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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她娇媚动人-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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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房的盛洪做家主,梁氏心高气傲素来是不服的,只可惜自己男人既没人家能干也没人家有魄力,更没像人家那么好的女婿,不服也不行。如今在梁氏看来,机会是来了。
盛清睨了梁氏一眼:“你想如何?”
梁氏狡黠一笑,在他的耳畔低低耳语了几句,盛清顿时脸色都变了:“不行!若是那样做,是替盛家招祸!”
梁氏冷笑:“招祸?咱们将盛洪推出去,罪魁祸首交出去,便有了交代。天下没了沈胤,咱们盛家你做了主,不就可以真正的一争天下了吗?”
盛洪还在犹豫,梁氏鄙夷道:“无需你动手,看我的。”
丰城,成王已经收到了盛家的回信,同意和谈。
因为盛家沈曦在,沈胤打算亲自走一趟,洛梨与他同行。
到南越城的时候,一场大雪铺天盖地的笼罩着四野,仿似琼玉雕琢的世界。
洛梨穿着烟霞色锦袄,披着雪白的狐裘滚绒披风,骑着赤色骏马,宛若雪地里出来的仙子。
她转头看了沈胤一眼:“南越城到了。”
前面高大的青砖城墙上,悬挂着一个醒目的牌匾,牌匾上书着三个烫金大字——南越城。
沈胤点头:“不如你留在城外,虽然是和谈,到底要小心。”
洛梨摇头:“不,我跟你一起。”她望着他,目光是异常坚定的,刀林剑雨都过来了,难道这时她会害怕不成?
沈胤望着她精致的面容,嘴角泛起一丝微笑,应了一声:“好。”
这次来带的人马并不算多,后面跟着的队伍不过两千来人,都停在城外,跟着他进城的不过二十来人。
这时,城门大开,一队人马迎了出来,为首骑黑马之人,头束玉冠乌发俊颜,身佩宝剑,着青色锦衫,披墨色披风,正是沈曦。
沈曦望着沈胤,脸色清冷,两人上次一别是在沈家,如今再次相见,却已经是千里之外的南越城。
当他的目光转向洛梨时,眸光微微闪了闪,立即转开了。
“我代表盛家,迎接你们入城。”说罢,策马转身率先向城内而去。
沈胤没有说什么,同洛梨对看了一眼,也跟着向南越城内而去。
盛家在此百年,威望甚高,周边小城亦都诚服,纷纷来南越城经商贸易。一入城门,城内商铺林立行人接踵摩肩异常繁华。
盛洪亲自在盛家门口迎接两人,二十来人的队伍留在盛家外院,在盛洪的热情邀请下,几人在后花园的梅园花厅,设宴饮酒详谈和谈之事。
洛梨在这里再次见到了盛棠,她倒是一点都没变,无论经历什么样的变故,一如从前般既华贵又沉稳。
盛洪同沈胤相谈,沈曦一直坐在一旁并没有多说话。
盛洪的意思是,盛家可以如从前一般,不参与天下相争,但是盛家现在保有的地盘一分都不能少。
盛家在此经营良久,这周边小城本就早已归心盛家,沈胤这次是来和谈,并无意同盛家引起争端,道:“家主请放心,你的意思,亦是成王殿下和我的意思。盛家不争,便是最好的争,真智者所为。”
盛洪听他这么说,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毕竟他们花了这些时日征伐的城池,倘若都脱手,那可是亏得慌。既然沈胤答应依旧将那些城池交给他们管理,那便没有什么争端可言了。
盛家虽然手握着兵马,但是南越人本来不是善战的,平静多年也不愿意打仗,如今既然可以和谈讨个平静,谁也不想拿鸡蛋去碰石头。
初步达成了协议,宾主皆欢。盛洪不住敬给沈胤酒,盛棠则在下面同洛梨闲谈。
“你倒是一点都没变。”洛梨看着盛棠道。
盛棠淡淡一笑:“如何没变?一晃又过了一年,又老了一岁。你倒是变了不少。”
“哦?”洛梨睨她。
“现在的你,跟以前不一样。”盛棠轻笑道。
沈曦在一旁听到这话,忍不住抬眼看了洛梨一眼,她的确不一样了,眼底更多了几分肆意和潇洒,又多了一些从前未有过的自信和骄傲。
“哪里不一样?”洛梨问。
“无需掩饰、无需伪装,现在的你才是真正的你。”
听到盛棠的话,洛梨禁不住笑了,她的眼睛可真毒,都被她说中了。从前的她,娇揉做作擅长逢场作戏,所说所做往往不是心中所想,只因无依无靠,没有人替她撑腰,她只能努力的用伪装来保护自己达到目的。但是现在,无论身在哪里,她都无需再掩饰再作戏,她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只因为那人会一直在她身后,撑着她宠着她。
沈曦一直沉默,洛梨看着他,忍不住问了一句:“二表哥别来无恙?”
他抬眼,深黑的眼眸望着她,脸色清淡的道:“还好。”
“阿元……”这是她一直都想问的。
沈曦料到她要问这个,认真答道:“前几日才从百草村收到他们的消息,祖母、二婶、阿元他们都好。”
亲耳听到这个消息,洛梨终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隐居在百草村中,不掺和外头的乱局,这才是最好的选择。
“多谢。”她由衷的说了一句。
沈曦淡淡道:“本是我份内事。”
这时,一个青衣丫鬟送过来几碟梅花饼摆在了各人的面前。那丫鬟回头看了一眼沈胤跟前的梅花饼,微微皱了皱眉头,迅速的转身离开。
“尝一尝这时令的糕点,这梅花饼乃是用我这院子中的白梅所制,十分清香。”盛洪热情的对沈胤说。
沈胤点头,拿起了那饼,可是饼到了鼻前时,他的手顿住了,低头掰开了饼子,只见里头夹杂着白梅花的花瓣和一些红豆馅料。
“这饼……”他将饼子扔在了桌上,冷笑看着盛洪:“盛家主什么意思?”
盛洪一惊,“什么什么意思?”
“这饼中有毒!”一时间,所有人都大吃了一惊。
跟过来的清风和明月一听这话,立即拔剑,护在了洛梨的身边。
“怎么可能有毒?”盛洪惊呆了。
沈胤的手按在剑柄上,嘲讽道:“盛家主大约不知道,我五官感觉超过寻常人,但凡有异常气味的东西到了我的跟前便逃不过去。有没有毒,大可以拿银针来测!”
盛洪心中真是一百个冤屈,颤抖着手叫人拿了银针过来,刺进了饼中,等抽出来的时候,果然看到针尾一片黑色,他惊得将手中的针掉落在了地上。
沈胤拔剑出手,直指盛洪,咬牙道:“盛家主这份心,可藏得真深啊!如今你是敢做不敢认吗?”
“乒”的一声,一把玉华剑架住了银霜剑,冲过来的人正是沈曦,他怒目望着沈胤:“盛家既然有心同成王和谈,便不会使出这种阴谋诡计!不要以为你沈胤有什么了不起!想当初,你也不过是被沈家赶出家门的丧家之犬罢了!”
“沈曦!”沈胤紧紧握着剑柄,红着眼望着他:“你是真的想打一架是吗?”
“我已等了很久了!”沈曦阴冷道,“倘若不是你,我父亲怎会失踪?倘若不是你,我母亲怎会被关押大理寺!”他的剑尖又抬高了几寸,“倘若没有你,今日我还是沈家的世子!我的父母亲人便还在我的身边!”
还有一句话他一直憋在心里没有说出来,他压低了声音道:“倘若不是你,我怎会失去本属于我的女人!”
沈胤听到最后一句话,气从心头涌起:“属于你的女人?笑话!你简直冥顽不灵!沈曦,你从来都只知道责怪别人,为何从来都不反省一下自己?!”
沈胤话音未落,沈曦便一连几剑击过来,两人一个翻身,落到了花厅外宽敞处,一时之间,刀光剑影看得人眼花缭乱,剑击之声不绝于耳。
洛梨和盛棠都几乎吓得呆了,谁想到这两个人竟然会打起来。
“住手!沈胤!”洛梨不由得叫道,盛家的诚意她是看在眼底的,没道理半途下毒,事情还没查清楚,怎的就开始打架了?
“沈曦,住手!”盛棠急的跺脚,他并不是沈胤的对手,倘若有个三长两短如何是好。
两个人打的像一团光影一般,都分不清哪个是哪个,旁边人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盛棠蓦地想起那个青衣丫鬟,立即吩咐下人:“去将那个丫鬟抓过来!要快!”
下人得了命令立即去捉拿,这头两人依旧打的难分难舍。
“住手!”
一个如洪钟般的声音响起,盛洪震惊的望着园子口的人,那人身着灰色的布衣,头戴黑色毡帽,似乎从园子外头翻进来的。盛家守卫森严,怎么突然出现这么一个人?
听到那声音,本在激斗的两个人猝然分开,双双转头看向那个高大的男人。
沈曦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本以为方才的声音是幻听,可是当他看到这个人真实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这瞬间,眼泪已经不听话的涌了出来。
“父……父亲……”他噗通一声跪在雪地里,跪在这个男人的面前。
沈胤呆呆的望着他,他的确是沈宽,虽然没有穿锦衣、没有穿盔甲,却真的是他的父亲。
但是此时的他已经同沈家、同英武侯没有任何关系,他喉头哽咽着,叫了一声:“侯爷……”
两个人的剑都跌落在雪地上,沈宽看了一眼地上落下的玉华剑和银霜剑,摇了摇头,捡起了这两把剑。
他将玉华剑还给沈曦,将他扶起来:“你可记得,这把剑是谁给你的?”
沈曦含泪哽咽道:“是父亲。”
他又将银霜剑递给沈胤,问:“那这把剑呢?”
沈胤低声道:“是侯爷。”
沈宽叹气:“我给你们这两把剑的时候,曾经对你们说过什么?”
“剑,只可以对着敌人,不可以对着家人。”沈胤一字一句道,当年的那些话,他记得一清二楚。
“可如今呢?”沈宽反问两个人,“如今,为何你们要让我失望?”
沈曦哽咽着沉默不语,沈胤亦是垂下了头。
洛梨、盛棠都跑了过来,见到沈宽安然无恙,两人都高兴异常。
“公公,你怎的会在这里?”盛棠急问。
沈宽看了两个媳妇一眼,道:“说来话长。我在平城落下山崖后受了重伤,被好心山民所救,直至今日才能长途行走。听闻你们都在南越,便过来想见一面,谁想一来便看到这个场面。”
沈胤凝眸望着沈宽,低声道:“我错了。”
听到他认错,沈宽又严厉的看向沈曦:“那你呢?”
“对不起,父亲。”沈曦哽咽着。
盛洪方才被沈胤吓得魂都要飞了,这下见到沈宽过来,又见沈胤如此听沈宽的话,仿佛遇到救星一般,过来对沈宽道:“恭喜侯爷贺喜侯爷平安归来!今日之事我真是冤枉,我绝无谋害大公子的心思,这其中一定有误会,侯爷千万要让我有时间将事情查清楚啊!”
沈宽沉吟片刻,道:“方才的事情我看到了,盛亲家的人品我是信得过的,这件事,自然必须要查清楚。”
听到沈宽的话,盛洪真是如获大赦,望了沈胤一眼,不由得拍了拍心口,长长松了一口气。
盛洪请了沈宽入座,因为他的归来,众人心情大好,便安下心来看盛洪查案子。
酒菜全部都撤换,盛棠方才下令带过来的青衣丫鬟已经被捉了过来,丫鬟本已经打算卷着包袱走的,没想到他们反应那么快,包袱还没打好便给捉了过来。另有厨房的一干人等全都捉了过来。
“说!到底是谁让你下毒的!”盛洪怒道。
丫鬟吓得战战发抖:“奴婢只是负责从厨房端饼子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盛洪冷笑:“你不说,本君自有法子处置你,来人,拿夹棍过来!你们这些人,一个个都要细细的审问,不说实话便严刑拷打,本君就不信问不出个幕后黑手!”
厨房的人一个个都在叫冤,最后还是那青衣丫鬟受不住夹棍终于招了,说是梁氏指使她在饼中下毒,故意端给沈胤的。
盛洪大怒,他早知二房觊觎他手中的家主权柄,却想不到梁氏如此毒辣,他忍着气,对沈宽和沈胤道:“让两位见笑了,如今看来,还真是家中小人作祟,这才害的沈大公子差点中毒。可是……这件事我也是受害者,所以,这件事应该不会影响和谈吧?”
沈胤微微冷笑:“既如此,盛家主可要看好自己家中的猫猫狗狗了。”
“一定一定!”盛洪抹了额上的汗珠,连声应道。他心里恨得磨牙,二房那两个倘若这次得手,真是陷整个盛家于水火之中,这两个人真是又蠢又坏!看他回头怎么收拾那两个!
洛梨和沈胤在盛家并未久留,和谈完毕之后,沈宽打算跟沈胤一起回丰城,沈曦和盛棠亲自送他出城。
沈胤和盛家达成和谈,英武侯归来到了丰城成王处的消息一时之间传遍了整个大随。
凌泰在宫中听到这个消息,吓得脸都白了。当初英武侯是被他亲自围剿才落下山崖的,这一次他回来,会不会是找他报仇来了?
这时,有宫人来报,“陛下……陛下病重快要不行了……”
凌泰一听,急忙赶往碧玺宫。
宫中卧榻上,躺着一个气息奄奄的黄袍男子,他的目光一直望着门口,眼底却带着怨毒之色。
凌泰到了门边,便感受到父皇眼底的怨恨,心里怵了一下,才小心翼翼的到了他的榻边。
“你……如今如意了?”
自打凌玄被幽禁之初,便被这个儿子气的呕出鲜血大病一场,被幽禁以来一直缠绵病榻,太医们晓得现在凌泰的心思,也不敢太尽心治病,生怕自己脑袋不保。如此拖到今日,凌玄已然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凌泰恼怒道:“我如意什么?如今沈宽又回来了!”
听到这句话,榻上男人沧桑的面容里竟透出几分快意:“报应……一切都是报应……”
凌泰听到“报应”两个字,不由得勃然大怒:“什么报应?他若真敢来找我,我再让他死一次好了!”
凌玄的眼底划过一丝表情,仿佛在看一个笑话,沈宽是什么人?他凌泰又是什么人?他的心里比谁都清楚。
沈宽原本是不反的,当初他却逼的他反了,反而相信这个狼心狗肺的儿子。如今……总算有人替他收拾这个孽子!
“朕……很高兴……”他艰难的吐出了几个字,凌泰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恶狠狠望着他。
“父皇,你这分明是在诅咒我。”凌泰眯眼。
凌玄的眼底闪过几丝星芒,嘴角竟溢出一丝笑意:“是,是诅咒,当你杀死你兄长的时候,就该知道,你自己也会有这一天!”他撑起身子,用尽了力气说出了最后一番话。
凌泰气极了,恨不得伸手甩他一个耳光,可是未等他动手,榻上的男子已然重重的垂下了手。
他死了,曾经风光一时的皇帝陛下,就这么死去了。只是临时之前,他的嘴角扬起了一丝诡异的笑容,似乎已经预料到杀害他和他太子的凶手,终究会有报应。
凌泰呆呆望着眼前这个人,这个是他的父亲,是他算计了多年,最后终于打败的男人。父皇死了,太子死了,他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登基当上皇帝,可是,并没有预料之中的狂喜。他叹了一口气,并没有啊……
作者有话要说:看今天能不能完结
第83章 结局
沈宽回来第一件事,便是同沈胤一起前往百草村看望家眷。
晋安之外此时已经扫平,当洛梨跟着沈胤和公公一起进入一个山坳时,才发现这里树木丛生,道路复杂,一旦进入倒像是进入了一个迷阵一般。她这才明白,怪不得说这里可以做避难之所呢。
但是沈宽似乎并没有太为难,带着几人绕来绕去,终于进入了一片空旷的村落,村中炊烟袅袅,已经是日暮做饭时间,偶尔听到几声鸡鸣。
远处几座青砖砌成的农舍古朴却整齐,洛梨心中兴奋极了,当她走到青砖院落跟前时,便听到里头一个孩子清脆的声音:“姑姑,吃饭啦!”
“好,你先摆碗,我这就过来。”
洛梨欣喜极了,敲了门,里面的人听到敲门声过来打开了门,当她看到门口的人时,顿时惊呆了。
“阿……阿梨……”洛涟漪惊讶的望着女孩,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真的是阿梨。
“涟漪……”洛梨身后,站着身着墨色锦衣的中年男人,他目光沉沉的落在她的身上,洛涟漪的眼瞳愈发放大,“侯……侯爷……”
当初他失踪,全家人都日日提心吊胆,骤然看到他出现在面前,洛涟漪惊讶的脑中一片空白,竟不知作何反应。
“啊!姐姐!”阿元发现了她,一下子扑了过来,欢快的抱住了洛梨,洛梨欣喜的抱着怀中的孩子,如今的阿元,已经八岁了,她激动极了,眼前的男孩比起从前又高了一截呢。
“阿元……”洛梨紧紧的抱着弟弟,泪水模糊了双眼,她做梦都想看到阿元,如今,她真的见到了。
沈胤走了过来,伸手抚了抚阿元的头顶。阿元抬头看见他,抹着脸上的眼泪欣喜的道:“姐夫,我有在练剑哦,我一直都有在练剑!”
沈胤微笑点头:“阿元乖。”
洛涟漪激动的眼角发红,颤声道:“侯爷进来吧,平安便好,平安便好。”
一家人终于聚聚一堂,老太太身体依旧健朗,虽然人在乡下,空气却是极好的,日子也平静。日常生活都不缺什么,他们又种些蔬菜自给自足,倒也算是过得习惯。日常还有赵姨娘、宋姨娘帮忙打理家务,沈如烟原先虽然娇气,如今到了乡下倒也没有耍大小姐脾气,也帮着做些家务活。
老太太看到儿子孙子都平安的回来,异常的高兴,拉着沈宽沈胤的手说个不停,一直到日暮饭后才停歇。
如今大局已定,在农家歇息了一晚,沈宽便将家眷一起接回了丰城。
夜色降临,丰城的宅院里,洛梨哄着阿元睡着了,阿元的房间就在她和沈胤的隔壁。他这么大了,照理说是不要她哄的,可是这么久没见姐姐,他拉着姐姐的手不放,洛梨只好唱着安眠的小曲儿如同儿时一般哄着他睡着了。
听到脚步声,洛梨抬头,立即在唇前竖起手指对来人“嘘”了一声。
沈胤放轻了脚步,到了她的身畔,一只手扶在她的肩头,低笑了一声:“怎的还像哄婴孩似的?”
洛梨温柔的看了一眼合眼睡得安详的阿元,笑道:“他可不就是个孩子吗?他便是再长大一些,在我眼里还是个孩子。”
“人说长姐如母,果然是有道理的。”他弯身,唇凑到了她的耳畔,“你总是陪着他,我可是会吃醋的。”
洛梨忍不住笑了,打了他一下:“吃个孩子的醋,羞也不羞。”
他紧紧握着她柔软的手,定定望着她,道:“不羞。”
洛梨又忍不住笑了,拉着他一起回了房间。
进了房间,他伸手便拆了女子头上的发簪,乌黑柔滑的秀发滑落,软软的落在他的手心。
“闹我呢。”洛梨啐了他一下,摘下了肩头的暖披,沈胤接了暖披挂在一旁,伸手便环住了她的纤腰。
他抱着她,下巴搁在她的肩头,用自己的双手按着她的双手。
“干嘛?”洛梨在他怀中蹭了蹭。
“高兴。”他低低笑了笑。
洛梨听得出来他是真的高兴,沈宽回来了,对于他来说,是最大的好消息。
他从小父母双亡,进入沈府之后,窦氏对待他又极为冷漠,是沈宽一招一式教他用剑,亦是在沈宽的关怀和庇护下长大的。在他的心中,沈宽如父如母,是他最大的牵挂。当初同沈家诀别,那是迫不得已,是为了保住沈家老小的安危。但是在他的心里,沈宽一直都是他的父亲。
洛梨笑了笑,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你开心就好。今日之后,你便可以安安稳稳的睡个好觉了。”
这话让沈胤有些诧异:“何意?”
洛梨柔声道:“自打公公失踪,我便常听到你说梦话做噩梦,好在现在公公终于回来了,你睡觉也安稳了。”
这些沈胤自己并不清楚,大约是他做噩梦之时将她吵醒了,那时有她在他身边守护着,他才能安心吧。
这么想着,他将怀中的女人抱的更紧。
“什么时候咱们也有自己的宝贝儿?”他的手轻轻的按在她的腹部。
洛梨脸上红了红,嗔道:“这是送子观音的事情,哪里有说的准的?”
“我很期待,”男人的脸上露出一丝戏谑的笑,“不如我再努力一把。”
这下洛梨连耳根都烫了,在他怀中挣了一下,下一秒却被他打横抱起,径直送上了床榻,随即,帷帐落下……
举家都在丰城团聚,洛涟漪看到凌波怀孕,紧张极了,镇日里想法子炖补品给她养胎。沈胤得空之时,依旧会指导阿元练武。洛梨在家中过了几日安稳日子,便听到他们在花厅中商议晋安之事。
她从厨房端茶过来,便听到里头几人商议。
“晋安乃是大随都城,城中亦都是熟人亲族。”沈宽踌躇道,“虽我们已反,但是我并不想让晋安血流成河。”
成王扶着额头,思忖了片刻,转头看了沈胤一眼,问:“你如何想?”
沈胤点头:“我同父亲想的一样。”
凌慕远在一旁,手指轻敲桌面,道:“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光凌氏亲族便有不少。当初同沈家联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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