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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侠世界逍遥行(微笑)-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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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给我滚回去,限你们一炷香时间,把你们儿子全带过来,我一个挨一个剖开瞧瞧!”
那几个乡绅被吓得脸色苍白,赶忙退了回去,谁也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竖子敢尔!”一声闷喝,紧接着一个雄壮的中年汉子从人群中蹿出,短刀砍向叶锋。
这人是凤天南一个族弟,名叫凤三,五虎门“岭南五虎”排行老三,膂力过人,武功仅次于凤天南,向来横行惯了。
叶锋冷笑一声:“来得正好,正愁没有开肠破肚趁手的工具!”身子往左边一侧,短刀便被错开,右膝又猛地往上一抬,击在凤三手腕,短刀立刻脱手。
叶锋道:“给我上去吧!”
说罢,叶锋右手闪电般夺过短刀,刀尖侧开,右胳膊弯曲,肘部击在凤三的胸膛,咔嚓几声闷响,凤三几根肋骨已然断掉,又大力往上挥去,凤三一个雄壮汉子,登时成了轻飘飘的风筝,往北帝庙屋顶飞去。
轰隆一声巨响,凤三竟将屋顶撞了个大洞,掉了下来。
他不会武功,再摔下来必定丧命,好在这人还算机灵,生死瞬间,伸手抓住了一根横梁,就像一只肥硕的老鼠,双腿蹬了蹬,好不容易才攀上横梁,脸色涨红,吐了几口鲜血。
在场之人无不骇然,屋顶距地数丈,叶锋肘部一挥,两百来斤的汉子竟直接撞破屋顶,这手功夫也真够骇人的!
胡斐摇了摇头,心头又是一惊,敢情适才对拳,对方竟还未出全力。
叶锋拿着短刀,道:“大伙儿可瞧仔细了,我要剖开这厮肚皮了!”锋利的刀尖轻轻在凤一鸣胸膛上一划,登时出现一条血痕。
众人无不哗然。
正乱间,一个五十来岁,身着古铜色缎袍的中年男子走进北帝庙,他双手一推,左右两边七八个人立刻倒向两边。瞧这威势也知,他就是南霸天凤天南了。
叶锋眼角瞟了瞟西南角,嘴角露出一抹浅笑,想必袁紫衣那妞儿也跟来了。
好戏上演了!
凤天南走进北帝庙,稍微愣了一下。原本他还以为是哪个厉害仇家前来寻仇,见叶锋不过是个毛头小子,连二十岁都没有,能有什么了不得的本事?不禁起了小觑之心。
他掠过叶锋,径直走到凤一鸣身旁,竟是瞧也不瞧叶锋,先是替凤一鸣整理好衣服,又弯腰想要扶他起来。
我了个次奥,好嚣张……自己竟被无视了?
叶锋郁闷。
既然正主儿已经来了,并且还这么自不量力……叶锋也懒得废话,挥掌直接往凤天南腰际拍去,凤天南挥手还击,双掌相碰,咔擦一声,凤天南手掌折了!
其实,以凤天南的武功水准,原本也不会一招即败,但他实在太过托大,只用了七分力,想试试叶锋的内功,哪料叶锋上来便毫不留情,全力出掌。
双掌一对,凤天南回头骇然瞧着叶锋,完全呆了。
叶锋顺势踹了凤天南一脚,凤天南直接在地上滚了几圈。几个五虎门弟子赶忙走上前,将他扶起来,还有一个机灵些的弟子,将凤天南镀金铁棍拿来。
凤天南早年以一根七尺镀金铁棍打遍岭南无敌手,而后才创建五虎门,定居佛山镇。
双掌一对,凤天南便知自己不是敌手,至少,内力是大大不如的。此刻右手又废掉,只能使出五分力。就算拿出看家本事,那也是枉然。
他顺手就打了那弟子一巴掌,厉声喝斥道:“不长眼色的狗东西,滚下去!”
凤天南强压住胸口的闷气,冲叶锋一拱手,也不废话:“尊驾武功高强,在下自愧不如,不知阁下老师是谁?竟能教出尊驾这般出类拔萃的徒弟。”
叶锋道:“你也是混江湖的,我的名号,定然也是听过的,没错,我就是大名鼎鼎的‘上天下地神鬼莫测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窦倪万’,怎样?”
凤天南心底大骂,知他不愿透露真实姓名,索性不再问,道:“尊驾武功高强,在下佩服得很。在下最喜结交英雄好汉,既然尊驾要为钟阿四一家讨个公道,那我就瞧在尊驾的面子上,跟巡检衙门支会一声,让他们放了钟阿四,赔偿纹银五百两,并且向尊驾保证,以后决计不会再打钟阿四菜园的主意。”
这凤天南果真是老油条,说罢,既没问叶锋的意见,也不等叶锋开口,一招手,已命自己门下弟子前去巡抚衙门传话。
叶锋嘴角噙起一丝冷笑,刚准备说,我不仅要你的狗命,就连跟你沆瀣一气的巡检衙门也不会放过,钟阿四我自己会救出来。
转念一想,自己爽倒是爽了,却害了钟阿四。因为一旦这么干,钟阿四铁定会被认定为自己的同党,难逃一死。
念及此处,叶锋冷笑一声,闭嘴不说话。
第25章那条鱼在乎
过不得多长时间,前去传话的五虎门弟子已经赶了回来。
紧跟在他身后,一个妇人乱发披身,满身污泥,正是钟四嫂。在她身后,钟阿四和钟小二也跟了进来。
刚刚进了庙门,钟四嫂立刻跪在地上,爬一步,磕一个头,待到凤天南脚下,仍是不住磕头,哈哈大笑,叫道:“凤老爷你大仁大义,北帝爷爷保佑你多福多寿,保佑你金玉满堂,四季发财。我小三子在阎王爷面前告了你一状,阎王爷说你大富大贵,后福无穷哪。”
这一幕实在太过凄惨,不少人撇过头,不愿再看。
钟阿四身上尽是血渍,全是伤口,有的伤口甚至已经化脓,他却毫不在意,铁青着脸,来到凤天南身前,厉声道:“凤老爷,你凭良心说,我家小三子到底有没有偷吃你家的鹅?”
匹夫一怒,未必能伏尸百万,却也可震撼寰宇。
这老实巴交的农民,此刻竟像是一头雄狮,威势凛凛。
凤天南眼中闪过一丝狠毒,低下头,咬牙道:“没有!”
钟阿四继续道:“凤老爷,你再凭良心说,你诬陷我家小三子偷吃了你的鹅,让巡检衙门抓我去牢里,是不是为了强占我家几亩菜园?”
凤天南道:“是。”
钟阿四仰天凄厉喊道:“小三子,爹爹无能,今日终于洗刷了你的清白!”吼过之后,又来到叶锋身前,不住磕头,“恩人请受我三拜,若不是恩人出手相助,我家小三子一辈子也要背负冤屈了!”
叶锋赶忙扶起钟阿四,随身掏出一些碎银子,又隐蔽塞给钟阿四十张一百两银票,笑道:“这凤天南心狠手辣,佛山镇你们是住不成了,给你一些碎银子,带着一家老小迁往别处吧。”
钟阿四先是一愣,旋即热泪盈眶,又欲跪下再拜。
这尼玛整的……煽情的都快成琼瑶阿姨的苦情戏了。
叶锋可不适应这个,根本不让钟阿四跪下,不耐烦道:“意思意思就行了,赶紧逃命去吧,哪门亲戚离佛山远就迁到哪儿去。”挥了挥手,赶走了钟阿四一家。
凤天南愣在那儿,不知叶锋几个意思……说好赔偿五百两纹银都不要了?
凤天南心下忐忑,试探性问道:“不知尊驾什么意思?嗯,是了,既然那五百两纹银钟阿四一家不要,理应赔给尊驾才是。”
叶锋冷笑道:“愚蠢!如果我将你杀了,你凤家的财产岂不全是我的?再不济,我也是想拿多少拿多少!”说着话,他一脚踹倒凤一鸣,右脚死死踩在凤一鸣脖颈。
凤天南脸色大变:“尊驾到底什么意思?”
叶锋道:“没什么意思,你刚才亲口承认了,钟小三没偷你家的鹅,是你诬陷的,你认了错。现在,钟阿四也被放了出来。这事算是解决了小半。但你儿子偷吃我一块龙肉,我还是要将他肚子剖开瞧瞧!”
凤天南脸色铁青,咬牙道:“阁下,何必为了一个穷家小子纠缠不清?”
叶锋冷冷扫了他一眼,嘿嘿冷笑道:“我这人性子倔,就爱打抱不平,这事我还偏纠缠不清了。”
凤天南双眼充血,突然吼道:“没错,老子诬陷钟家,就是为那几亩菜园,老子拳头大,就欺定他们。世间不平事还有更多,你管得过来么?世间的钟阿四还有更多,你又救得过来么?”
叶锋道:“不错。敢这么说,你凤天南也算一号枭雄了。”
凤天南咬牙道:“那你为何跟我凤天南过不去?”
叶锋眯眼盯着凤天南,沉默片刻,忽然道:“我忽然想起一个故事。春秋战国时期,庄子出游至南海。大家都知一个常识,每次潮落,总有好些小鱼被留在海滩的浅水处,无法回到海里。这太常见了,大人们都见怪不怪,就算是庄子也不例外。可那一日,庄子远远看到一个孩子正用手不停把它们转移到海里,走过去劝他,‘傻孩子,小鱼这么多,你这样做是徒劳无功的啊!’哪知,孩子一脸稚气地回答,‘不,至少这条小鱼在乎。’”
是的,那条鱼在乎。
我心向明,那便尽我所能,这世界如何黑暗,又与我何干?
所谓勿以善小而不为,所谓勿以恶小而为之,大抵如是。
凤天南傻在那里。
说话间,叶锋一手抓起凤一鸣,一手拿着短刀,就欲往凤一鸣胸口捅去。
凤天南脸色苍白,惨淡喊了一声:“住手!”心中念头转动:鸣儿即刻便被杀,自己又不是敌手,力敌不过,那就唯有智取了。
叶锋冷笑道:“怎么?还想打?”
凤天南脸上闪过一丝凄惨,摇头道:“尊驾武功高强,在下万万不是敌手。钟小三虽不是被我所杀,但总归是因我而死。此事与我儿无关,所有惩罚由我凤某一人担当,钟小三一条命,我赔他一条命就是。”
说罢,凤天南从身旁弟子手中夺过一把刀,顺势一横,往自己脖子上抹去。
他余光瞟了叶锋一眼,对方却无动于衷,心中凄惨一笑:罢了罢了,这生死攸关的赌博,自己算是大输特输了。
这下再无犹豫,真横刀往自己脖子抹去。
梁上凤三大吼一声:“大哥,休做傻事!”人已从梁上跳下,往凤天南扑去。
叶锋冷哼一声,手腕一抖,一个金元宝射向凤三脑袋,凤三头骨迸裂,脑浆流了一地,登时毙命。
所有人哗然一片,又是错愕,又是惊恐瞧着叶锋,谁也不曾想到,叶锋弹指之间便杀了一人,更不曾想,他竟真敢杀人。
胡斐眉头轻轻皱了起来,凤天南纵然该死,但他宅心仁厚,事情既已完满解决,这事就该了结了。兼之叶锋的手段也太毒辣了些,说杀人便杀人,他不是很喜。
说来迟那时快,就在叶锋击毙凤三之时,当的一声,一物击在凤天南刀刃,方向一偏,转了过去,砍在肩头。虽鲜血直流,凤天南倒还是没死成。
凤天南一愣。
叶锋定眼一看,那物件竟是一枚小小的指环。凤天南膂力过人,相距又远,但这小小指环一击之下,硬将凤天南长刀转了方向,袁紫衣这妞儿内功实在不弱。
胡斐忽然记起叶锋说过的话,内心端的是震惊无比,难不成这人真是神仙?不及细想,纵声跃出庙门,落在天井,又纵身蹿上屋顶,却只见一个瘦小身影,心下惊奇,真如叶锋所说,果真是个女子!
第26章醉红尘,袁紫衣
正乱间,忽听庙门外一人高声叫道:“自称‘窦倪万’的小贼,在北帝庙中缩头缩颈,想做那缩头乌龟,算什么英雄好汉?你敢不敢出来跟你大爷斗上三百回合?”
这几句话极是响亮,大殿上人人相顾愕然,听那声音粗鲁重浊,满是无赖地痞的口气。
切,又是这不入眼的老把戏!
叶锋大声答道:“不敢。”
大殿上所有人瞪大眼睛,都觉好笑之极,明知不该笑,终究还是有人“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外边声音停顿一下,显是没料到这种情况,停了一会,又肆无忌惮地谩骂起来。
叶锋满脸含笑,只当没听见,冲凤天南努了努眼睛,道:“继续啊?”
凤天南心悸未平,自杀未成,已没有勇气再死,嘴上仍十分硬气地问道:“敢问一句,倘若我凤某自行了断,尊驾能否放过我儿?”
叶锋不假思索道:“不能。”
凤天南目眦欲裂,指着叶锋怒道:“你、你……”
叶锋摊开双手,撇嘴道:“你什么你,怪只怪你太蠢,上来便要死要活的,又没问我意见。我可没有骗你,是你自己没问。嗯,看你气急败坏,应该是不打算自裁了,也罢,那就由我来超度你吧。嘿嘿……杀你儿子先!”
胡斐大叫道:“手下留情!”
“情”字还未说出,便听噗的一声闷响,短刀已经捅进凤一鸣的胸膛。
叶锋顺势又往下一划,凤一鸣五脏六腑全裸在外边,肠子更是断的没边,屎尿混合着鲜血流了出来。
一时之间,庙内气味甚是难闻。
但所有人的鼻子仿佛出了问题,全没闻到一般,俱是惊骇地看着叶锋。
凤天南哀嚎道:“鸣儿!”脸色铁青,怒目瞪着叶锋,又咬牙怒吼道,“我跟你拼了!”挥舞七尺镀金铁棍,便往叶锋身上砸去。
凤天南不愧是岭南成名已久的枭雄,镀金铁棍挥出,他周身两丈之内,立刻形成一个金光圈子。他刚经受丧子之痛,现下已然拿出了不要命的态度。
胡斐看得心惊胆颤,他自问,倘若此刻自己对上,那也非得用上武器不可。瞧向叶锋,又安下心。他无名师指点,更没有人跟他讲武林旧事,自然不识金蛇剑,却也知道那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
只要宝剑出鞘,凤天南必败无疑。
哪料叶锋仍手拿鎏金折扇,站在原地,根本没出剑的趋势,胡斐眼睛眯了眯,暗道:这可有些托大了。
凤天南铁棍挥舞,一招“驱云扫月”,往叶锋脖颈横扫。这一招的确是高招,紧跟着还有四招,一虚三实,连绵不绝。叶锋身随棍动,展开神行百变身法,灵巧闪过。
胡斐从未见过如此巧妙的身法,不禁惊叫道:“这是什么身法?”
叶锋微微一笑,也不接话。
又斗了几招,叶锋道:“不跟你玩了,还是早些送你下去跟儿子团聚吧。”
话音落,叶锋折扇横扫,紧接着黏上铁棍,使出一招“如影随形”,折扇顺势往前推去,错身近前,折扇直接拍打在凤天南手背。
咔擦!
手背鲜血淋漓,中指甚至直接断掉,凤天南也果真是一条硬汉,吃痛之下,竟仍不撒手。
叶锋冷笑一声:“有骨气!”折扇顺势往上一扬,唰的一下,犹如孔雀开屏,骤然张开,猛地往凤天南脖颈上扎去!
胡斐大叫道:“不可!”为阻叶锋痛下杀手,挥刀便往叶锋肩上砍去。
一个清脆如黄莺的娇嗔同时响起:“小贼,下手好狠!”但听嗖的一声,寒光一闪,数枚丧门钉分射叶锋诸多要害部位。若不自救,唯有死路一条。
叶锋冷哼一声,折扇反挥,挡下几枚丧门钉,身形闪动,又躲过余下几枚。同时,胡斐长刀攻来,他伸手在刀背轻轻一弹,胡斐拿刀不稳,立时改了方向。
解开胡斐和袁紫衣的联手攻击,叶锋金鸡**,硬生生跳了一脚,将凤天南踹飞。凤天南向后飞去,撞在一根支撑柱上,吐了两口鲜血。
所有一切皆是瞬间发生,旁人只觉眼花缭乱,哪里看得清眼前发生了什么。
袁紫衣自屋顶跃下,顷刻从天井闪身进入庙内。
叶锋认真打量起袁紫衣,紫色劲装,身材极其苗条,双眉极细,眼大嘴小,肤色虽微黑,但相貌却极其秀丽,也难怪胡斐会一见钟情了。
此种绝色,哪个男人抵挡得了?
叶锋可以。
并非他是柳下惠,而是多年读书,下意识反感这妞儿。
叶锋在打量袁紫衣,袁紫衣也在打量叶锋,瞧了半个呼吸,她的目光终还是放在凤天南身上,神色极其复杂。凤天南受伤吐血,她心中又是难受,又是快意。
袁紫衣道:“阁下既已杀了他孩子,他所受报应已经足够,阁下又何必赶尽杀绝?”
胡斐也跟着道:“这位姑娘所说极是,得饶人处且饶人,阁下手段未免太过狠辣了。”
叶锋冷笑道:“妇人之仁,当年,你爹胡一刀就是因此才被奸人所害!想不到老子如此,儿子还一个球样。”
胡斐心下骇然,骤然瞪大虎目,激动质问道:“你说什么?!我爹……我爹究竟怎么死的?!”
叶锋冷哼一声,并不回答,冲袁紫衣道:“报应已经足够?不见得吧。你娘银姑怎么算?除了你娘,被他害过的人,不知几几,又有谁为那些人讨回公道?她是你爹爹,你想着要救他三次,可跟我有什么关系?”
袁紫衣美目震惊,难以置信地瞧着叶锋,惊道:“你……你……你怎么……”最隐秘的身世秘密猛地被人当众说出,她心底又是震惊,又是激动,又是惊骇,竟说不下去。
“她……她是我女儿?”
凤天南瞪着袁紫衣,怔怔说不出话,只瞧袁紫衣眉目之间,果然有几分银姑当年的模样。
袁紫衣目光柔和地瞧着叶锋,也不知想到什么,幽幽叹道:“你既然什么都知道,难道还不能瞧在我的面子上,暂且放他一次?就算我求你啦。”
叶锋赶紧别过头,道:“别,别用那种含情脉脉的眼神看我!我也求袁姑娘一件事,千万别对俺使美人计,俺意志坚定,宠辱不惊,决计不会被你诱i惑!”
他说的好笑,袁紫衣想笑却哪里笑得出来。
她性子原本极其骄傲,从不肯低头求人,适才也是叶锋一下说出她的身世,扰乱了她的心神。
叶锋不允,她便冷哼一声,傲然道:“看来你是打定主意要杀他了,哼,不答应便不答应,了不起么?我一个打你不过,可我若跟小胡斐联手,那就未必了。”
袁紫衣瞪了胡斐一眼,道:“喂,小胡斐,他知道谁杀了你爹爹,捉了他就可问出是谁啦。现在他要杀人,赵半山那小子常跟我说,你是如何英雄了得。我一人敌他不过,你与不与我联手?”
胡斐又是一惊。暗暗咋舌:今日真是遇到鬼了,怎么每个人上来,对他的来历全都了如指掌?又听袁紫衣提起赵半山,心中疑惑全消,应答:“正是。我也不是他的对手,虽不大光明磊落,但事涉父仇,只得暂行权宜之计了。”
第27章百年之后,金蛇剑再现江湖
叶锋无语地瞧了瞧胡斐,又看了看袁紫衣。
我去……自己原本还打算将两人的孽缘扼杀在摇篮之中,谁曾想,一个不小心,这俩人竟因为自己,结成了同盟,想想也真够讽刺的,这他娘妥妥儿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袁紫衣一双秋水般的美目盯着叶锋,见叶锋犹豫不定,还当他在权衡,声音转柔道:“阁下武功高强,我跟小胡斐单个决计不是你敌手。就算阁下就此罢手,日后传出去,也没人会看低阁下的。”
叶锋一摆手道:“停,停,别再说了,这会儿我只感觉无比蛋疼。”
突听叶锋说了荤话,袁紫衣满脸通红,目光柔柔地白了叶锋一眼,嗔怪道:“你……你这人说话……”支支吾吾,却再也说不下去。
叶锋摆手道:“我说话怎样,袁姑娘管不着,也不用管。胡斐,你还记得‘英雄楼’上,我对你说过的话吧?”
胡斐转头瞧了一眼袁紫衣,但见袁紫衣美目盼兮,三千青丝如瀑布般垂下,哪有半分尼姑模样,仍旧有些不大相信,但又不好直接开口询问。更不知叶锋刻意提起此事,究竟有何目的。
袁紫衣恼怒地瞪了胡斐一眼,潮润的小嘴扁了起来:“小胡斐,你瞧什么瞧?他又跟你说了什么怪话?”
胡斐苦涩笑了一下,并不回答,实在是难以启齿。
叶锋看得纠结,道:“也罢,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待会儿我证明给你看。”
袁紫衣不懂两人打的什么哑谜,恨恨瞪了叶锋一眼:“要打就打,不打就走,哪来这许多废话?”
叶锋笑道:“袁姑娘真是急性子,那么……”
话未说完,他已展开神行百变身法,攻向凤天南,与此同时,他手腕稍动,折扇立即收入袖中,后背跟着一抖,呛啷一声,金蛇剑闪电般出鞘,紧接着又是一声清脆之极的啸吟。
胡斐大喊一声:“小心!”
喝斥一声,人已奔向凤天南,使出胡家刀法中的一招“闭门铁扇”,长刀化为剑用,往前刺去,意图横挡在凤天南身前。
他这么做,实在是叶锋身法太过迅捷。这一刺,不求跟叶锋对招,只求阻挡叶锋一时片刻,为凤天南取得须臾的逃命时间。
袁紫衣先是一愣,随即惊叫道:“金蛇剑?神行……神行百变?!”她所学渊博,教她的老师都是当世排名前十的高手,自然听过不少武林轶事。
叶锋轻笑道:“袁姑娘很懂我啊。”
袁紫衣脸颊又是一红,啐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谁懂你啦。”自她被带到回疆,何曾有男子这般与她说过话,只觉心底愉悦极了,并不讨厌。
袁紫衣这一愣,动作便慢了半拍,待到胡斐出手,她才挥动金丝软鞭,缠向叶锋,玉鼻微皱,着恼道:“你这小贼,趁人不备,算什么英雄好汉?要打就光明正大地打!”
叶锋轻笑道:“你俩倒真是英雄好汉,两个打一个。”
袁紫衣脸一红,也不接话,叱道:“看鞭!”嗖的一声,金丝软鞭犹如吐信长蛇,点向叶锋后脑勺,正是周身最要害部位。这一鞭倘若点中,叶锋非死即伤。
她的心情复杂极了。
叶锋正要杀之人,是她的亲生父亲,可她这亲身父亲却玷污了她妈妈,坏事做尽,实在是丧尽天良。
先前她一直躲在暗处,见叶锋为钟家讨回公道,很是英雄了得,心中又是欢喜,又是赞叹。当然,她也自是知道了叶锋武功高强,非得痛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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