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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次初恋-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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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粒这人最听不得两种话,用交易衡量感情,用物件比喻女人。班花的论调相当的有市场,是很多人会对谷粒说的话,今天跟她说这话的只是班花一个人,若是她和言亦初谈恋爱的消息传出去,那么跟她说这话的,就会变成千千万万人。
谷粒甚至不觉得有什么刺耳的地方,她饶有兴趣地看班花自导自演,侃侃而谈,末了,她问:“你结婚了?”
班花沾沾自喜地露出她闪闪发光的戒指,谷粒见了说道:“恭喜你,但愿你能为自己保值成功吧,人各有志,我很满意现在自己的状态。”
班花不以为然,甚至露出胜利的微笑,她心里一定认为是谷粒故作坚强,可她根本不明白她与谷粒根本不在一个层面。她想的是怎么从男人身上挖掘更多的价值为自己的后半生保值,而谷粒想的是怎么创造更多的价值,相爱不是与另一个独立的灵魂遥相呼应,发出最深切的呼唤吗?这么想着,谷粒都觉得自己真是高尚的可怕。
这时候言亦初走了进来,推门问:“在谈什么呢?这么热闹?”
谷粒见到他笑容里的甜味都要溢出来,“没呢,我们在讨论女性的婚姻家庭与事业。”
言亦初笑道:“你差不多行了,万一成了大红大紫的大明星,我可担心你会跟别人跑掉。”
谷粒耸肩,“那你可要小心了,我这人吧,很难琢磨的。”
……围观群众无意之间吃了一脸的狗粮。
言亦初的眼睛里像是藏着繁星,望向谷粒的时候眼里亮晶晶的,他很开心看见谷粒越来越自在大方的样子,心里很欣慰,这样他就可以自豪的跟别人说,怎么样,我女票,脾气大,在下区区不才,都是我宠的。
见到言亦初这样,明眼人都看出来他们感情有多好,有人凑过来对谷粒说道:“谷粒,你没拿到班花老公的名片吧,给你,你拿着,说不定你们商场上的还能互相熟悉熟悉。”其实说这句话的人就用心险恶了,因为他明显地是在讨好谷粒,谷粒拿起名片一看,就明白了其中关节。啊,是个土财主啊。他试图向谷粒透露班花老公的信息,言亦初站在她身边仪表堂堂,相比之下,让班花洋洋得意的老公是什么人一目了然。
但是谷粒却觉得疲倦,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连同学聚会都变成了三六九等的小江湖,心累。她刚准备把名片递回到班花手里,言亦初伸出一只手截住她手里的名片揣到怀里,收好,望着她笑道:“同学的好意,我们怎么好拒绝。”
听了这话,班花的小心脏怦怦直跳,要知道,言亦初一句话,够她和她老公吃一辈子了,难道今天是她的黄道吉日,就要从此飞黄腾达了吗?
但她不知道的是,后来言亦初在门口跟谷粒说:“你就是心太软,你理解人家,可人家理解你吗?若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早就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那你说应该怎么样?”谷粒问他。
言亦初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什么话都没说——谷粒嘟囔,还真把自己当小爸了——但反正谷粒后来再也没有在魔都见过班花和她老公其人。
席间敬酒的时候,言亦初知道谷粒喝多了会过敏,大部分酒他全为谷粒挡了,谷粒只是象征性地抿了两口。
几杯水下肚,难免上下通畅,她和言亦初打了一声招呼去卫生间,言亦初怕她觉得烟味难闻,等她出去之后才点了一支烟抽上,搞得周围熟悉的男同学都笑他看来以后也是个妻管严,他笑笑,没接话。
直到这一刻为止,谷粒都还是一个不成熟的失忆者,为什么这么说呢,这一点体现在很多事情上。
首先就是谷粒她很天真地觉得失忆都是发生在床上的,她的意思是:一觉醒来后……通常故事的发生应该以这样的句式展开。不要想歪,她真的是指单纯的睡觉、醒来这样的日常。但是世间之事这么可能总是这么巧?早晨起来一睁眼,失忆了,翻翻日记——“哦,原来我失忆了,没事,信息都还在”——这也太理想化了。
有凑巧的时候,就有不凑巧的时候。她万万没想到,她再一次犯病,是在这样尴尬的场景里。
嗯……就在她很享受地蹲在马桶上的时候,她发现她忘记了,她为什么会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便便?
☆、第二十六章
谷粒一边坐在马桶上,一边思考人生。
她一脸严肃,思考的问题是,作为一个现代人,为什么有一天去上厕所可以不带手机?
她捋起袖子左看右看,手臂上面有言亦初的名字和电话,她眼珠一转,心里明白七八分,这应该是可以信任的人,那么现在问题只剩下一个,找谁借电话联系他呢?
谷粒皱眉走出卫生间,还没走到走廊转弯的拐角,她就迎面撞上一个男人,男人打扮十分清晰脱俗,娃娃脸、栗色的卷发、机车外套、皮裤皮靴……看起来有点眼熟。男人撞了她之后一开始嘴里抱怨了一句,“谁这么不长眼。”
结果看清楚了是谷粒,他有些惊喜,然后他奇怪问道:“谷粒?你不是说今天有同学聚会?也是在这里吗?”
其实这家餐馆很受各路名人的追捧,因为也是圈里人开的店,所以隐私保护和服务非常到位,在这里撞见熟人一点都不稀奇。
谷粒有点想不起来跟眼前的人是为什么认识,她的脑海中迅速翻过无数张脸谱,终于找到对应他的身份,是摇滚天王宋琰。她还没反应过来他们是什么的关系,宋琰已经自然地把手放在她的肩头然后搂着她往另外一边的包厢走,“你先别着急回去,剧组的人知道你在肯定高兴,既然在这里遇到你肯定不能放过你,至少要敬杯酒再走,大家凑一块儿不容易,我们杀青你都不参加,这太不像话。”
“我们这么快都杀青了?”谷粒睁眼说瞎话,她连她拍的什么鬼都忘了。
宋琰看着她,脸上尽是欣慰的笑意,他笑起来的时候脸上有两个小酒窝,不明显,“谷粒,我要谢谢你。”
“谢我什么?”谷粒竖起耳朵。
“就是因为你,你们公司小老板才肯为我们追加投资呀,今天他也在。”没给谷粒辩驳的机会,宋琰已经为她推开了包厢的大门。
孟君山正端端正正地坐在圆桌的中央,被演员、发行包围,周围人谈笑风生,他就不动声色地听。见到谷粒被宋琰拉进来,他八风不动的脸上才有了一点戏谑的味道。
剧组的人果然热情招呼:“谷粒来了,快过来坐。”
“加个位置,就摆孟总旁边。”
谷粒忙摆手说:“不用,我就进来和大家打声招呼,还得走。”
旁人不依,“女主角嘛,怎么能没有优待,你又是孟总手下干将,还不得给孟总好好长脸。”
她在孟君山身边坐下,她不说话,孟君山也没有特别搭理她,谷粒也就乐得清闲,这时候旁边有演员拍拍谷粒,跟她说:“谷粒,你看,剪辑今天把你的片段剪出来放群里了,你看看,你镜头感还真的很强。”
那小演员把手机递到谷粒眼前,谷粒看了一眼标题,应该是她杀青前的最后一场戏,乐队里的一群年轻的面孔嬉笑打闹,在舞台上卖弄风骚,尤其是她一转眼就看见了男一号唐奚那张嫩得出水的笑颜,不知道这些明星是不是都是妖怪,明明已经是奔三,二十好几的人,一张面庞依旧是水嫩光滑。她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对的,在圈里见惯了俊男美女,是不是最后审美都会出问题?别人的画面一晃,她就看见了自己,最后一张戏为了配合场景,她特别带了一头及腰的假发,鼓风机把长发吹起,一个旋转的长镜头之后,她看到自己拿一把剪刀把长发全剪了,拿起行李去机场,男一号追过来问她能不能不走。她指着香港机场外面的天空,说道:“你会开始属于你的摇滚时代,你看到没有,红矗堇锬敲炊嗳宋慊逗艏饨小D愕拿蜗胍丫瓿闪耍乙ネ瓿晌业拿蜗搿N颐窃己茫乱桓鍪暝偌伞!�
梦想,谷粒已经很久没到这个词了,她看到屏幕里的自己说这个词的时候心房居然跟着颤动。当然,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她觉得自己真的在镜头里美到要舔屏。不好,她可能要爱上自己了。
然后她忽然看见宋琰默默站在她身后拿着酒杯一言不发,她试探着问:“后来,他们在一起了吗?”
旁边的演员顿时脸色不妙,漫长的沉默之后,宋琰回答她说:“后来她嫁人了,邀请我去参加她的婚礼。”娃娃脸严肃起来,也这么惊心。
然后宋琰又笑道:“很久以前的事了,我早就不在意,有些事就是发生过,但不一定有结局。”
谷粒看着手里的剪辑片段,心里有点酸,虽说这个结局洒的是狗血,卖的是情怀,但若是她应该会对这个结局很难忘,因为真的很想给编剧寄刀片。
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孟君山问她:“谷粒,你有梦想吗?”
谷粒愣住,她已经很久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她小时候最怕老师跟他们谈梦想,别的小朋友会说,我的梦想是当科学家,当老师,当医生,她的梦宪比较奇怪,她当时说,她想要有个自己的家,里面有一两只宠物,还有一个相伴的人,可以在里面每天开心的睡大觉。
老师一个米分笔头砸过来,“你就继续睡你的大头觉吧。”
但谷粒生存了这么些年,她觉得这个梦宪简直是所有梦想里面难度最高的一个,因为她现在连魔都买一个厕所的钱都没摸着。她想了一下说道:“我想红,这个算吗?”
一桌人哄堂大笑,“谷粒你不用这么实在,在座的人,摸着良心说,哪一个不想红?”导演笑得前仰后合直拍桌子。
然后导演又说:“想红还不简单,能让你红的人就在你的眼前呀。”
谷粒不傻当然知道他们在说谁,她抿嘴笑笑,坚决不接话。
结果剧组的人玩笑越开越过分,“谷粒,还不快去敬孟总一杯,以后大力提携你。”
“光是简单的这么敬可不行,应该有点诚意。”
“至少要来个交杯吧?”看到孟君山没有反感,在座的人玩笑越开越露骨。
看见孟君山坐那儿没动,有人接口,“还是女主角亲口喂的酒最好喝。”
宋琰看到谷粒站起来不动,出来解围,“谷粒还在隔壁参加同学会,差不多就行了,来来,我们一起举杯吧,大家这段时间都辛苦了。”他有点后悔把谷粒带过来。
剧组的汉子多喝了几杯酒荤话上头,酒桌上女生本来就没几个,自然被殃及池鱼的人就成了谷粒,谁让她那么扎眼呢。见到宋琰出来挡枪,大家也就作罢,毕竟他们也不是把谷粒当成外面那些随便的人,但没想到这时候孟君山开口说话了,他说:“跟你喝一杯酒就这么难?看来我很不受人欢饮啊。”
谷粒一听这话就是要跪的节奏,老板用他的低气压跟员工说:“我觉得你不太喜欢我啊。”,这时候怎么办,难道要承认,老板,我们被压榨的普通劳动人民和您高贵的身份就决定了我们不同立场不同层面不可能和谐共处的上下关系啊,上下级。
孟君山这是何苦为难她一个小透明?
言亦初在外面找谷粒找疯了,他几乎跑遍了每一个房间,每一个角落也没找到谷粒在哪里,他想要问酒店要之前的监控,餐厅却以客人隐私的理由拒绝他,如果要看监控可以,必须有警~察出具证明。言亦初火冒三丈,火急火燎地在餐厅里面乱闯,见他乱了方寸,餐厅经理亦步亦趋跟在他后面让他不要再打扰别的客人用餐。
言亦初挥开经理拽他的手,打开最后一个包厢房门的时候,正看见谷粒和孟君山面对面站着,两人的身体贴近相隔不过两拳的距离,孟君山一只手搂着谷粒的小蛮腰,旁边还有人在煽风点火,“交杯、交杯、交杯……”
言亦初见了面色铁青,咬牙切齿道:“谷粒。”
从后面追上来假惺惺关心地班花用她尖锐的声音大声惊呼:“天啊谷粒,言总对你这么好,你居然给他带绿帽子?”
言亦初明明没有绿,被她这么一吼头顶的乌云都绿了,春风又绿江南岸,春来江水绿如蓝,去年暴跌的股市都没这么绿。
言亦初瞪她:“你闭嘴。”
☆、第二十七章
谁也没想到,言亦初直接转身走了……大概是真的很生气。
谷粒想到胳膊上写着的言亦初的名字,她当机立断放下酒杯就跑出去,对不起了老板,她明显是和这人有故事,而且这个故事,正面临要砸在她手里的趋势。
她一路跑到餐厅门口追人也没追到,她想不通是不是腿长的人真的走起来都是走路带风,直接脚踩风火轮离开。走到旋转门的地方,门童替她开门,问她要不要帮她打一辆车,她想了一下,就算是想找人,也不知道去哪里找。
这时候班花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把她老公的名牌塞到谷粒怀里,讥讽道:“谷粒,你看,意外随时都可能发生,你要是求到我头上,我和我老公说不定会考虑给你投资哦。”
娱乐圈就是个名利场,红有红的待遇,不红有不红的待遇。你不需要自己为自己定位,自然会有媒体和无数的受众为你在金字塔里分出三六九等。就连班花对谷粒的定位都这么的准,但他们都错看了谷粒,他们怎么知道日后谷粒的新剧不会红呢?但趋炎附势,媚富贱贫向来是这些人的嘴脸,他们怎么会想长期的得失,他们最在乎的是眼前嘴上过瘾。
但是……谷粒不动手班花都快忘了谷粒从前是个什么样的人,谷粒一把拽住班花,对她说:“刚刚你们在哪个房间,带我去。”她站在这里快冻死了,赶紧去把钱包外套取到。
谷粒的手劲太大,她一脸委屈地让谷粒松松手,谷粒说:“带我去别废话。”简单点,说话的方式简单点。
这时草丛里传来连续按快门的声音,谷粒机敏地扭头看去,果不其然,一个全副武装的暗影躲在哪里。
谷粒对他喊道:“什么人,出来。”
这下班花可高~潮了,拽着谷粒的手痛呼:“谷粒你放手,你这个野蛮的女人。”
谷粒水汪汪的眼睛终于第一次露出王霸之气,她的眼睛冲着班花喷火,她真的是受够了和一群陌生人纠缠不休,她很努力的扮演自己在生活中应该扮演的角色,她猜测,她可能是同学们亲切的老同学,可能是剧组里可爱的女一号,可能是老板手下言听计从努力表现的好演员,甚至,是刚刚那个从门口走开的言亦初的好伴侣……
但她忽然发现,这些复杂的社会角色,把她的生活搞得一团糟,她为什么要承受陌生人的玩笑,为什么要接受陌生人的嘲讽,这些一个个幸灾乐祸要看她笑话的人,为什么不能不要干涉别人的人生,给彼此一点尊重。
显然她的想法太过理想,因为有一种能够轻易获得的快乐,叫做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你闭嘴。”谷粒冷漠说道。
班花傻掉。
言亦初吼她就算了,谷粒是哪根葱,她是葱也是只配用来蘸大酱的那根大葱,居然也敢吼她?她抬头又看到谷粒的眼神,有杀气,算了她灰溜溜地闭嘴,趁谷粒松开的片刻她赶紧逃离现场。
谷粒不知道这些记者哪里来的自信,捧高踩低,觉得只要是镜头下吃饭的人,都应该要对他们卑躬屈膝。
狗仔明目张胆地偷拍也就算了,发现谷粒已经发现她以后,他干脆把镜头凑到谷粒跟前疯狂闪动快门,恨不得把镜头凑到她脸上。
谷粒用手挡住脸,“你干什么?”
狗仔带着口罩,也不说话,只顾着拍照,他恨不得谷粒多露出一点丑态,这样才更有噱头。跟谷粒一起走进餐厅的是谁?他已经排到他们同车的画面,是言亦初,谷粒这腰,是被青年企业家搂过的腰。但他们走出来的时候,他都看到了,宋琰追出来被她赶回去,还有刚刚这个女人不知道是谁,但是谁不重要,标题他都想好了,“谷粒脚踩两只船,奸~情暴露暴打女伴”,骇人听闻,吸睛程度百分百。光是这几个人的画面,就够娱记写一个版面的新闻了。
谷粒对他说:“你别拍了,你是哪一家报社?把你名片给我。”这时候谷粒还存有理智,想着让经纪公司出面和对方交涉,她拼命抑制住体内的洪荒之力,因为她还记得,孙菲对她三令五申,任何时候和媒体保持友好的关系,要笑,一定要微笑。
可没想到对方伸出脚踢了她一脚,脚下带碎钉的足球鞋,一脚踢在她的膝盖上,谷粒感到剧痛,一瞬间龇牙咧嘴。
不出所料,镜头记录下她最丑的面孔。
谷粒的手比大脑更快,她一把抓住狗仔的相机,一把夺过来,争执之间相机掉在地上,她蹲下伸手去拿,结果被狗仔一脚踩中手指,然后对方眼疾手快拿起相机,十指连心,谷粒疼得直接跪在地上。
孟君山出来的时候,看到的画面就是谷粒揪住狗仔的头发,死命不肯放。
他沉着脸走过去,用衣服外套遮住谷粒的头,直接说道:“你是傻吗?”
谷粒应声松开手,两手拽着他西装外套,呆呆看着他,这个人酒桌上还对她有莫名的敌意,现在又帮她,男人心海底针,还真是多变。
谷粒不知道最后狗仔的事情是如何被解决的,她只知道孟君山把她送到了孙菲家里,孙菲开门的时候没想到是谷粒和孟君山一起来的,满脸惊讶。
孟君山走后,谷粒可怜兮兮地跟她说:“菲姐,你收留我一晚吧。”
孙菲叹了口气,递给她一杯热茶,“你跟言亦初怎么了?”
哦,看来大家都知道言亦初。
她撇嘴,“我也不知道。”然后她把自己在酒席上的事情跟孙菲说了。
其实今晚思绪万千不只是谷粒,还有言亦初,两个人出家门,却是一个人回来,他难受极了。他是被气晕了头,他不是没有意识到谷粒的不对劲,他正是发现谷粒不对劲才生气,他生自己的气,为什么没有更好的照顾谷粒,让谷粒在外面走开今天是遇到熟人,万一以后遇到歹人,他要怎么办。
他只是想要出去透透气,他开着车在高速上兜了一圈就已经全都冷静下来,他看见自己跟着车队堵在高架上,言亦初的头用力后仰装在颈枕上,冷空气让他清醒很多,他不是一个冲动的人,甚至大多数时候,他都冷静自持到可怕的地步,但也不知道是因为今天酒精上头,还是因为挑衅的对方是孟君山,才让他特别的受不了。
孟君山是他的老对手,他们虽然他们完全不在同一个行业,但是任谁从小被人放在一起比到大,也会心生厌烦,最开始,他们是孟家最不受欢迎的孩子和言家最不受欢饮的孩子,上层社会提起这两个孩子都说他们是投错了胎,结果没想到他们这一辈,最出息的,也是这两人。
孟君山就是个万花从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浪子,尤其是喜欢别人的女人,偏偏还有无数女人把他当成那个用来炫耀的勋章,前赴后继。言亦初想一想觉得不对,他怎么能放心把谷粒留在这么一个危险的人手里?可等到他开车折返,谷粒已经不见踪影。
孙菲家里,她看着谷粒说:“谷粒,你的身体真的没问题吗?”
谷粒笑着说:“当然没问题,能有什么问题?”
孙菲却说:“你别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其实言亦初很早的时候就都跟我们说了,只是照顾你的情绪不想告诉你。还有一件事我必须跟你道歉,我一直没告诉你,其实孟君山针对你,有我的关系。”
孟君山的面相很有特点,他眼睛狭长上挑,眼角含情,这种眼睛正是人们常说的桃花眼,一双犀利的眼看人的时候冷冷清清却暗藏风情。商场如战场,他的敌人对于他的雷霆手段更有体会。此人心狠手辣,看准的猎物一击必中,唯利是图。
公司里员工来来去去,可能已经很少人记得当初孟君山入行不久,孙菲被老爷子派到他身边做助理,当时他们联手打造了一颗巨星,为星辉在行业内的地位奠定基础,但是这个巨星只是一颗迅速陨落的流星。这位巨星结婚嫁人之后没多久,就在首都病逝。当然,病逝是官方的说法,坊间多有猜测是她死于阴郁症,自杀,红米分骷髅,一念之间。
掌权后,孟君山一直想要孙菲回来,他们继续做回原来的搭档,但是没想到自从孙菲发掘了谷粒之后,心思就放在了谷粒身上,完全是把谷粒当成了一个苗子在培养。
孟君山找她谈过,问她为什么。孙菲没有答话,孟君山说:“你还是怨我,你觉得当时对姚一梅逼得太紧,我是刽子手。”
孙菲已经厌倦反复的争执,她当时在孟君山办公室是这么说的:“我说过很多遍,我不怨你,我就是怪我自己,如果我能在姚一梅身上多放一些注意力,也许她根本不会死。这个世界上众口铄金,一个女人能在一脱成名之后获奖、嫁人,她的人生在别人看来太顺利,别人只对她怎么豪门梦碎感兴趣,对她的辛福生活不关心,是我不成熟。”
“所以呢,你觉得谷粒和姚一梅像吗?我看不出来哪里相似,值得你对她这么好。”孟君山打断她的话。
孙菲反唇相讥,“不像吗?不像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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