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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晚都被初恋帅醒-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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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尴尬才怪,就连知晓两人全部恋爱经过的高中好友都未能从她这里获知一星半点的内心感受,面前坐着的人,是目前唯一一个,了解她全部心情的朋友。
唐果双手握着白瓷茶杯,囧囧有神地直视过去:“你……你就没什么话要对我说么?”
林墨笑容轻缓:“向寒知道了准要疯。”
唐果:“……”
看她头大如斗的样子,林墨收起玩笑,拿起茶壶,给两人分别斟满。
“想听听我的建议?”
“嗯嗯,非常想听。”期待脸。
恰逢服务生上菜,两份菠萝油,一盘烧腊双拼,服务生看了眼桌上的点餐条,确定无误后将餐盘摆上桌。
林墨出手调整餐盘的方位和角度,服务生顺着那双白净修长的手看向人,停顿两秒,又忍不住扫了眼对面,嘴角一压,眼睛立刻亮闪闪:“请慢用。”
唐果一心扑在林墨即将出口的建议上,对率先上桌的餐盘视若无睹,对男服务生的热情置若罔闻。
“所以你的建议是?”她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在催促。
现烤的菠萝包还有些烫手,林墨慢条斯理地用刀横向切开,将黄油片放入,就连说话的语气也慢悠悠的:“你已经有了答案不是么。”
……啊?唐果不明白。
林墨用碗里尚未使用的调羹瓷勺按压在菠萝包表层的酥皮上,将受热力影响正逐步溶化的黄油片压进里层。
瓷勺回到碗里,勺柄一磕,响起清脆短促的一声。
唐果静默看着,心跳得厉害,一下一下,撞击胸腔。
林墨却还是不语,他用盘底镂空的花瓣白纸包起菠萝油,递至她手边,才望进她清澈湿漉的眼底,说:“既然忘不了,别给自己留遗憾。”
*
唐果犹如行尸走肉般,晃晃悠悠地回到向寒的单身公寓。
一进屋,她就把自己扔向沙发,右手臂随重力垂落,惯性地晃了两下,然后松弛地静止不动,有点像电视里自杀后的一个特写镜头。
两人在地铁站分别,她向前走两步,听到身后林墨突然又出声喊她。
回头,他背一只黑色英伦包,双手抄在大衣口袋,文质彬彬的小清新文艺男青年模样。
人来人往的地下车站,混杂各种人声,他就这样隔着一小段距离,笑着对她说:
“除非需要达到某种目的,大多情况下,我们去做一件事,就只是想做而已。如果你本就没有期待,你就不会有软肋,不会在乎对方是否能给你回应。如果,你很想去做,却又犹豫不决,是否表示,你心里其实是有期待的,你很在乎对方能不能给你足够多的回应?”
她怔在那儿,吐不出半个字。
现在,她瘫在沙发,照样哼不出半句调。
要死了,她觉得自己要死了。
明天社会新闻或许会出现一个令人惊悚的标题——某年轻女子脑浆迸裂,横尸在朋友家中。
真的,她脑子想得快炸了……
多亏向寒的一个电话将她成功从思想的深渊解救而出,向寒说晚上在家做饭,让她去小区旁边的超市买菜。
她的确需要转移一下注意力,于是乎,买菜变成“大采买”,推着购物车围绕超市溜达两圈,第一圈往车上放入一堆有的没的,第二圈再一个个寻找置物架回归原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等真正买好所需的蔬菜和肉质品打道回府,天边已出现姜蜜色的黄昏。
只有好朋友们知道,她厨艺是相当不错的。
大学有个朋友叫萧潇,上海本地人,属于老早就识破商机开始做微信代购的一波人。她做的是韩代,需要有个宽敞的地方存货,住宿舍不方便,经常回家。他们一帮人每隔十天半个月就会受邀去她家聚餐,萧潇是厨师长,没人敢认厨师,包括萧潇父母。
在沪生活的几年,萧潇就是她师傅。
向寒说等她回来一起做,但她闲着也是闲着,索性就撸起袖子,进厨房开始忙碌。
努力不去胡思乱想,拼命做心理暗示——
集中精神,集中精神,不然手指头就要被切到了喔,唐果。
嘤……唐果痛得眼泪冒出来,切到食指了。
鲜血汩出,唐果翘着指头,去找抽纸压住伤口。
冬末春初的傍晚,天色很快暗沉,不知道创可贴在哪,她用两张纸巾将手指包住,回到厨房小心翼翼地洗洗手,继续切菜。
窗外,天空的光亮一点点湮灭,很快就要彻底入黑。
唐果头晕晕的,身体也渐渐无力。
……不是吧?!
才流了那么点血,就禁受不住了?
林妹妹也没这么娇弱……
诶,诶,不行了不行了……
唐果朦胧着眼,右手握不住菜刀,刀面倒置在砧板一侧。
Duang——
要晕了,真的要晕了……
*
意识逐渐恢复,唐果仰面看着有点眼熟的天花板,尚不知今夕何夕。
她迷迷糊糊地准备起身——
动不了,死也动不了!!!
她一下就震醒了,哦不,这里好像不能用“醒”,她又在做梦,纹丝不能动的梦。
眼珠东南西北四下转动,还是那间房,居然还是那间房!!!
崩溃……
灯开着,入眼的一切事物都分外清晰。
她立刻保持高度警惕,灯在人在,是谁,不会又是……他吧?
唐果,如果你又梦见他,永定河也别跳了,认命吧,你就是想见他,想见得要命。
不远处,有细微的声响,紧接着,脚步声行走在屋内。
唐果屏息凝神,静静地等,静静地等,紧张得无以复加。
是他,就答应这份工作,嗯!
不是他,就……就拒绝,嗯?
……嗯。
近了,终于近了,唐果把眼睛睁得大大的,她要仔细看清楚。
很快,她躺在床头,看见一个赤。裸上身的男人从床尾走过。
健硕饱满的胸肌即使从侧面看,都格外抢眼。
唐果的第一个念头是:这这……这胸都赶超一个平胸妹子了,天理何在……
唐果的第二个念头是:真的是莫愁予,真的是他……我选择狗带……
☆、09晚
唐果,你没救了,真真切切的没救了……
这次没有举高高,也没有胸咚,莫愁予换身衣服,就熄灯出去了。
唐果滞留于这个悲惨绝伦的梦里,默默垂泪。
怎么会这样?怎么可以这样?
人都走了,居然还让她待在一间黑漆漆的房间里醒不过来。
好了好了,我知错,我再也不自欺欺人,我答应那份工作,快点醒过来吧!
……
……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梦兮不复还。
唐壮士被这噩梦的残忍,震出内伤。
等于是数着时间在走,一秒又一秒,一分又一分,奇了怪了,她还从未做过躺着睡觉的梦呢。
睡不着啊,你见过哪个人在梦里睡着的?
唐果无聊地想,倘若真睡着了,会不会又来个更奇葩的梦中梦呢?
等啊等,最外面的门忽然被人为打开。
咦……回来了?
如果说,之所以这两天会接连梦见他,是大脑的思维神经元为了一棒敲醒她而做出的应激反应,那么现在,她刚刚已经悲催地深度反思过,会不会中途换人呢?
不要换,不要换,不要换……
女的不要,其他男的更不要。
知道他不想看见自己,以后在他工作室工作,还是提前共处,适应一下比较好,免得到时承压能力弱,尴尬到变形。
完全和昨晚一模一样的程序步骤,来人进屋后的好半晌都是在离床两米外的范围活动,直到他拿衣服洗澡,直到浴室水声渐落,他……他终于又走过来了。
咦,为什么要用“终于”?
听着她好像很期待似的…_…!
期待吗?呃……是有那么一点啦,不过她是想确认一下究竟还是不是他。
亲眼所见的结果是,是他,还是他,太好了,唐果居然有点小感动,此梦诚不亏我啊。
感动之余,更多的则是……羞窘。
莫愁予侧躺在床的另一侧,掰过她身体,与她共枕相对。
血往头上涌,唐果全身发麻,有种轻飘飘的无力感。
似乎是为了预防她随时会软趴趴地倒下,他的一只手始终未从她柔软的胳膊上放下来。
为什么又要强调柔软呢?
因为……他的五指依旧和上场梦一样,十分契合地与她的身体产生凹陷,就像抓的不是一只手臂,而是一块……海绵。
这还是她头一回,做衔接通畅的连续梦呢……
唐果始终保持囧囧有神。
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过一尺,上回被举高高,光线遮挡落下阴影,视野较为昏暗,眼下侧身而对,头顶光源洒落在他向外的半边脸,将之映照得清晰分明。
他一定是被上帝恩宠的那一类人,真好看,越来越好看,和在荧幕里一样好看。
唐果禁不住怀疑:会不会她做个梦也自带滤镜美化功能呢?
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不知道在他眼里,她会是什么样子。
唔……丑不丑啊?
脑子里乱七八糟地塞满各种问题,羞涩感慢慢减退,时光变得异常静谧。
诶,等等……身处在梦中也可以称为时光吗?
天,她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唐果快要被化身为问题宝宝的自己打败了…_…!
“你说……”
嗯?他突然轻声吐出两个字,而这两个字就如同一声哨响,霍然拉回她早已跑得没边的思绪。
你说什么?
刚产生这样一个疑问,就看见他嘴唇一张一合:“她会不会答应?”
他?上场梦里好像也问过一个类似的问题。
唐果努力挖掘记忆,可惜想不出,已经遗忘到爪哇国。
问完一句,他就不再说话了。另只手贴着床面伸过来,捏住她鼻子,眼里含着某种情绪,是什么情绪唐果也分不清,就只感觉吧——
唉……自己鼻子真小啊,竟被他指腹一把……包了。
而且吧,她居然也不觉得呼吸不畅。
她反应慢,到现在才惊觉,她似乎在这场连续梦里并不需要用鼻子呼吸。
玩过她鼻子,又玩她耳朵。
呃……是耳朵吧?不过长在头顶上的也可能是犄角啊。
唐果不自觉地默默想到一首歌:我头上有犄角,犄角……我身后有尾巴,尾巴……
然后,忍不住顺着往下想,会不会真有尾巴呀?
有时候做梦就是这样,越不想发生什么,剧情走向就越是反其道而行。
总之,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梦做不到的。
莫愁予松手后,唐果由侧身改为平躺,所有感知都集中到一处……
呃……是、是屁屁啦……
很明显的被硌住的触感,她之前只顾着连番上演苦闷到崩溃的内心戏,完全无所察觉。
除了尾巴还能是什么?难道是长反掉的幻肢吗……
……好可怕,唐果不敢再往下深想。
呃,睡觉……睡觉……
他枕左边的枕头,她枕右边的,眼角余光中,他同她一样,也是仰面面朝天花板。
壁灯按灭后,一切细微的声响都同时放大,唐果看不见他,就只能靠听,听着他微不可闻的呼吸,心渐渐沉定。
身边是他,不存在害怕,何况此刻也不用害羞地面对他,唐果唯一的心情就只剩下迷茫。
醒过来啊,怎么还不醒过来……
迷茫迷茫着,就有了……呃,困意。
梦里也能犯困,唐果更加茫然了。
*
睁开眼,入眼一片白。
下雨了,耳边是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她突然又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
转了转头,看到床边的吊瓶架,顺着输液管往下看,抬起手腕,三条白色胶带固定一根针头。
这是……换了一个梦?
旁边那张病床上有人,她一望——
向寒鞋没脱,身体蜷缩,胡乱裹着白色被子,睡得天昏地暗。
看来,就连梦中人也换了。
她坐起身,发现身上还穿着套头毛衣,有人开门进来,是一名年轻护士。
“你可总算醒了。”护士走过来用手拨弄了两下输液袋。
知道是梦,可是心里的疑惑还是要问出来才踏实:“我怎么了?”
能出声就好,刚刚好怕自己还是处在失声状态。
护士看她一眼,表情有点古怪:“没什么,就是突然晕倒了。”
……都晕倒了还能叫没什么?
果然还是在做梦啊,梦里的护士心可真够宽的。
可能看出她的不信任,护士小姐又立刻作出补充:“真没什么,各项指标都正常,就和睡着了没两样,奇怪就奇怪在叫不醒,睡得也忒沉了,像昏迷,其实不是。”
看吧看吧,做梦,依然在做梦,她睡觉才不是和猪一样呢。
唐果正腹诽,另一边的床上,向寒一声嘤咛,醒了。
她直接合衣睡的,和唐果一样,离开被子时忍不住哆嗦,冷。
可一看到唐果好好地坐在床头,瞬间就精神抖擞地跳下床,扑过来:“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咱再做个检查吧?”
她又是摸头又是摸脸,刚从被窝出来手心还是暖的,唐果脸在她手里蹭了蹭,微微笑:“我没事,好着呢。”
向寒躬身立在床边,突然一句话也不说,瘪嘴,眼眶湿润。
唐果吓一跳,刚要安慰,猛地一个拥抱,被她紧紧搂怀里:“吓死我了,你吓死我了知道么!!!”
是真哭了,边喊话,边夹带哭腔。
唐果也被吓死了,这也就是在梦里,现实中她还从没把大虎妞惹哭过。
软声细语地哄,等弄清楚来龙去脉后,她瞬间就傻了。
向寒说,下班后回到家发现她晕倒在厨房,手忙脚乱地立刻就拨打了急救电话。
医生非说只是睡着了,她能信么,谁会自己主动躺在厨房地板上呼呼大睡的,倘若不是尚有呼吸,和一具任人摆弄的尸体无差别。
有那么一刻,她差点以为唐果再也醒不过来了。
医生也不敢贸然断定真的没事,留院观察,连心电监护仪都用上了。
于是乎,某几个时间节点,向寒清清楚楚地看见,心电图上心率加快。她按响床铃叫来值班医生,医生说,心率在正常范围之内,没什么问题。
没问题为什么还一直昏睡?
值班医生苦口婆心作保证,她才稍稍放松精神把自己扔到另一张病床上小憩一会,结果就这么睡着了。
唐果看着左手食指上的小刀伤,好半晌都回不过神。
这回不是梦,是……真的。
☆、10晚
居然是真的,唐果思来想去还是不敢置信。
不就是切到手了,她还真的就晕倒了啊晕倒了……
用不着向寒紧张催促,她自己都感到害怕,先把向寒哄去乖乖上班,然后她一个人在医院做全身检查。
心里惴惴不安,她最近正霉运当头,不会真给她来一个特大噩耗吧?
仓央嘉措说:世间事,除了生死,哪一件事不是闲事?
唐果深以为然,那些经历过的小灾小祸,比起健康的身体,都不足一提。
体检报告一时半会拿不到手,唐果心事重重地独自离开医院,想着,这次可千万别好的不灵坏的灵啊。
在地铁站靠墙等候列车。
拇指肚滑动屏幕,通讯录界面上唐爸唐妈的名字被她滑上去又滑下来,如此反复数次,始终没能按下。
报喜不报忧,没什么好说的,就只是突然好想他们。
正要锁屏收起手机,无意间瞥见一个新存的联系人——晓如姐(北京)。
她可是在梦中深深反思过的人呐,想起那两场连续梦,未作思索,手指头就自然而然地,触碰了一下屏幕。
拨通,响了几下。
晓如嗓音含笑,接起:“哈喽果果,感冒好了么?”
“好得差不多了,姐。”
地下站台的乘客越聚越多,她到来时,面前这扇门的范围内还没有旁人,眼下三五成群,反倒把她衬得落了单,隔绝于人群之外。
唐果仍旧靠着墙壁,时不时承接路人或有心或无意的目光。
晓如在那头问:“你给我打电话是表示可以随时上岗了?”
呃……还真是直接啊。
唐果心里琢磨,她该如何回答好呢?
忽然有些后悔,这通电话拨得有点急了,她应该再等等的,等体检报告出来后再打也不迟啊。
万一,万一身体真出现状况可怎么办?
她最大的牵挂只会是家人,不会为了初恋什么都不顾。
顶多偷偷再见他一面,然后……呃,然后就自行断掉念想,打道回府。
她停顿的时间太久,晓如摸不准她态度,当即严阵以待,拿出做危机公关的备战状态,换下优哉游哉的口吻,转为知心大姐循循善诱:“难道你不想留在北京,想回苏州,接受小婶为你安排的生活?”
“不是,当然不是……”唐果一听,想都没想就解释。
晓如笑:“这不就得了,不想回苏州,就留在北京呗,咱俩也好就个伴儿,你说呢?”
“……”不带这样偷换概念,外加打亲情牌的啊。
唐果有些哀怨。
其实,她真不知道堂姐如此热情地留她在北京到底图个啥,这种话讲不出口,这种念头也只能在心里一闪而过,太伤人,有点不识好歹,必须马上消化,忘掉,或者粉碎。
她为冒出不该有的疑惑而感到羞惭,嘴巴像黏了胶水,越发张不开。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上午过来报到,回头我把地址发给你。”晓如噼里啪啦一口气说完,“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明天见。”
“诶——”
通话已经断了。
而这时,地铁列车刚好即将进站,有“呜呜”的杂声由远及近。
不一会,稍显平板的车头从一团昏昧中驶来,一节节车厢划过眼前,或坐的,或站的,到处是人。
下车的还没下全,就有人往上挤。
唐果落在最后,下车的人与她擦肩,上车的人与她错身,周边所有人都在动,唯独她相对静止。
这就……上岗就业了?是不是又在做梦?
不过很显然,并不是。
唐果有点不知道是该郁闷好,还是该开心好。
唔……大不了,大不了身体真出现问题就厚着脸皮再把工作辞了。
不用偷偷摸摸地看他,光明正大的也蛮好啊,能多看几眼就多看几眼,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和在苏州那次一样,把反感都写在脸上。
唉……唐果叹口气,不管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
向寒还是不放心,下午在公司抽空拨来一个电话,问她身体感觉如何,有没有再晕倒。
语气仍旧万分焦急,可见昨晚把她吓得不清。
唐果心里既温暖又抱歉,担保自己没事后,转移话题,轻松地说:“我姐帮我在北京安排了一份工作,我留下来陪你好不好?”
“真哒?”向寒爆出“啊啊啊啊啊”一长串惊呼,激动无比,俨然已经忘记正坐在格子间里上班。
唐果听见那边一瞬间的寂静后不时传来男男女女的说话声,同事都当她神经发作,向寒羞愤欲死,用气声对听筒说了句“等一下”,抱头逃到外面走廊。
“喂喂喂——!现在可以继续说了——!”
两个人絮叨片刻,向寒问是什么工作,唐果含糊其辞:助理。
刚刚单说留在北京她就已经控制不住尖叫,假若再明说是在她偶像的工作室当助理,天花板岂不是都得震塌?
唐果摸着心脏一遍遍祈祷:别问别问别问啊……
“你姐做什么的,是给她当助理么?”
“……”真叫人头大啊,又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唐果无语凝噎,前半句声音小得几乎听不到:“做……做公关……具体的她还没说,明天去了才知道……嗯!”
就最后那个“嗯”字发音最清晰,并且还一本正经地点头,哪怕此刻,身边根本没人。
明星经纪的确需要具备公关能力,她也没说错,对吧?
她实在不擅长说谎,心虚地自我安慰,耳边突然传来向寒倒吸凉气的声音:“你都不问清楚么?好歹去那儿做什么你得心里有个底吧?”
口气惊讶,就差没直接骂她傻。
这话没法儿接,唐果欲哭无泪,就当……呃,就当她傻吧。
向寒:“恭喜你成功实现了智商的负增长。”
唐果:“……”
光嘴上说哪儿行,好歹下馆子庆祝一下,她能留在北京,向寒是实打实的高兴:“老黑签售结束后,七点的航班回京,我呢刚好晚上要加会儿班,这样好了,你九点出门,咱仨约个地方宵夜,如何?”
唐果高兴赞同:“可以啊,不过事先说好,我请客,你们谁都别和我争哈。”
“嗐。”向寒无所谓,笑得大大咧咧,“你想当冤大头还不容易。”
谁知道最后,主动争当冤大头的人却一声不响放了两人的鸽子。
打电话也没人接,无端闹失踪。
……诶?不会又在家晕倒了吧?
*
是的,又晕倒了,又。
这次唐果记得非常清楚,她在浴室洗过澡后,把头发吹得半干,手洗内衣,在阳台晾晒。正在晾她那条土土的红内裤,只不过抬高一下手臂,就顿感头重脚轻,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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