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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晚都被初恋帅醒-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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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鲜的体验。
    托运,安检,登机……直到与他并排坐在头等舱,他在里,她在外,唐果还是小小地忍不住怀疑,会不会还是梦,太顺了,一切都太顺了……
    我真的已经是他助理了吗?
    她反复问自己,嘴角翘啊翘啊,越想越开心,全然沉浸在另一个世界,羞涩地双手拢住嘴,仰头傻乐。
    “唐果。”有个声音在耳边。
    ……嗯?声音?
    她一顿,循声偏眸,防不胜防地,撞见一双正袭上浓浓倦意的漆黑眼瞳。
    “笑什么?”他问她。
    他们两个人都侧脸贴靠背,距离又近,呃……这让她很容易就想到每晚的共枕而眠。
    脸上哗啦着起火,还好,还好手还罩着嘴,可以遮挡住一点点。
    “我……我没坐过头等舱,高兴……”结结巴巴地说完,然后,憨笑。
    嗯嗯,高兴,真高兴!
    招牌糖果式笑声,和以前没有变化,心虚、尴尬时专用。
    莫愁予只淡淡挑了眉,就转回视线。
    他调整靠背,向后放,套上眼罩。
    “以后不会缺少机会。”
    ……呃?
    唐果手指滑落一点点,呆呆看着眉眼鼻都被厚大眼罩覆盖的人,好半天都没拾起自己前面磕磕巴巴脱口而出的话,满脑子都是——
    他这样睡会不会不舒服?不再放平一点吗?遮光板用不用拉下?
    不知道为什么,单是简简单单地守着他,望着他,心里都觉得安稳和踏实。
    他和别人不一样,很不一样,多少年了她都没对其他任何一个异性有过类似的感觉。
    哪怕对方是对她很好的林墨,也只有踏实,不曾心生过安定。
    那种踏实,仅仅是来自于对朋友的信赖,不含一丝一毫的杂念,特别特别的心如止水。
    可是对他……
    唐果泪目。
    乱七八糟的想法根本止不住,都快水漫金山了……
    她惆怅地看着他,就只是单纯看着,思绪都在飘,全然没意识到,默默无言地盯着他的唇,看了许久。
    就连莫愁予拎起眼罩上边缘,卡着短发露出眼睛,她也没能及时反应。
    直到,他忍着困倦,转眸望她。
    唐果霍然震住,眨两下眼,视线快速一偏,囧囧地对准窗外:“我在看云……”
    真的不是在看你,真不是……
    不是什么第六感作祟察觉她可能在偷偷看他,只是不放心,听不到动静不放心,想看看她在做什么,有没有快速找到途径消磨时间。
    总之就是,担心三个小时的飞行时间里,她会无聊。
    转念间,让她不无聊的方法,好像已经有了。
    “好看么?”他问。
    低低的沉磁嗓音滑入耳膜,唐果僵着脸,不敢看他,只敢看小小的椭圆形窗外,流动的云。
    “好看。”她一本正经,“难得的好天气。”
    怕他不信,还轻轻摆摆头,左看看,右看看。
    上身偏转一个角度,肩侧贴着靠背摩擦过去,稍微靠近一点,盯着那片薄薄粉粉的小耳垂。
    “云好看,还是谢旻好看?”
    嗓音低到深处,已如滚过热油的糖浆,在唐果颤巍巍的心尖上,拉出绵长的一缕缕细丝。
    明明机舱内不吵闹,甚至很安静,可是,耳边却都是嗡嗡的杂音。
    热度迅速爬上来,耳根连同耳后的一小片脖颈皮肤都僵僵地紧绷、发麻。
    只要视线微微一撇,就能看清他靠过来的神情,可她紧抿唇不敢仔细看,心里不停想着一件事——
    来机场前,她确实说错了话。
    可以弥补吗?要不要赶紧说点什么,补救一下?
    可是,说什么比较好?
    呜……笨蛋,嘴巴还是这么笨。
    她的小纠结,小慌乱,都清清楚楚映入他眼底。
    侧过来的角度收回,重新仰躺在座位,眼罩拉下的同时,听不出任何情绪地,抛出一句似真似假的话:“说我好看也行。”
    “……”
    唐果彻底,哑巴了。
    余光中,他调整睡姿坐回去,她终于胆子大了点,将全副目光由窗外转向他。
    这算是,暗示提醒吗?
    现在讨好奉承他两句,还来得及?
    嗯……是这个意思吧?她没理解错,对吧?
    她看着他眼罩遮挡下,修韧的侧脸轮廓,反复思考,反复确认,最终决定,还是说点什么为好。
    “那个……”轻轻地起了一个头。
    可他没有动,脖颈,下颌,哪怕连一点点小幅度都没有摆动。
    而且,也没有出声。
    说下去,唐果,他一定还没睡着,说下去。
    “我觉得……”胸口憋着的一口气,慢慢往外泄,“你……好看……”
    到最后,声调都因为没气而虚了……
    还是不动,也不回话。
    听没听见啊?我说你好看。
    目光寸步不移,静静等待他半天,她鼓足好大勇气才说出口的夸赞,居然就这样……石沉大海。
    剩下的两小时五十六分行程里,她始终在思考一个看似简单实则复杂的问题——
    到底,有没有听见?
    一会儿扶额,一会儿摸脸,一会儿又郁闷托腮……
    一点都不无聊。
    而同在头等舱的马车,拦下一位惊喜发现莫愁予后,摸出手机准备拍照的女乘客,一脸吃惊、一脸错愕地,看着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悄悄话。
    没想到哇,晓如姐的妹妹看起来羞答答的,搞定予哥竟然这么有一手?
    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啊简直!
    *
    与上海相比,哈尔滨白天的最高气温也才将将七摄氏度。
    飞机降落在太平国际机场,已是下午四点,太阳开始偏西。
    刮的是西北风,唐果身上的那件羊羔毛外套御寒挡风的功能较差,特别是腿,在上海不是很冷,没穿保暖裤,一下飞机就出亏了,冻得就和下面没穿一样。
    剧组为莫愁予租用的房车过来接的他们。
    上车后,唐果不停搓手、搓腿,想让自己快速暖和起来。
    房车内采用多套供电系统,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马车按下热水壶烧水,不一会就响起逐渐沸腾的低鸣。
    他只想喝口热水暖暖胃而已,谁知道,还没烧开,就被予哥伸长手臂,将开关拨上去,电水壶的橘色小灯瞬时熄灭。
    然后,他目瞪口呆,看他提壶回来,放到坐里面的唐果面前。
    没开啊大哥,你这是要搞毛?
    唐果和马车一模一样的惊愕神色:“……”
    莫愁予表情寡然地收回手,双手都抄在羽绒服兜里,斜视着,瞟她一眼,下颌指了指:“暖手。”
    唐果、马车:“…………”
    马车内心在狂吼:我要喝水,喝水!!!
    转而又为原先的小伙伴不平:这差距,这待遇,皇亲国戚就是不一样!
    马车坐的是旋转过来的副驾,而唐果和莫愁予并肩坐在日常就餐和办公之用的沙发座椅,面前还有一张配套的桌子,桌前是驾驶座椅背。
    唐果单是看着干干净净的水壶就已经觉得心里暖烘烘的了,脑袋一片空白,丝毫未留意斜对面,马车悲天悯人的怅恨表情。
    “……谢谢。”她轻轻把手放上去,温度刚好,不会烫得忍受不了。
    真细心,真体贴,真……
    等一下——!
    打住打住,不要再胡思乱想了,人家又不是直接把羽绒服脱给你,很注意分寸的好不好?
    可是……可是就是忍不住不多想啊……
    他对她的态度好到远远超过期待,难道是,飞机上那句夸奖,他听到了?
    唐果惊喜雀跃,想不到,他还和以前一样……好哄。
    一边高兴,一边又看着天色发愁——
    一个初上任就妄想罢工的奇葩助理,仅凭一句“你好看”,是得不到再一次垂怜的吧?

  ☆、第22章 22晚

    历经三月,中间还横跨一个春节,电影拍摄已接近尾声。
    到酒店,将近五点。
    哈尔滨冬长夏短,从十月下旬到次年三月,都处在漫长的寒冷冬季,入夜早。
    天黑得很快,唐果不敢耽误,默默在心里斟酌措辞,想着,待会一定要把话说出来,不然等晕过去就没机会了。
    虽不是旅游旺季,可酒店最便宜的单人大床房还是早早满房。马车征询过莫愁予意见,为她订的一间豪华江景大床房。
    江景指的是松花江,迎窗而立,可赏宽阔江面。
    房卡交到她手上,马车羡慕嫉妒恨地长吁短叹:“小糖果,你可知道,你没来之前,我们一般都是坐经济舱。”
    他自来熟地为她改了称呼。
    唐果慢半拍:你们坐经济舱和我来没来有什么关系?我也可以坐经济舱啊!
    呃……不懂。
    不过,她觉得,她应该稍稍点明一下——下次,不用为她特地破例。
    “我平时也都是坐经济舱的。”她在飞机上没说慌,今天真的是第一次升坐头等舱。
    两人明显不在同一频道,马车算是悟了,这位妹妹要么就是和他装傻充愣,要么就是真的缺乏自知力,完全没有身为“皇亲国戚”的自我觉悟。
    哎,马车大大叹气:可怜他呀,出行跟着沾光,入住就万万沾不到了。
    唐果暗暗估摸时间,再不说就真的来不及了。
    莫愁予和马车走在前,就快靠近电梯。
    马车嘟嘟囔囔:“明天又要天没亮就起床,予哥,你今晚早点休息,接下来几天估计又得连轴转,一天只能睡四五个小时。”
    !!!
    唐果全部精神都被深深攫住。
    天没亮就起床?!
    天没亮,就算敲锣打鼓,她也起不了……
    怎么办?她本来还想以早起作为交换条件,现实却如此残酷,这是既要早退又要迟到的节奏啊!
    嘤……才第一天,合适吗?
    显然不合适。
    唐果愁眉苦脸,脚步不自觉放慢。
    无人跟近,莫愁予回头寻。
    马车注意到他目光,转头张望。
    糖果被两人同时关注,尤其是,那双深黑的眼睛隐在帽檐下,光源遮挡,分辨不出情绪。
    她现在特别尴尬,真的,就是有一种“明知道接下来会很丢脸,却还是得拼命硬撑”的无奈。
    讲不出口,语言组织了一路,却突然派不上丁点用场,太无奈了……
    就连马车都看出她的欲言又止:“小糖果,注意一下咱们身处的环境,再不走,可就要危险啦!”
    群众的眼睛总是雪亮的,正有粉丝伺机而动。
    唐果反应过来,做贼一样查探左右,忙抬脚跟上。
    等电梯。
    旁边有个三十出头的男人,也在等候,不时朝他们望一眼,进电梯后,刷卡,又望一眼。
    对方和马车,分别站在左右按键旁。
    糖果和莫愁予,靠后一点,在中间。
    “有话和我说?”
    身旁响起一道询问,音量不大,语气也平平静静。
    可是,因为四四方方的空间本就过于安静,且,唐果此刻的心情又格外沉重,所以声音乍起,唐果胸口猛地一跳,身体明显震了一下。
    她仰头看他,结果,他察觉后,下颌一低,垂下眼睑,也望向她。
    那双眼,覆盖阴影,又近在彼端,越发给人一种幽深难辨的感觉。
    唐果不自觉缩了缩嘴唇,鸵鸟似的把脑袋又低下去,苦着脸,结结巴巴:“嗯……我就想说……说……”
    前面两人,都不自禁竖起耳朵,对她难以表述的内容,产生强烈好奇。
    不行,还是说不出口。
    唐果低着头,羞窘难当,紧握行李箱拉杆,咬牙:“……我减肥,不用喊我吃晚饭。”
    “……”
    马车算是服了,脸皮是有多薄,减肥这种女孩子的毕生事业都能启齿困难!
    嘤……唐果都要被自己打败了,仿佛听到一只乌鸦自头顶嘲讽飞过。
    还好刚才马车替她按了楼层键,电梯门一开,她迅速朝莫愁予点头告退,推动行李,小跑冲出去。
    等到一口气跑到电梯门之间的垃圾箱旁,她回头去看逐渐合拢上的电梯门,顿时被横空敲来一棍——
    跑什么啊……用最正常的步伐走出来不就好了?
    我的天,蠢哭……
    *
    剩余时间有限,来不及想象明天早上公然罢工会有多讨人嫌,唐果进入房间,快速放下行李箱,脱去外衣,躺到床上。
    昏暗促使心情愈发焦躁,焦着焦着,躁着躁着,四肢疲软,身体仿佛被掏空,眼睛一闭,再次陷入昏睡。
    睁眼,身处在,和头几次陈设相似的房间。
    里里外外一片亮堂,外间有人说话,不认识的声音。
    “……哈市开始暖和了,雪都化了,陈导这两天反复看那场冰湖救人,越看越不对味儿。我不是说是你的问题啊,我的意思是……”
    背后议论其他男演员,不知道这位爱不爱听,算了,还是不说了,“嗐,反正我就是跟你强调一下,绝对绝对和你没关系。你也知道,陈导这人吧,对作品要求特别高,是个技术控,宁可再耗费一次成本,也要把每场戏都拍到他满意为止。”
    马车在一旁有点听不下去了,费那么多口舌,不就是重拍嘛。
    “那场戏对大家的体力和拍摄技巧都是一个考验,当初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两条过。可是现在,你看……”话音恰到好处地止住。
    前面吃过两次闭门羹,到他这里,重复得最是委婉。
    “地点和时间定好了?”平心静气的一声询问。
    副导一愣,别的主演都没他如此直接,或多或少都有些抗拒,可他眼神清冽,分明是已经同意。
    “定好了,天气预报说后天会降温,郊外高山上的雪还没化,刚好找到一处湖面,夜里结了冰就能拍。预定是大后天晚上。”
    莫愁予眼都没眨:“好。”
    唐果在里面听得心惊肉跳。
    冰湖救人?跳进去吗?谁跳?救的又是谁?
    只是想一想,都能浑身哆嗦。
    人走后,马车唉声叹气:“得,您眼睛又要发炎了。”
    而后又自言自语,“上回小包买的眼药水不知道还在不在……哎,算了,不找了,待会我找小糖果一起去附近药店转转。”
    套间里特意留出一个商务办公区,莫愁予凝视电脑屏幕,大小字号规整排列,工作室下个月的详细计划表,晓如五分钟前刚发来的邮件。
    长指在桌面轻敲:“问她衣服有没有带够,没带够,带她去买。”
    马车、唐果:“……”
    “公费报销?”马车不怕死地冒出一句。
    抬起的食指定住,黑眸越过屏幕边缘,不冷不热地睨向他,轻一挑眉:“今天怨气挺浓?”
    马车叫嚣的胆子瞬间偃旗息鼓,嘿嘿笑着,摆手否认:“没有的事儿,我就说着玩儿的。”
    莫愁予上下眼皮一碰,表示了解,复又低头,继续目视屏幕:“钱我出。就当是以我的名义,给新同事的见面礼。”
    马车、唐果再一次同时:“…………”
    马车:抗议,强烈抗议!!!
    不行,实在忍不住,搔搔头,佯装失忆地嘟囔一声:“诶,予哥,小包刚来那天,也给她送过见面礼么?”
    莫愁予掀起眼睑,视线上瞟,看他:“要不要先给你补一份,把你这张嘴堵住?”
    男子汉能屈能伸,矜持个鬼哦:“要要要——!”
    字正腔圆,特大声,特兴奋。
    这回,只剩唐果一个人:“………………”
    马车屁颠颠地开门出去,心里美翻。
    福星啊,小糖果大福星啊!衣食住行,“行”享受过了,现在“衣”也跟着来了。
    他跑到楼下敲门,敲半天都没人应,转而敲脑门——破记性,忘记存她号码!
    回到楼上,汇报情况:“小糖果屋里没人,不知道是不是出去了。予哥,你有她电话没?”
    ……来了,不可避免的事情终于还是来了。唐果有种面临审判的凄凉。
    “问下唐姐。”
    马车秒懂,意思就是没有。
    他立刻发微信,很快收到一串数字回复和一句关切询问。
    晓如:她和你们在一块儿还好吧?
    马车速回:好极了,我和她特别投缘。
    天知道,这是多大的实话。
    马车不做耽搁,指腹一点,拨号。
    等待无限延长,无人接,一遍两遍三遍……还是无人接听。
    莫愁予在他叉腰不信邪地拨打第二遍时,就已将视线全部投入到他那里。
    最后,马车失望地耷拉下脸:“予哥,她不会睡了吧?”
    莫愁予沉默起身,没加外套,也没做任何乔装掩饰,直接穿着毛衫开门出去。
    马车愣了愣,疾步跟上。
    小糖果可千万别出事啊!
    卧室里,唐果绝望地坐起身,用小短手捂住大饼脸,深深默哀。
    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现在的心情,用一句简单的“躁虑不安”根本概括不了。
    好担心怎么办,他们会找酒店管理人员把门打开吗?然后看到她昏睡如猪的样子?
    天,不敢想象……
    好想出去,又不能出去,急死人了……
    就算他们放心以为她真的只是睡着了,没有开门进屋,明天……明天早上还是打不通她电话的。
    这是一个终究逃脱不开的死局。

  ☆、第23章 23晚

    好在事情并没有往八匹马都拉不回来的最坏方向发展。
    莫愁予下楼后敲门无回应,而这时,马车大嘴巴语音告诉晓如后,那边刚好也传来一段语音:
    “没事,她应该是睡了,我上回比这个点电话打得还早,她都已经睡了。我后来问过她,她也挺无奈。我猜,可能是因为在家里宅久了,作息时间有点混乱,一时半会调整不过来。”
    晓如口吻干干脆脆,笃定意味十足,末了,还补充,“对了,她和我说,想和正常上班族一样,准时准点上下班,你答应了没?”
    这句话明显问的不是马车。
    但同样身为助理,马车却觉得,这件事自己最具发言权。
    其他事,他跟着沾沾光倒也挺高兴的,无所谓。唯独这件事,太让他生气了!
    总共就两个人,她定点上下班,那不就意味,她的那份责任统统都得落到自己头上?
    凭什么啊,凭她是皇亲国戚,就能随随便便不守规矩?
    公平呢?
    马车怀揣一线希望:“予哥,你没答应吧?”
    回答他的,是沉默。
    莫愁予上身只穿一件运动风的条纹针织毛衫,下。身也是简单的深色运动裤,宽松又版正,很随意的装束。
    业内对近年来涌现的这波小鲜肉褒贬不一,人气和演技不成正比,成为其中最大一个原因。
    歌手出身的非专业演员,譬如谢旻;歌手出身的专业演员,譬如莫愁予,观众对他们的期待和评价存在明显差异,而他们所出演的影视作品也存在一些年龄受众上的不同。
    谢旻早前走的是吸粉路线,作品多为寒暑假档的少女偶像剧。
    莫愁予的戏路则较广,他起。点高,第一部戏就是知名导演备受瞩目的电影新作,而后又陆续参演多部高票房影片,最终成名于第一部电视剧的爆红。
    谢旻去年才开始转战大荧幕,而他早在三年前就已遍地开花。
    论人气,两人或许不相上下;但论知名度,莫愁予的观众群体相较于谢旻,无明显的性别年龄之分。
    因此,当他以这样一副简单的、且和电视上并无二致的面貌,出现在酒店走廊,路过的两对中年夫妻齐齐一眼认出。
    有时候,阿姨的热情未必输给少女迷妹。
    马车身单力薄拦不住,还得苦哈哈充当摄影师为其合照,一想到一门之隔,唐果却优哉游哉地呼呼大睡,真想一脚踹门把人拎出来。
    而此时,楼上房间里,心情正火烧火燎的某只“熊”,还不知道自己这么快就被讨厌了。
    等待总是煎熬的,前方横生无数枝节的等待,更是摧心肝。
    唐果蹬着小短腿,跑到门后。
    一米的身高是可以够到门把手的,可,又不能真豁出去了一把拽下,就只是摸着,当作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地摸着。
    酒店的隔音效果和地毯的吸音效果都非常显著,门阖严,除非外面大点声吼,否则只听得见声,听不清音。
    唐果在神经紧绷的情况下,表现出绝高的危险意识。
    某一瞬间,突生越发强烈的莫名感应,担心下一秒,两人就会回来。
    不行不行,人可能保不住了,熊要保住啊……
    她立刻松手,朝老本营——房间大床,奔去。
    中途……呃,摔了一跤。
    大饼脸朝下,无多少轮廓起伏的脸,不多不少,全部与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
    没有痛感,就不会觉得凄惨。甚至还不由自主,感到万幸。
    如果是那天,他就在屋子里那天,她也这样明目张胆地摔趴下,后果不堪设想。
    唐果从地板爬起来,准备像平时掸灰一样,伸手拍一拍脸。
    ……悲剧出现了!
    小短手最长只能摸到眼睛,再往上……得,痴心妄想,摸不到,就是摸不到。
    唔……摸不到就摸不到吧,不摸了。
    唐果隐约察觉门外有异常响动,抓紧时间,继续未完成的路程。
    就在一只短腿正往床边沿爬的时候,门,开了。
    她急咻咻地手脚并用,笨拙窜上。床,仰躺挺尸前,将一张大饼脸在枕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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