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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年代农场主-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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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老太拿着抹布到处擦。她耳朵竖起来听得仔细,末了又感叹道:“不愧是咱们首都,真是方便极了。”
晚上准备去吃全聚德,不过现在的全聚德可没有什么烤鸭吃。最多来点蛋炒饭之类的。已经是很不容易了。食物和物资的匮乏不仅仅是在其他地方,在首都也是一样非常严格。
四妮儿看到门口石头做的门槛已经被磨得粗糙而弧度平滑。她探出脚在上面小心的踩了踩。抬头看到一群白鸽从头顶“扑棱”“扑棱”的飞过去。脸上被风刮得生疼。她看到今天还是有太阳的。头顶看到对面四合院顶上瓦片里疯长的野草。野蛮的挣脱了腐朽的门庭。她对伟华指着说:
“你看,这儿荷花养在水缸里!好新鲜。”
伟华也没见过长在水缸里的荷花。在老家的大屋刘,成片的湖泊早就见怪不怪了。到了夏天的时候,满池塘都是一眼望不尽的荷花,他捂着嘴轻笑。“姐,这儿养的荷花没咱们老家大!都好小哩。”
他伸手去扯叶子,被四妮儿拦了下来:“你小心哦,人家养屋里的花,别给瞎扯断了。人要找你麻烦的。”
伟华撅过头,不屑的哼了一声。荷花有啥好稀奇的。首都人就是讲究。
比起去老莫,全聚德吃饭,四妮儿对于穿街走巷的兴趣更大。她好奇的很这个年代并不珍惜的,到处都留着百年前的痕迹的老四合院。不过钟老太这趟过来的目的就是带孙子孙女去一趟天安门照相。(为此她还特地带了套逢年过节穿的黑色碎花棉袄)。
不过晚上二妮还在下棋,老莫是去不成了。徐誉从大院过来骑着他那辆“二八大杠。”对她说道:“走,去大栅栏。咱们吃糖葫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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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这一带烟火气重,徐誉推着车在马路上走。四妮儿牵着伟华跟在后面。他一个个指着路喊名字。他说:“往前走,就是故宫,你们想去看天安门不?”
“想!”伟华立即抓住他的衣摆,整个人都兴奋的窜了起来“带我去嘛,哥!”他说完,四妮儿就看到不远处卖糖葫芦的摊子。她说:“多少钱?”
“五分。”
徐誉说完,很自然去摸口袋,他身上还有两毛钱的零花。就过去买了三串递给伟华和四妮儿。这糖葫芦可不是后世那种小小的山楂,一串四五个。而是足足十几个的一串。金黄的糖纸厚厚的顺着竹签淌下来。山楂果子又红又大又圆。看得她目瞪口呆。
“去天安门也没什么特别的,晚上咱不去,等早上再带你去看哈。”他自然的摸了摸伟华的头,转头去看四妮儿,手指动了动。还是依依不舍的放到兜里去了。
四妮儿问道:“不是说有人升旗吗?”她说完,看到对方微微一愣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说岔了。这个时候的周一还没有升旗的仪式。天安门白天只有过去照相的人。住在这附近简直就像是住在皇城脚下似的。现代化不明显,越发感觉到属于古城的厚重感。
她小心的跟在徐誉的后面。三人绕过一颗大榕树。看到三三两两散步的老者。四妮儿停下来,她有点口渴了。好在一路是带了水杯过来。徐誉不知道跑到哪里接了一杯茶叶水过来。三个人一人喝了一大口。
“对了,我家在军区那边军属大院。后天等你们有空我就带你去玩。”
第一百七十八章
军区大院的人,徐誉打头认识一个赵瑞虎。他跟他爹长得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蛋像个橄榄球,上下窄,中间宽,剃了个平头。膀子浑圆结实。他正要去踢球的时候看到的徐誉带着四妮儿。一看到他后面还跟着两个小尾巴,愣了一下。突然笑得猥琐极了。拍了拍他肩膀,挤眉弄眼问道:”你哪里认识的小妹妹,可以呀你,都把人拐来大院了!”
徐誉推开他,抱着胳膊回应道:“你少来,我跟你提过。她是我妹子。四妮儿。过来。”他招了招手。把四妮儿领到赵瑞虎跟前来。说道:“这是赵瑞虎。”
他也没有很认真要介绍的意思,说完这句就带着四妮儿走了。剩下找瑞虎一个,连球一扔,对他背影喊了句:“踢球去不去,体育馆等你。”
说完,四妮儿推了他一下,她摇摇头,“我下午跟奶奶天安门去照相,你自己玩。”
正当要走的时候,只听到屋里突然传来了嘈杂的声音,高亢的声带大声的喊“翔子,哎呦我家翔子哦真是可怜,楞大个金孙子,比不上人家屋里头一个“能说会道”的货色。以前只听说吹枕边风,咱们家倒是奇了怪了。下人爬到雇主家头上搬弄是非。再过几年是不是哄得老爷子不认咱们大房了?“
“我告诉你呀,黄淑兰。你别以为你算盘打的好厉害。咱们一屋子还没死呢!我们家就没一个外姓人指手画脚的道理。“
另一个声音显得十分愤怒,听起来约莫是个年轻姑娘:“二婶,我还喊你一声二婶,是因为我小时候你对我家照拂,可你凭啥这么污蔑我妈,我告诉你,她啥都没做,这一切都是爷爷的意思!你要是不信,你去找爷爷。“
这时候,徐誉和四妮儿刚好在门口。
加上屋门是开的,只挂上一道绿色的纱窗帘子。她脸色微窘,为听到这几句明显是家庭矛盾的争执感到尴尬。一时间脚步也停下来。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
因为年轻女声的话语,屋子里可见的情绪都激发出来。那个不依不饶的女声嚷起来,毫不客气的说道:“你妈可比我们能耐多了,能说得动老头子,不然还有我们兄弟姐妹在这里跟你说理的份?当初老太太走之前怎么说的,咱们三房一人一层,后来大哥说住着不方便,又把东西僻开住,一楼房子给老爷腿脚不方便的住。凭啥大哥走了,就插一个外人进来。再说了,大哥这边不是还有个男丁么横竖你们是越不过的。不如把话说清楚,省得有些人明思暗想……啊,小誉。你这孩子怎么一声不吭的过来了!”
说完末尾,何君华的脸上突然慌乱起来,声音都变掉调了。
她看到屋外一个黑影,忽的帘子掀开“咔哒”的木料撞击着门板。一屋子人眼睁睁的看着像没事人的徐誉跨过门槛走进来。黄淑兰最先反应过来,她连忙上去倒茶,嘴里说到:“这大冷天的出去玩冻人,还不如在家里舒服,冷不冷?饿不饿。屋里还有点点心。”说完,就像是招待客人一样搂着他坐下。又殷勤的端了盘玫瑰饼和鸡蛋卷给他吃。
“来,小姑娘,坐着吃呀。”她招呼四妮儿坐下,看她怯生生的模样还说了句:“看着不像咱们这条街上的,小誉这是哪里又交了新伙伴吗?”
徐誉随口道:“爷爷不在?”
闻言黄淑蓝抬起头。她忍着气很久了,她目光朝何君华等人方向看了一眼,今天老爷子不在。如果在,他们哪里敢这么大喇喇吵起来。他们这话只敢当着她的面说!太欺负人了。
何君华立刻扯开话题,她调整了表情,和和气气的对徐誉说道:“刚才还看到瑞虎在门口提着球,你们怎么不一道去玩?”
说完根本不理会黄淑兰,自顾自的说道:“男孩子就该在外面多耍耍,怕啥。这条街谁不知道咱们家?你玩到晚上再回来吃饭也行,婶儿给你做酱爆鸡丁吃。”
她话音说道“咱们家”的时候,故意绕了个弯儿,重重的音落在地上,母女两个脸色都不太好看。黄小婵气的胸口急剧的欺负。她母亲在徐家做工多年,加上徐老先生和蔼可亲,对她很有慈爱关怀,其实在她心里,几乎把自己当成了半个徐家人。可如今这层关系被黄淑兰一嘴扯开。她心里恼怒羞愤。恨不得把她骂上千百遍。
四妮儿眼观鼻鼻观心,不多时,掌心被塞了一个玫瑰饼,徐誉的声音在旁边飘来:“这是内府玫瑰火饼,大顺斋的,尝尝?”
她听了,立刻把玫瑰饼往嘴里头塞,扭头去看他,依旧是面如常。可是偏偏不是这么回事。他们两个在门口把屋内一干争端听得清清楚楚,此时只能装作不知。四妮儿如鲠在喉,嘴里吃着没味道的饼,一边分了注意力去听屋里的动静。
她看了站在门口母女两个。偷偷在茶几上摸了个饼塞到徐誉手里,两人挤眉弄眼笑了笑。
屋内一干人就像是黑帮约架,双方都带着马仔武器准备开干的时候,警车来了。这种箭在弦上然后硬生生憋回去的感觉——那滋味相当不愉快。尤其是何君华,她只得一边哄孩子似的跟徐誉轻声细语说话。几个人干坐了片刻,又吃了些刮过点心。徐誉这才拎起四妮儿准备离开。他跟何君华说:
“婶,我去屋里,爷爷回来见不着我肯定要念。你能说我去棋院玩了么?”
“行!包在婶子身上,一会儿你记得回来吃晚饭就行。”
何君华松了口气。
徐誉在寒假三天两头往棋院跑,众人都恨不得他多长两条腿在外面晃悠就好了。等两人出来的时候,顶着众人的目光,她偷偷说道:“咱们在屋里头,他们都不好说话了,再坐下去我也不用吃晚饭了。”她说完摸了摸肚子。
她叹了口气说:“你们家关系真复杂。”
第一百七十九章
“二婶不肯当我面说,她敢对着黄姨,因为她觉得黄姨根本算不上正经徐家人,就算我爷爷答应的好,黄姨一个外姓没资格跟她争。。。。不想跟我提起,因为我是徐家人。”
所以宁愿同一个外人争抢,也不愿意落到家里其他兄弟之间。
四妮儿顿时就明白了。她说:“我也不知道怎么评论吧,以前奶奶老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没想到你们家也是一堆鸡毛蒜皮。”
徐誉松了口气,眉间也跟着舒展起来,他笑了笑:“她们担心我从鄂省回来,在爷爷面前多呆一阵,他老人家就要偏心我了。恨不得把我再弄回去。”
四妮儿呆了呆。
她说:“那哥你还是回来吧。”
她用了“回来”这两个词,因为她觉得,刘大夫对徐誉是真心当亲人看。他在大屋刘呆了这么多年,那儿一草一木都是看着他长大的。
徐誉听到她的话,心里霎时一动。对于京都这边亲人的情况,他寄予过浓厚的情感,也在少年时候憧憬过能回到故乡,不过现在的大院,除了昔日几个伙伴以外,其余的熟悉并不剩余多少。被四妮儿一提醒,他想到大屋刘的生活,顿时好像驱散了心里层层的阴霾。在刚被送到那个小村落的时候,他怎么回想到后面那几年,他几乎是没有任何忧虑的长大。
刘爷爷还在大屋刘。。。。
爷爷说的话,建军叔要调回京都了,他在偏远的新疆呆了那么久,再不调回来,恐怕就一辈子搁那里了。作为他父亲的战友,刘建军的生涯太坎坷了。他几乎是想到那边苦苦守在家里的刘爷爷,心里不太好受。
在回家的路上,徐誉都在想这个问题。
晚上徐老二子和儿媳一路过来。便招呼厨房忙碌的保姆多做了两个菜,京都物资匮乏,送到首长桌前也不过是四菜一汤。在没有其他的了。还是何君华看不过去,拉着丈夫去弄了一盘鸡爪给老爷子下酒。
两杯酒下肚,何君华给儿子使了个颜色,徐翔立刻起身,磕磕绊绊的给徐老爷子敬了杯酒,说:“我好久没来爷爷这里了。心里惦记着您的身体。不知道您这段时间吃饭怎么样,睡觉还睡得香吗?我妈说您腿脚有伤,就叫我松了瓶黄道益,您涂到膝盖上,下雨天就没那么疼了。”
徐老见孙子这样孝顺,心里开怀,说起胃口的事情,恐怕年纪大的人都偏好软烂,他说:“你问你黄姨就知道了,我这个是老毛病,不过多亏有她每天照料,现在已经好些了。”
何君华一听到这名字,心里一跳,额头青筋都绷紧了。她咬牙心里想:“老头子呀老头子,你难得真一颗心都偏给外人?翔子在你眼里难道还要给外人让位子啦?”
她脸上是笑意盈盈,殷切的说:“阿翔现在在中建一局上班,听他们副局说,年底有一批人都要升了。还说像他们这样的年轻人,还要多历练几年才好呢。”
徐老听到工作上,眉头紧了紧,两只手敲着桌沿“他现在年纪这么小,不必想那些有的没的,把事情做好,为人民服务,这是最重要的,你要牢记于心。”
“我知道。爷爷。”
老生常谈的东西,徐翔一听牙都倒了。面上还是装的正正经经的听了。只喝了两杯酒,再要喝又被母亲拦了下来。黄淑兰收拾了最后一道菜,吩咐了保姆一句,自己解下围裙坐到桌前。先问徐老爷子:“今天小誉回来吃饭,我弄了个清淡的,估计他是爱吃的。”
何君华三番五次被打断,忍无可忍,她高声说道:“爸,咱家徐翔找对象了。是中建局局长的闺女。小董长得漂亮,人也很大方。”
徐老爷子放下杯盏。“哦?”
徐翔脸色涨红,在众人的注目下:“我和董梅同志的革命友谊升华,她说很愿意陪我一同学习进步。”这句话基本上代表了相识和恋爱过程已经走完,即将开始商量婚事,因此听他这么一说,都知道徐翔马上准备成家了。
“这倒是好事情,怎么以前没听你谈过呢?小董是吧,改天请他们家人过来坐坐。”
“爸,是这么回事呢,我跟董局聊过。他们家也是很支持孩子自由恋爱。只是董夫人呢比较疼爱闺女,是不是。。。。。。”她硬着头皮说:“孩子也该有自己的空间了。小岳跟小涵在二楼都有房间了。以后生了孩子。两层楼也住不下了。”
此话一出,众人都了然。
黄淑兰心里轻哼了声。
闻言,老爷子端着酒杯的手慢慢的放了下来,他疑惑的问道:“中建一局?不是发了单位楼?我记得离她们单位也不远嘛。”
“爹!”徐仲临皱着眉头说:“筒子楼人多眼杂,有点身份都不住那儿。况且跟小翔处的女的是董局他家的闺女,夫妻两个疼的很,要是让人家跟了咱们翔子反倒吃苦,恐怕不太乐意。”
徐老爷子说:“那你说怎么办呢?”
徐钟临见似乎父亲有松动的口气,连忙跟上:“爹,咱们家二楼一楼都是空置的,原先说给您住着,可是现在您不是一年到头去不了一两回,既然这样空置了,不如就叫翔子先住着,您看如何。咱们家总得办个体面的婚礼是吧。等以后她们小夫妻想搬回单位,还是其他打算都行呢。”
“是这样呀,爹!”何君华也上杆爬:“不是说年轻人吃不得苦,咱们家要是没有这个条件,也不用在别人面前打肿脸充胖子。而既然有房子住,何必往外面跑,再说句私心的话。翔翔跟我长大的,自己还是半大孩子,他们夫妻两个外面住,我难免操心的很。一家人在一起住,有什么事情都方便些。”
徐老爷子听了,没有回话,目光放到小孙子的头顶上。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这房子,你妈走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徐仲临呐呐的低下头:“说一二层的房子归您和大哥。”
说起来徐家并没有分家,按照以前的风俗习惯,长子是得继承家里七成财产。大哥疼爱弟弟。便提出了家产均分。其中就有一栋民国时期留下来的花园洋房在崇武外大街。旁边是法国理事馆,离洋人教堂也不远。这里如今也是二房三房住的地方。
洋房加起来三四百平米。花园内雕塑也是王府以前院子里搬来的。W革时候靠徐老爷子。也没有人敢进来打砸抢。所以无论是楼房保存的情况,还是地理环境都很优越。
起先大房提的是说老爷子年纪大了,一二楼理应给双亲住。其次三层四成分给二房和三房。这也是老太太的遗嘱。不过这么多年了。大哥已经去世许多年,老爷子睹物思人,也不肯回洋房,倒是他们两家人口越住越多了。
第一百八十章
徐翔底下弟弟妹妹都和徐誉年龄相仿。眼看大儿子要结婚了。不敢越雷池的徐钟临也动了心思。
何君华跟他说过:“中建一局分好房靠等。按资排辈翔翔得排到下半辈子了。他们那个单位房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京都哪里有名有姓的在那里住!没的被人笑话咱们徐家。也是这几年老爷子太谨慎了。你看别的焦家,叶家,哪个不是靠着家里渐渐发达。只有咱们家!哼。”
“住单位房,鸽子笼那么大一块地。我看白来平都没有。给翔翔住住还行,人家董家那么好的一个闺女凭什么跟你吃苦啦。”
年级渐渐大了,何君华说话带着股上年纪妇人那股骄纵的脾性。上面没有婆婆管着。公公位高权重,她有什么可顾及的?
徐老坐在椅子上,半边身体都被阴影遮盖,他看了一眼二儿子殷切的目光,陡然说道:“老二,你现在说这句话,是你真心的吗?”
这句话不同刚才的闲谈,而是隐隐带着威慑,甚至最后一个字,都带着凌厉的质问。直接让徐仲林冷汗直冒。爹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似乎脑子都塞满了粘腻的浆糊,被这声质问劈开了一道口子。脑子都开始不知所措。可是话已经说出口,他来不及深究,只能硬着头皮说:
“爹,父亲。我。。。。我真心的。”
他犹豫了一会儿,在对面老人的目光下,甚至没有意识到什么,就回答了。人都是爱子的。他舍不得儿子。爹呢?爹也不会舍得他的孙子受苦吧!
大哥已经死了。他们为什么这么多年还要这么战战兢兢。生怕惹怒他。?
徐仲林想不通了。他甚至觉得死去的人的影响已经渐渐变淡了。既然这样,为什么大家不能开开心心的?非要笼罩在这个阴影之下小心翼翼呢?他唯一没有猜错的是,父亲疼爱大哥,同样也疼爱他的。
果然,徐老说:“一二楼都可以给你住,不过这样一来,你弟弟那边怎么说?”
这时候,何君华给丈夫使了个眼色“四合院那块地让她们拿去就拿去了。你赶紧说。指不定爹还觉得你大方。那可是一个大院子哩。”
徐仲林也是同样的想法,王府附近留下来的院子是当年分配给徐老的单独住宅,除了沾了点前朝光辉就没了。那边的院子同样没有遭到破坏,除了门口大理石石麒麟拿去当了板凳。其他地方旧时候的水缸都还齐齐整整。可惜前十年搞备战的时候挖坏了。前面一个坑,后面一个坑。院子里都是“避震棚”。徐老收留过唐市地震过来的避难的百姓。现在到处都是黄褐色灰土色的土包。
现在附近王府成了一家砖瓦厂公共住地,独院的时候还比较清静,现在一个独院住了七八户人家。附近有学校的,工厂的,机关单位的人家住进来。早上排着队倒痰盂,到处都是污水。破破烂烂的胡同。
没想这话还没开口,徐老就说:“洋房的一层给你们,二层给老三。其余的你们就不用在找我说了。另外,既然小翔搬回家住,那单位的房子就不用占着了,这是我意思。”
徐翔不能继续占着单位的地。何君华心里有些不乐意,不过一想,洋房一层楼抵得上筒子楼好几间屋子。地方大又阔气。便不计较这些细枝末节了。
。
徐誉坐在位子上一动不动。他看到桌上异彩纷呈的脸,心里顿时有股荒谬的感觉。桌上的饭菜还是热气腾腾,可是气氛已然完全变了,徐仲林夫妻二人讨价还价。而他坐在凳子上浑身僵硬。恨不得现在就飞快逃出去。再也不想留下来听她们谁占一楼谁占二楼。
第二天的时候。他又找到了找瑞虎。
赵瑞虎长得像个直肠子,性格也不是深思熟虑的类型,两个是光屁股就玩到一起。这么多年也还保持着通信。可见他们关系不像一般大院子弟吃喝一起长大建立的友谊,反而是个性和处事方面相同而玩到一起。这种关起门来的事情,他只会和赵瑞虎说。
听对方说:“你家是这样,我家也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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