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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学霸女神-第2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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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个赛事中,个人条件比她强,训练条件比她好,就连赛前接受指导机会都比她多的钱苗苗,最终只获得了个人全能第九名,总分足足比她少了三分多。这一次艺体世界杯的决赛,钱苗苗的最终世界排名并没有达到前八,无缘参赛。
  冯小满知道以后有点儿惋惜,又觉得实在不足为奇。钱苗苗那个面瓜性子再不自己好好琢磨清楚的话,属于她的巅峰时期也很快就会过去了。她今年十八岁了,正是艺术体操选手最好的年纪,再过两年发育关扛不过去,她的状态势必就会立刻下降。属于她的,就是一个艺术体操王国伤仲永的故事。
  国家队在奥运会之后没有主动跟冯小满提起此后邀请她留队担任指导的事宜。她之前跟队里的约定到期了,也没人再提这一茬。冯小满有些失望,但也已经释然了。她现在可以心平气和地站在庄主任跟王部长的角度去想问题,一块奥运会个人全能金牌跟一块集体全能铜牌,他们已经完完全全可以跟组织以及全国人民交出满意的答卷了。至于下一个奥运周期要怎么准备,早就不是他们能够关起门来商量的事情了。
  孟超有点儿好奇地问她:“你回去以后是打算继续在港城一边指导徐大帅,一边上演艺相关培训课程吗?”
  冯小满虽然知道孟超并不能看到自己的肢体语言,但她还是习惯性地摇摇头。这大概也是艺术体操生涯让她养成的习惯,习惯用肢体语言去传递情绪。
  “不,我需要去接着实习。”
  孟超惊讶道:“你要坚持到什么时间啊?”
  冯小满笑了起来:“就是一直进行到电影开始拍摄啊。我没有演戏经验。以前我扮演的那些角色更多的是本色出演吧。我对既往生活经验中提取特质进行改编投入到表演中去。但是这一次不行,所以我得去实践。”
  孟超有点儿唏嘘:“那你回去后还去附属医院见习吗?”
  电话那头的冯小满停顿了一下,似乎在伸手拿什么东西,清洌洌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还在医院见习。”
  孟超叮嘱了她两句:“那你别太辛苦了,悠着点儿。”
  冯小满笑着应下了。她没有告诉孟超,她所说的医院并不是医学院的附属医院,而是无国界组织医生设在非洲的医疗点。这一次她是以吴教授助手的身份去充当志愿者。其实冯小满也挺惊讶她的申请为什么能够获得通过的。比起大部分志愿者,她实在太年轻了,她的运动员生涯跟模特儿工作经验似乎并不能在救援工作中派上。除了精通中英俄法四国语言,听说读写无障碍以外,她真不觉得自己有任何优势。
  吴教授鼓励她道:“不要有压力,任何一个组织中,所有人都是能够派上用场的。你看,你起码精通四国语言,你可以在我们工作沟通中发挥很大的作用。”
  冯小满没有告诉母亲自己究竟是去做什么。她只含混地跟妈妈说,她是跟着吴教授去当助手。这一个国际救援项目。中国援非项目一直都在进行着,每年政府都会组织国际救援队前往非洲进行援助。吴教授本人最早接触无国界医生组织也是通过这样的国际救援队工作进行的。
  冯美丽对于国家有着本能的信任。她听说女儿是参加国际救援的工作,虽然担心,但还是表示支持。现在女儿是绝对的名人,她身上担负着更多的社会责任。冯美丽很高兴她愿意去做这些事,这会让这孩子心里头更踏实更安定一些。
  冯小满参加了一次无国界医生组织在国内的宣传活动后,就跟着吴教授出发去港城。他们需要在港城的办事点,参加一次招募说明会,为有兴趣参加这个非政府组织的志愿者活动的人说一些解释说明。
  去港城的路上,吴教授就笑着表示:“你怎么会没有用呢?你看看,这次宣传活动是不是效果相当不错。之前我们也搞过一次,邀请了媒体,但是没什么人关注。咱们国家的志愿者意识太淡薄了,这也跟我们习惯凡事靠政府的有关系。
  不过,在国际救援方面,咱们也得走出去。不能老指望着人家过来帮我们,我们却不出去帮人家啊。这都是有来有往的事情。之前无国界医生组织也参与过在我们国内的水灾救援、结核病、艾滋病的防治等工作,这一回地震也派了人过来。只是大家知道的少而已。”
  冯小满理解这其中的原因,太复杂了,一两句话说不清楚。只能说各方有各方的考量。当年的卖血艾滋村问题,也是遭到了多方阻拦才得以被媒体披露,引起社会震动,进而推动了大力打击非法血液买卖事宜。每个人努力的一小步,积累起来就是社会进步的一大步。
  招募说明会上,没有任何救援工作经验的冯小满就安安静静地坐在边上,倾听会议主持者用一种颇为搞笑的口吻说着在各地工作时的趣事。
  有的地方厕所不能单独上,工程师出身的主持人甚至被迫在车顶上方便过,这样最安全。
  还有的地方严重缺水缺电,一个礼拜才能洗一次澡。整个团队只能共享一支电话,一个人一个礼拜只有十分钟的通话时间。给当地招募的工作人员发工资的时候压根就没有银行转账这一说,全是发现金,而且各种面额的破旧货币都有。那位金融界前高级管理人员笑眯眯地强调:“我真的在那里实现了我的人生理想,数钱数到手抽筋。后来不得不央求医生给我热敷理疗。”
  参会众人集体发出爆笑。
  有人表示:“这实在太惨了,完全感觉不到有任何好处啊。”
  “不!”坐在中间的一位年轻日本姑娘强调道,“好处非常多,自从我参加志愿者活动以后,我就再也没有欠过卡债了。我强烈建议跟我一样曾经饱受信用卡债务困扰的人加入志愿者的行列。这样,你就能省下钱来了。因为有钱你也没有地方花。”
  吴教授作为宣讲团队中年龄最大的医生也发了言:“我虽然年纪比他们大一点,不过我在无国界医生组织中的经验还没有他们丰富。我非常佩服我的同事们的勇敢跟坚强。就我个人的看法,不要目的性太强。加入这个组织只是人生的一种选择。如果你的想法是,我来为无国界医生工作,我牺牲重大,我应该备受尊重。起码别人得像是看待白求恩、弗劳伦斯?南丁格尔一样看待我,那么你还是别牺牲了。”
  会场上发出了一阵轻微的笑声。
  吴教授微笑着继续说下去:“虽然我们是去帮助别人,给当地人送药、寻找合适的干净水源、治病,并且还会有一些食物营养上的援助;但实际上,我们很多时候并不受欢迎,更别说什么优待了。不要对当地人心生怨怼,因为那些地区基本上常年动乱,经济文化教育都相当落后,那里的局势混乱到完全超出你想象范围。人在这样的环境下,对于外界递来的一切东西都会心生警惕,这是人类自保的一种本能。做好事,原本就是一件艰难的事。中国有句古话叫升米恩斗米仇,虽然跟这种情况不完全一致,但也说明了好人好事不好做。所以,大家以一颗平常心来对待自己做的工作。我参加无国界医生的唯一原因是,这份工作让我的内心更充实更平和。”
  他们在出海关的时候,冯小满才真正意识到无国界医生组织的所谓的“特权”。因为吴教授带的行李超标了,按照惯例是会被扣下的。不过她解释自己是无国界医生组织志愿者,这些是要带过去给在那里工作的同事以后,他们居然获得了放行。
  吴教授对此挺乐呵的:“其实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人都有一颗向善的心,也愿意力所能及的去帮助别人。人都有个被需要的心理需求。你别担心,你在那里能做的事情多了。我们只担心人手不够用,从来不担心人去了还派不上用场的。”
  冯小满跟吴教授等人去的区域相对比较安全。无国界医生组织已经在本地定点援助了好几年,当地居民也都已经非常习惯这样的免费医疗方式。这也是绝大部分当地人能够获得的唯一的医疗来源。因为他们的政府医院数量极其有限。在资源匮乏的情况下,能够获得这些资源的几乎都是特权阶层,这是人类历史上一个永恒的默认法则。
  作为吴教授的助手,她除了协助吴教授进行诊疗工作以外,还担负着翻译工作。这里的工作人员来自世界各地,会说中英法俄四国语言的冯小满在他们工作协调时就能够派上用场。她原本一直心虚她那点儿紧急医学培训知识不足以担任助手工作,到了这里以后才发现当地接受过无国界医生组织培训的医务人员往往还比不上她。
  吴教授笑道:“你本来就接受过完整而良好的教育啊。说实话,顶尖运动员能有你的教育程度,在你这个年纪,我真还是第一次见到。”不仅仅是语言,语言可以用她去的地方多来解释。一个人受过多少文化教育总是能够从她的言谈举止中体现出来的。
  冯小满笑得一脸坦然:“我怕退役后没饭吃,不敢不上学。”


第335章 医疗点
  吴教授笑了起来:“那挺好啊; 你年纪这么小就能够想这么多; 未雨绸缪; 难怪比赛能出成绩。”
  她一直都认为顶尖的运动员,都没有笨的,都会用脑子。不然的话; 也不能在一个行业中做到顶尖。就是能不能看清楚方向的差别而已。
  冯小满笑了笑。她心里想,如果她不是有重生一辈子的人生经历的人,也未必能做到现在这样。人是一种社会趋向性生物。当周围人都认为这么做是正确的; 没有任何问题的时候; 那么人就会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即使内心有想法; 都难以去遵循。因为潜移默化中; 他(她)已经认定了这么做没有任何问题。
  两人说着话,就从茅草屋中走出来,准备开始一天的。他们的生活区域就是当地非常常见的茅草屋,条件简陋; 不过冯小满觉得挺好的。她原本在生活方面就是个相当能将就的人。
  非洲的风景之美令人惊叹,不间断的动乱冲突又让这份美丽显得格外残酷。每当走出茅屋; 看到绚烂的非洲日出的时候,冯小满都有种世间居然有如此美景的感觉。
  成群的鸟雀在她耳畔歌唱; 姹紫嫣红的花朵也热烈地绽放着。她搞不清楚它们的品种,还是吴教授笑着指点给她看雏菊跟杜鹃花。在这里,花树尤其多,十分美丽。她们走在外面,甚至树上会有果子直接掉在她们头上。可就是这片富饶的土地上; 每天都有大量的人生活在饥饿中,甚至饿死。当地儿童的存活率也低的吓人,能够平平安安长大需要极大的造化。
  吴教授开玩笑道:“每次我听见别人各种抱怨的时候,心里头都会念叨一句,知足吧。跟我们生活在同一个世界上的多少人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呢。其实在这里工作,从某种程度上讲,也能够增强我们的满足感。”
  她们直接用外面的自来水冲洗了脸。冯小满现在自然不可能跟拍摄护肤视频一样在脸上抹上多少护肤品了。事实上,她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防止晒伤。在这里晒出皮肤病来,那可真是要命了。住在她们隔壁房间的加拿大女医生凯瑟琳笑容满面地跟她们打了招呼。她是一位妇产科医生,跟吴教授曾经在好几次任务中搭档合作过。
  凯瑟琳有四分之一的中国血统,最有意思的是她听说冯小满会中英法俄四国语言的时候,惊叹地表示,她身上刚好有这四国的血统。于是在第一天欢迎新同事加入的简单聚餐中,大家都笑坏了。
  冯小满也朝她笑了笑,跟她问了早上好。两人简单地闲聊几句就出发一起用早饭。他们跟当地员工一起进餐,吃的也是本地食物。冯小满一开始非常不习惯这里的饮食,对她而言,口味太重了,她完全吃不消。好在本地水果多,她就靠着一种面粉跟其他淀粉类食物发酵后摊好的薄饼,里头裹上碎西红柿跟水果一起充当三餐。
  凯瑟琳见识过她的小鸟胃之后,惊叹道:“难怪你的体型如此之苗条。不过,亲爱的,也许你会吃不消的。”
  冯小满得意道:“别担心,我以前吃的是现在的一半,但我每天都会在体操馆里训练上七八个小时。”
  世界上第一枚奥运会艺术体操个人全能金牌是被加拿大人拿走的。在加拿大,艺术体操要比在美国受欢迎一些。凯瑟琳还在短暂休假回国休整的时候看过冯小满的比赛,惊叹她是如何控制那些器械的,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为了保持体型,冯小满现在依然会练习艺术体操,不过自然不会像职业运动员期间那么拼了。她还给凯瑟琳示范过她是怎么用一根彩棒控制另一根彩棒的。吴教授都惊讶:“你的行李箱里头还塞了这个?”每个人携带的行李数目都有限,大家都是尽可能精简自己的行李,只带必需品。
  冯小满笑了起来:“这就是我的必备品啊。”她习惯了它们,即使不会再上赛场,她依然不会抛弃它们的。
  吃完早饭以后,凯瑟琳跟吴教授还有另一位来自澳洲的外科医生道格拉斯一起开始他们早上的查房工作。他们组成了这个医疗点的中坚力量。加上三位由无国界医生组织培训的当地医务人员,就是这些人跟这条件简陋的医院,负责着附近数十万人次的医疗工作。冯小满也是在听到这个数据的时候,才知道这里的医疗资源究竟有多匮乏。
  道格拉斯查房查到一半的时候就被护士叫过去抢救病人。
  因为极度的营养缺乏以及长期处于无医疗状态下,当地人生病后求医问药的意识非常淡薄。附近的村落近两年来还好一些,远一点儿的村落的病人被送过来时,基本上都是奄奄一息了。然而他们最初的发病原因却都极为简单,非常好解决,属于典型的小病拖成了大病。
  吴教授给一位极度营养不良的孩子做着检查,叹气道:“我在京中工作这么多年,一直到来非洲才看到正儿八经营养不良的孩子。”
  床位有限,除非是情况非常严重的病人,否则绝大部分病人都是在门诊解决问题,绝对不会轻易收住入院。
  那个小男孩朝吴教授露出了略有些羞涩的笑容,他的母亲陪在他身边,也对着吴教授笑。因为无国界医生医疗点在这里已经开设了几年,当地人也对他们颇为友善。
  小男孩的母亲是位身材极为瘦削的女性,当地人经常是光着上身的。冯小满在第一眼看到这位母亲时,居然没有察觉到她是一位女性。严重的营养不良已经让她的第二性特征几乎跟消失了一样。但就是这位骨瘦如柴的母亲,愣是背着她的孩子走了三天,才把自己的孩子给带过来求助医生。当地人的交通非常不便利,冯小满在跟着大家一起外出采购的时候,发现车辆少的可怜。绝大部分人外出完全要依靠双腿。
  冯小满在来之前接受简单培训的时候曾经被告诫过,因为生存环境不佳。在这里,父母放弃虚弱的孩子是一件极为常见的事情。他们没有时间精力过多地倾斜给一个孩子,因为他们还有其他孩子需要照顾。
  可是冯小满自己却发现,母爱是一种本能。她看到的是更多的母亲竭尽自己所能的去挽救自己的孩子。
  他们查完房之后,吴教授刚刚开完医嘱交给护士去执行。就又来了急诊病人,有个两岁大的女婴被严重烫伤了。当地人做好饭菜以后,锅就直接摆在地上,围着边上吃。别说是小孩子了,大人被烫伤的也不罕见。送女儿来医院的也是她的母亲,同样满脸焦急。
  冯小满更加喜欢当地妇女,因为她觉得这里的男人是真的非常懒。除了几位受过一定教育的医务人员外,后勤的工作人员里也是女性更为勤快。送孩子来看病的多半也是母亲,很多父亲根本就不伸头。
  吴教授在当地翻译的帮助下,听明白了这孩子已经被烫伤五天了。因为他们村子距离医院比较远,所以一开始这位母亲并没有选择送孩子来医院,而是采取当地的土法简单处理了。可是两天前孩子开始发高烧,她赶紧背着孩子过来看病了。
  这种事情发生在国内,这位母亲肯定要被指责。可是这里是非洲,她脚步不停地一直走到这里,整个人都快虚脱了。谁又能忍心指责她?她还在忧心家里的其他几个孩子会不会有危险。
  吴教授用生理盐水浸泡着孩子腿上包裹着的布,想尽可能轻柔一些将已经跟肉粘连在一起的布料给揭开。这个过程中,因为疼痛,可怜的小女孩痛哭不已。她的母亲一直抱着她,企图安慰她。冯小满给吴教授帮忙递器械。另一头的外科医生道格拉斯先生也在给病人进行抢救,所有人都忙碌了起来。
  冯小满已经习惯这种快节奏了。从她踏上这片土地开始,这种仿佛打仗一样的状态就没有停下来过。
  吴教授好不容易揭开了包裹在小女孩腿上的布料,她的伤口已经溃烂了。冯小满都看到了腐肉。几乎与此同时,苍蝇也嗡嗡地飞了过来。凯瑟琳曾经用一种近乎于黑色幽默的口吻跟冯小满说过,苍蝇其实也是他们的助理,如果一位病人身上停留的苍蝇数目超过三十个,她就得果断地给她下病危通知书了。
  此刻不用数,冯小满都能判断出停在小女孩腿上的苍蝇跟围绕在她身边的苍蝇远远超过了三十只。
  吴教授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孩子情况太严重了,她目前能够做的就是给她清创,生命支持治疗,上抗生素对抗伤口感染,后续的治疗以及植皮得去另一家由无国界医生组织开设的医院才能进行。
  每隔一个礼拜,无国界医生组织的飞机就会过来转运一批情况更严重,这里的条件没有办法解决的病人过去。
  吴教授给对方医院的医生挂了电话,他们刚好新到了一台植皮仪器。听了吴教授描述的状况,对方非常痛快地应下了,没问题。
  于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要保证在这几天时间里,小女孩能够安然地活着,最好发烧跟伤口感染可以得到控制。这如果是在京中的医学院附属医院,对于吴教授这样级别的专家而言,完全不是什么难事。可是现在他们身处条件简陋到超乎世人想象的医疗援助点。
  凯瑟琳曾经抱怨过,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X光、B超机,所有的辅助检查设备都指望不上。这就是无国界医生的日常工作环境。
  吴教授采取物理降温,用酒精擦拭孩子的大动脉,在输液里头加入了退烧药跟抗生素,希望帮助她的生命体征尽快恢复平稳。疼痛与高热造成的难受让这个小女孩哭闹不休。因为高热造成的脱水,她的小脸干瘪的可怜,护士在边上为她喂着口服盐补液。她的母亲尽可能固定住她的小脑袋,防止她动作过大将头皮针给甩出去。
  冯小满没有一刻像这样觉得无助,因为她发现自己其实帮不上什么忙。这种无力的感觉让她非常沮丧。她后来接受采访的时候提到了这件事,她以前一直觉得自己挺能的,干什么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可在那一刻,她发现自己根本派不上任何用场。
  吴教授皱着眉头看着小女孩的伤腿,叮嘱护士监测好生命体征。这要是在大医院,奢侈点儿,上个监护仪就能省掉好多事了。不过在这里,这一切都只能由护士自己手动完成。
  他们不可能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这一个病人身上。尽管担心小女孩的安危,吴教授还是在处理完她的病情之后就急着去接诊病人了。外面密密麻麻排着队的,都是前来求诊的病人。他们几乎都是经过了数小时乃至数天的跋涉才来到这里求诊的。
  冯小满在边上帮忙做简单的助手工作,她一直在担心那个可怜的小姑娘。她有过被猪差点儿咬掉胳膊的经历。如果当时不是周家村的老人看不下去,强逼着周老太送她去医院,她说不定就胳膊没了甚至小命不保了。
  一直忙碌到中午就餐时间,吴教授才有空匆匆忙忙跑去简陋的病房看一眼那个小姑娘。她还在发着烧,脸上透着不自然的色泽。不知道是哭累了还是身体虚弱到没有办法再睁开眼睛,她昏昏沉沉地睡去了。这对吴教授而言也是一个难题,小病人重病的确需要休息,但是如何判断熟睡跟昏迷的区别,她就需要不断地进行生命体征的测量。
  她亲自给这个小女孩测过体温之后,眉头就无法松开了。持续高热不退的话,这个小女孩也许无法支撑到三天后飞机的到来。
  吃饭的时候,凯瑟琳安慰了吴教授一句:“说不定能撑下去。我觉得女孩的生命力要比男孩顽强。”说着,她笑了起来,“这大概是因为女性的生存条件更艰难的缘故。”
  见惯了生死的吴教授很快也调整了过来。她苦笑着告诉冯小满:“每次从国内再回到任务中来的时候,我都要经历一个心理落差阶段。差距太大了,搞得我很无能一样。”
  冯小满也食不知味,她的脑海中老是挥之不去那小女孩痛苦的表情跟她母亲痛苦到麻木的神色。
  下午门诊时,吴教授又接诊了一位烫伤的小病人。这个孩子也是两三岁大,被开水烫伤了。好在他家就在附近村落,他的家人很快就将他送来了医院。吴教授迅速为他处理着烫伤,小声念叨了一句上午的孩子要是也及时送来的话,情况肯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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