈身穿旗袍,指尖攥着一朵白手绢,在场地中间翩然起舞。她腰肢柔软,翩翩回旋间像只自在的蝴蝶,每一颦每一笑每一个动作里都载满令人着迷的诱惑和魅力。
  群众演员看得差点忘记台词,旁边人掇他一下,才反应过来,色眯眯道:“什么酸溜溜的破曲子,老子听不懂,不是在窑子待过?唱首十八摸给爷听。”
  浮萍舞着后退,“不留神”撞到了身后跪坐在地的青缇,她收回脚,面有不喜:“这厮真是碍事。”
  青缇妆容哭花,衣着凌乱,不见平日里柔美的容貌,好看的脸上全是滴滴哒哒向下淌着的粉痕,兵痞看得心烦,冲上去踹她一脚:“滚出去!一会老子再收拾你。”
  浮萍傲然道:“还不滚?”
  她着重强调“滚”字,眼神澄澈,看着青缇。
  青缇恍然间明白了她的意思,连滚带爬跑出兵痞的圈子。
  她吓得脾肺俱裂,仍忍不住回头看上一眼。
  那个她多年来的眼中钉肉中刺,此刻正面无惧色,淡然地站在众人中间。她目光远眺,看向远处李成则染血的尸体,那眼神绵绵温柔,仿佛看得不是一个死人、一具尸体,而是她这辈子唯一的男人。
  “月下花儿都入梦,只有夜来香,吐露芬芳
  我爱这夜色茫茫,也爱这夜莺歌唱”
  “更爱那花一般的梦,拥抱夜来香,吻著夜来香
  夜来香,我为你歌唱,夜来香,我为你思量”
  “…………
  啊……我为你歌唱,我为你思量”
  青缇听到浮萍低声歌唱,她手指芊芊,轻轻解开了衣扣。
  她在脱衣服。
  披肩、手套、胸花。
  随着舞蹈的动作一件件剥落。
  兵痞们发出一阵淫。乱的哄笑,争抢上前去摸她赤。裸在外的皮肤。
  这阵笑声没持续多久,忽然一阵惊慌失措的叫喊和怒骂。
  浮萍从胸口的贴身里衣中,掏出一个小小的雷。管。
  黝黑小巧、毫不起眼。
  这是李成则临走前交给她的唯一东西。
  “我一辈子都在刀口舔血、乱世求生,直到遇见了你,才想不再混迹沙场,过几天种菜栽瓜的安稳日子。可这乱世实在太长,谁都是无根浮萍,飘到哪里又哪能真随了自己的心意。”
  “我答应你,如果这次能回来,我以后再不出兵,只陪着你。你说你想去法兰西,想去英吉利,我都陪着你。见过漂洋过海的客船吗?那汽笛的声音我只听过一次,记到如今。”
  “可如果我回不来。”李成则掏出雷。管放到她掌心,眼里蕴着无尽难以言诉的伤感,“全凭你自己。”
  青缇连滚带爬跑到一边,拖起李成则的尸体,拼命向远处拉拽。她没走出几步,只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响彻天际的爆炸声,滚滚的热浪把她直直掀翻出一个跟头,头磕破在石头上,流了满脸红艳艳的血迹。
  她耳朵一阵鸣响,瞬息之后,什么都听不清了。
  爆炸过后,一片寂静,天空不敢有飞鸟,群山莽莽,空旷寂寥。远处苍翠欲滴的参天树木随风吹摆阔叶。
  青缇抱着李成则冰凉的身体,再也忍不住,痛哭出声。
  ☆☆☆
  “CUT——”
  鄢慈长舒一口气,冲着剧组人员深深鞠躬:“大家辛苦了。”
  宋导满脸激动拍她的肩膀:“太棒了!真的太棒了!这部剧我打包票,绝对能大火。两年之内不可能有比它更优秀的大女主戏。”
  “借您吉言。”
  鄢慈和导演拥抱,满脸盎然的笑意,从来没有在杀青后这么开心过。
  不仅是因为日夜颠倒跟组拍了小半年终于能休息了,更多是她自己也觉得这部戏会是她演艺生涯的一个转机。
  实力演技派可能还有一点差距,不过总是在慢慢努力。
  如果以后方煜一直在她身边指点她演戏,那么白茉莉影后、金天鹅影后,想想觉得也并不是遥不可及。
  方煜!
  想起这个名字她就忍不住笑。
  他走了一个周,每天会固定打一个电话过来。
  这里没有网络,勉强有信号可以接电话,每天早上,鄢慈比平时早起半个小时,屁颠屁颠跑到山顶信号最好的地方举着手机和他聊天。
  一说就是一个小时,常常因为不想挂电话差点错过拍摄时间。
  一想到回北京后就可以通视频看到方煜那张臭屁但是英俊的脸,鄢慈就觉得自己身体里每个细胞都兴奋得颤栗。
  ☆☆☆
  北京。
  鄢慈回到公寓后像是脱了肛的野狗,行李箱一摔,鞋子踢飞跳回自己屋里。掏出ipad连上wifi,方煜刚刚好发来视频申请。
  林晴晴在后面提着狗笼,把鄢慈的鞋子归整好,慢悠悠跟着进了屋,鄢慈呈大字型趴在柔软的双人床上,对着屏幕软软说话。
  “不想你呀,女神这么高冷,男神排排站想都想不完,为什么要想一个远在千里之外的备胎呢?”
  “宋导夸我最后一场演的特别棒,等样片出来你就知道鄢鄢可是能拿白茉莉影后的水准。”
  “早上吃了飞机餐,中午要带晴晴出去吃火锅,吃了半个月土豆,我现在连放屁都是土豆的味道。”
  “你在巴黎?以前时装周去过几次没时间仔细逛,蹭完红毯就回来赶通告,下次去我想去看看所罗门的陵墓,他是我的偶像。”
  方煜想了一圈,不知道她说的是巴黎哪一个所罗门。
  只见鄢慈抻着身子从连通床两边凿起的书架掏出一本人物传记:“以前粉丝送我的书,我看了以后很喜欢,所罗门身高不到一米七,但是他真的太伟大了,我好喜欢……噢,原来他叫拿破仑。”
  方煜:“……”
  鄢慈是学艺术的,文化课成绩很差且常识基本没有,但她知道方煜很爱看书,并且算是博古通今,每次和别人谈话不管内容主题是什么,他总能接过话题侃侃而谈。
  以前没觉得博学的男人有多帅。
  大概因为对象是方煜,所以觉得帅。
  如果方煜便秘,那鄢慈觉得便秘的男人也挺帅。
  鄢慈想在他面前表现的知性博学一点,却每次都惨遭失败。
  她心大也不觉得尴尬,掰着手指:“还有三个星期。”
  林晴晴看到她在视频,一副小女生娇羞的模样,心里好奇她在和谁说话。疑神疑鬼走过去,只见平板上映着张一个星期未见的面孔。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剧组人员见他如见鬼,林晴晴被他吓过几回,更是怕他怕得要死。
  不过都杀青了,鄢慈和方煜通什么视频?谈戏?
  “寂寞了?把方老师的照片洗出来挂在床头,想的时候看一眼,不想就看两眼。”
  “为什么不想你还要看两眼呢?”
  “多出来的一眼是罚你,怎么能不想方老师?没有规矩。”
  方煜说着,想起了照片的事:“把你手机拿出来我检查一下。”
  他要检查的是鄢慈手机桌面的壁纸。
  鄢慈听话地打开手机对着摄像头,是她和方煜的合照。
  方煜很满意,懒洋洋倚在酒店床头:“我会尽量提前回去。在我没回去之前,陈越之叫你吃饭不准去,等我回来去找他谈,听见没?总带你喝酒算怎么回事。”
  鄢慈乖乖点头:“听见了,方老师。”
  林晴晴反应再慢现在也明白过来。
  这哪里是谈戏?这分明是谈恋爱!
  方煜这是要和陈少抢女人?抢的还是她家姐?
  林晴晴惊恐站在原地,觉得鄢慈一定会被陈越之搞死的。她思维开阔,想得比较远,透过和方煜连线的看不见的网络信号。她仿佛看到——多日以后,陈越之发飙,鄢慈被耀星雪藏,而她自己拎着一个小破口袋,丢了工作无处可去,被公司扫地出门的惨况。
  ☆☆☆
  鄢慈第二天接到了陈越之的电话。
  “听说你杀青了?明天晚上我叫了几个朋友,给你庆祝。”
  鄢慈正在厨房炖牛肉,高压锅嗞嗞冒着蒸汽,肉已经炖烂,王中王闻到味道蹦蹦跳跳在她脚边撒欢。
  她关了火,犹豫着措辞:“不用庆祝了,我刚拍完戏,有点乏。”
  陈越之本意也不是给她庆祝,听到这话不开心了:“你今晚好好休息睡一觉就不累了。明晚七点我让司机去接你,捂严实点。”
  “我不想去。”
  陈越之叫上的无非圈子里那群二代朋友,在酒吧夜店那种场合,身边混着一群通身浸淫酒色财气的男人,她一个女孩子总归不太合适。
  以前混沌着生活拍戏,没有喜欢的人,对自己也没什么明确的规划和要求,忍一忍就过去了。
  可现在不一样,她有方煜了。
  陈越之沉默了一会,淡淡道:“你在剧组带的那个女孩,叫程什么的,我听恺撒说,你和他提过给她签约的事对吧?现在行业内娱乐资源井喷的时代,最不缺的就是挤破头想进圈的新人,耀星更不缺。”
  “我看她长相还过得去,这样吧鄢鄢,明天你带她过来,我把她签了,能不能红就看她自己,算是我给你的一个面子。”
  他这么说,鄢慈犹豫了。
  这些天她和程允舒亲密无间,有时候好到林晴晴都要吃醋。程允舒在她面前真的就是一个顽皮热情的小女孩,看着她时满眼都是爱慕和崇拜。
  她是想帮她,可恺撒当时明确回绝了她,因为程允舒不是科班出身,演技更是相当于从零开始。耀星不缺有才有貌的新人,为什么要花大力气培养她呢?
  陈越之的条件里显然带着交换性的目的,他又重申一遍:“你也给我个面子,这次的朋友很重要。”
  鄢慈蹲下身子,摸摸王中王,它眼睛亮晶晶,冲她摇尾巴。
  刚被鄢慈捡回来时,兽医给它剔过毛,现在已经长回来了,不再是当初那秃腥到一眼就能看到皮肉的粉红样子。它的毛柔软而白,仔细看看也是一只可爱的小土狗。
  “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些场合,以后我不带你去了,最后一次。”
  方煜说等他回来去找陈越之谈谈,鄢慈心里一直在想他要怎么和陈越之谈。上次酒桌上,虽然陈越之给了方煜极大的面子,但鄢慈能看出来,两人私下里没有好到陈越之口中时的那样——这是我最好的哥们,反而像是亦敌亦友死较着劲。
  公司是禁止她谈恋爱的,陈越之更是不会让她谈恋爱。
  如果陈越之死咬着不松口,方煜也是个暴脾气,两个人吵起来,那最后总归是要谈崩的。
  鄢慈想了想,把手洗干净,决定亲自去和陈越之说。
  她想谈恋爱了,陈越之不能拦她也拦不住她。
  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惹怒了陈越之被公司雪藏,她这么多年赚得钱也够用,真要雪藏她也不怕,她甚至巴不得清闲过日子。
  况且这是她自己当年犯傻做过的错事,没理由依赖方煜给她解决。
  鄢慈抓着电话,想了想:“好,你说的,最后一次。”
  明天去把程允舒和自己的事情解决好,把话说清楚,以后怎么样她暂时不去想。把锅里煮好的牛肉舀出来,放了几块在狗食盆里,鄢慈在客厅的窗口站了一会。
  掏出手机看着方煜的帅脸,鄢慈忍不住笑了笑,轻轻在手机屏幕上亲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浮萍》背景是架空民国,和史实不符不要当真。

  ☆、会所

  夜。
  三里屯。
  鄢慈站在包间门口,透过服务生送酒时开门的缝隙,冲里面张望几眼。
  豪华的包厢里荡出来一阵阵男人女人嬉笑的声音,嘈杂无比。
  她转过头,对身后的程允舒说:“你别进来,找个地方等我。”
  程允舒坐早上的那班飞机落地北京,因为知道耀星要签她,激动得脸红到脖子根,眼里兴奋的目光一闪一闪的,不想离开:“可是我对其他地方不熟悉,这里这么乱,我怕遇到坏人。”
  陈越之找的地方自然不会是鱼龙混杂的三流会所,这里到处都有监控和保安,安全问题不需要过多担忧。
  鄢慈刚要跟她说别怕,程允舒又说:“鄢鄢,你带我进去吧,我也想见见世面。”
  屋里灯光昏暗,几个男人围在一起玩骰子。
  巨型茶几上放着果盘和烟盘,旁边摞满酒瓶,沙发上每个男人身边都坐着一个衣着性感的漂亮女人。
  陈越之抬眼,看到了鄢慈,他有点喝多了,抬手示意:“来,鄢鄢过来。”
  “来这么晚?”他伸手想搂鄢慈的腰,被她轻轻一侧身子躲开。
  鄢慈拉着程允舒,淡淡道:“路上堵车。”
  “哟,鄢慈。”
  屋里几个男人见到鄢慈的反应没有那次饭局上,陈越之那些狐朋狗友的反应剧烈,只是看了她几眼,又低下头玩手里的骰子。
  陈越之电话里说过这次的朋友很重要的确不假,有几张面孔鄢慈认得,都是二代圈子里顶尖的人。
  鄢慈打了招呼,坐到靠近陈越之的沙发上。
  “陈少。”屋里有人在唱歌,声音开得巨大,她只得凑近陈越之,大声道,“这是程程,昨天电话里提过的。”
  程允舒紧张地手不知道放在哪里好,跟着磕磕巴巴道:“陈少。”
  陈越之不咸不淡瞥她一眼,没说话。
  隔壁沙发上有个公子哥抱起一旁陪酒的公主接吻,手不老实地揉搓她丰满的胸部。
  有人坏心眼地打开了包房里闪烁的顶灯。
  众人开始瞎起哄。
  程允舒抬起眼睛。
  帝都车水马龙的繁华盛景,会所五光十色的炫美灯光。
  在她脑海里悄然交织成一幅绚烂的彩图。
  这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场面。
  也是她做梦都渴望的生活。
  鄢慈又问:“我把人带来了,什么时候给她签约?”
  她不想待在这里。
  烟味、酒味、还有寻欢作乐时从身体内部散发出来的糜烂人味。
  包房里所有味道,都让她觉得难受。
  陈越之不耐烦道:“我说了签就肯定会签,现在什么场合,你别扫兴行不行?”
  “阿越,问问鄢慈唱不唱歌。”一个男人递来话筒,嘴上是询问,行动却很直接。
  陈越之接过话筒塞到鄢慈手里,命令:“去点一首。”
  如果是朋友聚会,那唱一首没什么。
  如果是以前,唱一首也没什么。
  可现在,她手里抓着话筒,眉毛紧蹙,怎么都觉得恶心。
  陈越之催促道:“去呀,愣什么?”
  程允舒看了看鄢慈,又看了看包房里安静地看过来的众人,举起手提议:“我替鄢鄢唱。”
  陈越之嗤笑:“这么迫不及待想表现?也不看看这是个什么地方,看看你自己算个什么东西。”
  程允舒被讽刺得面上挂不住,在灯光昏暗看不见的角落里,脸色煞白。鄢慈摸了摸她的手背,站起来走到点歌机旁边,被人拦下。
  那男人看着她:“上次华天老总带徐真语来喝酒,我记得徐真语唱的那首歌还是我给点的。平时在电视上看着多清纯一女的,唱起歌来骚的很。”
  有人问:“蒋少,你给点的什么呀?”
  蒋少嘴角勾着笑:“《飞向别人的床》,鄢慈,要不今天你也来一首怎么样?看过你演的剧,可我还从来没听过你唱歌。”
  鄢慈冷下脸:“我不会。”
  蒋少看她的表情,也不开心了:“不给面子?”
  “蒋明。”陈越之突然出声,“你什么意思,徐真语那种千人骑的烂货,你拿她和鄢慈比?这算是我女朋友,你别过分。”
  蒋明听到这话也给了陈越之面子,没再为难鄢慈。
  陈越之叮嘱:“唱首谢安琪的,我爱听。”
  鄢慈点了一首谢安琪的《钟无艳》,她粤语发音标准,声音软软糯糯的,像个小女孩。
  陈越之眼睛一眨不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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