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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学霸女神-第1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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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小满苦涩地笑了,声音淡淡的:“现在国家队里头; 就是分成某些领导的人跟非某些领导的人。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我自己都不管我自己,不为我自己发声的话,谁还会管我。如果真的有什么所谓的连累,那不责任也不在于我。责任在于公私不分,以权谋私,打压异己,鼠目寸光的某些人。”
  其实在冯小满兴奋剂事件发生后,李主任准备将她丢在人前顶缸的时候,无论是孙岩还是丁凝,她们的处境都非常艰难。自打薛教练被赶出了国家队,丁凝的情况愈发微妙。虽然她是集体项目组的运动员,可谁都知道她是薛教练一手带出来的。即使她进入集体项目组后,薛教练私底下也会为她做基本动作训练。
  整个集体项目组里头,个人身体难度最好的人一直是丁凝。她的基本功非常扎实,动作规范到位。用陈教练的话来形容,就是丁凝有个人项目运动员的身体素质。这样的人在集体项目组里头有定海神针的效果,就跟群舞里头的领舞一样,完全可以撑住高难度动作,为集体动作加分。
  可惜的是,枪打出头鸟。
  不知道李主任是不是出于浑水摸鱼的心态,觉得可以趁机狠狠地将这些大逆不道的反叛者给打服了。在冯小满的的兴奋剂事件之后,他又开始作妖。结果可想而知,冯小满这个绝对主力无法参赛导致个人项目倍受打击也就算了。哎莫斯科的大师赛上,集体项目也是颗粒无收。她们非常迅速的掉到了第五名。
  一下子,别有用心的人更加开始炒作,中国队就是靠吃药才起来的。不然她们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成绩?你说集体项目组没查出来问题?那是因为露出水面的永远都是冰山一角。冯小满为什么能够在这么高频率的比赛里头次次都拿奖牌啊,而且是每个单项都拿奖牌。那是因为她靠药瓶子撑着。
  尽管冯小满以及国家队的粉丝用她一共在半年里头被飞行药检了十二次,每次比赛前后起码要接受一次药检,只有一次药检呈阳性来强调她的清白。不过眼睛一闭空口说瞎话污蔑人的家伙不用承担法律责任,谁也叫不醒装睡的人。
  大师赛之后,整个国家队彻底跌到了低谷中。所有的姑娘都士气消沉,不少人表示想要退役了。没意思,她们的青春有些人不当一回事,她们自己可得珍惜着。还在国家队里头苦苦支撑着的陆教练焦头烂额,跟陈教练一起反复给丫头们做思想工作都收效甚微。
  胡图图说出了大家的心声:“连冯小满这样的,出了事都没人管。一个个拼命地想要强调这是她的个人行为,跟队里头没关系。更何况我们这些没名气的。算了吧,谁家的孩子不是娘生爹养的。是不是糟蹋别人的孩子不心疼?”
  陆教练头痛不已。照这么下去,整个队伍就得散了。打江山得三代人,毁掉一项基业,也许连一代都用不到。
  除了丁凝以外,孙岩的处境也很尴尬。原本她是薛教练的弟子,后来李主任把她又丢给江省的省队教练带着。省队教练以前没带过孙岩,不知道该怎么管,又怕方法不到位耽搁了孩子的发展。所以后来孙岩的训练还是薛教练偷偷摸摸私底下教导着的。等到世锦赛以后,李主任也默许了这情况。
  现在薛教练被赶走了,孙岩又处于没人管的状态中。加上李主任原本就很讨厌孙岩,所以她在国家队愈发没有地方呆了。
  冯小满约孙岩出去看画展。没法子,她们压根不敢在外面吃东西,兴奋剂事件之后,大家愈发惊弓之鸟了。总不能白坐在人家店里,不点东西白占位置吧。
  冯小满叹了口气道:“对不起,还是我连累了你。”
  孙岩摇摇头:“这跟你没关系。那个人原本就看我不顺眼,我是一早就知道的,其实挺没意思的。我真觉得,就是他下了又怎么样?那天我跟庞清姐说起这件事,说不定来一个更加不堪的呢?压死骆驼的不可能是最后一根稻草,雪崩发生的时候,每一片雪花都不无辜。”
  她们站在一幅油画面前,这幅油画取材自《圣经》中的故事《出埃及记》,描绘了摩西领导希伯莱人摆脱在埃及被奴役的命运,前往新世界开始新生活的场景。在他们的身后,神正在惩戒埃及人,哀嚎遍野。
  冯小满喃喃道:“其实走到这一步,我并不想的。整个过程当中,哪怕,哪怕他们劝我一句,拦我一下,我都不会这样的。”
  让她心寒的事情是,她提出意见,有所要求时,上面就是一副“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的态度。这种嘴脸,让她觉得恶心。这根本就不是想要解决问题的意思。你不满意啊,不满意就走呗。不想走,就忍着!你当你是谁啊?算个什么东西!
  冯小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她问孙岩:“那你后面打算怎么办?”
  孙岩看了眼冯小满,小声凑到她耳边道:“现在队里都已经把我退回省队了,我也没觉得没意思。我把退役申请已经交上去了。薛教练在港城要组建自己的艺术体操队。那个体育协会的会长也愿意出资赞助艺术体操队。沾你们的光,我这好歹是世锦赛第四名的团体赛成绩呢。港城正开始积极从内地吸引人才入港,他们愿意要我,所以我会去港城。”
  冯小满看着孙岩平静的面孔,不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她记得孙岩为了重返国家队付出的努力,她记得的她的不甘与不屈不挠。她真的没有想到,第一个真正从国家队离开,去港城代表港城参加艺术体操比赛的人会是孙岩。
  虽然以前她们经常将港城挂在嘴边讨论,但实际上,谁都不愿意轻易脱下国家队的队服。那意义实在是不一样,差别太大了。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几乎没有任何一位运动员是单纯因为酬劳问题离开国家队,转而代表别的队伍参加比赛的。
  孙岩微微一笑。声音淡淡的:“对,有些人不把我当回事,觉得国家队的名额跟出国参加比赛的人员名单就是块饼,给我画饼充饥呢。可是,东边日出西边雨,有不少队伍其实都对我有兴趣,像马来西亚啊,台北啊,他们都有意思想让我过去。不过我思前想后,反正港城好歹是奏咱们国歌的,也回归了。我情感上能接受,政治上也没大错。”
  因为中国军团在世锦赛上的异军突起,因为冯小满近乎于妖孽般的赛场成绩,所以国家队艺术体操在一定范围内是一块含金量十足的金字招牌。在亚洲,艺术体操也起了一股新热。这些姑娘们的成绩说明了一件事,谁说黄种人没能耐在艺体赛场上辉煌?那是标准的歧视!至于那个药锦赛?呵!长眼睛的人都知道禁药对艺术体操运动员没有任何帮助!
  孙岩眨了下眼睛,露出个笑容来。她慢条斯理地自我调侃道:“起码在亚洲范围内,我好歹也是一位奖牌的有力争夺者吧。你可是退役了。”
  冯小满一时间心里说特别的难受。自毁长城,就是这么回事。把人都逼走了,那么有些人就高兴了。既然如此,那就继续高兴下去吧。
  旁边有大学生情侣模样的人在欣赏油画。那个男生给女朋友介绍着油画的背景:“以色列人在埃及被奴役,出生的男婴都被沉河。上帝帮助色列人出埃及,向埃及人降了十灾。凡在埃及地,从坐宝座的法老直到磨子后的婢女所有的长子,以及一切头生的牲畜,都必死。”
  女孩子颤抖了一下,忍不住道:“上帝不应该是慈悲的么,为什么这样残忍?”
  男孩子笑了起来,带着点儿得意的味道:“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神是嫉恶如仇的神。法老曾命令杀掉所有以色列人刚出生的男婴。”
  女孩子不服气道:“他们不过是听法老的命令而已。”
  冯小满跟孙岩走开了,没有继续听下去。是的,他们不过是奉命行事,但是,他们的每一双手都不干净。坐视悲剧的发生,同样是帮凶。
  跟孙岩一块儿出走国家队的人,还有丁凝跟李珊珊。丁凝原本就被排挤,还跟李主任吵了一架。在李主任签字将她退回省队的当天下午,丁凝直接将退役申请一交,走人了。
  李珊珊则是觉得没意思,现在的队伍已经不是她想象中的队伍了。王部长也被李主任给排挤走了。只剩下陆教练跟陈教练苦苦挣扎。她们那么拼命地努力,拼命地奋斗,结果到最后,就跟只蚂蚁一样被人轻易地给碾了。她们付出的努力,得不到任何承认。
  李珊珊笑嘻嘻地告诉冯小满:“挺好的,这样我离家还近了呢!我们那儿的话跟港城也接近,以后我来照顾丁丁。”
  丁凝直接一个白眼翻过去:“行了吧你,以后还是丁爷我罩着你。”
  世锦赛上的铜牌为她们打开了方便之门,今年起港城人才引进计划。作为国家队集体项目的绝对主力,她们的申请很快就顺利得到了通过。之前数度赴港城进行表演赛也为她们积累了不小的名气,不少市民都对她们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港城体操协会的会长也在接受采访时表示,欢迎各位体育界的有才之士到港城继续体育事业的发展。
  不是有人嫌弃人才太多,消化不掉么。那总得给消化不掉的人才留一条职业发展的途径。
  国家队集体地震在社会上引起了巨大的震动。不少人纷纷指责出走的三位运动员缺乏大局观,在亚运会即将来临,展望奥运会之际,如此意气用事实在不该。还有人将责任追究到冯小满的身上,认为就是她起了个坏头,才将事情搞得如此无法收场。
  丁凝在自己的博客上贴出了李主任将她退回省队的决定字条。她写下:没错,就是这么张字条,因为签了某位领导的名字就具备了神奇的法律效应。上午九点钟我拿到了这张字条,我的饭卡当天中午就被清零了。舍管勒令我当日下午两点钟之前必须得收拾好东西滚蛋,因为下午就来新人入住了。我这样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的人,有能力影响到亚运会乃至奥运会的备战计划?诸位可真是给了我天大的脸面!
  至于孙岩,语气则是极为谦虚:既然领导认为我的实力不足以待在国家队,已经将我退回了省队。那我自认为有权利选择任何一支省市队伍继续我的运动员生涯。港城难道不是中国的城市吗?我完全不明白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在一片争吵声中,丁凝等人迅速办理好了相关手续,开始了自己在港城的新生活。与其将时间浪费在跟无知者的争吵上,不如将每一分每一秒都花在刀刃上。
  冯小满也从国内出发,开始自己的纽约时装周之行。她出发去机场的当天上午,体育部门终于传出消息,李主任被带走调查了,因为涉嫌在食堂承包问题上收受贿赂以及举办比赛时公款打高尔夫球。
  记者追问冯小满:“是不是觉得扬眉吐气?终于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了。”
  冯小满面对笑嘻嘻的记者,面容平静:“这些事情是到今天才发生的吗?财务审计是摆设吗?我的禁赛处分取消了?国家队现在还是世界一流强队?我不知道我有什么好开心的。”
  留下目瞪口呆的记者,瘦高个的女孩转身进了机场。这个年代还不流行机场街拍,可是明明只穿了最简单的格子大衣的少女,却愣是走出了T台的范儿。
  淇奥一收到摄影师传过来的照片就赶紧传到网上去。对,他们就是得帮助小满抢占下机场街拍的第一场热潮。在现在这个时代,国内的时尚圈还遵循着日韩抄欧美,港台抄日韩,内地再抄港台的范儿。用宣传姐姐的话来讲,可怜天见的,就连抄袭都是最底层的产业链。
  冯小满听他们议论的时候,哈哈大笑,安慰他们没关系,还有越南抄我们呢。时尚么,嗯,平常心看待就好。
  她在候机大厅里等待的时候,收到了一个曾经颇为熟悉的电话号码:“喂,小满啊,我是老赫啊。你回来训练吧,我们这回肯定帮你把官司打赢了,绝对不耽误你参加下个月的埃松杯。”


第256章 离开与归来
  冯小满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 一瞬间鼻子发酸眼睛发涩,差点儿掉下眼泪来。她想吼一声:“老赫,你怎么到现在才来?你知不知道?队伍都已经被折腾散了; 薛教练走了。丁凝、孙岩还有珊珊,她们都走了,被硬生生给逼走的。”
  可是她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她知道这些不是赫主任希望看到的,艺术体操队也是他的心血。
  赫主任走了以后不再跟队里头联系,不是他不想管她们了; 而是他怕她们在新来的李主任手下不好做。自古一朝天子一朝臣,新皇忌惮老臣子。旧人在新领导手下干活,原本就是尴尬的。作为老领导; 首要做的事情就是尽可能削弱自己的存在感。
  冯小满擦了一下眼睛,颇为自嘲地想,辛亏她平常不爱化妆。否则的话; 估计又得糊一脸了。她吸了吸鼻子; 声音还是有点哽咽:“主任,这事儿没这么容易。”
  赫主任的声音听上去还是那样的中气十足,用她们的队医的话来说,典型的肝火旺盛。
  他扯着嗓门喊:“怎么就不容易了呀?我都查过了; 误食就是禁赛六个月。咱们的证据都是齐全的; 根本不可能有意吃药。照我说,国际反兴奋剂中心就是脑子有坑,盯着艺术体操查什么查?该查的不查!俄罗斯队都在申诉; 估计最多六个月的禁赛期。你比她们情况要轻得多,她们那是吃药啊!你不过是吃错了肉,这哪有不让运动员吃肉的道理。美国佬的瘦肉精还合法哩。”
  冯小满擦干了眼泪,声音也放缓了:“主任,你有没有看到那篇深度调查?”
  赫主任笑了:“看了,丫头哎,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咱还要咬牙扛过去,是不?没事儿,失去的荣誉咱们再挣呗,成倍的给挣回头。”
  虽然知道赫主任看不到现在的自己,可冯小满还是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不,主任,那篇报道里头,最重要的是那一段话。就是那个不愿意透露名字的人引用的《复活》里头的那段话。喀秋莎最终还是被判处去西伯利亚流放了。”
  已经裁决了的事情,哪儿那么容易被推翻。往一块布上泼上脏水容易,想要洗白就千难万难了。中国队在国际体育界生存原本就非常艰难。俄罗斯队跟中国队不一样,俄罗斯队是艺术体操的传统强国,国际体操协会里头,他们能说上话的人也多。中国队呢?中国队不行。中国队属于闷头傻干,跟领导拉不上关系还不知道该怎么处的队伍。
  冯小满觉得特别讽刺,明明在国内圈子里头,人人都知道,干得好不如跟领导混的好。可为什么一到国际上,这种通用法则中国人就完全当做不存在了呢?国家队的领队不清楚国际体育协会的相关规定。还跟人家不熟,连话都说不上,里面也没自己的人。一出了事儿就抓瞎,连怎么走程序都搞不清楚,赤急白脸的顶个什么用?
  冯小满叹了口气:“主任,我现在人在机场,我要去纽约参加时装周了。我跟模特公司签了经纪合约,我不可能违约的。”
  赫主任急了:“哎,小满啊,你这,你不打亚运会不打奥运会了啊?”
  冯小满长长地吁了口气。她忍不住苦笑起来,不知道是赫主任搞不清楚状况还是他企图揣着明白装糊涂。
  如果是三个月前他说这话,对,就是三个月前,她刚拿到世界模特大赛亚军还没签合同的时候,他拍着胸脯给她打这个包票,她都会义无反顾地抛下一切回国家队里头去。她被人骂怂,骂一点儿骨气都没有,她都认了。
  可是能够改变一切的是时间,也唯有时间。
  现在,她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回去了。且不说经纪合约在身,就说薛教练、丁凝、孙岩跟李珊珊她们,她们被迫远走港城,从零开始。她却跟个没事人一样回国家队再开始训练,开始重返赛场,她成了什么?她是想拿冠军,但一块金牌还不足以让她跪在地上被打断了脊梁骨。
  冯小满素来任性,却没脸不把别人为她付出的努力不当回事。她从赛场上被狼狈地赶了下来。是她的亲友,她的粉丝们给了她勇气站出来,跟庞大而阴森的机构对着干。现在捅了大篓子收不了场,把赫主任再给抛出来打情怀牌?对不起,那个不顾一切的冯小满已经心灰意冷。她要开始自己的新生活了。
  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啊呸!她没那么贱!
  冯小满语气委婉地劝赫主任:“我觉得你还是先把王部长给找回来吧。没别的意思,王部长对国际规则比你熟悉,她能帮你分析分析情况。我的事儿没那么简单。”
  她之所以被处以禁赛两年这么严重的惩罚。实际上是内忧外患的共同结果。国内管这事儿的领导不重视,国外的某些人则趁机想要踩她。她冯小满恰好两头都不是自己人,她出头了,那让两帮子人的脸往哪儿搁。好容易给逮着机会了,可不得死命得踩。
  就算有奥运会金牌计划打底又怎么样?就连国家最高行政长官接受采访时都承认,他的政令,甚至出不了中南海。央地博弈关系,自古就存在,哪儿那么容易解决。
  据说这次上头是发了大脾气,连局领导都挨了批评。可是这又怎么样?
  现在才意识到国家队的奥运会奖牌岌岌可危了?她拿到世锦赛金牌时,三年后的那枚奥运会金牌可是全民志在必得。究竟是谁贵人多忘事呢?
  赫主任还是接受不了冯小满不继续练下去的决定,一直试图劝她回头。
  冯小满摇摇头,声音淡淡的:“主任,我说没这么简单不是成心搪塞你。咱们就拿着去年的奥运会的事情来打比方吧。你看,在雅典,咱们乒乓球是不是输了?回国以后,丢金牌的人跟队伍是不是被骂得狗血淋头?大家是不是把抢了冠军的韩国人当成眼中钉肉中刺。”
  赫主任尴尬不已:“这个,还好吧,倒不至于吧?”
  冯小满笑着摇摇头:“至于。因为人人都当这块金牌是我们的。如果自己碗里的东西,自己认定了那就是我的东西,结果被人半路截了胡,那你应该怎么想?搁着谁身上,都会不好受。这是人之常情。”
  赫主任还想再好好劝一劝冯小满,可是冯小满听到了排队等候登机的声音,就跟赫主任道别了:“主任,你先把我的禁药问题解决了,再回头来跟我谈训练比赛的事吧。还是那句话,我不耽搁时间,我耽搁的时间已经够多的了。我绝对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不让我比赛了,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我人还活着,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总能活出个模样来。”
  赫主任也有点急了,这个冯小满可真是油盐不进,好话说遍,她都没有一点儿反应。
  冯小满挂电话之前,跟赫主任推心置腹了一回:“主任,说句心里话,现在队里头这么个情况,可是说是百废待兴。我建议你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不是肃清队伍。没什么好肃清的。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抓大放小。运动员原本就是体育产业链的最底层,没有话语权。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是:一,赶紧把王部长叫回来,你需要这么个帮手,还帮你融合队里头的关系。二,你得赶紧让队伍稳定下来。现在人心换散了乱了,你再不把队伍赶紧给整好的话,后面今年的亚锦赛跟亚运会,咱们就得丢大人了。”
  赫主任敏感地捕捉到了“咱们”这个词,立刻高兴了起来:“我就说你这丫头吧,心里头还把自己当成国家队的人。行,那你听我的啊,我跟你保证,队里一定能很快解决这个问题。我看你下面也别参加什么时装周了,赶紧把训练给恢复起来。埃松杯,我还指望着你能出战呢。”
  冯小满没有应下赫主任的话,只是说:“先等事情结果出来再说吧。”
  她是悲观主义者,她不看好这件事的后续。不出意料的话,她到最后应该能洗清清白,但是绝对不会是现在。他们,那些掌握着话语权,掌握着运动员命运的人,会好好地享受他们的权力。他们一定会等到她被硬生生地耽搁废了,再大发慈悲地寻找一个稀奇古怪的理由放过她。在某种程度上讲,人很难不沦为权力的奴隶。当他们自以为是权力的主人时,往往已经被权力支配的面容扭曲。
  冯小满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摆放好了行李箱。她将箱子放上行李架的时候,坐她后边的小伙子主动伸手帮了她。冯小满朝他道谢,然后小伙子的同伴认出了她:“嘿,你不就是那个冯小满吗?你怎么坐经济舱啊?”
  看那人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冯小满倒是笑了。她没否认自己的身份,点点头:“对,我是冯小满。我为什么不能坐经济舱啊?”
  她不仅坐经济舱。她去面试的时候也舍不得租车,要么步行要么坐地铁。她从来不觉得这有什么了不起的。
  那人在冯小满的笑容下,讪讪地表示:“没……没什么。”
  等到冯小满坐下的时候,听到了那个人小声地嘀咕:“哎,她不是冠军么,还要回了三百多万。怎么着也该坐商务舱吧。”
  先前帮过冯小满的小伙子似乎有点儿尴尬,小声警告同伴:“你声音小点儿。她的钱不是都用来给她教练在港城买房子了么。”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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