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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糖-乐木敏-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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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吻是什么感觉,程甘不知道,在她以为中,会像爸爸妈妈那样深爱时,自然而然的行为。齐眺吻得很生疏,可他是强迫的急切的,急着证明什么,急着向程甘求证什么。
被一个满嘴烟味的人亲吻,是程甘觉得最讨厌的事情了,她用力推开齐眺,“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齐眺抹了下嘴巴,刚才他手上的烟掉了,他就从口袋里摸烟盒和火机,同时出来的还有一张纸,他塞到程甘手里,继续点燃,“如你所愿。”
程甘气冲冲往前走,头也不回。
齐眺看着她的背影,他可能做了最正确的一个决定,离得她远远的。
程甘回家刷牙,刷了五遍,还是不能把讨厌的烟味去掉。
唐惜发现她占用洗手间太长时间,敲门进来看,“你怎么了?”
“对不起妈妈,我今天很累,不想说话。”程甘无精打采地说。
唐惜把折叠成皱皱巴巴一团的纸递给她,“你换衣服时候掉下来的。”
“妈妈,我有问题可以问你吗?”
还是那份试卷,比程甘那天团得更皱皱巴巴,在分数那栏,从最初的六十分,修改为六十九、八十九,后来甚至是九十九、一百。
“妈妈,有个人总是欺负我,让我很讨厌,可是有时候他又不那么讨厌……可这并不代表他可以随便打人,我……”程甘乱糟糟地说。
唐惜听了几句就知道大概意思,“他追求你?”
“不是。”程甘说,“他总欺负我,说我丑衣服不好看发育不好动作不淑女像泼妇……”
“哦,他在追求你。”唐惜肯定地说。
程甘烦躁地揉头,“怎么可能,他总是欺负我的,他今晚上还……反正我是烦死他了。”
“我以前总欺负你爸。”唐惜见女儿看她,她挑了挑眉头,“如果他真的要挑剔你,离你远远的应该不会影响到他的心情。一个人和另外一个人多次的交集,你觉得是意外,可能正是另外一个人的精心规划。就像我和你爸,我一次次从他那里打劫到钱,侥幸以为是幸运,可能只是你爸的刻意配合。”
“……”程甘的声音变得小,“他很不好相处,总是在我面前秀成绩改我的试卷……”
“可能他只是想让你看到他的优势,掩盖他心里的不安和无助,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唐惜摸着女儿的头发说,“你先问自己,是不是从开始就对他有成见,只是为了讨厌他而讨厌。”
为了讨厌而讨厌,像唐惜对程绍祖一样。
她伪装成凶悍,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该怎么表现自己。他优越的家庭条件、他的聪明、他的前途、他的淡定从容,都是她讨厌的原因。
其实,唐惜从来不讨厌程绍祖,更加讨厌是为了力证脑袋里第一印象的讨厌。
“妈妈,你为什么爱爸爸?”程甘撑着头问。
唐惜笑着说,“因为不论我做什么,他一直在原地等我啊。”她放纵也好,她做再过分的事情,他都在原地,等着她。
唐惜从女儿房间里出来,程绍祖正等在外面,“谁惹她了?”
“没有谁。”唐惜双手抱住程绍祖的手臂,拽着他往房间走,不肯让他去深究到底是谁惹到了他的宝贝女儿。
就算结婚这么多年,唐惜还是不太习惯依赖着程绍祖,她能这么主动地抱着他,已经是很少见的。程绍祖环抱着她的腰,“怎么了?”
“你是不是从小就喜欢我?”唐惜踮着脚,眼睛带着笑,直视着程绍祖的眼睛。
程绍祖左右闪躲,“不是。”
唐惜捧着他的脸,“不是你为什么总让我打劫,总给我钱,还不告诉老师。”
“是你打劫走的。”程绍祖毫无说服力地解释。
“程绍祖,如果我早知道我们……”唐惜双手环抱住他的脖颈,“如果我们早点在一起,该多好。”
“一直不晚。”
“你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有一天,别人给了我一百块的零花钱,我打算翘课去买玩具的,可是路上一个女孩要打劫我,我自然不肯给她,就和她耗着,等到放学,就不用去学校上课了,你不知道那个老头的课无聊死了。”
“……”唐惜翻脸,收回手,推程绍祖往客厅走,“你今晚睡外面。”
“我故事还没讲完。”程绍祖一个侧身,捞起要往前倒的唐惜,他抱着她笑着说,“我打消了买一百块钱玩具的想法,想着:她打劫我应该是很缺钱。我就买了二十块钱的玩具,最后,八十块钱被她‘劫’走了。”
“这一招,真的很不浪漫。”唐惜哭笑不得,她趴伏在程绍祖的肩膀上,“如果我一直发现不了呢?”
“对了,你怎么发现的?已经过去这么多年。”程绍祖又问,“你还没说,程甘为什么会哭?”
“别人的爱情给了我提示。”原来不是她的侥幸,只是他的故意为之。
程甘第二天去学校,班主任宣布,“说两件事情,第一件事,距离中招只剩下一周时间,还要不要学怎么学,你们自己看着办;第二件事情,从今天开始,齐眺就不来上课了,阿松你和他住一个小区,帮他书收拾下。”
阿松就是以前坐程甘后排的男生,程甘讨厌的是,他总是叫她“起跳的程甘”。
对了,程甘讨厌齐眺的原因之一,是因为他的名字,从现在开始,再也没有一个起跳和撑杆联系起来了。
最后冲刺,魏旭来到学校,程甘也知道了魏旭转学的原因,加上她这个模棱两可的女朋友,魏旭还有两个正式的女朋友,其中一个还流产过。
中招的前一天,唐惜无比紧张,闹钟定了四个。
程甘却是意外的平静,桌上摊着那张被改了太多次分数的试卷。她认真算过了,那张卷子,她的得分只有五十分,齐眺打分时候为什么写六十分呢。
考试惯例,第一科是语文。
程甘觉得成绩不算好也不算坏,对下午的数学有些担忧,虽然程绍祖安慰她,参加中招只是一项测试,无论她想去哪个学校都可以,程甘还是想尽力一把。
中午吃过饭,程甘出门有些早,手里捧着个小本本,在考点学校的凉亭里坐着。
总是有人走来走去的,一双白色的鞋子。
程甘从本子里抬头,看向那个不招人待见的人。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用功?”齐眺挤在她旁边的位置,从她手里拿过本子,“只有脑袋笨的人,才会在临考试前看这个。”
“聪明的人,考试前应该做什么?”
齐眺突然紧张起来,双手交叉在一起,紧紧握着,“和脑袋笨的人解释点事情。我不是喜欢在你面前秀优越,只是以为女生都喜欢成绩好的男生,天知道每次第一我快烦死了;我给你评六十分,不是嘲笑你做不好题,只是想知道你有哪些不会,其实你分数还不够六十分;我打魏旭,是因为他不值得你喜欢,他就是个人渣,你眼光真差;我抽烟,是从初二开始的,和你做同桌后没有抽了;那天吻你,是不想你的初吻给别人……”
“哦。”
齐眺的眼角跳了跳,“只是哦?没有其他的?”
“没有了。”程甘还是淡淡的说。
“我后来给你改了分数,改成六十九,以为你这样会回来,可是我改成一百,你也没回来。我太生气了才打魏旭的,要不我和他道歉,我不是混混,你有什么……”
程甘抿了抿嘴,“我妈说,是你的就一定会是你的,爱你的人肯定不会让你一个人,他一定会在原地等你,不管你走得多远。”
“……”齐眺这下不只是眼皮跳了,“她还说什么了?”
“说,如果再见到那个人,不要表现的太高兴,要装作只是路过等着他挽留,不然他会觉得太容易。”
“……”
“我妈还说,女生不能太主动,不然就听不到男生的真心话了。”
齐眺弯着腰,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捧着脸,“你爸一定很爱你妈。”
“你怎么知道?”程甘好奇地问,“听我妈说,我爸小时候就喜欢她了。”
齐眺愁眉苦展地说,“你爸被你妈吃得死死的,怎么可能再爱其他人。”
“我觉得我爸妈的爱情挺好的,一处带院子的房子,七十年的婚姻,几个孩子,我爸爱我妈,我妈爱我爸。”程甘无限怅惘地说,“我以后也要这样,一生一世一双人。”
“你高中想上哪个学校?大学呢?想过在哪里上班吗?”齐眺熟练地把书本塞进书包里。
程甘不满他的不配合,心想像父母这样的爱情的确很少吧。嘟着嘴,还是把问题回答了一遍。
“先让我爸妈把我存款取出来,买一处带院子的房子,七十年的婚姻,你随时嫁我随时娶,应该能赶在九十前凑够……”
嗨,我觉得我妈妈是个十分有聪明智慧的女人,她是我爸爸一生的挚爱,是我们姐妹四个最敬佩和敬仰的妈妈,我们都很爱我们的妈妈。
对了,我爸现在是我心目中第二帅的男人了,第一个是齐眺,毕竟承认别人的老公第一帅,让我很没有面子。
好了,我是程甘,心甘情愿的甘,我的故事就到这里了,我们要收拾下去参加爸妈的结婚七十年纪念日。
第一百零二章 番外·唐程
唐程今年二十二岁,大学毕业第二年。
父慈母爱,家里有三个姐妹,他们对她宽容溺爱依赖;唐程没有吃过没钱的苦头;唐程成绩很好,从来不让父母担心,甚至一直是他们的骄傲。
唐程就是别人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
可今天,唐程在娱乐场合的洗手间里,抱着马桶吐得一塌糊涂。
手机在包里响,唐程困难地拿出来,上面显示的署名是“妈妈”。以往这个时间,她应该在家里的,唐程是乖孩子,很少很晚回家。
现在,爸爸妈妈应该很着急吧,可是,她还是不想回家。
唐程刚撑着马桶站起来,洗手间的门被从外面打开,跌跌撞撞进来两个人。
那两个人没有看到唐程,如火如荼地吻着,交换着彼此的热情。女的衣着很少,完全依赖在男人的怀里,娇滴滴地哼着叫着,听起来声音夸张。
唐程胃里一阵翻滚,伏在马桶上,接着吐。
这边稀里哗啦的声音,隔壁间里静了静,动静更大了。女的娇哼,“别这样,有人在呢。”
男的声音漫不经心的,“别这样,那就这样!”
接下来响动的不只是声音,还有摇晃的隔间板子。
唐程从里面出来,她喝了太多,脚下虚浮,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泛红呼吸急促的自己。
爸爸妈妈看到自己这个样子,肯定会失望吧?她可是好孩子的。
洗手间里的声音还在继续,唐程打开包,拿出口红,在镜子上挥挥洒洒写了几个字,满意地看着,踩着高跟鞋出去了。
“阿飞,你刚才弄得人家好痛啊。”女人还在娇滴滴地撒娇。
男人抚开女人抓着他衣袖的手臂,“别忘了,付钱。”
女人扶着自己的腰,嗔怒地啧了一声,“阿飞,刚结束就和人家说钱,很无情哦。”
“不说钱说什么。”被称为阿飞的人,年龄不算大,二十五六,皮肤白眉黑唇红,长相偏向清秀,却有一双勾人心魄的眼睛,他松松垮垮地站在刺眼的洗手间里,眼睛眯着。
“阿飞,晚上去你家,好不好?”女人依靠过来,继续赖着。
阿飞抓住她的手,稍微推开点,“今晚有别的客人。”
“哼。”女人跺了跺脚,气哼哼气走了。
阿飞没有急着走,看着镜子上的字,字体清秀写得倒是挥挥洒洒,只是上面的字不太文雅,“婊|子配。狗,祝你们天长地久。”后面还画了只泰迪。
阿飞抬手,把前面两个字挥掉,后面几个字去掉,只剩下狗和那只颇有美术功底的泰迪。
他的确就是只泰迪。
唐程回到包间里,里面还在继续喝。
阳阳是唐程的闺蜜,看到她就热情地招手,“唐程你终于回来了,正打算让费远文去找你呢。”
唐程晃晃荡荡地走过来,坐在阳阳的左侧,因为费远文坐在右边。唐程用冰凉的手拍着自己发烫的脸颊,“找我做什么?”
“费远文担心你啊。”阳阳的头靠在右边男人的肩膀上,“我们要结婚了,你不会伤心的对吧?”
“不会。”唐程抿了抿嘴笑。
阳阳扭头对着费远文笑,“我就说,唐程是最善解人意的女孩子。”阳阳又说,“我们就算结婚了,我们还是好朋友,你永远是我的女老婆。”
“嗯。”唐程说着,又喝了一杯酒。
费远文隔着阳阳,抬手压住她的手,“你今天喝很多了,不要再喝了。”
“嗯。”唐程一手拿着酒瓶,一手拿着酒杯,往后靠在沙发上,继续喝。
时间差不多了,大家都急着走,阳阳说,“唐程不好意思,我们不能送你回去了,你能给你爸打电话,让他来接你回家吗?”
唐程今年二十二了,需要别人接着才能回家,而那个人只能是她爸爸。
唐程迷迷糊糊地点头,“嗯,你们走吧。”
费远文还要说什么,被阳阳拉着走了,唐程举着酒杯,对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大声笑着说,“祝你们天长地久。”
人都走了,只剩下唐程了,可她还是不想回家。
阿飞晚上本来还有个女客人,但是对方老公提前出差回来,就改了时间,他晚上空闲下来。
阿飞回到休息室,别的同事正聚在一起比较着,哪个更有钱,哪个更难伺候。
平时走得近的朋友,从单人床上下来,过来拍他的肩膀,“出去玩,去不去?”
“不去,累。”阿飞打开专属的柜子,把里面的衣服拿出来,换上。
阿飞身高有一米八左右,穿上衣服看着瘦,衣服拿下来身材却是极为有料的,上宽下窄,是天生的穿衣架子,可阿飞的后背上却有几道疤痕,和他白皙的皮肤,颇为不衬。
“去吧去吧,整天伺候些年老色衰的老女人,我们出去尝尝鲜。”朋友还在说,阿飞已经换上裤子,还是一句话,“不去。”
正说着话,一个个头低一点长相差劲点的同事,从外面进来,兴高采烈地说,“外面包间有个女的喝多了,谁去尝尝味道。”
“长得怎么样?”大家异口同声问。
个头低的同事说,“长得绝对漂亮……”不用其他的描述词,其他人已经蜂拥着跑出去。
个头低的同事说,“阿飞,你不去?”
“不去。”阿飞还是这两个字。
阿飞的长相在这里算是稍微靠前的,他和这里融为一体又显得格格不入,别人总说阿飞不该是这里的人,可他就是这里的人。
阿飞从休息室里出来,在走廊里看到几个同事搀扶着个醉得不省人事的女人,应该称为女孩更合适吧,黑色长发齐刘海,脸看起来很小,干干净净的样子。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阿飞再清楚不过,可这和他没什么关系。
那几个人动作不算温柔,几乎是扯着女孩往前走,她肩膀上的包拉链是打开的,里面的东西咕噜噜往外掉。有个同事发现了,跟在后面一路捡,“阿飞,你还没走啊。”
“没有。”阿飞手里拿着那根玫红色的口红,已经用掉大半。
“这个给我。”同事指了指阿飞手里的口红。
阿飞握住口红放进口袋里,“你们打算去哪里?”
醉酒的感觉很不好,唐程是被饿醒的,醒了也不想起来。费远文要和阳阳结婚了,她昨晚很晚回来,爸妈肯定会问她的,如果她说了真实的原因,依照爸爸护犊子的性格,肯定会给自己转工作的。
唐程想着,就觉得头疼得更厉害了。
睁开眼睛,看到的天花板是泛黄的,上面斑斑驳驳的痕迹,她家的屋顶应该是纯白色的干净的一尘不染的……
唐程左右看,屋子的摆设,真的不是她家。
唐程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完完整整地穿着,她撑着起来。床边放着一双拖鞋,夏天款的男人的拖鞋,码数很大,她穿上还留出很大的空间。
“有人在吗?”唐程小心翼翼地往房子的其他位置看。
房子不新面积倒是不小,上下两层的独家小院,院子里两棵不知道什么品种的树,中间悬挂着条绳子,上面晾晒着随风飘动着的衬衣。院子里的东西很少,一块石头,一个大红色的盆子,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了。
“有人在吗?”唐程又喊了一声,还是没有人回答。
她低着头往回走,既然没有人在,她还是赶快回家吧。
突然,右侧房间的门从里面打开,一个擦着头发的人从里面出来,他穿着白色的短袖脚上是和唐程穿的一样的拖鞋。
“你好。”唐程弯了弯腰,拘谨地打招呼。
阿飞看了看她,绕过去,把脖颈里的毛巾拿下来,搭在绳子上,“醒了就走吧。”
唐程又弯了弯腰,“谢谢你。”
唐程换上自己的红色高跟鞋,想涂口红没找到口红,想了想从钱包里拿出现金,放在枕过的枕头上。唐程没有再看到阿飞,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唐程站在对面路口等车,想着怎么编一个听起来不那么瞎扯的理由,打消父母的担心。
远远看到,阿飞从巷子里出来,他换了长袖长裤,低头在看手机。
唐程注意到他在看自己的方向,她赶快对他挥手,他又低头看手机,毫无回应。
他可能没认出自己。
她在路口的左侧,阿飞站在路口的右侧,隔着一个十字路口。没多久,阿飞收回手机,唐程以为他打算和自己说话,一辆红色的车子停在对面的路口,阿飞弯腰,坐进去。
隔着段距离,唐程看到开车的是个女人,年龄不小的女人。
唐程回家,不出意料的,爸爸没有去上班,妈妈在家等着,看到她回来,两个人齐齐看过来。唐程主动坦白,“爸爸妈妈,我知道昨晚上不回来没有接你们的电话,很不对,可是我现在想睡觉,等我睡醒,再告诉你们。”
唐惜想问,程绍祖拉了拉她,对她摇了摇头。
唐程睡到晚上才起来,爸妈不在家,程甘蹦蹦跳跳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根棉花糖,笑得一脸白痴。
“二姐,你起来啦。”程甘笑嘻嘻地说。
唐程捧着杯子喝热水,“爸妈呢?”
“四十阿姨约妈妈逛街去啦,爸爸晚上不回来吃饭。”程甘舔着棉花糖吃,一团糊在脸上,丑不拉机的,她自己不在意,挤眉弄眼地笑,“二姐,你昨晚夜不归宿了哦。”
“爸妈有没有说什么?”
程甘摇头,“妈妈想问你的,爸爸说‘孩子大了,不要管太严,不然她再大点你要更发愁’,妈妈就什么都不问啦。”
唐程在心里给爸爸比了赞,能拉得住冲动妈妈的,只有爸爸了。
爸妈回来,果然对昨晚的事情,只字不提,唐程也就蒙混过关了。
隔了两天,唐程又去了,这次直接找阿飞。
前台说阿飞出去了,不在,要等。
唐程等了两个小时,阿飞才从外面回来,直奔前台,递过去个牌子样的东西。他随意地靠着台子,和前台的小姑娘说说笑笑。
前台指了指唐程的位置,“有人等你哦,小心肾。”
阿飞看到唐程愣了下,他转过头继续和人玩笑。双手放在口袋里,慢腾腾地过来,“又来喝酒?”
“你认出我了?”
“……”阿飞抬手揉着额头,“我没有脸盲症。”
唐程问他,“晚上有事情吗?”
“有。”
“什么事?”
“有客人。”
“给你多少钱?”
“三千。”
唐程说,“我给你四千,今晚上你别去陪别的客人了,陪我吧。”
唐程和阿飞到得有点晚,房间里已经吵吵嚷嚷起来。唐程挽着阿飞的手臂进去,见人就打招呼,“我男朋友。”
费远文的脸色有点难看,阳阳一直看阿飞。
唐程又喝多了,今晚是开心的喝多了。
别人都散了,只有唐程和阿飞坐着。
唐程挥了挥手,“你也走吧。”
阿飞坐着没动,“爱上闺蜜的未婚夫?好孩子做坏事的感觉,怎么样?”
唐程喝多了,她胡乱挥手,“他是我前男朋友,阳阳才是抢人男朋友的个贱|人。”
“既然讨厌他们,为什么还和他们一起玩?”
唐程笑着说,“我怎么会和他们断了联系,我就要看他们能膈应我多久,能在一起多久。天长地久,狗屁。”
阿飞停了很久,嘟囔了句,“原来不是骂我。”
唐程没听清楚,“什么?”
阿飞笑,“没什么,还能喝吗?”
唐程迷迷糊糊地点头,阿飞出去又拿了两瓶酒进来,“钱记在你帐上了。”
唐程这次是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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