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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学霸女神-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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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曼的眼泪夺眶而出。那种失去战友的感觉,让她无法控制自己。她的被褥被拆洗干净了,上面还带着阳光的清香。她趴着床上,嚎啕大哭起来。
她为那些曾经在她生命中出现过,但最终离开的美好而哭泣。她为那些曾经努力争取过,却最终没能得到的而哭泣。生活总是如此的残忍,时间最无情,它总是冷漠地带走她珍视的一切。
第95章 安全感
一直到下午两点钟的训练铃声敲响的时候; 周小曼才肿着一双眼睛; 换好了训练服; 出现在体操馆里头。
大家看着她双眼红肿的模样,都没出声。昨天,她们也是同样双眼红肿的状态。最后林琳收拾完东西,跟大家道别的时候; 好几个人都抱着她,不让她走。
还是薛教练发的话,说要耽误车子了; 大家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林琳。
薛教练看到眼皮都肿起来的周小曼; 叹了口气; 拍了拍她的肩膀:“先去压腿吧。好几天没训练了,我怕你的身体都僵硬了。”
周小曼点点头。她心里憋着口气; 她要好好训练; 好好比赛。她要把林琳被迫放弃的那一部分也替她争回来。
等到下午训练结束的时候,薛教练微微皱着眉头; 教训周小曼:“你也太着急了。不急,这一时半会儿的功夫练得这么狠,容易伤到自己。听我的话。慢慢来,我们不急。”
周小曼点点头; 却不吱声。她也说不出来她在着急什么; 可是她的心头烧着一团火,逼着她没办法停下来。她害怕时间的流逝,她害怕他终究不能抓住生命中出现的美好的一切。
晚上的夜课原本是服装设计。因为艺术学院的老师有事; 课程临时取消了。
薛教练笑呵呵地放小姑娘们去休息,也不给她们加夜训了。橡皮筋绷久了,还要断呢。不歇息,孩子们也吃不消。
丁凝招呼周小曼一块儿去她们寝室打牌:“你别成天看书做题了。你看书我就没牛阋斡胱橹睿 �
周小曼摇摇头谢绝了:“我这几天吃东西都没注意。今天在路上药店称了一回体重,简直人间悲剧。我怕明天早上过秤,要超标,我还是去跑圈吧。”
丁凝乐得不行,这事儿往常基本上都是发生在她身上,难得有倒过来的时候。她趴着她的肩膀笑得猥琐:“嘿嘿,你也有今天了,我让你在家吃胡吃海喝的。”
周小曼心如乱麻,还要强作欢颜:“嗯,是啊,管不住嘴,这就准备迈开腿了。怎么办呢?谁让我妈做的菜那么好吃呢。”
然后炫耀党就被赶走了。这个坏人,专门刺激常年对美食垂涎欲滴,却只能守着一堆零食不敢吃的如花少女们。
周小曼笑嘻嘻地跟队友们告别了。等到她独自一人的时候,昏黄的路灯下。她的脸上就没有了任何笑容。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没有办法停下来,所以她选择了奔跑。跑起来的话说不定,即使于事无补,好歹也能锻炼体能。
体院的操场上面,不少人正在给自己加训。每一个渴望成功的人,都在不声不吭地努力着。他们绽放出绚烂的荣光时,人人都赞叹他们的辉煌。那一朵朵希望之花的背后,需要多少汗水与血泪去浇灌。
周小曼不声不吭地加入了夜训的队伍当中。
跑道附近树影摩挲,昏黄的路灯下,大片的阴影投落在少女的面孔上。她的脸色也一并晦暗不明起来。
孟超从中午周小曼一回来,就看到她了。可惜的是,周小曼似乎没看见他,直接从篮球少年身边穿过去了。
少年有点儿委屈。他就是想问问周小曼身体好了没有。他原本还想溜出去,到周小曼家里探病来着。结果教练愣是逼着他们集训,还把他的手机给收了,理由是影响训练状态。
这几天的功夫,孟超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的。他一到休息的时候,就去艺体队附近转悠,搞得薛教练恨不得抄起拖把直接将他打出门去了。丁凝也是一见他就翻白眼,不知道,周小曼在家养病呢。不晓得,她也没有打电话到队里来啊。
篮球少年只好每天望眼欲穿地盯着大门口。
周小曼面无表情地在跑道上奔跑着,那些凌乱的线条又出现在她的脑海中。可惜的是,它们这一次没有乖乖地结成一套完整的动作,而是金蛇狂舞一般,让她眼花缭乱。线条舞动得太快太耀眼,她忍不住头晕目眩,想要呕吐。
少女步子停的太快太突然,因为惯性,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她蓦然想起上辈子被电动三轮车撞到,直接膝盖跪在地上的事,只觉得眼前一黑。
然而这一次,她没有感觉到膝盖传来的剧痛,她的身体被人抱住了。对方的力气太大,箍得她肋骨生疼。
孟超吓得不轻,他一直偷偷跟在周小曼身后,就这么看着女孩直直往前面栽倒。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瞬间加速度的,居然愣是抢在她倒下之前把人又给拽回来了。
他连拖带抱,把人挪到跑道边上的长椅休息。长椅边有白玉兰造型的路灯,在苍白的灯光下,他才看到她的满脸泪痕。
孟超这下子真是吓懵了。他手足无措地想看看周小曼究竟伤到了哪里,又不敢碰她的身体。
“把头转过去,不许看我。”她的声音也是嘶哑的。
可怜的篮球少年立刻怂了,乖乖转过了脑袋,百爪挠心,却不敢回头,生怕会惹恼了周小曼。
周小曼坐在长椅上,肆无忌惮地掉着眼泪,不时发出抽泣声。她很难过,非常难过的那种难过。她抓不住,无论她怎样努力,都抓不住。
失去的带操成套,已经成了她的梦魇,不怀好意地暗示着她什么。
她甚至希冀自己从未想起过这套带操成套,如此一来的话,她也不至于这般焦灼痛苦。
过了足足有一刻钟的功夫,篮球少年小心翼翼地开了口:“那个,我能转过头了没?”
周小曼不吱声,少年不敢轻举妄动。
又过了十分钟,孟超再度忍不住,特别委屈地冒出了一句:“你感冒才好呢。”
周小曼还是没有反应。这回少年的胆子倒是包了回天,他自作主张地转过脸去,发现女孩脸上还是泪水涟涟。
孟超没有随身带纸巾的习惯,他急得不行,在口袋里摸了半天,就摸出了一包芒果干。这是他晚上在食堂买的,没有加过防腐剂的那种。队医说芒果干对咳嗽有好处。
周小曼对递到她面前的芒果干视而不见,孟超小心翼翼地劝她:“你吃点儿东西吧,你感冒才刚好呢。”
可惜的是,女孩一点儿也不领情,还相当冷漠地冒出了一句:“没好,好不了了。”
孟超一下子跳了起来,难得在周小曼面前大了嗓门。他气愤得脱下自己的外套往人家姑娘身上裹,简直是气急败坏了:“你身体没好还这么吹冷风啊。你也太不像话了。”
这话一出,彻底激怒了周小曼。她烦躁地将身上的衣服扒下来,往孟超怀里一丢,拔腿就走:“关你什么事,多管闲事!”
孟超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他在后面直嚷嚷:“哎,你赶紧回去喝姜糖水啊,真的会感冒的。”
周小曼头也不回,压根不理睬他。她真是快要爆炸了,她整个人都处于崩溃的临界点。她真怕自己一怒之下,会直接暴揍孟超一顿。他什么都不知道,就只会教训她。
可惜的是,篮球少年有着一颗执着的心。周小曼不理她,他也没退缩,而是跟上去,又强行将外套裹在她身上:“你不开心可以骂我,但是不能拿自己的身体撒气啊。”
周小曼气得想要打人。打篮球的男孩子手劲大的惊人,他不撒手,周小曼就挣脱不开。两人正拉拉扯扯的时候,被巡逻的保卫队逮了个正着。
保安大叔一见男生抓着人家小姑娘不放,小姑娘的眼睛都哭肿了。这还得了,孟超立刻被揪着衣服带到了保卫处,周小曼同学也作为重要人证与当事人被一并请去调查。
对于体育学院来讲,这些现役运动员的管理问题一直都是老大难。你不能把他们当成一般学生对待,然而他们普遍年纪又不大,而且长期训练比赛,与社会脱节,也无法以社会人的标准去对待。
保安将人带到保卫处,就打电话找教练了。这些孩子,也就是教练能管得住。怕这臭小子趁这机会欺负威胁人家小姑娘,保安大叔还特别体贴地将周小曼安排在另一个小房间里。大叔安慰她:“你别怕,等他教练来了,好好给他一顿教训就好。”
孟超无辜死了,他什么坏事也没做啊,怎么着就被打上了坏人的标签。
大叔横着眉毛瞪着眼,对孟超没个好脸色。最皮的就是这帮打球的小子,以前足球基地没建起来的时候,足球队的那帮混小子也是头疼。现在走了足球队,来了篮球队,都是一群不安生的家伙。
“你别以为仗着自己人高马大,就欺负人家小姑娘。我告诉你,等你教练来了,非得好好治治你不可!”
孟超眼睛一直往隔壁房间里瞥,连忙表示自己没有打任何歪主意:“那个,师傅,您能给里面那姑娘倒杯热水吗?要是有生姜的话,加两片更好。她感冒还没好。”
大叔一听更加来气了,简直要拍案而起。人家小姑娘还生着病呢,你个臭小子还趁机欺负人。
虽然生气,大叔还是去隔壁开水房打热水去了。为了防止孟超使坏,他把里外两道门都锁了。等他人一走,孟超就敲里面的房门:“周小曼,你怎么样了?”
里面传出的声音怒气冲冲的:“不许叫我周小曼,我不叫这个名字。”
孟超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得顺着问了句:“那你叫什么名字啊?”
女孩似乎非常焦躁,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怒气:“关你什么事儿!”
篮球少年的犟劲儿上来了,他趴着门板喊:“怎么不关我的事儿啊,你都这么难受了。”
一下子,里面又传出了哭声。孟超急得抓耳挠腮:“哎,你别光哭啊,你告诉我,谁欺负你了,我给你揍他去。”
周小曼抽抽噎噎地诉说着委屈:“找不到了,我的成套丢了,我怎么也找不到了。他们还都说我不对,我恨死了,我难受死了。我体谅别人,谁体谅我啊!”
孟超连忙表忠心:“我体谅,我体谅,那个,你别哭了啊,你脸都要皴了。”
周小曼大吼:“皴了也跟你没关系,丑八怪也是我自己的事。你不就是看我好看,才围着我转悠的吗!”
孟超气得不行:“你冤枉我,好看的小姑娘多了去,我围着谁转悠了啊!”
薛教练跟林医生还没走到保卫处门口,就听到了少年这一嗓子。两人面面相觑,赶紧往前紧走几步。没想到,等她们到门口的时候,听到已经是周小曼的哭声:“我都快难受死了,我难受得要命。你们都怪我,谁也不管我的感受。我讨厌死你们了。”
孟超蹲在门板边上哄着里头的人:“没有的事儿,我们都关心你来着。”
周小曼一边哭一边驳斥:“你少骗人了。你们都是有目的的,教练要我出成绩,你就是看我长得好。我要是个大胖子丑八怪,你还会理我?算了吧,别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门儿清,我要是不美不好一无所有,根本就不会有任何人管我。”
薛教练突然间开了口:“你妈妈呢?你一无所有的时候,你妈妈会不会要你。”
周小曼哭着喊了一声“妈妈”。她想要妈妈,可是她还是什么都不能跟妈妈说。她不想让妈妈担心,她只想让妈妈为她骄傲。
林医生微微蹙眉,低声问薛教练:“这孩子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我看她的情绪不太对。”感觉就跟一件瓷器,从里面出现了裂纹,外面再刷多少层釉色也没有用。
薛教练也皱眉。明明那天还好好的啊,怎么才离开三天功夫,孩子就又不对劲了。
孟超原本应该在薛教练面前噤若寒蝉的,可这时候却像是见到了大救星。他结结巴巴地解释,周小曼的情况好像不太好。晚上跑圈的时候,就看见她一直哭,怎么问她,她都不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薛教练这时候也没心思再管这臭小子怎么有黏上来了,只焦急地看着林医生:“这孩子该怎么办?”
林医生摇摇头:“你先别着急,一会儿我带小曼上我那儿去坐坐。”
这是个身上笼着层层雾气的女孩。林医生总觉得,她真正的人生经历,要比自己知道的,多得多,也复杂得多。
第96章 膝盖痛
周小曼默默地坐在林医生对面。
林医生叹了口气; 笑了:“快去洗脸; 都哭成小花猫了。”
周小曼沉默地站起了身,去卫生间洗脸。等到洗完脸回来的时候,林医生笑着递给她润肤露。她没有留心到茶几; 直直地撞了上去。林医生轻轻地“啊”了一声; 就看见周小曼痛苦地抱住了膝盖; 瘫坐在地上,手上的润肤露也丢了老远。
林医生紧张不已,赶紧让周小曼给她看看膝盖。
周小曼死死摁住膝盖; 巨大的痛意让她的额头上沁出了豆大的汗滴。她面上痛苦的神色; 看得林医生都有点儿茫然了,怎么会撞得这么厉害。
队医被电话紧急喊到了林医生的宿舍。因为周小曼整个人都蜷缩着,连站起来都艰难。
薛教练紧张地催促着队医:“快快,赶紧帮孩子看一下。”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膝盖脆弱又承重,一旦受了重伤; 后面恢复会相当困难。
一开始她也以为周小曼就是撞了一下; 疼劲儿过了就好。可是这都过去七八分钟了,孩子表情越来越痛苦,她就心里一直七上八下。
周小曼的脾气她了解,这不是个会假装受伤逃训的孩子。她表现得这么痛苦,就是真痛苦。
队医让周小曼把按在膝盖上拿开。她死死捂住膝盖,表情痛苦,简直要哭一样。
薛教练安慰道:“来; 小曼不怕,让医生给你好好看看,一定会没事的。”
队医的手刚碰到周小曼的皮肤,她就发出了一声惨叫,声音之凄厉,让见多识广的队医都惊了一下。
大家都不敢轻举妄动了。有的时候,运动员受伤的情况会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他们怎么会受那样的伤,尤其体操运动员,四五岁就开始练习,上场比赛的年纪都相当小,内脏还没来得及长好呢,更加容易受伤。
队医皱了下眉头:“先送去医院拍个片子吧,别是伤到了哪里。”孩子都这样痛苦了,她要是再强行进行体格检查,说不定会进一步加重损伤。
薛教练要了车子,三个大人一起带着周小曼去医院。从林医生的寝室到公寓外面,又是一个难题。周小曼疼得太厉害了,整个人弓着背,蜷缩成虾米,背都没办法背。
队医赶紧去医务室,找担架把孩子抬出去。她人一出公寓楼,孟超就伸长了脖子问:“医生,小曼怎么样了。”
一见是个大小伙子,队医连忙拽住人:“快快,跟我去趟医务室,把担架抬过来。小丫头膝盖好像伤得不轻,先送医院去看看。”
孟超听了这话,无异于晴天霹雳。他慌里慌张地跟着队医跑去医务室,扛起担架就往外面冲,出门的时候,因为忘了门框的高度有限,担架还撞到了门楣上,差点儿砸碎了玻璃。
队医扶额:“你你你,好好走路。别到时候周小曼没事儿,你给我先躺进医院了。你们篮球队的教练,还不得跟我拼命啊。”
周小曼一直保持着虾米般的姿势,被送进了医院。到了急诊楼前面,又是被抬上了推床,直接送去影像科拍片子。
队医找了关系,特意请了位骨科的副主任帮忙看片子。骨科主任看着周小曼被推进拍片子,仔仔细细反复看了好几遍,表示没有发现有骨折的迹象。
他让周小曼躺在检查床上,又上手给她摸骨头,可他的手刚搭在周小曼的膝盖上,少女就发出了一声惨叫,哭着喊“妈妈”。
薛教练一直抱着她安慰:“没事没事,小曼,没事的。”
孟超紧张地看着骨科副主任,忍不住说了一句:“主任,你轻点儿啊。”
副主任有点儿尴尬,解释道:“我还没开始触诊呢。”
这个过程中,林医生始终盯着周小曼的看,不放过一丁点儿细微的变化。她突然开口问:“小曼,上次膝盖受伤,是不是很痛。”
周小曼哭着点头:“疼,疼死我了。”
薛教练却皱起了眉头,周小曼以前除了脚踝扭伤跟脚趾头轻微的骨裂以外,并没有膝盖方面的损伤。
林医生点点头:“我知道了,但是你的膝伤已经好了。”
少女哭着摇头:“没有好,走路走快了就疼,一变天的时候也疼,特别地疼。我真的好疼啊。”
骨科副主任没有再给周小曼做检查,现在他基本上初步确诊了,这个小姑娘是神经官能症。也就是说,她的膝盖并没有受伤或者说只受了点儿轻微的损伤,但是因为心理因素,她觉得膝盖特别地疼。
他把薛教练叫出了诊室外面,小声说了情况。这没有什么好方法,只能宽解孩子,让她自己走出来。
薛教练又急又伤心。她唯一能想到的周小曼受伤的可能,就是她在那所学校里被打。那些人直接拿脚踹她,甚至还会拿板凳往她身上砸。这孩子肯定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受了伤,又不敢跟人说,自己扛着,结果在心里头留下了阴影。
诊室里,周小曼在哭诉她的膝盖有多疼。她真的太难受了,她好难受。
孟超一直紧张地蹲在检查床边上,试图安慰她:“没事的,没事的,会好的,没事的。”
周小曼完全听不进去。带操成套动作的丢失已经让她陷入了巨大的不安中;膝盖受伤,更是那个崩溃的触发点。她整个人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中,她觉得她现在拥有的一切都要失去了。因为她已经不再具备相应的能力。
林医生突然间伸手用力拍了下她的膝盖,周小曼“啊”了一声,惶然地瞪大了双眼。行凶的人面无表情:“你看,你的腿并没有断。”
周小曼愣愣的,有点儿反应不过来。
林医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一面拍着周小曼的膝盖,一面不断地重复:“你的腿没断,你的腿是好的。”
孟超听着周小曼的连声惨叫,忍不住要拽林医生的胳膊。她已经这么痛苦了,林医生怎么还能这样残忍。
林医生一把将少年推到边上去,眼睛始终没离开周小曼:“你的腿是好的,你整个人都是好的。”
看着少女还是呆呆的,没有反应,她又加了一句:“即使腿断了又怎样?张海迪活得不是比大部分全手全脚的人都有价值。你怕什么?你有什么好怕的!”
周小曼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身子,手又要往自己的膝盖上摁。
林医生抓住了她的手,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你的膝盖是好的,你看,你的膝盖多漂亮,为什么要捂住它。”
周小曼垂着脑袋,没有说话。
林医生伸手将她抱在了怀里,安慰道:“所有的事情都过去了,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情了。以前的一切全都被剪掉了。”
周小曼讷讷道:“烧掉了。”
林医生点点头:“对,你已经亲手烧掉了,不用再害怕了。”
女孩的泪水簌簌往底下落,咬着嘴唇,一语不发。
林医生无声地叹了口气,轻轻抚摸着小姑娘的后背。她觉得自己之前还是将情况想的过于简单了。过往的伤害,在这个纤细敏感的女孩子心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薛教练从诊室外面回来,心情复杂地看着周小曼。老实说,当周小曼说教练只是需要她出成绩的时候,薛教练感觉自己受到了伤害。她一直单身,也没有孩子。对她而言,这些带着的队员就是她的孩子。周小曼尤其是其中最特别的一位。
在巴黎的时候,周小曼主动请求她作为自己的监护人,代签合同。拍广告什么的,也没有瞒着她。薛教练心里头是很高兴的。她觉得周小曼已经对自己敞开了心扉,愿意信任自己了。可是没想到,只有在情急之下,她才会暴露出真实的自我。真实的她,并没有将自己作为信任的对象。
可是薛教练不忍心在这个时候再说周小曼什么。这个女孩子似乎承受着巨大的精神压力,明明现在没有比赛,也不是期末考试阶段,她却仿佛身上压着重山。
薛教练甚至担心,她单薄的身板,会被这重山给压垮。
孟超茫然地看着流泪的少女,他觉得非常难受,心里头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一样。他希望周小曼能骂人甚至打人,反正要发泄出来才好。
他心里头模模糊糊的,有个想法,要是薛教练跟林医生她们都不在就好了。说不定,这样的话,周小曼就能继续冲他发火。
林医生安抚地拍了拍怀里瘦削的女孩,柔声道:“好了,没事了,一切都好了,我们回队里去吧。”
周小曼沉默着站起身。孟超注意到,她走路的时候,姿势依然有些别扭。
林医生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可是这一次,她没有再呵斥周小曼,而是默默地,让她继续自己走下去。
回去的路上,大家都沉默着。除了不明所以的司机问了声:“没事儿吧?”,其他人都没再提这件事。
司机倒是没觉得尴尬,继续笑呵呵道:“怕什么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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