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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听你的演唱会-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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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动作,再在纸上快速的记录下来。
钢笔尖划在纸上发出沙沙声,我看着,有点儿崇拜。
“你还会写歌啊?”
司辰轻笑一下,转过脸,“陈识写的更好。”
温存的气氛戛然而止,我又想起陈识离开的背影,有点儿落寞,像一个得到糖果兴奋的小孩子,急着拨开,结果发现只是张糖纸。
司辰像是看穿我,安慰道,“他没事的。”
他的手停在我肩膀上,稍微动一下,我被他拉进怀里。眯着眼睛,这种体验并不差,两个人的温度重叠在一起,就不那么冷了。
我睡着了,不过也没睡很久。许浪浪带着器材走过来,后面跟着陈识和脸色黯淡的陈湘。
一阵尴尬的沉默,我推开司辰,他满意的笑了笑。
陈识也在笑,眼睛看着我。
***
真正的live开场后,我和陈湘被快速埋进了人群里,陈识他们还是要去临时后台的,分别时我很郑重的给他们鼓气加油,陈识再一次给了我好脸色,笑的很是亲切走心。
live的场面十分火爆,我跟着摇荧光棒,唱每一首自己听过和没听过的歌。转过头却发现陈湘很安静,我偷偷看她,灯光下漂亮的不真实的一张脸,难怪陈识会喜欢他。
换成司辰和许尼亚,我相信也会把陈湘排在前面的。
那,我对陈识那一点点摇摇欲坠的小透明般的喜欢,确实不值一提。
slam最终被安排在整场live四分之三时出场,正是最疲惫的时候,他们被插在一段英伦串烧里,司辰这次是键盘,陈识也收敛了许多,唯独许尼亚还是嬉皮笑脸的收获了不少姑娘的尖叫。
这是我第一次在比较正式的live上看他们,原本已经趋于平静的人群再次沸腾起来,反而这时候我整个人安静下来,似乎有种幻觉,台上的他们,台下也只有我。
几千人的场地里,他们就对着我一个人唱。
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很快被我自己否定了,他们一共也只在台上一分多钟,回过神时,司辰已经在我身边了,陈识则是表情淡淡的问陈湘他唱的怎么样。
其实,他越是这样,就代表他真的有点紧张。
但陈湘还是仔细的分析了一些他们的优缺点,作为圈外人,我的确不懂,也触碰不到那些境界。
陈识捉摸着,然后点头,很认真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他说,“走吧。”
下午的大雪已经封了高速,我们今天只能留在通州,这附近只有一间酒店,去太晚可能房间都没有。
“我能不能等下自己过去啊?”
气氛一阵微妙,我指着隔壁姑娘手臂上的贴纸解释道,“我想看完许易再走。”
009偶像情结
我认识许易那一年是1997年,香港回归,全国人民忙着欢天喜地,而我用一暑假积攒下来的零用钱买了一张小型歌迷会的门票,那是我们的第一次约会。
许易之于我的意义,就像80后的张国荣,90后的周杰伦。
我喜欢他,是那种当做偶像的喜欢,四年以来,我听过他三场演唱会,四场歌迷会,以及一次握手会。我记得那也是冬天,八里台的音像店被排队的学生堵的水泄不通,我翘课见到了他,被握住手的时候,甚至在发抖。
他抬眼看我,语气淡淡,“我再签张海报送你吧。”
那张用黑色马克笔写着许易两个字的海报到现在还贴在我墙上,从家里到五大道的格子间,我把它贴在床头,边边角角都仔细保护着,心情不好的时候总要假装能靠着他的肩膀。
那种感情,可以通俗点概括为少女心泛滥。
所以当我在歌单里看到许易名字的时候,我知道我今天一定要留下。
原因我没想解释,陈识好像不高兴了,他别过脸,“你走不走?”
“我……”
他俯视着我,“不走算了,我们走。”
“那我留下陪向西。”
说话的是许尼亚,司辰耸耸肩,“我也留下。”
我艰难的开口,“其实我自己真的可以。”
“要跟我客气?”司辰搂着我,身体贴的比每一次都近,我没好意思推开。
陈识没再说话,拉着陈湘的胳膊,拨开人群走了。
我看着他们渐远的背影明白,这一次陈识对我的好脾气又被用光了,很快,不,他应该已经恢复到对我爱答不理的那种态度了。
许易上台后场面又沸腾了一次,而我,心潮虽然澎湃,身体也没有力气了,懒懒的靠着司辰站着。许易唱歌时会看台下,四目相对的瞬间里,我脑袋里乱七八糟的都是那些年少时光。
散场时快12点了,许尼亚是什么时候走的我们都没有注意到,司辰要来一张酒店名片,看着背面的地图,“真挺远的。”
司辰笑笑,有点儿无赖,“这下要打野战了。”
“诶?”
我一愣,明白了司辰的话之后急着闪开。他忍不住笑,又把我往回拉,“过来点儿。”
“司辰,那个,我……”
从一开始默认了谈恋爱这件事儿,应该就要默认后面可能发生的一切,我没想过赖账,就觉得节奏有点儿快。
这事儿被司辰玩儿脱线了,他可能只想开个玩笑,没想到我会想那么多。我们俩一块儿往酒店走的时候,我都特紧张,好在没多久就看到陈识的车。
他就倚着车站着,脸上写着不耐烦。
我跟司辰上了车,陈湘递给我一瓶奶茶,热的。陈识从后视镜里撇了我一眼,然后把车当飞机,开的特快。
他是有多不爽?因为我耽误了他的时间?
路上司辰收到许尼亚的短信,说让我们等他,陈识根本没搭理。
结果我们到酒店时还是被告知只剩下一间大床房了,另外一间的客人明早要赶飞机,大概再过一小时退房。
我偷偷的想,四个人,两个房间,那陈湘要和陈识一起么?我和司辰是不是也要这样。
010大冒险
提议玩儿大冒险的是司辰。
当时我们刚进房间,他一边从柜子拿出仅有两双的一次性拖鞋递给我和陈湘,一边抿着嘴唇幽幽的说了这么一句。
“不然等着也很无聊,是吧,湘湘?”
陈湘没回答,倒是陈识看着她被雪浸湿的鞋和袜子说,“先进去泡下脚吧,你身体不好,小心不舒服。”
你看,多奇妙。那种作为女生才能体会的不舒服,很少关心人的陈识竟然会关心到。
而似乎从没和陈湘对话的过的司辰,突然很亲近的叫她湘湘。
空调嗡嗡的响着,司辰沉默着。我看着他,想努力做出一个表情,脸却感觉异常僵硬。
手脚也一样,其实我也怕冷。在雪地里站了几个小时,现在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了。蹲下换鞋的时候头晕眼花,恍惚间,在我即将跌倒的瞬间我看到陈识扶了我一把。
皱着眉,特别别扭的说,“你也去。”
“嗯。”
其实只是泡脚,我和陈湘挨着坐在浴缸边缘,把裤腿卷上去,脚放在温热的水里。真的感觉好挺多。
我发现陈湘的脚踝上有一条我以前没注意过的疤痕。
她浅笑着解释,“小时候被自行车挂的。”
她说话的样子很像在回忆着什么,又像是无所谓,我没追问下去。
浑浑噩噩的泡到水几乎凉透,我们出去的时候,司辰真的找来了一副扑克牌,他抬手招呼我们也过去。
我和陈湘都差不多,没什么游戏天赋,在规则都没搞懂的情况下就连续输了好几把,大冒险的项目是用小纸条写好的,前面几次抽到的惩罚还好,最严重的也只是对着窗子喊“我有病,我有病。”
可这次我抽到的是:打电话。
“什么意思啊?”我有点儿茫然的看着司辰,把纸条摊开,陈识看到的时候脸上也闪过一丝复杂。
“就是啊……”司辰痞痞的笑着,“你有唇膏吗?”
“嗯。”
我翻出唇膏,递给司辰。他接过去,旋开,然后在我脸上勾勾画画的,动作很轻,痒痒的,我心里不安,仍然不懂这算是什么惩罚。但我大概感觉到了,他是在我脸上画出了一个九宫格,然后填上了数字。
扣好盖子,司辰把唇膏还给我,“现在,你选一个人配合你,用嘴拨电话,要把你脸上的数字弄掉才算过关。”顿了一下,他补充到,“异性。”
选择陈湘的可能性已经被否决掉,其实也可以赖掉啊。
但我开口前陈识就把牌收起来,“玩儿不起就算了。”
司辰咯咯笑着,不像要给我解围的样子。
鬼使神差的,在感受到这些日子的陈识对我的种种轻视和此时此刻的不耐烦后,我竟然说,“我选。”
我带着焦灼的心情看着司辰和陈识,最后闭上眼,把脸转向了司辰的方向。
其实我和司辰还没亲过,别说要把唇膏都舔掉那么夸张,连轻轻碰那种都没有了。
现在的我,竟然带着视死如归的心情。
。。。。。。。。。。。
011许浪浪的礼物
那种渐渐靠近的感觉很难忽略,呼吸扑在脸上的感觉有点儿暖,有点痒。
司辰一直在用一款运动香水,一开始我以为只有许浪浪那么风骚的人才会这样,可渐渐的我也熟悉了这种气味。
现在,这个气味清晰起来。
他这样一点一点的贴过来,我竟然想到了那种舌尖划过皮肤的感觉,让我想起这些的,偏偏是一个月前那个意外的吻。
偏偏又是那个意外的客串男主角在最终时刻叫停。
“恶不恶心,不玩了!”
陈识把纸牌摔在床上,瞪着我的眼神分明写着恶心恶心恶心,讨厌讨厌讨厌,随便随便随便。
而这时门铃响了,趁着司辰去开门的时候,我抬起手用力在脸上蹭着,心里有点儿委屈。
我毫无头绪,根本不知道现在除了这样还能做什么。
司辰走回来,在我面前蹲下,抬手在我脸上摸了摸,“小花猫儿,我们回房间了。”
***
凌晨两点,气氛幽静,我被司辰握着手腕带到了隔壁房间。
如果刚刚没拒绝,那么就代表默认接受等下可能发生的一切,我试图放松自己,然而呼吸都是僵硬的。
司辰凑过来,开始抱我。
可是他手心凉凉的,被他抱着一点都不舒服,我蹭的一下站起来,推开他的手,吭吭哧哧的说,“我亲戚来了,我还是回去和陈湘睡。”
司辰轻笑一下,没同意也没阻拦,仿佛我的一切反应都是他意料之中的。
他文质彬彬,他无比温柔,他帅气多才,他携着海量的关怀和人民币剑走偏锋的闪现到我清粥小菜的生活里。
我是应该喜欢他的,但是,再给自己一点时间去习惯,也许不过分吧。
昏昏沉沉的走回刚才的房间,我站在门口,小心翼翼的敲门。
门开了,陈识看着我,脸上残留着不悦。
“我要和你换房间。”
我怕被赶回去,在陈识回答之前就急着冲进了房间,床上是空的,浴室里哗啦啦,我再仔细看陈识,他光着膀子。
身材很好的样子。
好在陈识没有为难我,他虽然用力瞪了我一眼,但还是拿着衣服走了。
关门的动作很轻,我偷偷看他,竟然觉得他嘴角有些上扬的。
这天晚上我和陈湘并肩躺在两米的大床上,床好软,整个身体都能轻轻的陷着,虽然早就用光了身上的力气,我还是失眠了。我侧过脸,看着身边沉静的睡脸。
十几分钟前,我冷的在被子里发抖的时候,她用柔软的身体抱着我,陈湘,一直都对我很好的。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摇醒的,勉强换好衣服后依旧无精打采的和陈湘下楼去餐厅吃早餐。
很意外的,我见到同样强颜欢笑眼神恍惚的许尼亚。
他看到我,故意重重的叹气,“说让你们等我的,才几分钟人就不见了。”
我正准备道歉,他突然塞了一个东西给我。
是许易的cd,我虽然一个月前就买了预售,但应该下星期才上市啊。
更不可思议的是,我打开歌词本,第一页签着名,还有一句生日快乐。
012我会在那里开演唱会
关于自己的生日,我并不是刻意忘记,大概最近事情太多了,生日就稍显得微不足道。
陈湘说,“生日快乐向西,不过礼物我没带过来,打算回去给你的。”
许尼亚说,“哥这么疼你,感动吧?”
司辰笑着问,“几岁啦?”
唯独陈识,一脸置身事外,他坐的很端正,一边搅着碗里的粥,一边看着昨天司辰写的曲子。
司辰又问了我想要什么样的礼物,不用考虑价钱,其实我想说最好的已经在手里了。能拿到自己偶像亲笔的生日祝福,我身上是被套了多少buff啊。
但他说庆祝是一定要的,于是我们回天津的计划又被延后了。
司辰说,他有一哥们新在三里屯开了一酒吧,音响设备比一般的livehouse都好,而且还没正式营业,我们今天去就等于是包场。
最兴奋的是许尼亚,陈识没说话,也等于是同意了。
至于那个酒吧,真的像司辰说的那样,名字还没确定,但里面已经装潢好了,配置都是那时候最好的。我们到的时候酒吧老板也在,见到我和司辰手拉手的走过去,就问,“女朋友?”
司辰淡淡笑着,当是默认了,“借你地方来给她过生日。”
司辰在来酒吧之前就定了蛋糕,我们刚到一会儿,蛋糕也送来了,他亲手帮我点了蜡烛,修长的手指在烛光下显得特别好看。
酒吧里还有几个年轻人也都留下帮我庆祝,我觉得自己特幸福,之前十九年的生日从来没有这样隆重过,现在却被人围绕着,享受着成为中心的感觉。
司辰走上台,他压低麦克风,“十几岁的时候我就在想,以后每一年,我都会给我女朋友最好的生日会,让她是最幸福的人。”
他看着台下,笑笑继续说,“生日快乐。”
虽然那一句祝福没有主语,但周围的人都在看我,那些目光里摆明写着你运气真好。
能有司辰这样的男朋友,运气真好。
台上还有一架钢琴,司辰弹了他昨天写的那个曲子,歌词还没有写,他说这个曲子是送给女朋友的生日礼物。
下台时,不知道谁递给他一束鲜花,司辰捧着花朝着我们的方向走来,有那么一瞬间,我错觉他和陈湘是相互对视的,但是他最终还是在我身边坐下,“生日快乐。”
我收下那束花,还是长这么大第一次收到花。
那天除了司辰外我们几个人都喝酒了,北京又下雪了,离开酒吧的时候天刚刚暗下来,大雪后路面拥堵的很夸张,一个多小时后,车子好像并没移动多少距离。
陈识喝多了,和那天我们在五大道的出租屋见面的时候一样,他皱着眉摇摇晃晃的开门下车。
他倚着车门,也许因为刚刚的气氛,竟然唱了一首生日歌。
忽然间他好像发现了什么,用手指着工体的方向。
他说,“我会在那里开演唱会的。”
很多年后,我们都还记得2001年北京的那场大雪。
很多年后,我也都记得,陈识指着工体的方向说,我会在那开演唱会。
013再见了,暗恋
一年前的这个时候我在海河边上放孔明灯,上面写的是:我要去听陈识的演唱会。
那天天气很好,孔明灯飞的很高,一直飘到对岸。但一阵风又把它吹了下去,差点掉在人身上。
“快走啦向西,对面好像还有城管呢。”
我被朋友拉着跑开了,后来也不知道那个差点被砸到的人怎么样。
时隔一年,我听到陈识说着同样的愿望,而我对他终于不再是远远的观望,但我也知道,无论未来我是否会期待着去听他的演唱会,这件事都注定与爱情无关。
我对他,这一年漫长而卑微的暗恋,已经结束了。
***
凌晨四五点,我在自己的房间醒来,司辰正在给我盖被子,周围熟悉的一切让我很有安全感。
“醒啦?”司辰抬起手,“你睡的太熟,没喊你。”
所以,是他抱着我回来的?
我还有点儿醉,眯着眼睛看到暖白灯光下司辰的脸一点点真实起来,忽然想起他送我的那束花,左看看,右看看,都没有。
我失落的问,“我的花儿呢?”又接着没头没脑的说,“我会喜欢你的。”
司辰轻轻拍着我的肩膀,“我去帮你拿。”
“好。”
我没等到他回来,又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那束花已经放在了床前,因为没有花瓶,所以被插在可乐瓶里,看起来就不像昨晚那么好看了。
我忽然想起和司辰说的那句话,他似乎没有回答,不知道是觉得顺理成章,还是有别的什么。
但我想,那么好的一个人,我凭什么不喜欢呢?我依旧沉浸在那一场简单却隆重的生日会中。我这辈子都没敢想象会有个长的很帅,家境好,还有才华的男孩子会为我写一首歌。
我承认,我被感动的稀里哗啦的了。我一定会喜欢上司辰,只是时间的问题。
这一场大雪过后,已经是真正的冬天了。
连续睡了十几个小时之后,我拖着依旧疲惫的身体到居酒屋打工。
意料之中的,临近下班时司辰来了,跟着一起来的还有许尼亚和陈识。
我见到陈识,终于没有之前那种卑微而尴尬的感觉,这一次,我绕过他,笑的很灿烂的走到司辰身边。
司辰也冲着我笑了下,和平时一样,暖暖的,但也淡淡的。
“好看吗?”
“嗯?”
因为是生日,所以特地化了妆,也去做了头发,而且男孩子不应该觉得我身上的日式浴衣很好看吗?明明许尼亚从进门就一直盯着我看,司辰平淡的反应让我有点儿失望。
“好啦,逗你的,很美。”
司辰笑着递过来一个盒子,“生日快乐向西。”
“啊?你昨天不是已经给我礼物了吗。”
我指的是那首歌,司辰抿了抿嘴,“打开看看。”
“嗯。”
我动手拆着那个包装复杂的小盒子,背后传来一个不快的声音。
“这种不三不四的地方有什么可来的?我走了,你们随便。”
说这话的当然只能是陈识,从他第一次见我就注定是这个印象了。
以前我很想解释居酒屋在日本只是小酒馆儿,比酒吧性质都单纯,虽然我们穿的夸张了点儿,其实都是些学日语的学生来边打工边招待日本客人练口语了。
但这次,我懒得搭理他,爱走走。
我无视了陈识,拉着司辰的手往一个空着的小桌子走过去,“你想吃什么,我今天可以去后面给你做哦。”
014陈识的秘密
然而事情的进展并不那么顺利,我生日过后,司辰好像一颗流星,哗的一下,闪过了。
他和我说快期末了很忙,之后就很少出现了。
闲下来的时候我会发些没营养的短信给他报告自己每天做的事,一来二去的,他也会回复,而且毫无敷衍的感觉,反而让我感觉不应该在他忙的时候打扰。
在2001年的尾巴里,qq开始流行了,许尼亚自作主张的帮我注册了账号。
下课我就去了网吧,开了机器开始捉摸这小玩意儿,以前就见过qq,但是身边玩儿的人不多,听说注册特麻烦。
许尼亚已给我选的头像是个蓝色头发的小女孩儿,名字是小西西,好友列表里只有一个人,头发是黄色的,名字叫小浪浪。我刚登录他的头像就开始闪了。
小浪浪:怎么样,好玩吧?
小西西:还行,怎么就你一个好友啊。
小浪浪:那我怎么知道别人愿不愿意告诉你qq号啊。
小西西:哦。
小浪浪:喂,我告诉你还不行啊?司辰和陈识的?
小西西:我只要司辰的。
小浪浪:重色轻友!
小西西:嘿嘿。
其实陈识哪把我当成友啊,我才不想去他那碰一鼻子灰呢。
许尼亚发来的还是两个号码,我先加了司辰的,没在线,所以没回应。
另外一个,是陈识的。我只是好奇想看看他的头像和名字是什么样的,结果打开资料时不小心点到了加好友那里。
我开始紧张怕被陈识知道了自己又下不来台,然而过了一分钟,系统声音终于响了。
对方已经拒绝您的请求。
呼,还好,不过陈识的qq真没什么看头,名字就是本名,头像是那只小企鹅。
我继续和许尼亚聊天,过了一会儿小喇叭又闪了。
陈识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这什么情况?我把对话框关上,当做没看到。过了一分钟,他又发了一次请求。
我点了通过,反正他也不知道我是谁。
可是陈识发来的第一天信息:向西,我知道是你。
这算是陈识第一次喊我的名字,之前他对我都是各种无视的态度。被认出来了,我也不想装。
小西西:许尼亚告诉我你号码的,他刚刚帮我注册的,我没好友所以随便加的。
陈识:哦。
小西西:再见。
陈识:88
我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瞧,一个月前他对我说的是滚,现在变成88了。换成一个月之前我会高兴,现在却感觉不那么重要了。
我又在网吧看了会儿电影,过了一个多小时才下机,临走的时候我发现陈识在刚刚的88后又发了一条信息给我。
陈识:别和不认识的人聊天见面,都是骗子。
他这样算是,关心我?
我没敢多想,可是晚上在居酒屋打工的时候,陈识和许尼亚又来了。
陈识绷着脸进了他觉得不三不四的地方,看到我他又很不爽的瞪了一眼。
我无视他直接问许尼亚,“你怎么又来啦?”
陈识说,“是我有事想跟你说。”
“啊?”
“等你下班的。”
015你就不能检点些?
不知道什么原因,关于陈识要对我说的话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年末日本人的聚会很多,那天晚上居酒屋里一直是客满的状态,我忙碌着,偶尔经过陈识身边的时候就看到他侧着脸用手指在凝结着雾气的玻璃窗上勾勾画画。
很有心事的样子。
正当我考虑着怎么和老板请假去问清陈识要说什么的时候,我肩膀上突然多了一只手。
我甚至来不及呼救就被按着坐在那几个日本人中间,脸被用力捏着很难发出声音。
那张嘴贴上来之前老板跑过来了,更快一点的是陈识和许尼亚。
陈识攥着那个日本人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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