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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情包与打脸狂-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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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是对鄢慈说的。
贺禹是个心高气傲的人,仗着自己的靠山就嚣张跋扈,看他的样子,根本没打算把剧组的人放在眼里。
别人怵于他的背景不敢招惹,方煜却不把他当回事。
劈头盖脸一顿嘲讽,算是给贺禹提个醒。
方煜懒得看他眼里满溢的恨意和不敢还嘴的惧意,带着鄢慈走向临时休息处。
鄢慈在他旁边跳来跳去,像只精力充沛的小兔子。
方煜淡淡扫了她一眼,看到她欲言又止的表情。
“有话就说。”
鄢慈停下来,小脸扬着崇拜,认真地看着方煜黝黑色的眼仁:“方煜,我觉得你刚才真是太……”
方煜“嗯哼”一声,挑着精致的眉毛:“想说太帅?谢谢。”
鄢慈摇摇头:“你太他妈装逼了!”
方煜脸黑得像锅底,右手的剧本卷起来,冲着鄢慈的脑袋招呼下去。
鄢慈不躲不闪,瞬间抱着脸,直愣愣看着方煜。
这小女人眼珠子怎么这么大?
还这么黑?
眼里好像还有水。
盈盈汪汪的,像只刚出生的小猫。
打不下去了。
方煜装作若无其事,把剧本铺平,在鄢慈头顶扇了扇:“这天真他妈热。”
作者有话要说: 所有凌晨两点的更新都是蹭玄学捉虫的伪更
不用管哦
☆、轧戏
方煜坐在遮阳棚下面的小藤椅上吃场务买来的蟹黄包。
对面那个小女人正在挨骂。
手机没开扩音,对面是恺撒。
方煜耳朵尖,隔着张桌子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我昨晚告诉你什么了?啊?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到底要我说几遍,微博不能乱发!是不是一定要我改掉微博密码交给专人打理才行?”
鄢慈软软地提醒他:“我绑定了手机,用短信可以找回。”
“你还跟我顶嘴?知道微博上怎么骂你吗?倒贴!上位!炒作!那个傻逼编剧骂你是屎,你跟他认识?他能给你资源?他就一个编剧,得罪了又怎样?你有陈少撑腰你怕他?你好歹也是90后第一小花了能不能别这么虚!”
鄢慈腹谤:陈少都怕他我能不怕?再说这和怕不怕没关系吧!反正不管怎样黑子都要骂我啊!我可是90后第一小花,我差这几句吗?当然不差!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为人献身也是一种美德嘛!
腹谤归腹谤,对着愤怒的恺撒却是屁都不敢放一个,她乖巧地回答:“噢,好的,以后不虚!”
恺撒气消了消,又道:“公司想给你谈一部古装戏,《浮萍》要在横店待三个月吧?那正好了,你协商宋导,给你安排出档期。”
鄢慈听恺撒的意思竟然是想让她轧戏,连忙道:“那不可能,《浮萍》是大女主戏,百分之八十的戏份都有我。”
方煜正悠悠喝着普洱茶,抬头看了她一眼。
“那边占不了你多少时间,剧组方给出的时间是两个月,你三个月不是绰绰有余?况且就在横店又不出外景……”
鄢慈打断他:“不出外景怎么拍?我说过了,除非特效需要否则我不会拍绿幕。两个月制作出那种质感的电视剧,你别给我接,接了我也不会演。”
恺撒显然理亏,放低声音劝她:“鄢鄢,这剧我跟你打包票,肯定会火。”
鄢慈不说话了。
“你知道这IP的原著粉丝基础多大吗?况且男主是李乔。”
“现在有几个观众会真的看你制作精不精良?粉红泡泡够多他们就满意了,你们俩粉丝加起来就够撑起半片娱乐圈,到时候公司再给你炒炒CP,你愁这剧没有流量和话题?”
“李乔那边已经谈拢了……”
“鄢慈,下一场开拍了。”
方煜吃饱喝足,用茶漱口,吐了一地水。
他虽然这么说,自己却还坐在小藤椅上,动都没动。
鄢慈明白过来,对着电话那头快速说了一句:“先挂了。”
恺撒话还没讲完,就被按上了电话。
方煜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你要轧戏?”
鄢慈本来一脸茫然,听到他这话立马精神抖擞了:“当然不会!”
方煜一副算你识相的表情:“我还想着,如果要轧戏早点说,我给你安排一下。”
鄢慈诧异道:“安排拍摄日期?”
方煜一巴掌拍到她的天灵盖上:“老子给你安排滚回老家的机票!敢轧戏,以后你他妈化成灰都别想来老子戏里客串PM2。5!”
果然。
不能对方煜的温柔抱有太大期望。
鄢慈的头已经被打到感觉不出疼了,她无意间一回眼,看到方煜桌子上有一盒没吃完的蟹黄包。
林晴晴不在。
这简直是天助她也!
“哎,方煜。”鄢慈眼睛都直了,“你吃饱了吗?”
方煜点点头,就在鄢慈在心里悄声欢呼,准备厚着脸皮向他讨来那份蟹黄包大快朵颐的时候。
方煜却把餐盒揽到了自己手里。
“给我吃个呗。”鄢慈不要脸道。
方煜垂着干净的眉眼,用修长的手指挑出一个白嫩白嫩的小包子,递到她嘴边:“张嘴。”
鄢慈脸一红:“我自己来。”
这不仅不合适,要是被有心人拍下来传到网上,她还用不用混了?
方煜不耐烦道:“让你张嘴你就张嘴,别墨迹。”
他好凶啊。
鄢慈想着,超没骨气地屈服于“淫威”之下,张开了粉嘟嘟的小嘴。
方煜手腕一个拐弯,把蟹黄包塞到自己嘴里。
鄢慈:“……”
方煜咀嚼干净后,又捻了一个放到她嘴边:“张嘴。”
鄢慈无奈:“我自己来吧。”
“张嘴!”
毕竟是人家的东西,鄢慈只好认命地张嘴,但这一个依然进了方煜的嘴。
方煜似乎觉得耍鄢慈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在他第四次让鄢慈张嘴后却把蟹黄包塞进自己嘴里时,鄢慈终于怒了。
“你有病啊?”
方煜充耳不闻,继续拿起第五个。
鄢慈愤怒大喊:“我不会张嘴的!我不吃了!”
方煜淡淡威胁她:“不张嘴我就封杀你,你尽管试试。”
鄢慈被他气笑了:“你以为你是广电啊?想封杀就封杀?神经……”
方煜面无表情地盯着她,鄢慈瞬间怂了,把最后一个字咽了回去。
他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指腹夹着的那个包子往前送了送。
长得这么好看精致的一个人,不仅毒舌,还是个心理变态。
鄢慈已经麻木了,冷眼看着方煜的手指在她眼前晃,心里的滔天怒意翻腾,想把方煜按在化粪池里滚一圈。
“嘁。”方煜唇角一挑,嘲笑道,“看你那傻样。”
用包子挑逗她就算了,言语上还要侮辱她。
鄢慈越想越不能忍,刚要跳起来回击,方煜顺手把蟹黄包塞进她嘴里,没头没脑问了一句:“懂了吗?”
懂什么?
懂这蟹黄包满溢着蟹黄的油渍和香甜?
还是懂组成这白面皮的庄稼得来不易?
鄢慈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卧槽他妈的这个蟹黄包真的太好吃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要爆炸了!
方煜伸出那只恶毒的魔爪,正要袭击她的头,鄢慈嘴巴塞得满满的,连忙护头含糊不清地大喊:“懂什么啊?话说清楚好吗!”
方煜看傻逼一样看她:“我问你‘冷然怒道’,懂了吗?”
鄢慈一怔。
所以他刚才是在教她怎么表达宁浮萍的感情波动?
方煜把整盒包子推给她:“都吃掉。”
“啊?其实我吃一个,不,吃两个就可以……”
“我让你都吃掉。”
“噢……”
方煜掏出烟,刚要点上火,想到鄢慈还在这吃东西,又把打火机放回裤兜里。
他站起来,似乎想找换个地方抽烟,临走前想了想,又对鄢慈说:“下午拍吃烧饼的戏前,你给我喝两瓶水。”
“诶?为什么?”
方煜一脸不信任道:“看你那个饿死鬼投胎的傻样,老子怕你把吃尿那一段演笑了。”
☆、敬酒
当天下午,方煜在剧场发飙了。
那是一场裹挟着漫天杀气扑面而来的狂风骤雨。
让鄢慈在以后的岁月里每每想起都会不寒而栗。
贺禹没和剧组打招呼,悄声带着助理离开,下午拍摄时找不到男主。
导演打电话给他,收到的回复却是:
“我在《剑啸九天》这边。”
“反正我下午也没几个镜头,让替身站位吧,有需要明天我来补个脸。”
方煜知道贺禹一声不吭地轧戏以后,不管剧组多少人在,当场把他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词汇之丰富、造句之连贯,听得鄢慈目瞪口呆。
其中她印象最深的一句是——
“屎拴在脑神经,脑浆粘在大肠壁的玩意儿,本来就他妈的稀,倒点男士润滑油几把进去搅一搅还剩个屁,老子不整死他都对不起他屁。眼上那朵被日草夜草日夜颠倒草出八个瓣的溃烂老菊花。”
方煜骂完以后,给废品回收站打电话,让他们派车过来把贺禹的遮阳棚、化妆桌和行李通通拉走,又和导演埋头在一起商量些什么。
一个长相酷似贺禹的替身演员不安地站在一旁。
林晴晴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幸灾乐祸:“这个贺禹真是一朝飞上枝头内心极度膨胀。不过方老师也是狠,贺禹那箱子可是爱马仕的呢,他就直接让人拖去垃圾站了,给我多好呀!”
方煜和导演说完话,随手拍了拍替身的肩膀,说了句什么。
那替身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今天休工吗?”鄢慈上前问,“贺禹不在怎么拍?”
方煜把替身往前一推,郑重道:“以后你的对手戏和他演。”
“不不不,我真的不行,方老师您放了我吧。”替身赶忙道,“禹哥知道不得弄死我?”
鄢慈惊了:“开什么玩笑!贺禹是投资商塞进来的,你能说换就换啊!”
方煜嗤道:“投资商算个屁,我就算把你换了找只母猫当女主,这剧也得照样拍。”
鄢慈看了眼替身演员,他脸上的害怕和担忧不似装出来的。
贺禹背靠大树好乘凉,他却只是一个普通的替身演员。
抢贺禹的角色?他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这么干。
鄢慈偷偷用手机发了一条消息出去。
一转眼,方煜放大的脸正在背后偷窥她。
“你给谁通风报信?”
方煜眼眸黑而深邃,表情阴惨惨的,盯着她的手机。
“嘻嘻嘻。”鄢慈装傻。
方煜伸手:“给我。”
“嘻嘻嘻。”
“嘻……”
方煜极其没有风度地把鄢慈的手机抢了过来。
微信的页面是打开的。
头像依旧是那张眼熟的表情包大脸。
【陈少,野鸡编剧的鸡毛被贺禹炸了。】
后面还配了一张猥琐贱极的蘑菇头捂胸表情包:好怕怕!
野鸡编剧:“……”
消息过了撤回时限,方煜脸黑黑的,持手机而立。
对面很快回了消息:
【今晚陪我吃饭,叫方煜也来。】
方煜按开语音,嗓音清冷,淡淡道:“鄢慈过不去,因为她马上就要被我先奸后杀了。”
鄢慈:“……”
☆☆☆
夜,八点。
全副武装的鄢慈和不修边幅的方煜准时到达陈越之定的酒楼。
包厢里饭菜还没上,几个男人围在桌子边抽烟,贺禹赫然在其中。
看到有人进来,一个男人随手把烟掐了,向他们招手。
“这儿。”
有个男人在旁边起哄:“哟,陈少还叫了女人?不会还是上次那个网红吧?”
陈越之长相俊美,眼睛狭长,五官不似正常人的端正,看上去带着点邪。
“都是我朋友,口罩摘了。”
他用命令的语气对鄢慈说道,同时手臂搂上了鄢慈纤细的腰。
方煜不咸不淡盯着他的手看了几秒,又漫不经心收回了目光。
鄢慈摘掉口罩、墨镜和帽子。
包厢里顿时响出此起彼伏的惊讶声。
“我操,鄢慈?陈少,你女人?真可以呀。”
“鄢鄢,我弟弟可是你骨灰级脑残粉,一会帮我签个名。”
几个男人都很年轻,穿着不凡,看样子也是些家境优越的富二代。
他们看着陈越之的目光带着羡慕。
人这种东西,谁没点攀比心?他们这种人也不例外,只不过成本比普通人更高。
比如说,家里的资产、限量的跑车和有名的女人。
鄢慈可不是他们平日里眉来眼去,几件奢侈品就能哄得团团转的小网红。
她可是圈里最红的女艺人,多少宅男的梦中情人。
看这细腰长腿,别说压在床上一定很爽,带去饭局也是一件非常有面子的事。
陈越之指着几个男人:“这是薛少,叫人。”
鄢慈笑了笑:“薛少好,我是鄢慈,叫我鄢鄢就行。”
一圈叫下来,陈越之又指了指方煜:“这个你认识了。方煜,我同学,最好的哥们,叫方少。”
方少……
鄢慈看着方煜那张脸,突然一阵恶寒,两个字咽在嘴里翻来滚去叫不出口。
方煜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别叫,恶心。”
陈越之拍他的肩膀,笑骂道:“臭脾气。”
陈越之让服务生上菜,和几个朋友调笑了一阵,又把目光落到方煜身上。
“我听说贺禹惹你生气了?”
贺禹坐在方煜对面,不知道陈越之和他说了什么,他从方煜进门起就一直苍白着脸,惊疑不定,没了白天那副嚣张的样子。
方煜喝了一口红酒,不作回应。
陈越之又道:“这顿饭没别的意思,我把他叫过来,给你道个歉。都是朋友,大事化小。”
贺禹极有眼色地站起来,倒了一杯红酒敬方煜。
“方少,今天的事情是我的错,您别和我一般见识。”
方煜把酒杯放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茨菇放进嘴里。
贺禹脸色难看起来。
“认识这些年,我是什么人你不知道?”
“演技差没什么,但作为一个演员,他连最基本的职业道德都没有。”
“迟到、早退、替身、轧戏。”
“我最恨这种演员,我爸也是。你如果想他继续参演《浮萍》,可以,但我也明确告诉你,只要他在里面露一个脸,这部剧就永远别想过审。”
方煜出人意料地没有发挥毒舌神功,但他态度反而更强硬,言辞语气中都是满满毫无商量的余地。
饭桌上鸦雀无声,贺禹还尴尬站着,两手握着高脚杯的杯梗,悬在半空。
陈越之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笑,他把手搭在鄢慈肩膀上。
“鄢鄢,你看方少生气了。”
“你这个做师姐的也敬方少一杯酒,让他消消气,别跟贺禹一般见识。”
包厢灯光暖融融的,鄢慈闻言抬头,茫然的目光一下子撞进方煜的眼睛里。
方煜的面孔在光线的映射下显得温和而柔软。
可鄢慈知道这都是假象。
她分明在方煜看似平静实则凌厉的目光里读出了这样一道讯息:
你他妈敢动那杯酒试试!
作者有话要说: 方煜的背景是不是已经猜出来了~
男二只是个24k纯炮灰,不会妨碍野鸡编剧的男主地位!
☆、喝醉
鄢慈站起来,刚要端酒杯。
只见方煜点了根烟,吐出几口眼圈,漫不经心道:“PM2。5。”
——化成灰都别想来老子戏里客串PM2。5。
“母猫。”
——找只母猫当女主,这剧也得照样拍。
方煜是在威胁她。
他撞似不经意地看了她一眼,眼里全是凛冽的警告。
鄢慈的手和笑容一起僵在半空,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继续。
敬个酒还要被嫌东嫌西,她难道不要面子的吗?
她难道想跟贺禹演对手戏吗?
她难道能无视陈越之的要求吗?
她难道……
陈越之听不懂方煜的话,皱眉问:“什么乱七八糟的?鄢鄢,你愣着干什么?”
鄢慈心想:
敬酒你要弄死我,不敬酒陈少也会弄死我,既然都是死,那就早死早超生吧!
她咬了咬莹润的嘴唇,端起酒杯,走到方煜座位前面。
微微躬着身子,在方煜面前的高脚杯里倒上一点红酒。
“方老师,我敬您。”
鄢慈今晚穿着一条黑色的吊带裙,衬得身上的皮肤阳光下的新雪一样,白里透亮。因为方煜坐着,她只得弯下了一点腰,V字领口微微张开,露出了胸前大片嫩白的肌肤。
她没有越过不该的范围,和他保持着半米的距离。
可方煜还是清晰地闻到了她衣服上散发出淡香的蓝风铃尾调。
那味道在方煜鼻子里不安分地萦绕着,带着股淳淳木木的甜。
就像是面前这个紧张的小女人。
明明长了一张明艳动人的脸蛋,却包了一摊傻里傻气的馅。
饭桌上坐了一圈男人,目光全都聚集在二人身上。
鄢慈略显局促,尴尬地一只手捂在胸前,不让自己走光。
方煜本来想就着手里正在抽的这支烟,慢慢考虑怎么拒绝。
此刻心里却腾起了一股莫名其妙的烦躁。
包厢的灯光调得太亮、空调温度开得太低、指间夹着的他最喜欢的小熊猫今晚味道也说不出的怪异,烙的他嗓子一阵泛疼。
看什么都不顺眼。
方煜淡淡抬起手,把烟按灭在贺禹举着的红酒里,英挺的眉翘了翘,转头看着陈越之。
“你什么意思?”
陈越之温温一笑,眼里流出来的却是冷光:“贺禹怎么说也是我爸的人,给个面子。”
方煜侧过脸,瞥了鄢慈一眼。
他不碰酒杯,陈越之毫无让她回去的打算。
陈越之注意到了他的眼神,吩咐道:“给方少说几句好听的。”
鄢慈垂着浓密睫毛,盈着水光的眼睛眨了眨,正要开口。
方煜拿起酒杯在她杯子上重重碰了一下,冷声道:“不必。”
他与鄢慈碰杯后,随手碰了碰贺禹架在半空的杯子,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我给陈总一个面子,但你记着,只此一次。”
贺禹脸色锅底灰一样暗沉,他手里端的是溶着烟灰的酒,动作踟躇。
“不喝?”方煜把红酒一饮而尽,冲他亮了亮杯底。
“贺禹。”陈越之叫他一声,警告之意再明显不过。
“我喝,谢谢方少。”贺禹勉强一笑,咬着牙,把酒灌进了嘴里。
☆☆☆
酒过三巡。
桌上众人都是微醺,薛凡提议去酒吧下半场,陈越之欣然同意,转身征求方煜的意见。
方煜不想和这群人鬼混,随口推掉。
他刚起身走到门口,忽然听见陈越之在身后说了一句:“鄢鄢,你扶着薛少。”
鄢慈今晚被灌了很多酒,更是为陈越之挡下了不少,此刻脚步有点浮,脸颊红通通的一片。
薛凡很自觉地走过来把手搭在鄢慈肩膀上,手不安分地摸了摸她的脖子。
鄢慈脸色一变,向旁边挪了几步。
方煜“砰砰砰”敲了三下包厢的大门,表情阴鹜:“明早有戏喝个屁,过来,跟我回去。”
“方煜,你扫兴了啊。”陈越之眼睛眯着,呼吸间都是酒气。
方煜不理会他,望着鄢慈,声音发冷,问道:“你他妈走不走?不走明早给我收拾东西滚蛋。”
鄢慈趁机摆开薛凡,站在中间,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方煜心里一股子气,寒着脸问陈越之:“刚把男主救回来,你就想换女主?”
☆☆☆
鄢慈还是醉了。
她出酒楼的时候忘记带口罩和墨镜,一路跌跌撞撞跟着方煜来到停车场。
方煜脸上阴云密布。
他步子很大,根本不管后面跟了一个喝醉酒踉跄的女人,径直去取车。
鄢慈被台阶绊了一下,愣愣地摔在地上,她迷茫地看了看四周的景物和天上的月亮,一滩稀泥似的趴在地上不动了。
方煜停住脚,不耐烦地回身拉她。
鄢慈喝醉后很乖巧,不吵也不闹,像只软绵的小猫。
她突然抓住方煜的领子,把他一起拖到地上,声音细细地说:“你喝酒了,不能开车。”
方煜头痛,鄢慈身板看着瘦削,却十足像个口香糖,黏在地上,他拉不动,只好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今晚月色很美,月光一张薄纱似的笼在她身上,手脚修长,肌肤莹润,显得更娇俏动人。
方煜手触碰着的是她裙子下豆腐一样软白的小腿。
那触感又腻又滑,他嗓子眼一阵淡淡的干。
“不能开车。”鄢慈又强调了一遍,“被交警逮到,我会上热搜,会挨骂。”
“谁骂你?”
她表情楚楚可怜,眼眸湿润:“经纪人、黑子,路人和粉丝也会骂。”
方煜毫不走心地骗她:“不开……”
然后下一秒动作迅速把她丢到副驾驶,自己钻进驾驶室。
“不开你个头,管得着吗你?”
鄢慈:“……”
她把头扭过去,脸贴着玻璃像小孩赌气,不理方煜:“坏人。”
“怂逼。”方煜顺口回了一句。
鄢慈闻言转身,正好方煜在侧身给她寄安全带,她柔软的嘴唇轻轻擦着方煜的额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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