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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须轻言誓年华-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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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人告诉过你,林嘉绮,”他摇摇头说:“你这个人,真的很没意思。”
然后他转身离开了,我站在原地,继续接那些落下来的雪花,做了个深呼吸,那些冰凉的空气涌进身体的一刻,我也笑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冷漠
在谣言和各种非议中生存下来的要点一,是冷漠。
因为冷漠,才能对那些不屑的目光视而不见,对那些难听的话语充耳不闻,每当听见这样的感叹——
“这种人怎么还好意思继续留在这个校园里面呢!”
某天我见到了袁晨彬,他一个人走在主教学楼C座后面的喷泉边上,我就站在对面,彼时我正专注地看着那一潭水,冬天学校是不会开喷泉的。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我气喘吁吁地站在池子边上,看着一池子黑压压的水,四顾茫然。听个园充。
那张照片我有印象,当时我穿上了袁晨彬买给我的旗袍,感觉连走路都绷着迈不开脚步,于是我对那件衣服无比恼怒,袁晨彬按下快门的时候,我正在不耐烦地扯下摆。
我和袁晨彬曾经一次路过的时候谈起这水里面的鱼。我和他都表示很困惑,为什么在夏天这里面有那么多鱼,到了冬天就全都离奇地消失了,也从不见有什么工作人员把它们打捞出来,结果天气一转冷,池水中愣是连一条鱼的尸体也找不到,太灵异了。
醒过来,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我们还是原样,该多好。
“嘉绮你别这样行吗?不就一张照片吗?”她已经开始啜泣了,“回头我求求袁晨彬,把电子版的要过来咱们自己洗出来还不行吗,你想要几张我给你洗几张求你了,嘉绮,出来吧。”
我愣了一下,努力反应:“什么照片?”
我回头看一看,那个女孩儿小心地把面包掰碎了,小心地洒在水里面,一脸的温柔可人。
——那上面有袁晨彬买给我的衣服,穿在我身上。
他站在那里看着我,中间隔着一个水池的距离,大约有几十米,因此我并看不太清楚他到底是什么表情,有一阵风迎面吹过来,什么东西被吹进眼睛了,我不得不闭上双眼,使劲揉揉眼睛。
我说不是。
我转过头就可以看见他的背影正在渐行渐远,我突然觉得我之前做的那个梦,一定就是个预知梦,不然我不会搞不清楚这一刻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我在心底对自己说,醒过来吧。
没有人会站在原地,停滞不前的。
等到我的视线再回去的时候,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那种寒冷渗入骨髓,很长一段时间我分不清楚梦境与现实,我不知道分手这件事是梦,还是我们在一起过这件事本来就是梦,可是这种寒冷让我格外清醒地认识到,这就是属于我的事实。
池子边的路灯明显是坏掉了,到现在也没有亮起来,我想,如果那是我的照片,这可就太讽刺了,我曾经用果粒奶优毁了慕华芩的照片,结果现在我自己那张在袁晨彬手中的照片居然要以这种惨烈的方式毁在这肮脏的水池里面。
“就是你那次穿了那个青花瓷图案的旗袍,我说看起来太瘦了不好看,然后袁晨彬不是给你拍了一张吗?洗出来的照片我记得你自己收起来了,我就是来问一下,你是收起来了吧?”她着急地说:“因为那张照片确实有点儿像,就是天色暗了看不太清楚,我也是路过,听见有人说才顺便瞟了一眼。”
我窘迫地看着照片,说:“总不能让这姑娘就被这脏水泡一夜吧。”
有时候我会觉得,有些事情一定是冥冥之中老天早有安排,我固执地相信因果,而老天也坚持不懈地在向我证明这一点,在不久后的一天,一个离奇到难以置信的巧合发生了。
我想到这里的时候才抬起头,一到冬天学院的清洁工一定是懒得再收拾这池子,水好久也没有换过,已经变得脏兮兮,上面还零星地漂浮着一些垃圾,这让我没有了回忆的心情,目光移上来的时候,我看到了池子对面的袁晨彬。
那是照片没有错,我走过去,在捡起它之前,就看清楚了这张照片。
他看着我像祥林嫂一样长吁短叹,就不住地摇头:“我靠你还有没有点儿浪漫细胞。”
那是一个陌生的女孩儿。
“你还说没事”她泪眼婆娑地看着我,说:“嘉绮,你什么都不肯和别人说,可是你这样下去会崩溃的啊,你这不还是放不下袁晨彬吗?那你就去告诉他啊?!你这算是什么呢”
——冰冷的,肮脏的,被人嫌弃的
就算扔也要找个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扔啊,我着急地跑下楼,顾不得和顾小西多说,直奔那个喷泉。
我站在水池边,对着肮脏的池水发了一会儿呆,然后离开。
“快出来吧!”顾小西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我走出水池,下身的衣服全都湿透了,脏兮兮,气味也很难闻,我握紧了手中的照片,抬起头看顾小西。
“那你还捡来干嘛啊?!”zVXC。
“我”我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实在是太冷了,你别哭了,咱们先回宿舍让我洗洗换衣服行吗?”
“可能不是我的”我回答:“如果我找到,发现不是我的照片,那正好啊,说明袁晨彬没有把我的照片扔掉,如果是我的,我就更要取回来,那是袁晨彬给我拍的照片,以后不会再有了。”我们两个一脸研究学术一般的严肃表情,对着池水讨论的时候,是在夏末,喷泉哗啦啦的声音是背景音乐,他看着池子里面一条正在摆动尾巴游过去的小鱼,说,“我知道了,你没有发现二号食堂窗口卖的炸鱼都是这个尺寸的么?一定是窗口那个小弟大半晚上的不睡觉,月黑风高杀人夜,正是捉鱼好时辰来的”
那张照片当时洗出来后被我收了起来,但是后来又被袁晨彬抢了回去。
我还没有哭,顾小西就先哭出来了,她这人太情绪化,看一集韩剧哭三集韩剧的时间,水面上手机本来就不怎么亮的光在摇曳,我听见她哽咽的声音,只好忍着池水的冰冷,先转过身去看她,“怎么了?”
我说:“我终于想起来了,你看老是有那么多的情侣吃饱了撑着就跑来喂鱼,这里的鱼一定是被撑死的,罪过啊,他们的恋爱关系,是建立在这些鱼的生命之上的,真是造孽”
我伸手捡起那张照片,已经被污水弄得脏兮兮,我这一定是遭报应了,当初毁了慕华芩的照片,老天就一定要用照片来调教我一下——哪怕是一个陌生女孩的。
我很感激顾小西,她知道我不想说,于是也不多问我,这种安安静静的陪伴是最能打动我的,这让我在最艰难的处境里面,还是坚持着,走过来了。
是顾小西跑来告诉我的,当时晚上七点多,天色微微暗下来,我在教室上晚自习,顾小西找到我,把我拖出了教室,然后说:“有一张照片被丢在那个喷泉池子里面了,看起来有点像你的照片。”
她伸手拉我:“姐我求你了,现在可是零下三四度,而且这水很脏的!”
她使劲吸了一下鼻子,然后极其不情愿地说,好吧,然后又问:“照片到底是你的吗?”
我只好安慰她:“我没事,真的。”
我不得不使劲拍他一下:“我靠,你这么一说我以后还怎么吃?”
顾小西在我身后跑过来,指给我一个在水面上漂浮的白点,说:“好像是那个啊不,那是个塑料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她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
我穿着短靴和打底的裤子,水漫湿了裤管的时候,就以排山倒海的力度涌进靴子里面。很冷,这冰冷让我越来越清醒了,我突然记起来,我已经有很多天没有流泪了,此刻我很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哭一哭,放出声音来让自己听见。
他吃痛地站直了身体,看到池子中间的亭子里面,有一对情侣正在给鱼喂食,他一脸艳羡地看着那一对儿说:“林嘉绮,你什么时候才能进化成一个淑女,看看,就像人家那样。”
我想到这里的时候,心里一沉,他该不会恨我恨到要扔掉我的照片吧?
我从最初的难过到现在的淡漠并没有用多长的时间,然后我只会安静地想,这世界太不公平了,萧海就可以坦然告诉别人他是在玩我,只有我清楚他到底是怎么“玩”我的,他玩得我身败名裂,而我却成了众人眼中最碍眼的那个下三滥的角色,无力辩驳。
我站在冰冷的池水里面,长长地松了口气。
我没有回应顾小西的话,因为我的视线在这时候被漂浮在水面上的那个白色东西吸引了过去。
——那是袁晨彬给我拍的照片。
我摇了摇头,挽起了袖子,她还在说:“那也许不是你的照片”
我的现实。
我把手机递给顾小西,说:“帮我照一下,我下去找找。”
她愤恨地瞥了我一眼,转身开始走了。
我的双腿已经快要冻僵了,我裹紧了外套,一路走得很艰难,厚重的衣服吸了水,所以更加沉重。好不容易回到宿舍,我先把照片洗干净,擦干了找地方放好,然后去洗澡。
我酝酿了半天,想好了安慰顾小西的台词,然后等到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顾小西不见了。
第一百二十章 不后悔一(13:54)
顾小西什么都好,唯一让我头痛的一点就是脑子里面乱七八糟的韩剧和各种台剧的元素灌输进去太多,这严重地影响了她的生活,导致她总觉得她的男主角一定就是帅得惊天地泣鬼神,然后还温柔细心到就像一个纯良小受的——最后的结果就是,她死活也找不到自己的男主角,还成天抱怨对方不知道在哪里晃荡。
现在,她那堆虐心而让我惆怅的电视剧情结也影响到了我,当我听到她跑出宿舍给袁晨彬打了电话的时候,我第一个感觉是惊为天人。
她不但拿她自己的生活当韩剧,现在她还想把我的生活也搞成韩剧。
“你断句有误,照片才是宾语,”我回答:“我泡的是她的照片,我拿果粒奶优泡她,老天就拿那池子里的水泡我,太邪门了。”
这孙子此刻肯定也异常憋屈,看他的样子,病得的确不轻我的脚步慢下来。
“我算了和你说了你也不懂。”我站直了身体,准备走。
“泡温泉去了?”他说:“这都能泡出疹子来?”
我挠挠腿,忍着痒,掏出手机给宣铭打了个电话。
“大概是过敏或者冻伤什么的吧,我不清楚,”我在腿上比划一下说:“腿上面起了疹子,可能是刚刚在池子里面泡的了。”
“那”他喘息着,问:“对我弟做的那些事,有没有后悔呢?”
于是我掏出手机,开始认真地拨号。
“我也是认真的,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差不多就可以了,人是要往前走的,袁晨彬一定也很清楚这一点。”
我想,袁晨彬应该不会吧买醉?这种事太不符合袁晨彬的性格了,一定是谣言对的,一定是谣言。“随便你吧,”他说:“要是你乐意,踩死我也可以。正好把你也送进监狱,我弟就有人陪了。”
我沮丧地靠在他对面的墙上,叹了口气,忍不住爆粗:“真他妈倒霉,每次见到你基本上都没有好事。”
她一定是太想要搞清楚袁晨彬到底在做什么,所以才会到了这会儿还在电脑上浏览论坛那些小道消息,为此她放弃了今晚更新的那部她在追的韩剧,聚精会神坐在电脑前面,就像一个正在寻找线索的侦探。
他捂着腹部,额头上又大颗大颗的汗珠滚落下来,眉头簇在一起,他看见我,说:“你怎么没走?”
不然我会更烦。
他泼了我一头凉水:“别浪费感情了,我刚才打过了,没有人接,大家都说急症室这大夫总是丢个烂摊子就去打麻将,看来是真的。”
我解释说:“你误会了,我最近主要是想要积点儿德,今晚我这腿,就是因为我N久之前泡过的一个妞的照片才弄成这样,所以我想清楚了,人在做,天在看,我还是多多行善,免得多年后我也胃炎了。”
“没有,”她好不容易擦干了眼泪,说:“袁晨彬也怪怪的,好久没有回到学校了,现在打过去电话又是个这状况,我看他也不好受,你们两个看着真虐心。”
或者是,“我早说过的吧,他心情一定不好,他以前没有这么糜烂的!”
爱面子的人就是这样,无时无刻不装模作样,我太了解了,因为这个优秀的特质我身上也有——打肿脸充胖子,死要面子活受罪。我的快乐建立在他的痛苦之上,于是我的心情变得越来越好,二话不说走出了校医院。
于是我万分沮丧,坐在椅子上看着她,连安慰的兴致也没了,她坐在自己的椅子那里,伸手抽出一张抽纸,正在擦眼泪,我无奈地说:“我也没做什么啊,值得你哭成这样?”
到了晚上十点多,我不淡定了,不是因为顾小西隔上一会儿就要喊我:“喂,嘉绮,来看这个,袁晨彬这小子真的堕落了,居然跑去夜店买醉!”
“没事,你先走,我坐一会儿再走。”他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一脸的淡定。
他的脸色苍白,呼吸似乎也有些费劲,我瞬间忘记了自己的不适,咧开嘴会笑了:“哟,你居然生病了,这是多么治愈夺目振奋人心的消息啊。”
“袁少在忙呢,现在不方便接你的电话,请问你哪位?”
运气很好,宣铭还在急诊科,而且正在值班,答应我会和司机一起跟救护车马上过来,我放回手机去,看见萧海正看着我。
我摇摇头:“我们两个加起来都没有你一个人虐心,你自己虐自己。”
“哎呀——”
“我当初对你弟说那些话是为了救出袁晨彬和慕华芩,”我看着他,说:“我不会后悔。”
她抽泣着说:“我不知道,那边很吵,很多女生的声音,袁晨彬着小子一定是堕落了”
“你好,请问袁晨彬在吗?”
“你泡过的一个妞?”他问。
对方很结实,虽然是我撞上去,结果我结结实实地撞倒了自己,我坐在地上,生理上的不适加上心理上的不平衡,我有一种想要咆哮的**。
然后,身体就像是在受着某种说不清楚的本能牵引,把我带回了校医院,萧海还坐在走廊里面,侧靠在墙上,我走过去蹲下身子看他。
在我抬起头之前,一只手伸到我面前:“同学,你没事吧?”
“胃炎复发”他皱紧了眉头,头倒向一边,不再说话。
可是怎么也想不通。
她哀怨万分地白了我一眼,转过了身,我知道她一定早就在心里把剧情复杂化了——虽然本来也不怎么简单,好在她了解我不愿意解释太多的性格,还不会过分追问。
而是因为,我的腿上面起了大片大片的红色疹子,痒到我坐立难安,我最后瞟了一眼还在电脑前面奋战的顾小西,穿好外套,晕晕乎乎地下楼去校医院。
我稍微反应了一下,努力显得镇定,“哦,那很正常嘛,大概是慕华芩吧。”
“啊?”我愣了一下:“你开玩笑?我也是来看病的。”我说着,拐过去看看急诊室的门,真的是关着的,上面还有个电话号码。
他来了精神:“你跑到那里面去干什么呢,这么冷的天,你还真不是普通的神经病啊。”zVXC。
站在校医院的走廊里面,白炽灯惨白的光忽闪忽闪,大约是电压不稳,福尔马林的味道侵入鼻腔,让我愈发难受。这个时候大多数科室已经下班了,只能找急诊,我在拐角处一个猝不及防,就撞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哦那算了。”
我知道我精心堆砌的那个冷血无情但特别牛叉的形象一定已经经由她的哭诉,彻底毁灭在袁晨彬那里了——我都能想象,她狠狠地抽搭着鼻子,对着电话那头的袁晨彬说:“嘉绮实在是太可怜了”
据顾小西说,那通电话的对白是这样的——
顾小西沮丧地挂断了电话,整个过程背景是几个女生嘈杂而聒噪的声音,这导致她挂了电话,还站在宿舍楼道里面发了好一会儿愣,试图反应过来。
她呜咽着说:“不是”过了好一会儿,她转过身看着我,告诉我,接电话的是一个女人。
我却已经无心去追究了。
他说:“你别假惺惺了,我不会感激你的。”
我听着这个声音,抬起了头,然后狠狠地拍了一下他的手,自己站起身来,说:“真不巧啊,怎么这地方都能遇见你。”
“喂?”
我缩在床上,用毯子裹紧了双腿,蜷缩起双腿,把额头抵在膝盖上,在池子里酝酿出的那一点儿要流泪的情绪被这一折腾消磨得点滴不剩,我觉得自己真是个汉子。
“你来看什么病?”他并不理会我的话,问。
“你说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说话比我还要欠扁的人呢?”我看着他,目光逗留在他紧捂着腹部的手上,说:“我说你该不是来看生理痛的吧?”
我是站起来了,我面前的萧海摇摇晃晃地侧靠在墙上,说:“我来看病的,你呢?”
她瞪着我:“林嘉绮,我很认真的!”
我说:“你是不是打错号码了。”
“我来看看你在这副模样,”我说:“我现在很纠结,我是踩你两脚呢,还是踩你三脚呢还是”
温泉,要是温泉就好了我哼了一声,说:“哪儿来的温泉啊,我刚刚在C座后面那个脏兮兮的喷泉池子里面。”
尤其是当我看到她挂掉电话进来告诉我的时候还在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时候,我脑子里简洁地反应了两个字,完了。
“你不说”他的话音在这里突兀地暂停了,我转过身看见他冲我伸出手,然后直直地跌坐了下去,看来他病得也不清,力气都耗尽了。进定惊多。
他翻了个白眼:“那你要是听到急症室这会儿没人,你还不得乐得背过去?”
我说:“你丫的该不会站不起来了吧。”
“即使走到今天这步,袁晨彬也不要你了,你也不后悔?”他挑衅一般地看着我。
“我永远不会为这件事后悔。”我回答他。
头顶闪了又闪的白炽灯,在这一刻,突然灭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起风了起(13:54)
还没等送到急诊室,萧海在车上就昏过去了,宣铭先给他打上了生理盐水,这才回头看我,“一看到是你的电话我还激动了一下,没想到居然是求诊的,而且还是给别人求诊的。”
我问:“你看皮肤科么。”然后我小心地挽起了裤脚给他看腿上的红色疹子,说:“我觉得好像是过敏了。”
他皱着眉头仔细看,一边叹气:“要多注意身体啊。”
“急性胃炎,以前肯定就有这样的症状,没有及时处理才会这么严重”宣铭说着,抬头看我:“是你的朋友?”
***
他居然是来找我的。
临近冬至,夜变长,白天在缩短,我的时间过得苍白而循规蹈矩,开始振作起来在网上再次寻找合适的兼职。是小地电。
“不甘心不行啊——”我也抱着她,说:“我不甘心,可是因为不得不放弃。”
她隔着被子抱住我,说:“我知道,可是我也知道你心里还惦记着袁晨彬,他过的不好,很不好。他刚刚给我回电话了,他喝醉了,他现在很颓废,我现在心疼你们两个,要是你们谁都不愿意向对方迈出一步,你们俩都过不好”
萧海低着头,摆弄手里的钥匙扣,安静地听着。
“我做了很多错的事,给大家都添了不少麻烦,我太任性了,现在我已经付出了代价,我也很后悔,”他说到这里,用手抹抹眼角,才继续道:“如果我当初足够冷静的话,根本就不会犯这样的错刚刚进来的时候,我恨了你很久,我觉得是你把我推进监狱的,但是我现在明白了,就算没有你,我当时做了那种事,袁家是不会放过我的,还好有你,及时把袁晨彬送到医院去了,不然也许我面对的就不只是五年”
我冷汗直流,感情这又是在反讽。
他解释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真的感谢你,我在这里静下来后,想了想,袁晨彬受了重伤,如果不及时送出去,后果可能很严重”
他伸手拉住我:“是我弟要见你。”zVXC。
我没有过多去琢磨这句话的意思,但是走回宿舍的路上开始由衷地感到高兴了,我的步伐也显得轻快起来,萧海的弟弟原谅我了——他终于理解我了,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觉得他这辈子也想不通了,但是他现在愿意原谅我了,这让我的心里豁然开朗,一些阴霾开始渐渐散去了。
萧海抬起头,说:“我等你出来。”
我心里一暖,险些掉下眼泪来,我用被子蒙住头,说:“我有苦衷的。”
我翻了个身,这样就看不到萧海的脸了,于是我满意地安然睡去。
我躺下去,听见萧海的呼吸声在这个有限的空间被无限地扩大了,这个毁了我生活的人,此刻就在我旁边的那张床上,睡得像一个人畜无害的婴儿。
然后我还是打了个招呼:“真不巧,你怎么在这里。”
“他不是有慕华芩吗?”我问。
那些如释重负的欣喜从我心底萌发出来,茁壮的枝叶凝聚成了在我嘴角慢慢绽放开来的笑,我抬起头,走在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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