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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值千金-第1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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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呆愣愣的,就如同被挑断了线的木偶。在德泰和缪冰的搀扶下,缓缓转身,迈着重逾千金的步子离开了正殿。

    望着她的背影,阮筠婷抿着嘴唇,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是她不知道的。或许。也和徐向晚这一次的中毒有关?

    皇帝坐在暖炕旁,拉着徐向晚的手。那么静静的望着她。不多时,德泰进了屋:“皇上。”

    “送太后回去了?”

    “是。”

    “太后怎么说?”

    “回皇上,太后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瞧着有些魂不守舍的。”

    “嗯。”皇帝沉吟片刻,道:“去催,洋神父还没到吗?”

    “奴才马上去。”德泰撒腿就往外跑,在门口处还被高门槛绊了个跟头。

    安静的寝殿里,就剩下昏迷的徐向晚,皇帝、交头接耳的几名太医和阮筠婷。阮筠婷焦急的转来转去,一会拜菩萨,一会又在心里默默祈求君兰舟能通知到水秋心,务必要想办法让他进宫来。

    正在此刻,外头宫门被推开,乔舒亚和雅格二人为首,带着四五名身着修士服的神父走了进来。

    皇帝站起身,负手长吁了一口气。

    乔舒亚等人上前行礼。

    阮筠婷这时则是打量这群人,水秋心现在或许就化妆成其中一个。

    皇帝交代了两句,乔舒亚便带了人到床前去祷告了。阮筠婷和众位太医,都随着皇帝到了外间。

    水秋心到底来没来?阮筠婷焦急的很,偏偏皇帝在这里,她无法与其中任何一人对话,水秋心就算在其中,也无法给她任何暗示。最要紧的,皇帝目不转睛的盯着徐向晚,水秋心若是在,也完全没有机会给徐向晚诊脉!

    不诊脉,如何能医病?!

    阮筠婷急的头上冒汗,无论如何,她也要想法子引开皇帝。

    “皇上。”再开口时,阮筠婷的嗓子竟然沙哑了,才刚还好好的,显然是一股火攻的。

    阮筠婷清了清嗓子,嗓子依旧沙哑:“臣女觉得,婉贵嫔的毒中的蹊跷,必当严查才是。这会子神父给婉贵嫔做法,皇上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去查问一下婉贵嫔中毒的缘由。”

    皇帝道:“这事朕早吩咐下去了。”眼睛仍旧盯着徐向晚那处。

    阮筠婷心下叫苦,她既不知道水秋心来了没有,又无法让皇帝走开,给水秋心诊脉的机会。徐向晚岂不是危险?

    她急得冒白毛汗的时候,乔舒亚那边结束了祷告,来到皇帝跟前,单手抚胸行礼,以南腔北调的官话道:“皇上,娘娘服了我们的圣水就会没事了。”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银制的精致小瓶来。

    德泰连忙双手将瓶子接了过去。

    “用温水冲服即可。”乔舒亚嘱咐了德泰一些这“圣水”的用法,便带着人告辞离开了。

    阮筠婷自始自终也没有与他们中的任何一人说上话。

    太医院的几位太医面面相觑,这会子,谁也没有胆量质疑洋人“圣水”的作用。他们解不了“绝命丹”的毒,尚且不知皇帝会不会怪罪,这会子哪里有人会去触皇上的逆鳞,自己找死?

    “皇上,这圣水……”德泰掂量着瓶子,询问的看着皇帝。

    皇帝豁的站起身:“给朕拿温水来!”

    “是。”

    这个时候,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在没有别的办法了。且洋人上一次就解了徐向晚的毒,皇帝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

    皇帝亲自将“圣水”兑了温水,端着精致的碧玉小碗来到暖炕边坐下,将徐向晚抱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亲自舀了药水,小心翼翼的喂她吃下。

    阮筠婷绞着衣袖,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心中一遍遍的祷告,徐向晚千万不能有事,她的孩子也千万千万不能有事。

    皇帝喂徐向晚用了药,并不将她放下,只是如抱孩子那般搂着她,大拇指轻轻点着她苍白的樱唇,一声声叨念着:“晚儿,醒来吧,晚儿,睁开眼,看看朕……”

    如果此刻,皇帝还是在做戏,那是演给谁看?阮筠婷自问一句,又望着皇帝。

    现在的皇帝,只是一个为了爱妻着急的寻常男子而已,敛去了满身锐利锋芒,他不过是个痴心人罢了……

    “皇上。”

    正在这时,皇帝怀中的徐向晚发出了微弱的声音。缓缓张开凤眸,那张苍白的脸上,仿佛注满了生机,虽然虚弱,眼神却很清明。

    “爱妃,朕在这儿呢。”皇帝大喜,搂着徐向晚道:“莫怕,朕在呢。太医,太医!!”

    太医闻言,慌乱的奔了过来。

    “快,给娘娘看看!”皇帝搂着徐向晚,并不起身,只是托着徐向晚的一只手递给太医。

    身边没有伺候的宫女,阮筠婷忙将自己的浅紫色丝帕遮在徐向晚柔白的一截皓腕之上。

    几名太医拥挤着跪在暖炕下的如意垛上,轮流问诊之后,纷纷叩头道:“皇上,娘娘的毒已然解了,定无大恙!”

    “当真!?”皇帝喜上眉梢。

    “自然当真,臣有一万个脑袋,也不敢欺骗皇上啊!”

    阮筠婷喜的险些跳起来,拉着一名太医的袖子:“那晚姐姐腹中的胎儿呢!?”

    “胎儿也是无恙,这当真是奇迹,臣还从没见过怀了五个半月身孕的孕妇,服用了‘绝命丹’会母子平安的!只要臣开上调养的方子,娘娘照着调理,不出半个月就能恢复如初了。”

    “甚妙,哈哈!”皇帝大笑,扬声吩咐:“德泰,重赏乔舒亚等人!”

    “是。”

    “太医院众人也是辛苦,一同赏了。”

    “多谢皇上。”

    太医们忙叩头,都是长出了一口气,前一刻他们还险些被拉出去砍了,这会子又有赏赐,命运当真是大起大落啊。

    太医们带着医仆下去开药自然不必说。

    徐向晚虚弱的望着皇帝,轻唤了一声:“皇上。”

    “是,朕在这里。朕是天子,自然能保护你无恙。”皇帝大手一下下顺着徐向晚的长发。

    徐向晚温柔的笑,又看向阮筠婷,抬起右手:“婷儿。”

    阮筠婷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也顾不得皇帝在,上前拉着徐向晚的手:“晚姐姐,你可吓死我了。”

    徐向晚拉着阮筠婷的手,哽咽了一声,看向皇帝道:“臣妾,方才做了一个可怕的梦,梦见吃了安胎药,肚子就疼了起来,孩儿也没有了。”

    “你放下心来,有朕在,怎会让你与朕的孩儿有事?”

    皇帝说罢,将徐向晚放下,回身吩咐道:“来人,将秋露押往振国司!”

    “遵旨!”

第406章振国司

    守在门外的两名侍卫听命,提着站在院中的秋露的领子便走。秋露被拖的连滚带爬,满脸泪痕大声喊着冤枉,不多时声音便远了。

    “皇上。”有小太监在门前传报:“仁贤皇贵妃,柔恭皇贵妃,赵贵嫔,徐老夫人以及徐家各位夫人,来探望婉贵嫔。”

    皇帝闻言,低头看了看面色苍白的徐向晚,拉着她的手温柔的目光只在她一个人身上,“婉贵嫔身子虚弱,不宜打扰,让他们各自散了吧。”

    “遵旨。”小太监领旨下去了。

    徐向晚担忧的蹙着眉头,犹豫的道:“皇上,臣妾会不会失礼于皇贵妃?”

    “不会,朕的旨意,难道他们还敢怪罪?”皇帝说罢站起身,拉着徐向晚的手背拍了拍:“现在没什么比你的身子重要,那些个不相干的人来烦你,你那里能休息?”

    徐向晚闻言,便有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可她偏偏绽放出一个绝美的笑容:“臣妾多谢皇上体恤。”

    皇帝大手顺着她的长发:“你好生休息,朕先去御书房,还有些事情要处置。明儿再来看你,嗯?”

    “是。”徐向晚强撑着支起半边身子,鸦青长发柔顺的垂落在胸前,模样柔弱堪怜。

    皇帝只觉得心都酥软了,如何能舍得美人如此受罪?心中暗暗打定主意,定要严惩陷害她的那个人。面上却是温柔至极的一笑:“好好歇着,别想太多了。放心,有朕在,没人伤的了你。”

    徐向晚懂事的点头:“是,臣妾不怕,臣妾恭送皇上。”

    两人默默相望了许久,皇帝才转身离开。殿内恢复了安静。白薇带着小宫女鱼贯而入,将殿内的烛火点亮。又纷纷退了下去。

    期间,阮筠婷一直坐在暖炕边的小杌上,拉着徐向晚的手不放。今天她当真是被吓坏了。

    待到周围没了旁人,阮筠婷才低声问:“晚姐姐,你一向机警,怎么会中毒了呢?”

    徐向晚靠着锦缎面绣金线牡丹花的大软枕,看了阮筠婷许久才摇摇头,道:“马有失蹄,我是被人暗算了。好在有惊无险。”

    阮筠婷不疑有它。点头道:“是啊,我真是快被你吓死了。”

    看了看天色,阮筠婷知道也快到宵禁时间了。便站起身道:“我得回府去了,无旨不能留在宫里。你好生歇息,若有什么,就托人想法子捎信儿给我。”

    “好。”徐向晚看阮筠婷时的目光就有一些歉意。听她说话的沙哑声音,便知她跟自己着了多大的急。可是,她也想有一些自己的隐私,今日与水秋心的事她不想说出去。但是不说,又无法告诉阮筠婷她有可能跟她母亲的命运相同,说不定会被抓紧振国司。

    好在,她知道这件事。水秋心也知道,将来若有什么好歹也能帮她化险为夷。这样想着徐向晚心里才好受了些,吩咐白薇送阮筠婷出去。

    白薇一路送阮筠婷到了悦聆殿门前。阮筠婷担心徐向晚身边没个贴心的人,赶忙让白薇回去了。自个儿才向前走了几步,就见德泰正站在路旁,身后跟着一个手持灯笼的小太监。

    “德公公。”阮筠婷停下脚步,端丽的行了一礼。

    德泰见是阮筠婷忙迎了上来。“见过阮姑娘。”

    “德公公等在此处,可是有事?”

    “正是。”德泰端正颜色。灯笼的光从下向上照射,让他的脸在夜色中有些耍骸被噬嫌惺路愿滥阕觥!�

    皇上吩咐他?阮筠婷疑问的望着德泰,等待他的下文。

    “阮姑娘跟咱家来便是,只要记得一样儿,多看,多听,少说。待会儿无论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只可放进心里。”德泰说着,右拳轻捶了捶胸口。

    阮筠婷见他如此严肃,便知道今日事关重大。就算她满心的问号,不懂皇上到底要吩咐她去做什么,可这会子担心也是于事无补,只能顺其自然,跟着德泰去便是了。

    阮筠婷稳下心神,点了点头:“婷儿全听德公公吩咐便是。”

    德泰赞赏的望着阮筠婷,“阮姑娘是明白人,一点就透。既如此,跟咱家来吧。”

    德泰转回身,接过小太监手中的灯笼,许是习惯了,这会子给阮筠婷带路也是弓着身子。速度拿捏的恰到好处,不会让阮筠婷跟的太辛苦,也不会走的太慢耽搁时间。

    到了宫门前,早有一辆马车等在那里,德泰服侍阮筠婷上了车,自己跳上车辕,亲自赶车出了宫门。

    阮筠婷端坐在车内,车里贴心的预备了精巧的黄铜小手炉,怕烫伤了她,外头还包着一层柔软的缎子,上头修了柿蒂纹的浅色花纹。

    马车一路向前,阮筠婷也并不掀车帘往外瞧,行走了约有两盏茶的功夫,便缓缓停了下来。

    德泰先行下车,端来红漆的垫脚凳子摆好,掀起车帘笑着道:“姑娘,请下车吧。”

    “多谢德公公。”阮筠婷一手扶着德泰伸过来的手,另一手抱着暖炉,姿态优雅的下了马车。抬头一瞧,只见高高悬挂的匾额上,烫金的三个大字被灯笼的光照映的极为刺眼——振国司!

    “德公公?”阮筠婷询问的望着德泰。

    德泰面上带着笑,“姑娘可要牢记方才咱家说过的话啊。”

    “是。我晓得。”

    阮筠婷跟着德泰上了台阶,来到院中。

    她是第一次来振国司衙门,进了门,难免会好奇的左右打量,试图寻找到君召英的身影。

    头一进的院子,与正常的衙门并无差别,正当中是大堂,左右两侧有厢房。进了大堂,出后门到了后院,又沿着狭长的庑廊往前,光线越来越昏暗,庑廊的尽头竟是一座假山,一个身着玄色官服的熟悉身影,早已经等在那里。

    “四小爷?”阮筠婷眨了眨眼。

    君召英见阮筠婷竟然跟着德泰来了,心头一跳,面上有些紧张,上前与德泰问候。德泰将皇上的秘旨给了君召英,君召英点头,回身扳动了什么机关。只听见假山发出“咔咔……”的声音,不多时,竟露出一个可以通过一人宽的洞口。

    “阮姑娘,来吧。”德泰做请的手势。

    迎面有带着腐朽和潮湿气味的阴风扑来,阮筠婷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越发抱紧了暖炉,小心翼翼的走进了洞口,德泰跟在她身后,君召英走在最后。

    狭窄的路在头顶以锁链吊高的油灯的照明之下,显得阴森而诡异。阮筠婷往前走了约莫盏茶功夫,面前变呈现出一个灯火通明的石室。石室当中摆放着木制的方桌,方桌的四面,恰好对着四条通道,他们的来路是其中一条。

    阮筠婷回头,询问的看着德泰和君召英。

    君召英一指右侧的通道:“这边。”随即自己走在前头引路。

    阮筠婷和德泰跟在君召英的身后,行走间,若有若无的哭声和哀号声传到了耳边,像是幻觉,又那样真实。伴随着腐朽和潮湿的气味,让人背脊发凉。

    这一路,所路过的皆是囚室,铁质的鸡卵粗细的栏杆,打扫的整洁的地面,墙上整齐的挂着刑具。所有囚犯都是无精打采的直接或坐或躺在石头地面上,连稻草都没有。干净归干净,可怎么瞧怎么觉得冷。

    阮筠婷越是往前,越是害怕,她不断安慰自己,稳住心神,随君召英转了个弯。

    “咦?”阮筠婷突然停下脚步。因为她看到了一间不一样的囚室。

    室内同样挂了刑具,地面也是时潮湿的石头地面,但是里头竟然摆着一张拔步床,床畔放着小几,小几上有针线簸箕。在往前,是铺着大红色桌巾的八仙桌和两把玫瑰椅。后头唯一的一面石墙上有一行大字,是用毛笔写上去的,却因为年久而模糊,仔细辨认之下,阮筠婷心头一跳,那字迹分明是——“徐采菱到此一游!”

    徐采菱到此一游用的都是繁体字,可是要知道,古代是没有标点符号的,墙上那行字后,却清晰的画着一个大大的惊叹号!

    阮筠婷一时只觉得既激动又疑惑。这些字,是她这具身子的生母所写!可为何徐采菱会来过振国司的大牢?看牢房的摆设,她应当是在这里住了不短的时间。

    “德公公……”阮筠婷犹豫的叫了德泰一声。

    刚要将问题问出口,德泰便道:“不该问的,不问。”

    一句话将阮筠婷的问题又压了下去。只能随着君召英和德泰,进了一道铁门。

    铁门内是没有窗子的封闭石室,左侧放了一张木桌,桌上有笔墨纸砚。右侧有一交椅,一个满身血痕披头散发的人坐在上面,另有两名黑衣汉子站在那人身后。

    德泰掩口咳嗽了一声,道:“让她招吧。”转而对阮筠婷道:“阮姑娘,你去执笔,将她说的都记录下来。

    阮筠婷点点头来到桌子旁,方拿起笔,却见那个披头散发的人抬起头来,那张年轻的小脸,才刚还在悦聆宫见过。

    “秋露!!”阮筠婷不可置信的惊呼一声,才刚还好好的人,现在已经不成人形了!

第407408章被使美男计了

    阮筠婷不免细细计算距离方才秋露被带到此处过去了多久,她与徐向晚统共没说上几句话,出来跟德泰乘马车到振国司,连同走密道的时间,左不过半个时辰,好好的一个人,半个时辰的时间,就由一个精力旺盛容光焕发的少女,变成如今面前这个“血葫芦”。蓬头散发,身上的衣裳也看不出本色到处是血迹,哆哆嗦嗦的坐在那里,无神的死鱼眼睛看着她,却又好像没有看她,让她招,她果真开口招了。

    阮筠婷背脊发凉,她一面快速记录着,同时不免想起徐采菱来。

    徐采菱被关在振国司多久?

    她因何被带来?

    是几时发生的事?

    老太太是否知道此事?

    ……

    那边秋露则是机械的说着:“乾元十三年九月初六,奴婢奉仁贤皇贵妃的命去伺候同宗的婉贵嫔,当日倒茶时,特意用热水烫她;十三年十月初九,婉贵嫔下台阶时,奴婢设计小宫女出腿绊她。十三年腊月初八,婉贵嫔去太后处得了赞赏,皇贵妃命奴婢给婉贵嫔下巴豆……十四年三月,奴婢推婉贵嫔入莲花池,同月,皇贵妃让奴婢给婉贵嫔下毒。十四年六月,婉贵嫔怀有身孕,奴婢在她饮食中多掺有茴香、桂皮、八角等物……”

    阮筠婷将秋露所说的一句不差记录在纸上,越是听,越是觉得不光是背脊,就连心里头都凉透了,徐向晚如今能活着,当真是奇迹。这只是秋露一人招供的,还有没有吕贵妃,乃至于宫中其他娘娘的陷害?后宫那种地方,杀人不见血。吃人不吐骨头,哪里是人呆的地方?同宗的亲戚,尚且如此对待徐向晚,吕贵妃的人岂不是会更狠毒?!

    “……十五年正月初三,仁贤皇贵妃给了奴婢一些杏仁粉,让奴婢掺在婉贵嫔的糕点里。”

    说到此处,秋露住了口。

    阮筠婷写完了,抬起头询问的看着秋露,还有今天的事呢?

    德泰给君召英使了个眼色。

    君召英沉声问:“知道的都招了吗?进了振国司,你就别再存着侥幸。振国司里一百三十八种酷刑给你轮着上一遍,不怕你不招!”

    “奴婢,奴婢都招了啊!”秋露开始打寒颤。颤抖的道:“奴婢知道的,都已经说了,今儿婉贵嫔中的毒,不是奴婢所为,只求。求大人给奴婢个痛快,奴婢受不住了,真的受不住了。”说罢呜咽着哭了起来。

    君召英便看着德泰。

    德泰道:“到了这个地步,她扯谎也是无益。她说不是,那必然不是了。”回身看着阮筠婷,笑眯眯的道:“阮姑娘可都记下了?”

    阮筠婷点头。秋露的哭泣在石室带着回音,刺在她的心头。

    德泰一摆手,君召英和那两名黑衣汉子。将秋露带了出去。石室只剩下阮筠婷和德泰二人。

    “阮姑娘。”德泰的脸在油灯昏暗的灯光下显得阴森,“还记得奴才刚才说过的话吗?”

    阮筠婷抿唇点了点头,“不该说的不说。”

    “很好。今日秋露招供的,只有姑娘记录的这一份,皇上吩咐您把它带回徐府。交给徐老夫人。姑娘是聪明人,知道该说些什么。奴才就不赘言了。奴才送姑娘回府。”德泰走在前头,引阮筠婷出去。

    阮筠婷怀中揣着那张供词,觉得重于千金。走在充满潮湿气味的冰冷走廊,甚至闻得到血腥味和死亡的气息。

    再次路过那间特别的囚室,阮筠婷脚步渐缓,望着摆放在三面铁栏之内的拔步床和八仙桌等物,这不该存在在牢房里的摆设,让人觉得心底生寒,墙上那洒脱的“徐采菱到此一游”,阮凌月是在如何的心情之下写下的?

    德泰回头看了阮筠婷一眼,面上带着极为有深意的一笑:“姑娘,请。”

    阮筠婷这才回过神,跟在德泰的身后,离开了振国司。

    徐府此刻灯火通明,老太太带着众位太太进宫去探望婉贵嫔连人都没见到,被皇帝一句话遣了回来,阮筠婷却是一直呆在悦聆宫中,现在又由皇帝身旁的近侍大太监亲自送回,当真是周全足了阮筠婷十成的颜面,原本风头就盛的人,如今下人们对她越发的恭敬了。

    阮筠婷却没有丝毫心情去骄傲或者开怀,面色严肃的快步到了松龄堂。绕过新换上的白石素漆屏风来到暖阁时,老太太和三位太太还都穿着入宫时的大衣裳,尚来不及更衣,见阮筠婷回来,二太太先站起身:

    “婷儿,婉贵嫔怎么样了?”

    如果皇帝不放口风,这群深宅妇人是全然得不到宫中消息的。

    阮筠婷笑了一下,“回老太太和太太们,多亏了洋人有灵丹妙药,婉贵嫔脱险了。”

    “阿弥陀佛。”二太太长嘘了一口气,双手合十凭空拜了拜。

    大太太拉过阮筠婷的手问:“那婉贵嫔腹中的孩儿……”

    “孩儿一切安好。”阮筠婷笑容越发甜美,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儿,遮挡住眼神的锐利。

    大太太先是一愣,随即大喜道:“菩萨保佑,婉贵嫔吉人天相、逢凶化吉、化险为夷……”一口气说了好几句吉祥话,大太太到了老太太跟前:“老祖宗这下可以放下心了。”

    老太太点了点头,总算能放下心了。她虽然不喜徐向晚不听从她的吩咐,可如今婉贵嫔有了身孕,对徐家只有百利而无一害,保住了孩子,也保住了徐家的一份荣耀,这孩子若是到了五个多月还滑胎,岂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

    阮筠婷冷眼看着,三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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