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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来风语-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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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一切不过只是因为不熟悉而已。因为不熟悉,才会与别人站得远远的,不会轻易地露出真实情绪,无意识地用面具伪装自己。
男人用的是面无表情,而詹言语用的则是不苟言笑,效果相当。只是这会儿,詹言语由于昨天的意外还在状态之外,客场失利,便失了气势。
她抿了一口牛奶,又怔怔地感慨,大约这就是少说话的妙处,给人以无限的压迫感。下次再碰到敢抱怨加班的小朋友,也许她可以试试这一招。
他真的只是一个酒吧老板吗?若是如此,他真的应该去混黑道才是,瞧他浑身上下都透着股黑帮老大的霸气,开一个小小的酒吧实在是太委屈他了。
她这样混想着,竟差点“噗嗤”笑出声来。幸好她及时回过了神,忙假模假样地擦擦嘴角,用纸巾挡住嘴边溢出的笑意,继续淡定地吃她的全麦面包。
“怎么了?”其实很少有人能在他这样冷峻肃然的注视下,还会有笑的冲动。
居然被发现了,观察力可真够敏锐的。
詹言语定了下神,赶紧正襟危坐,抿嘴假笑:“哦没什么,其实我还真的挺好运的。不管怎样,我还是要谢谢你昨天的出手相助。不然的话……”话没说完,但话里的意思已经明显了。
“呵,”男人低低一笑,嘴角微微勾起了一点弧度,隐隐约约看不真切,瞅着对面拘谨的詹言语似真似假地说,“你想谢我?不如以身相许?”
男人的话音方落,詹言语就差点被面包噎到,忙尴尬地轻咳两声,再抿了口牛奶,才抽着嘴讪笑道:“呵呵,你真是会开玩笑。”完全没料到这样满脸肃穆冷冰冰的人居然也会讲笑话,真是好冷啊。
男人姿势娴熟地扣了扣桌面,淡然地瞥她一眼,不急不缓地说:“没诚意啊,连自己是谁都不交代一下,还说谢我。”
“这个……”其实,詹言语觉得他们两个人真的就只是萍水相逢,过了今天就没明天了,两个陌生人还有认识的必要吗?
应该没有吧?
但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她自然是得体地回应:“你好,我叫詹言语。詹是詹天佑的詹,言是语言的言,语是语言的语。再次感谢你昨天的及时救助,你的大恩大德我一定没齿难忘。”也许是聊了几句有些熟了,詹言语竟也讲起了俏皮话。
虽然她礼貌地告诉了他姓名,不过秉着再见就是陌路的想法,她还是没有透露自己的其他信息,也没给他名片,更没有顺势问问他的情况,摆明了不想再跟他有联系。
詹言语……
男人在心里暗暗地默念两遍,瞧着她不愿意再说些别的就知道她是个有戒心的人,自己再问也得不到什么话,恐怕还会引起她的反感,便也只能作罢。
再看看她表情一脸郑重,忙着说话连早饭都顾不上吃了,男人下意识地柔和了下面部神色,伸出食指指了指她面前的早餐,示意她可以边吃边说。
“礼尚往来,我是容逸。容是容易的容,逸却不是容易的易,是逃逸的逸。”想了想,容逸还是状若自然地接了句。
这个,为什么他报个名字都要学她的说法,很好玩吗?
不过……
“逃逸的逸?就是闲情逸致的那个逸?一般人不是都会选一个好听点的词或者成语来描述自己的名字吗?你怎么用逃逸这种带有一点点贬义性质的词?”虽然不太礼貌,但詹言语实在是忍不住好奇心,还是犹犹豫豫地问出了口。
听她这么说,容逸略略抿了抿唇,突然邪魅地挑了下眉,眸中滑过一丝神采。他习惯性地扣了下面前的餐桌,施施然开口:“所以说,我是一般人吗?”
好吧,詹言语觉得自己先前对他的评价可能得打个折扣,坐在她面前的是个什么人啊,太难用常理推断了。而且,他怎么不管说什么话都能这么理直气壮呢?
詹言语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脸皮,便埋头用起餐来,不再接话。
*****
吃完早餐,容逸倒是说话算话,也没再留她,当下就带着她离开,一起走进电梯。
詹言语进到电梯才知道,他所居在的楼层很高。
那可是她梦寐以求的地方啊!想当年她来S市工作,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她特别喜欢这边的夜景。
这里每到夜晚,整座城市都是灯光闪烁,人影绰绰。
从高处往下望,总会让她感觉到一种宁静宜人,岁月静好的感觉。朋友老是笑她这边热闹繁华得很,哪里来的宁静。
她也觉得奇怪,可她看着这里的热闹偏偏就是能感受到一种孤寂的冷清来。
她爱极了这种热闹非凡偏又寂静冷清的矛盾感觉。
每每眺望这里夜晚灯光璀璨,日夜不息,就有种局外人闲看世界变更的味道。
过去她念大学的时候就想,如果有机会在这里定居,一定要在这里买一套高一些的房子,然后要有一个大大的落地窗,每天晚上都可以倚在那看S市绵绵密密的灯火,车市马龙的晚景。
到底是年少时的憧憬啊。
那时不知房价之贵,生活成本之高啊!想她在这奋斗了多久,有六年了吧,一个手都数不过来了,居然还悲催的只能租着房子。这个梦想这辈子看来是实现不了了。
理想如此丰满,现实却如此沧桑,真是让她情何以堪啊。
詹言语这样天马行空的想着,倒是忘了不管这楼层再高,做个电梯也要不了他们多少时间。
见她到了底层,门都开了还呆呆地杵在那儿,眼神呆滞,明显是神游去了。容逸惬意地倚在电梯的墙壁上,一手按着开门键不动,打算看看她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回神。
其实也没过多少时间,詹言语就回了神。
她眨了眨眼,见着他这么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便有些脸红,讪讪地笑说:“啊不好意思,有些走神。”
容逸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这一举动有多么无聊,只轻点了下头:“嗯。跟上。”
坐上他的车,詹言语便寻思着说:“我的车应该还在酒吧旁,我送我到你的酒吧附近,我自己走就可以了,谢谢。”
这回容逸倒是没有异议,低低“嗯”了一声,开车就走。
直到分别,容逸都表现的很得体,没有再问她任何私人问题,这反倒让詹言语不由地有些纳闷。莫非是自己方才表现得太明显了?
先前在客厅,他在后面的谈话中还是似不经意地有问及到她的个人情况的,只是都被她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尽管才刚认识,詹言语却大概能猜到些许他的性子了。按说他看起来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却没想到这么有绅士风度,见她表现的疏离,也就真的不再问她。
也许,自己的确是过于不近人情了。
不过即便人家才帮过自己,算不得真正的陌生人,但詹言语就是这样的性子,不肯轻易跟别人混熟,也不是有多不喜欢,纯粹只是不习惯而已。
虽然心里隐约觉得自己有些不厚道,对救命恩人这也太冷淡了些,但詹言语只要一想到自己就是在他的酒吧出的事,便失了跟他进一步认识的兴趣。
况且,这人一看就很危险,离危险人物,还是远一点比较安全啊。
显而易见,詹言语现在对逐曳酒吧跟他的主人是完全秉着避让的态度。
因而,既然人家这么识时务,她自然是不会主动去跟他结交的。
就这样始于酒吧,终于酒吧吧。
*****
回到家,詹言语就掏出了自家后劲不足急需充电的手机。
才充了没一会儿,手机就噼里啪啦一阵狂响。詹言语不看也知道肯定是昨晚一起去的那堆同事的来电。
她查看了下未接来电,找到小钱的号码就拨了回去。
电话才接通,小钱一贯急促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詹姐,你昨晚去哪了?我们找了你很久!电话也关机了!”
“咳,抱歉让你们担心了。我没事,昨天碰到个朋友,就跟他一起先走了。”事情有些复杂,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而且这事她也没打算解释,詹言语便含糊着一笔带过,“你们玩得还好吧?后来你都把他们给送回去了吧?”
“嗯嗯,就是新来的小陈醉得不清,不过也被我拎回去醒酒了。哎我说詹姐,你昨天走得这么匆忙,不会是想逃账吧!”其实以往在所里小钱是不敢这么跟詹言语调侃的,不过詹言语工作之余态度都比较友善,也没什么架子,他偶尔也敢开开小玩笑。
“昨晚那可真是意外,”詹言语无奈地摇了摇头,也笑着跟他打起哈哈来,“后来谁付的账单,报我那儿。”
“嘿嘿我就开个玩笑,开个玩笑。詹姐你没事,那我们就放心了。”
“嗯昨儿个是我不好,实在是浑身一把老骨头,玩不动了,都没好好陪陪你们,下回再请过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 章
进入五月,所里的工作慢慢少了起来。
做审计这一行的都知道,会计师事务所的忙季算是过去了。
忙碌了近半年,好不容易可以好好休养生息几个月,过上一段正常的上下班生活,詹言语反倒有些不习惯了。
她现在越来越深刻地体味到,当年学长学姐们不约而同感叹的那句话来。那时她还在念大学,有进过事务所的前辈回来指导就业的时候就说:“女生最好还是不要进事务所得好。”
那会儿正年轻,她听过就算,完全不以为意。这年头一长,她倒有些赞同起这句话来了,那绝对是实践过后的真言啊。
不过即便如此,她也并不后悔自己这多年来的坚持。
刚进大学的时候,她念的是会计学专业。只是才过一个学期,她就转去了ACCA。
回想那时她是多么有抱负啊,什么ACCA呀,证券呀,会计从业啊,初级证啊,CPA呀,只要是她能想到的,只要是她能考的,只要是跟经管类有关的,那都是她的目标。
于是,她的大学生活完全就是被她自己给折磨地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了。
本来念ACCA,就每个学期都要准备全球统考,前前后后十几门,考试压力已经很大了,她还不知疲倦地考这个证那个证的,简直比准备高考的高三党们还要辛苦。
幸好那时候有他陪伴,大概也是因为是跟他一起跑图书馆,奔自习教室,准备各种各样的考试,她倒也不是感觉特别的艰辛……
怎么又想到他了,詹言语懊恼地拍了拍脑袋,甩掉脑海中不由自主冒出来的人影。
那个时候,她就心心念念地想要进事务所做审计。
按她的想法,ACCA专业出身的人不去事务所历练个几年那真是糟蹋了这个专业,这就好像一个拿了律师执照的人不去律所法院,一个拿了厨师证的人不下厨一样。
看着旁边同学有的去考公务员,有的考研,当然更多的是去银行,她的态度就很坚定,只一心一意心无旁骛地为进事务所做着准备。
她是X市人,大学也是就近在当地念的,不过自从她大二的时候跟朋友一起来这边玩了几天,她便爱上了S市独一无二的夜景。
事实上,X市的生活条件一点都不比这边差,环境也不赖。但那儿的夜晚却要比这里黯淡得多,跟这的夜如白昼完全是天壤之别。
见过这边的夜光璀璨,车水马龙,她便毫不犹豫地决定,今后要在这里发展。
当年跟自己同一界进所的一共有八个,到现在,也只剩下她一个了。就像跟她关系一直很铁,最早离开的罗婷说的,事务所不过是职业生涯中的一块跳板,有好单位去那自然是要识时务者为俊杰了。
毕竟,有几个人真的会在所里干一辈子呢?
即便她以前的目标一直是事务所,她也没打算过要在这里干一辈子。她需要这么一段时间的历练,需要这边优越的平台来提升自己的业务能力。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很努力,很上进,也做得很好。
想想当年她那么兴致盎然意气风发地一个步子迈了进来,这一走就是六年。
六年啊。
是她人生近三十年里最激情最热血的年华啊!
也许真的是待得有些久了。
以往睡觉那是一觉到天明,她这两年睡觉的时候偶尔会梦见早几年碰到过的某些态度恶劣的客户,甚至跟他们吵嘴直到惊醒。现在再碰到飞机延误,她也不会想以前一样急得叫嚣,反而是习惯性地趁势闭目休息。
真的是从内到外的改变啊。
在这六年里,她耗尽了自己全部的心力,全身心的投入到了这份工作中去,她真的已经尽力,也做到极致。
记得她刚进来时,什么也不懂,只能跟着老师跑腿,无知到连审计工作底稿里面有哪些内容都不清楚。但看看她现在,带领一个团队,独立审计一家公司已经不在话下。
回首过去,她必须承认,这些东西,很多很多东西,都是在其他任何地方都学不到的。
她很感激这几年的时间,却也不得不思忖,自己是不是到时候离开了。
詹言语低着头摩挲着平滑的手机屏幕,漆黑的屏幕光洁得反射出她蹙着眉头苦恼的面庞。她细细回想着刚刚猎头在电话里说的话,琢磨着是不是该去看看情况。
先前并不是没有人挖过她,大大小小的公司都有,税务师事务所也有,甚至投行也有。可她那时觉得自己学得还不够扎实,不够圆满,便轻易地拒绝了。
可现在?
也许,她真的该考虑一下。
这几年一直忙着工作,她根本没有什么时间来细细打理自己的生活。
瞧瞧这屋子,自从三年前室友搬走,这里就她一个人住着。整间屋子干干净净,基本没有装饰,乍一进门还真辨别不出这儿的主人是男是女。
房间里永远备着一个行李箱,随时准备出外勤。衣柜里统共也没几套像样的衣服,大多都是严肃的黑白色调的。梳妆台上也没什么化妆品,零零散散地随意摆着,不要说现在的潮流是什么,流行款是什么,她已经完全没有了概念。
确实是太不像样了,詹言语不看不知道,一看还真是吓了一大跳。
实在是太可怕了,这根本不像个二十多岁的单身女人的家。如果,这还算是一个家的话。
詹言语扶额叹息,得改,一定得改。
其实这种念头并不是第一次了,不过往日里每次一有这种打算好好布置布置房间,买几套漂亮衣服的想法的时候,脑子里跳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哪里来的时间,有时间也补眠去了,做这些事实在是太浪费她的时间了。
哎,这不就是工作上的精英,生活上的白痴嘛。
工作说到底还是为了更好的生活,她这样算不算本末倒置了呢?
这样一想,心里悄悄浮起来的念头就更是呼吁而出。
其实如果真的打算要跳槽,摆在她面前的康庄大道有两条。一条就是找个拟上市的客户那里去做个财务总监,把这个企业一直带上市。另一条就是去一家大型企业,比如,眼前的这家……
怎么选呢?
这一通电话算不算是上天给她的机会呢?
话说,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既然天意如此,她又何必不识抬举地拒绝呢?
打定了主意,詹言语便决定给自己的未来一个机会。想到就做,她果断给猎头回复了信息,同意跟他们进行接下来的接触交流。
扔下电话,她就大概收拾了一下自己,下楼就近找了家小餐馆吃了顿便饭,出门逛街去。
女人大凡出门逛街,那都是喜欢成群结队的。詹言语虽然一个人生活惯了,可这个想法倒是随大流。
这一回,她就是跟同一届进所的罗婷一起出来的。
*****
“真是稀奇!往日叫你,你每回都说没空!今儿个怎么有时间找我了?”罗婷碰面就是一句调侃。
詹言语快步走近,笑着回答:“我想通了,现在在考虑跳槽的事,趁着双休出来享受享受美好时光。”
“哇!你终于觉悟了!”罗婷激动得一掌拍在詹言语的背上,对她的醒悟表示万分支持,“早就说了,那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拼死拼活赚的全是血汗钱。”
詹言语笑着摇摇头,不予辩解。
罗婷又好奇地问:“怎么样?打算去哪里?以你现在的条件,去哪都没问题吧?”
“猎头这边跟我推荐的是华颐堂,他们正缺一个CFO,现在还在考量中。华颐堂的保健品已经做了很多年了,销量一直很好,这几年的业内评价也很不错,不过我以前没去审计过,具体情况得进一步了解才知道。”面对挚友,詹言语那是毫无保留地全盘交代。
“华颐堂呀,那应该不错。行了,反正先祝你脱离苦海!”罗婷大笑着挽着她的手往前走,“Go!搜罗衣服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 5 章
“小姐,这边请。”
谢过服务员的带领,詹言语仪态得体地走进了包厢。身后服务员轻轻地把门阖上,悄声离开。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背对着她站在窗边眺望远处的风景。他的身体站得笔挺,显得威武有力,一套看似普普通通的黑色西装硬是衬得他气势逼人。窗外斜过来的一条梧桐的枝干成了他黯淡的陪衬。
仅仅是一个黑黜黜的背影,詹言语就毫不怀疑这人的气场之盛。
想必是没听见她的开门声,男人并没有转回头来,仍是静静地杵在那儿,不知是在沉思亦或是真的看风景看得入了迷。
见此,詹言语不高不低地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你好,我是天平会计师事务所的项目经理詹言……”
她的话还没说完,对面的人忽然转了过来,目光似有若无地睨了眼詹言语,面上云淡风轻,却着实吓了她一大跳。
詹言语猛地一个愣神,心都停跳一瞬。她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手指着他的脸不敢置信地叫嚷出声:“是你!”
怎么会是他?
“呵,”男人轻笑了一声,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戏谑道,“怎么,很意外?”
这个世界也太小了吧,这种情况下都能碰见。
不对啊,他不是开酒吧的吗……
她讪讪一笑,征询地问:“确实。不过容天泽董事长是你……”她分明记得华颐堂是容天泽一手创办的企业。
“我父亲。”男人面色不改,幽幽地帮詹言语把话补充完整。
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一个多月前解救詹言语于水火之中的容逸,容大老板。
如愿以偿的见到詹言语惊诧的表情,容逸觉得心里很是舒畅,全身全心都充斥着莫名的喜悦,压也压不住。
其实对于今天的饭局对象,容逸并不是现在才知道的。
早一段时间,华颐堂总部的财务总监老杨就准备退休回家。
老杨是容天泽几十年来的挚友,从容天泽创办华颐堂至今,就一直在公司担任财务,可以说是跟华颐堂一起成长起来的。对于他的离开,董事长容天泽感到很伤心也很无奈。
为了尽快找到接任人选,容天泽委托了猎头公司寻访合适人选。
猎头公司在初步删选后,就向容天泽提供了三个候选人,其中一个就是詹言语。
容天泽见了三个人的资料以及评价报告,抽空跟容逸商量了一下,打算让他亲自去接见一下这三个人,跟他们聊聊,听听他们的想法再做最后的决定。
但容逸无意中一瞟,就见到了熟人的名字,再一对照年龄、经历,基本就确定这应该就是早段时间见过面的詹言语。
证实她身份的瞬间,容逸内心倏地涌起了一股热潮,直觉这是天意,冲动得当即就想找到她。但他到底不是二十出头的小年轻了,将将压下内心的欣喜,只强绷着脸,慢条斯理地说:“不用再做什么考察了,就要她。”
容天泽顺着儿子势在必行的目光看去,是詹言语?
他不禁诧异,很有些惊疑不定,不明白容逸为什么会这么快就下了定论:“这太草率了吧。不再接着看看吗,你就这么确定她适合?”
华颐堂的财务部是一块肥缺,多年来,里面好些员工的工作效率低下,秩序紊乱,但这些人大多都跟公司的一些元老有着或远或近的亲缘关系,关系复杂,不好拔除,只能养着。
先前要不是有忠厚勤恳的老杨扛着,他都担心公司的财务会不会出问题。
要做好华颐堂的CFO,可没看上去的那么容易和光鲜。
而且,事务所与公司的工作,也有不少的区别。
詹言语手上持有ACCA证,也早早就拿到了注会资格,在审计这一行名气也尚佳。
以她这样的资历,如果是外派到分公司去,容天泽确信她的资格已经足够。但总部么,总还是再考察考察得好。
再则,双方还没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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