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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样花美男-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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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参加风林企业的庆祝酒会回来之后,华筝就不一样了,虽然说不出明确的改变,席荷月就是觉得她不一样。
  她的笑容渐渐沉寂,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不管再怎么问,她的回答始终是“没事”,让他又气馁又烦躁,偏偏无计可施。
  她不想说,就算他撬开她紧闭的唇,也没有办法让她吐出只字片语。
  夜里缠绵的时候,她意外的主动,热烈纠缠,毫无保留地付出所有,淋漓尽致中透着一丝绝望和不舍,仿佛没有未来一般。
  她所有反常的举动他都看在眼底,就算他再怎么迟钝,心里也有谱了。
  “荷月,我有事……想跟你说。”
  在挣扎了将近一个月之后,华筝终于决定要说出来了。
  他旋身面对她,“说什么?”
  “我已经三十三岁了。”
  “我知道。”虽然他都在她生日蛋糕上插问号的蜡烛,但不代表他不知道她的年纪,他知道女人总是希望永远年轻。
  “我……”话已经在舌尖打转,她却犹豫退却了。
  因为她明白,一旦开了口,她就会失去荷月。
  他也不催促,耐心地等着。
  许久,漠视心中的痛楚,她再度开口,“我想认真谈恋爱了。”
  所以……他从来都不是她想认真的对象?
  她的追求者不曾少过,他一直都很清楚。
  “你打算接受别人的追求?”他的语气很平静。
  “嗯。”她轻轻地应了声,“所以我们的关系不应该再继续下去……”
  不应该再继续下去!
  “你……想结束了?”是这样吗?他看着她,一字一句的问。
  她艰辛地点头,“嗯,我想……结束了……”
  时间在她的话出口的那一瞬间仿佛静止了。
  “……是谁?”他有资格问吧。
  “沈律臣。”
  沈律臣,他见过他几回,是个温文儒雅、沉稳内敛的男人。
  他知道沈律臣是华伯伯最得意的子弟兵,也是华伯伯政治生涯的接班人,目前是为民喉舌的立法委员,不乱搞男女关系,形象清新,不曾闹过负面新闻,政治前途一片看好,应该是个不错的对象。
  “你喜欢他?”
  他从一开始就已经决定了,只要华筝仍然需要他,他就会一直陪在她身边,即使她不要爱情,即使她不爱他,都无妨。
  但如果这是她要的,如果她已经不再需要他的陪伴,那么——他会如她所愿。
  “好,那么我们结束。”他用尽全力,才能如此平静的说出这句话。
  他的话像一把双刃狠狠地将她的心隔开,霎时鲜血淋漓,她可以感觉到体内的温暖迅速流失,莫名的寒意正侵蚀着她的骨血,吞噬了她。
  “我祝福你和他。”他会退回最初,退回到普通朋友的位置。
  这不就是她要的结果吗?
  为什么听到他亲口答应和祝福会让她的心仿佛落入冰窖之中,急速失温?
  也许,在她的心底深处始终抱着一丝丝极细微的希望,期望他能拒绝,能有所表示,但是没有……
  她没有理由再留下来。“我会尽快收拾好,把我的东西搬走。”
  他有开口赶人吗?
  席荷月的眸光一沉。她就这么着急和他撇清关系,才能没有牵绊地投向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随便你。”他冷冷的说道。
  这句话让她狠狠地怔愣住,呼吸一窒。
  这是他头一遭用这么淡漠的口气和她说话,就好像他们只是交情普通的朋友。
  这样再好不过!不会有人发现她和荷月曾经在一起,她不用担心自己会太过在乎他,也无需再害怕自己会爱上他,终至无法自拔……但是为什么她没有送了一口气的感觉?为什么她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砰!
  关门的声响陡地震回她飘离的思绪。
  荷月——她张了张口想叫住他,喉咙却像被什么梗住,一个声音也发不出来。
  在一起的时候,荷月从来不曾撇下她转身离去,一次也不曾。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原来被人背弃的感觉如此难受,胸口像被刨挖出一个大窟窿,空荡荡地,仿佛失去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只是她自己也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
  其实话一说出口华筝就后悔了,但是她已经没有退路,只能继续往前走。
  她很努力地参加社交活动、约会,让自己很忙很忙,忙得没有时间去想念荷月,不让两人的过往、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有机会占据她的脑海片刻时间。
  第5章(2)
  “有这么难吃吗?”沈律臣看着她把原本色香味俱全的食物搅拌成一堆看起来很像是厨余的东西,不禁觉得厨师知道会痛哭流涕吧。
  “呃……”华筝回过神来,瞧见自己的“杰作”,歉然地笑笑,“我……没什么食欲。”
  放下刀叉,沈律臣意有所指地瞟了她盘里的“厨余”一眼,了然地点点头,任谁看了那一盘,都会倒胃口吧。
  华筝满怀歉意,“对不起……”害他也没胃口。
  他端起红酒轻啜了一口,打趣地道:“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是厨师,搞不好他的自信心会因此而严重受创,明天就挂冠求去了。”
  “没这么严重吧!”她无意糟蹋食物,是真的吃不下。
  沈律臣的嘴角微扬,“现在愿意告诉我了吗?”
  “告诉你什么?”她完全没有头绪,刚刚晃神的时候,他有问了什么吗?
  他支着颊,望住她,“为什么突然想和我约会交往?”
  N年前,他曾经追求过她,但是被她拒绝了,也收到生平第一张好人卡。
  可是一个多月前的某一天,华筝突然问他——“你的提议还有效吗?”
  “什么提议?”他有点纳闷。
  “你还想和我交往吗?”
  “为什么?”他微讶。
  “不要问我为什么,你只要点头或摇头就行了。”
  他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在这么多年之后,她忽然转性爱上他了,但唾手可得的机会,他也不愿轻易放过,“你是认真的?”
  而华筝点头回应。
  再给彼此一次机会,有何不可?他当下爽快答应,“请多指教,女朋友。”
  一个多月的交往,他们约会、共进晚餐,有时候她还会到他的办公室去帮忙。
  华筝很用心也很努力地培养两人的感情,他看见了也感受到了,只是他总觉得少了什么,她看他的眼神太过理智,她对他的态度太过冷静,一点也没有恋爱中人的热情……
  是了,他在她身上找不到动情的痕迹,于是他趁着今天的约会,再次问了她——“为什么?”
  听了他再说了一遍问题,华筝理所当然的道:“当然是因为喜欢……”
  他立刻倾过身子想吻她。
  她的身体一僵,直觉地就想要后退离开,却在察觉这样的反应不合宜时定格。
  沈律臣轻笑地点了她的额头,“直觉反应是骗不了人的。”他还没有迟钝到连华筝是不是真的喜欢他都分辨不出来。
  “对不起,我只是没有心理准备……”如此心虚的语气连她自己也说服不了。
  “是这样吗?或者你在欺骗自己?你确定这是你想要……”忽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话,“抱歉,我接个电话。”
  “嗯。”
  “不要紧张,慢慢说。”听着听着,沈律臣的面色转为凝重,“知道了,我等下就回去。”
  华筝关切地问:“怎么了?”
  “办公室临时有点事,我得回去处理。”他轻描淡写的一语带过。
  “正事要紧,你先走没关系。”
  “吃完饭我先送你回去,再到办公室。”人是他接出来的,他有责任将她平安地送到家。
  “我还想在这里多坐一会儿,好好地想一想事情,你先去忙你的事吧。”
  沈律臣还未开口,身上的手机又响了。
  他看了一眼荧幕上显示的名字,才接起,“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晚点回办公室再谈。”
  看来事情真的很紧急,华筝体贴的说:“大家都在等你,你快回去吧。”
  “你也不要太晚回去。”
  “我知道。”
  “到家后打电话给我。”他不忘嘱咐。
  “好。”
  “那……”他还想说什么。
  “沈律臣,你是把我当成小孩子看待吗?你要不要顺便提醒我不可以吃陌生人给的糖果、过马路要小心、睡前要刷牙?”太侮辱人了吧!“你也只大我一岁而已,不要老是用长辈的口吻来叮咛人。”
  “是是是。”沈律臣笑了开来,哎呀,不小心惹恼华家大小姐了。“那我要先走了,你自己小心点。”
  她挥挥手。
  沈律臣结完帐才离开。
  侍者前来撤走餐具并整理桌面,然后送上热咖啡。
  虽然她极力地克制自己不去想荷月,但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的身影总是嚣张地霸占了她的脑海,让她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她原以为趁早挥刀斩乱麻,断绝心底不该萌芽的感情,她对荷月的依恋和感觉就会慢慢、慢慢地淡掉。
  但是没有。
  她的心还在隐隐作痛。
  一定是因为遗忘的时间不够……这两年多来她已经习惯生活里有他,今后,她得用多久的时间才能适应失去他的日子?
  她真的不想记起,脑袋却仿佛有自我意识,一再地温习两人共同生活时的点点滴滴,且在她的心里掀起波涛,想起以后身边不会有他的存在,她的胸口就荡漾着莫名的酸楚。
  用完餐,婉拒了饭店柜台人员要替她叫计程车的好意,她想散步让脑袋清醒一些。
  夜晚退去了白天的烦热,徐徐吹来的风带着舒爽的凉意,也稍稍冷却了她不听使唤的脑袋。
  有辆轿车放慢速度停在她旁边,“叭叭”。
  这已经是停下来搭讪的第三台车了。她转头看向车内。
  “小姐,你要去哪里?我可以顺道载你一程。”
  “不用了,我想走一走,谢谢。”
  “真的不要?”车内的驾驶又问了一次,还补上一句——“我不是坏人,不会害你的。”
  她笑笑地摇头,仍是拒绝陌生人的好意。
  车内驾驶这才放弃,踩下油门驶离。
  她不是不相信他,只是坏人也不会老实地承认自己就是坏人吧。
  又走了一小段路之后,后方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摩托车排气管声,由远而近,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扰人。
  好吵。蹩起眉,她真不明白,为什么就是有人喜欢制造噪音,扰人安宁?
  两台改装过的摩托车从她的身边呼啸而过,车上四个年轻男子经过她身边的时候故意大叫一声,还有人伸出狼爪摸了她一把。
  “啊!”华筝被吓了一大跳,又气又恼,但也明白和这种横行霸道的飙车族是没有道理可讲的,就算报警也不见得能抓到人,她只能自认倒霉。
  她还是别去招惹他们的好,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麻烦却不肯放过她。
  呼啸而去的摩托车忽地掉头回来,刺眼的白光照的她快要睁不开眼,心中的警铃大作。
  她应该转身就逃,她应该大声呼叫,她应该……但是从背脊窜上的寒意紧紧地攫住了她,让她仿佛被定住般动弹不得。
  “漂亮的小姐,你要去哪里?我们载你去。”一名男子从摩托车后座跳下来,瞅着她直笑。
  华筝偷偷地做了几个深呼吸,力持镇定地道:“不用了,谢谢。”
  “中间最安全让你做,我在后面保护你。”摆明了想和她三贴。
  “哈哈……”有人听了大笑。
  “你们两个会不会太爽了啊!”有人心理不平衡。
  这建议根本就是存心揩油、吃豆腐的行径。华筝的脸色微微一变,又惊又怒,却又不能发作。“不用麻烦了,我就住在这附近。”
  对方有四个人,挑战他们是很不智的。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快点上车吧。”男子涎着笑脸,伸手想拉她。
  “不要碰我!”她挥开想要碰她的手。
  “呵呵……很辣哦!”
  “辣的好,辣的才够劲。”
  她悄悄地往后退,倏地转身就跑,但另一台摩托车挡住了她的去路。
  “你、你们……”她的手腕被抓住。
  “不要这么着急回去嘛,我们去唱歌喝酒,黑皮一下。”
  她使劲地想挣脱钳制却未果。“放手!”
  男子硬将她拉向摩托车。
  她惊恐地抗拒着,想要大声呼救,喉咙却想被掐住发不出一丝声音。
  如果真被他们强行带走的话,后果……华筝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往下想,更是拼了命地挣扎……谁来救救她?
  “你们在做什么?!”一道声音陡地响起。
  第6章(1)
  “荷月,Nina是真的很想认识你……”
  Nina是此次发表会走秀的模特儿之一,在会后见到荷月就对他一见钟情,请她居中牵线,她不好意思拒绝。
  “她想认识我,我就得让她认识?”他那么随便?
  华笙就知道他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话不是这么说,多交一个朋友也没什么不好啊。”Nina真会给她找麻烦,什么不喜欢,偏偏看上最难搞的荷月,要她怎么撮合啊?
  席荷月冷哼了一声,“那么她想睡我,我是不是也要让她睡?”
  睡?!华笙被自己的口水呛着了,“咳咳……她哪有说要睡你?只是做个朋友,又不是要你娶她,你有必要这么排斥……”
  电话彼端的声音忽然中断,而后换人。
  “日期和时间确定之后,我会告诉你,就算用爬的,你也得准时给我出现。”席蒲月凉凉地撂下话。
  “我不……”五哥明明知道他最厌恶这种乱牵红线的事,竟然还——
  对方一说完话,通话立刻中断。
  席荷月愕然地瞪着手上的手机。
  这……分明就是报复,报复那一天他对小笙的调侃!
  真是个重色轻弟的家伙。
  远远地,他不经意瞧见前头似乎有状况,两台摩托车四个男子圈在一个女孩子正在拉拉扯扯。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飙车族在调戏女孩子。
  四对一,普通人恐怕不敢插手。
  他向来不爱管闲事,不过却不能见死不救,尤其对方还是个弱女子。
  “你们在做什么?”
  救命……华筝听到有人出声,想要再次呼救,但又干又涩的喉咙却发不出声音。
  席荷月停车走近,却在看清楚那被抓住手腕的女子的长相时,全身的血液彷佛瞬间凝结成冰,彻骨的寒意贯穿了他。
  如果他没有停下来,如果他也像大多数人一样冷漠,只扫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迳自驾着车加速急驶而去,那……他不敢想像华筝会有什么下场。
  “要命的话就别管闲事。”
  四人纷纷大吼,有人转头投去一瞥,顿时看傻了眼。这、这男人长得会不会太漂亮了点!
  席荷月面色阴郁,沉声道:“放开她!”
  这个声音……华筝这时才察觉救星的声音好像有点耳熟,抬眼看去——吓,荷月?!她稍稍松了口气,下一刻却又替荷月的安危担起心来。
  对方有四个人,他应付得了吗?
  有人吹了一记响亮的口哨,“这个男人长得比很多女人都还要漂亮呢!”
  这话让他的脸色益发地阴沉骇人,“我说,放开她。”
  “想英雄救美,你最好先掂掂自己有几两重。”语毕,还挑衅地伸出手摸上华筝的臀部。
  “啊——”她吓得尖叫了声。
  席荷月瞬间动手,一场混战于是展开,华筝被困住了,只能提心吊胆地注意着他的状况。
  幸好席荷月的身手矫捷,以一敌三仍游刃有余。
  没想到眼看三人难以取胜,在席荷月背后的那名男子蓦地摸出一把瑞士刀,朝他刺去——
  华筝看到,大声叫道:“小心!”
  席荷月反应灵敏的微一侧身,恰恰闪过那把瑞士刀,但胸口的衣服仍被划破。
  “闭上你的嘴!”眼看同伴攻击被闪过,扭着她的手的男子咒骂了一声,气愤得加重手上力道。
  痛!“唔……”华筝咬紧牙关,痛呼声却还是逸出了口。
  席荷月忧虑地朝她瞥了一眼,这一闪神,在暗夜里闪着银光的瑞士刀已经刺到他面前,他闪避不及,直觉地抬起手臂抵挡,却被锐利的刀子划出一道长长的伤口,顿时血流如注。
  “不要——”华筝惊呼出声。
  席荷月趁势旋身抬脚,狠狠地踢上了对方的脸,男子应声倒下。
  此时,刺耳的“喔~喔~”声传来,警车的警报声在夜晚里显得特别响亮。
  “啊——条子来了!”
  “先闪再说。”要是被条子逮着了,肯定吃不完兜着走。
  “阿祥怎么办?”
  “快点把他抬上来。”
  两人联手将不省人事的同伴抬上机车后座,让他往前趴靠着,然后用最快的速度逃离现场。
  鲜红的血不停地自席荷月手臂上的伤口淌下,迅速地染红了他的袖口,也在地上留下一摊触目惊心的血迹。
  华筝惨白了脸,“荷月,你受伤了……”还流了好多血。
  席荷月冷静地扯破袖子往手臂上的伤处缠紧,以减缓血流的速度,低声说道:“上车,先离开这里再说。”他可不想等一下还得被带回警局做笔录,麻烦。
  “我来开车。”她伸出手。
  伤了右手臂,伤口还未处理之前的确是有点不方便,他遂将锁匙交给他,绕到另一边坐进副驾驶座,随即靠向椅背闭目养神。而华筝踩下油门,急着将他送医。
  车内一片静默,空气中张扬着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沉闷。
  鲜血很快地染红了他用来缠绕伤口的袖子,华筝很不安,不时分神转头查看他的状况。她没有想到分开一个多月之后再碰面会是这样的情形——还是她害他受伤的。
  “我的脸上有地图吗?”开车不注意路况,老是看他做什么?
  席荷月淡然而疏离的语气让她的心脏一阵紧缩。“你……还好吗?会不会头晕?”失血过多也是会有生命危险的。
  “还好,不会。”他的回答很简洁,语调平板而客气,似乎不想再和她多说一字半句。
  这就是他对待其他不相干女人的态度吗?
  她对他而言,也是不相干的女人了吗……她现在才明白,原来被他漠视的感觉竟然如此难受,她的心像被千百万只蚂蚁啮咬般疼痛。
  “现在是不是可以请你专心开车?”摆明了话题到此结束。
  她还能说什么?“嗯。”
  一到了医院挂了急诊,席荷月手臂上的伤口缝了将近二十针,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才搞定。
  如果那个医生可以不要那么爱碎碎念,专心缝合他手臂上的伤口,时间肯定会精简得多。要不是看在他的缝合技术还不错,席荷月早就掉头走人了。
  华筝去替他领了药回来,视线触及他手臂上的白色绷带,心里很愧疚,“对不起,害你受伤。”
  他瞥见了她眼底的自责,“是我自己太大意,跟你没有关系。”
  “可是,你是为了救我才会被划伤……”她难过的哽咽。
  他淡淡地道:“今天就算是不认识的女孩子,我也会出手救人。”她不必把责任尽往自己身上揽。
  他的意思是要她别自作多情吗?心窝的地方彷佛捱了一记闷棍,慢慢迸射开来的疼痛让华筝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因为太过在乎,她介意两人之间的差异性、未来的新关系定位,他是小笙的小叔,席、华两家是姻亲……等等,他又从不曾明白表示过什么,对于两人的未来,她很茫然,一点把握也没有。
  这种无法掌握控制的感觉会让人慌张失措,无所适从。
  她害怕荷月心里终究认定他们只是寂寞时相伴、互相慰藉的关系而已,当他遇见对的人,就会毫不犹豫地结束两人之间的一切。
  她和他,会有未来吗?直到也不敢去想……
  因为怯懦,所以她没有勇气去面对现实,探究真相。
  因为害怕被拒绝、被舍弃、被伤害,所以她抢先一步亲手斩断两人之间的联系,亲手扼杀自己心中的感情。
  她还能说什么?是她先选择了放弃。
  她避开了他的视线道:“我去把车子开过来,载你回家之后,我再叫车回去。”
  “不用了。”他却一口否绝了她的提议。
  她有些错愕,“可是……”
  “我可以自己开车回去。”他手臂上的伤不是问题。“你最好还是别出现在我的住处,免得又惹来不必要的误会,筝姐。”毕竟她现在的身份已经是别人的女朋友,该懂得避嫌。
  筝姐?!
  她的胸口微微一窒。有多久不曾听过荷月这么叫她了?一年?还是两年?好似从两人在一起之后,他就直呼她的名字。
  一直到肺叶隐隐作痛,她才赫然发现自己始终是屏住气息的。
  现在他又叫她筝姐,是不是意味着他已经决定让过去真正成为过去?
  那个称谓像一把大斧在她和荷月之间凿出一道巨大的鸿沟来,他明明就在她伸手可及的地方,却感觉像隔着千山万水……
  咫尺天涯。
  “老、老板……”荷月居的经理上气不接下气地跑来。
  餐厅经理怎么会来?华筝有点意外。
  经理稍稍顺过气之后才又道:“我一接到电话就马上赶过来了,怎么会受伤?!要不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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