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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疑]野心-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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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说:“这不是刚到家么。要得要得。”
管家姓祁,是以前常轩的父母从老家带来的。按辈分,常轩得管他叫一声叔。常轩的父母没得早,这祁叔却一直留在他的身边。五年前,常轩生意失败,遣散了家里的那些工人。祁叔无儿无女,常轩这次一回到B市,就又把他接到身边,算是为他养老。
因此,祁叔的话,常轩还是听的。
雪下得又急又密,雪花厚重,无声坠落。一排炭火盆里,火苗噼里啪啦作响,看常轩的长腿从上面迈过去,祁叔给大家包了红包,让剩下的人去睡觉,自己跟着常轩进了屋。
常轩四下瞅瞅,问:“肖静尔呢?”
话音刚落,他视线就停住。大厅宽大的沙发上,肖静尔像个猫一样窝在上面,小小的一只,沉沉睡着。
祁叔小声说:“太太从外面回来就煲了一锅鲍鱼海参鸡汤,小火煨着等你,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对啦,她连柚子叶都给你备好了,赶紧去洗个澡吧。”
常轩点点头,目光一直没有离开沙发上睡着的人。
祁叔感叹:“年轻真好,太太住进来以后,家里热闹多了。”他手指着墙上的画,“喏,这是家里的地图,太太刚画的。她心可真细,我在这里住了那么久,都不知道哪扇门是从里面开,哪扇是从外面开。你看,我的房间上面,还有我的头像,我的眼还是双眼皮。”
常轩找到自己的房间,头像上他满脸凶相,还留着胡子。
“对了,她还在地图上画了个圈。只要她在家,除了我,其他人都不能进圈。我刚开始挺高兴,觉得太太最信任我,可往深了一想,怎么看自己怎么像个老太监。”
常轩咧嘴笑了。
“太太还跟我赌一百块,说你晚上一定会回家。”
常轩哼道:“你的钱她也坑?”
他走过去,蹲下身子,说:“祁叔,帮个忙。”
祁叔会意,把人扶到常轩肩上,拿手护着。
常轩说:“行了,你也快去休息吧,累了一天了。”
祁叔不放心,又唠叨了几句才走。
背上的人软软动了动,像是醒了,却一声不吭。常轩闷声笑,她这是在耍赖,不愿意下来。
他把人放在床上,揉揉她肩说:“肖静尔,起来,吃点东西。”
肖静尔相当不领情地甩给他一个有些瘦削的后背。
他无奈,自己去厨房,盛了碗汤。大半夜的,他本来还嫌汤会油腻,没想到,这锅汤,被人煲得格外精细、清甜。
洗完澡,他躺在床上,轻轻从后面揽住肖静尔,宽大的手掌抚在她身上撩拨。
怀里的人吸了吸鼻子。
这几天,肖静尔瘦了一大圈,身上有些硌手。她睡眠一直不好,能在外面沙发上睡着,恐怕是因为连着几晚都没睡好的缘故。
常轩心疼的是她,恨的却是自己。
这些年在商场上,什么奇葩的气人事他没碰上过?大不了以牙还牙,他都没往心里放过。可这次,他却在心里感觉到深深的刺痛。
他是个爷们,他可以一败涂地一文不名,像是五年前那样。但他不能接受女人的帮助,更不能忍受女人为他做出任何牺牲。
就是养只猫,也得宠着它、护着它、惯着它,没有把它抛出去替自己挡刀子的道理,更何况这是肖静尔,是他的妻子。
看到那则八卦把肖静尔写得那么不堪,常轩觉得他以前为保护肖静尔使的任何手段,作的任何妥协,都特么变成了笑话。
为此,他大发脾气。
左臂又开始隐隐作痛。常轩这些天已经总结出规律,刚开始,是一跳一跳的疼,接着是持续的钝痛,然后变成尖锐而难忍的疼痛,最后,止疼针发挥作用,疼痛褪去,变成无止尽的麻木。如此,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身边的人似乎还在记仇,一直不肯说话。他叹口气,走出去打电话叫护士过来。
肖静尔听到常轩说自己手臂疼,吓得赶紧从床上起来,站在他身边手足无措瞅他。
护士给他打了一针,他闭着眼,半躺在扶手椅上,显得疲惫又脆弱。
心情沮丧,疼痛加剧。额上豆大的汗珠不住往外渗,常轩说不出话,只挥挥手,让其他人离开。
忙乱中,肖静尔的手突然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半天,常轩才嗓音沙哑轻声喊:“老婆。”
……
白奚瑶已经焦头烂额。
她的儿子在公安局安危未卜;她的丈夫林思渺因为精神受到刺激,旧疾复发,被秘密送往医院。
美国总部的工人因为工资问题开始罢工;珍爱的股票跌到谷底。
唯一的一个好消息,是她刚刚高价从一个狗仔手里买到了一段拷贝的视频。她一遍又一遍地研究,看得眼眶酸胀,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虽然影像又小又模糊,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儿子。林皓宇站在巴桑住的那栋楼背面的空地上,目睹了巴桑坠楼的全过程。可惜,这样的影像,不能作为证据。
林皓宇不可能是凶手。那么,他替人顶罪的猜测,就变得确凿无疑了。
能让自己儿子心甘情愿拿命去顶罪的,白奚瑶咬牙切齿想,除了肖静尔,还能有谁?
肖静尔恨透了巴桑,这一点都不奇怪。视频的流出和朋友的背叛,对她是双重的打击。
林皓宇一定发现了肖静尔是凶手的铁证。
白奚瑶此时心焦魔乱。林皓宇拒绝跟她找的律师沟通,她就是清楚自己的儿子是无辜的,也一点也使不上力。
想到了那个姓何的律师说过的话,事不宜迟,白奚瑶拨通了肖静尔的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 不是广东人,本来不喜欢煲汤。自从邻居大妈传授了煲一锅汤可以吃三天的秘诀以后,饼干爱上了这项厨艺。。。
第37章 你要什么
白奚瑶等在宽大落地窗前; 面前的咖啡已经放冷。
冬天过了一半,这里的草坪仍然完好。
肖静尔从远处走来,迈着轻快的步子。
女孩年轻、漂亮; 就像一朵花,看似柔弱; 却又生机勃勃。
可这只是肖静尔想让别人看到的部分,在那不为人知的地下; 她或许丑陋不堪; 或许伤痕累累,抑或盘根错节,埋藏极深。
白奚瑶琢磨着这个女孩,又摇摇头。她家又纯又蠢的林皓宇,哪是这肖静尔的对手呢。
沉重的大门被推开,好听的铃声叮当作响。
肖静尔走了进来; 脱下外套挂在一张椅子背上; 叫:“白董。”
白奚瑶站起身; 走到咖啡机前,亲手给她倒了杯咖啡; 问:“要糖和奶吗?”
“只要奶; 不要糖。”肖静尔坐下; 外面的空气混着她身上的香水味,变成一种淡淡的冷香。
白奚瑶把咖啡杯放在她的面前,说:“我十几岁还是个小姑娘的时候,有个梦想; 就是开一家温暖的咖啡馆。我找了半辈子,终于找到了这个我喜欢的地方。等到哪天,我退休了,就回到这里,给人煮咖啡,做点心,算是圆了我半辈子的梦。”
肖静尔安静瞅着白奚瑶。这女的,举手投足强势凌厉,眉眼也生的刻薄,跟她此时平易近人掏心掏肺的举动完全配不成一套。
一般,演得越夸张勉强,就越没憋什么好屁。
肖静尔托起下巴,笑着说:“白董,虽然我现在不在珍爱了,可我也曾经是珍爱的员工,你的下属,有什么话,你只管说就是了。”
白奚瑶搅动咖啡的手停下,小勺磕在杯边,发出快要碎裂的声响。她抬头,对着墙上的大屏幕按下遥控,上面显示出一段视频。
一个暗魅黑影无声落下,砸在地上,一瞬间堕入地狱。
肖静尔捂住脸,呼吸加快。
白奚瑶指着一旁的那个人影问:“肖静尔,你回答我,这个目击者是谁?”
肖静尔抬起脸,黑眸闪动,一言不发。
“我儿子根本不是凶手!他是在替人受过,惩罚自己。”白奚瑶戚声道,“肖静尔,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怎么帮?”
“去自首!”
白奚瑶伸手抓住肖静尔纤细的手腕,眼神像是钢钉,想要把人钉到墙上,让人动弹不得。她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皓宇他,那么喜欢你。你却利用他的感情去伤害他。”
“喜欢?”肖静尔甩开她的手,往后用力靠在椅背上,“一个富二代,原本触手可及的一样东西却总也得不到,那种抓心挠肝的不甘心,你把它叫做喜欢?在他眼里,睡不到的都是真爱,而睡过的那些女人,根本没什么不同。他一边想着我,一边睡着我的朋友,还在床上喊着我的名字,这种喜欢,得多恶心呢。”
肖静尔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那件外套:“我上学的时候,常轩就教过我一个道理——帮助别人,要量力而行。一个人,你只能帮她一次。你若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帮她,就会成为一种习惯。有一天,你帮不了她了,她反而会恨你。”
她举起两根手指:“上次,我帮过你,因为我那时还是珍爱的员工。这是第二次,我不会再帮你。”
说完,她转身就走。
白奚瑶双手拍在桌面,发出沉重闷响。她撑起身子站起来,对着肖静尔的后背喊:“你要什么?”
肖静尔脚步顿住。
“这个忙,不能白让你帮。你要什么,说出来听听。”
肖静尔站在原地,好一会儿,她才开口:“我要珍爱百分之十的股权。”
百分之十。这是肖静尔从白占琛口中得到的数字。有了这百分之十的股权,常胜就可以对珍爱控股,就有机会把林氏赶出董事会。
而常胜和珍爱联手,就足以和白占琛抗衡,从而免除常轩的后顾之忧。
她想让常轩赢。
这十年来,这个男人一直在身边呵护她,照顾她,不离不弃。可她并没有常轩想象中那么弱小。她也想报答常轩一次,就一次。
白奚瑶冷哼:“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肖静尔,我小看你了,你可真阴险。”
肖静尔笑:“白董,趁火打劫,落井下石,我可都是照着你的样子学的。”
白奚瑶看着肖静尔,想象着她平静外表下可怕的疯狂,问道:“这都是,为了常轩?”
肖静尔回望向她,大眼睛黑白分明,反问:“你说呢?”
白奚瑶突然泄气,两手颓然垂下,原来,世上的傻女人,不止她一个。
白奚瑶突然心疼起肖静尔,也心疼起自己来。
她点头,爽快道:“好,我答应你。虽然珍爱是我老公家几十年一点一点开疆扩土打造出来的,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现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赶快救出我的儿子。”
她笑:“以前一直觉得丈夫是自己的天,可一个女人一旦有了孩子,想法就变了。”
肖静尔想了想,仍不放心:“白董,你愿意给,常轩未必愿意收。”
白奚瑶明白她的意思,如果常轩知道,这股权是肖静尔用自首换回来的,他一定不会要。
“做了那么多年生意,怎么让别人收礼,我非常擅长。而且我保证,我们今天见面的事,不会让别人知道。”
肖静尔听了,点点头,套上外套走出了这间还没装修好的咖啡店。
白奚瑶看着这女孩的背影,她的脚步并不沉重,反而让人觉得更加悲情。
……
常轩很晚才回到家里,一身酒气。他刚跟高文鸿一起吃饭,人情债都得还。
他洗了澡,躺在床上,往身边摸索问:“肖静尔,你睡着没有?”
肖静尔“嗯”了一声。
他笑:“这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啊?”
身边的人心事重重,没有言语。
他声音喑哑:“肖静尔,过来,给我揉揉手臂。”
肖静尔没动。
“快点。”
肖静尔半天才说:“你要是叫我十声好老婆,我就给你揉。”她说完,又加了一句,“大声的。”
嘿,还拿上乔了?常轩一翻身,从床上爬起来,抬腿就往外走。
肖静尔问:“你去哪儿?”
“我去让荆程给我换个女按摩师来,要漂亮点的。”
话音刚落,一个维尼熊就砸在常轩背上,紧接着,又飞过去一个枕头。肖静尔带着哭腔说:“常轩,你这人真没意思,让你说句好听的,就那么难?你凭什么事事处处都要压我一头?看见你这个德行,我就想起我中学数学老师来了。我考不好,被他骂,考得好,也被他骂。满分一百分,我非要考到一百二十分他才满意。这个标准,我一辈子也不可能达到。”
常轩回头,看着她小嘴里噼里啪啦蹦豆子一样数落着自己,一摸下巴,乐了。
他拐回去,把人搂在怀里,嬉皮笑脸哄她:“真生气了?不哭不哭。”
怀里的人软绵绵的,他抱着揉了揉,攒在身体里的酒精一下上了头。他俯下身,对着她一阵昏天黑地的亲吻,撩拨,逗弄……
肖静尔一肚子的委屈都被他用嘴堵住。男人的身体有力的钳住她的手脚,单纯又强烈的欲望喷涌蓬勃,浸透她的身体,像是醉酒一样,模糊了她的意识。
她茫然贴合着他滚烫又坚硬的身体,被他予取予求。
常轩发现,肖静尔在跟他做这件事时,非常有悟性。而她的这种悟性,是他手把手给教出来的。想到这儿,常轩感到得意又疯狂。
说白了,这姑娘太爱他,对于他的一举一动,想要什么,都非常清楚,默契配合。
折腾了好一阵,他才刚止住饥渴,怀里的人却早已缴械投降。
常轩又抱了她一阵,拍着哄她说:“世上所有的女人,只有我老婆最好。”
肖静尔扑哧笑出声来,还飙出一脸的眼泪:“说得好像全世界所有的女人你都试过一样。”
不管这夸奖走没走心,总算是走肾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哎呀,赶榜。。。
第38章 愿赌服输(捉虫)
窗帘只拉上最里面薄薄的一层; 肖静尔的轮廓被罩上一层朦胧微光。
她盘坐在床上,从左边肩头到左手手臂,按摩着常轩的身体。
酣醉之后; 常轩声音低哑。
“你还是看不透我。在我眼里,你就是不及格那水平; 我从来没想过让你得120分。世道艰难,我一个男人; 这些年还免不了跌跌撞撞; 更别说你一个女的了。知道我最烦什么吗?我最烦,你有一天会跟白奚瑶一样。我可不想变成别人眼里那个根本不配当男人的林思渺。”
他的话,让肖静尔想到跟白奚瑶的那个约定。
她心里一咯噔,手上悄悄使劲。
常轩愈发陶醉,呼吸也渐渐变沉变缓。
肖静尔俯身看他,这个在思想上和身体上都很强壮的男人; 让她感到踏实; 却又惶恐不安。
两人还没在一起的时候; 她费尽心力,跨越一切阻碍; 终于站到常轩身边。可如今; 她成了常太太; 却又担心跟常轩站得太近,身上的弱点会不断暴露,惹他讨厌。
她的人生越来越小,小得只容得下常轩一个人。这让她面对常轩; 越发没有自信,变得患得患失。
沉默了一阵,她问:“你给我多少分?”
常轩伸手在她细软腰际摩挲:“20分。刚刚够在这家里当好常太太。”
肖静尔推他:“你这人,真是大男子主义癌!”
“嘿,大男子主义还不够,还癌?”常轩忍俊不禁,突然觉出不对,伸出右手把人箍住,“肖静尔,你按得有点不务正业啊。”
肖静尔手在他短裤裤管钻来钻去,露出两排小白牙笑:“怎么不务正业了?诶,这是不是你们男的常说的那种——大保健?”
常轩心里暗叹,他怎么娶了这么个要他命的东西回来?不觉耳热,他一翻身,把人压住,算了,要命,给你……
白奚瑶果然信守承诺,第二天便出现在常胜的写字楼里。
这是她第二次来。第一次来,她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却被已然灰头土脸的常轩羞辱了一番。这一次,她是来认输的,对常轩的态度就更不会有任何期待。
算了,林皓宇这个呆子,指望他自己能觉悟供出凶手,那绝对不可能。如果她这个作妈的不找个人进去把他替出来,他这一辈子也就完了。
白奚瑶走进常轩的办公室,看到这男人一张让她不爽的嘴脸,她心中立刻把姓林的祖宗八代问候了一遍。这辈子,她为了自己的婆家活,为了自己的丈夫活,为了自己的儿子活,看人脸色,受尽委屈,可她从来没能为自己活过一次。
想到这儿,白奚瑶更显得疲惫,不觉脸上露出老态。
常轩翘着二郎腿,坐在大班椅上,笑说:“白董,从面相上看,你最近,走背字呐!”
白奚瑶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并不生气,只是有事说事:“常轩,你别忘了,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
常轩反道:“你也别忘了,跟不跟你合作,是我说了算。”
白奚瑶点头:“我承认,现在珍爱正处在不可逆转的困境里。情况你也知道,珍爱除了糖果和饮料这两大板块,剩下的生意运作得并不乐观。现在这两大主力的工人闹罢工,我需要先解决他们的工资问题。不然,这两块崩坏,珍爱就会满盘皆输。”
常轩把手肘撑在桌上,将笑不笑:“珍爱垮掉,是早晚的事。再说,这不正是我最乐意看到的么?”
白奚瑶不满:“你是看肖静尔那个视频的案子破了,就想要过河拆桥了,对不对?”
常轩半天不言语,停了一会儿,他深吸一口气,冷着脸缓缓开口:“视频?白董,你这是怕我忘了,我们之间还有这么大的仇呢,是么?”
白奚瑶脸上有些挂不住,想到这货也得瑟不了多久,便直接摊牌:“我给你珍爱百分之十的股权。”
常轩清清嗓子,警觉地抬起眼皮。
“皓宇的爸在美国又犯病了,皓宇这边还在公安局,我不会分/身,只能选择留在这里救我儿子。珍爱出现严重危机,在让珍爱分崩离析,和把我这二十几年的心血送到你的手里,让你救活珍爱之间,我也只能选后者。我对珍爱感情很深,即使不能让它留在我身边,我也不会亲手毁了它。”她说着,真真假假的情绪一齐出来,不由得落下眼泪,“常轩,我是个女人,有血有肉,有七情六欲,这些选择,对我都太过残忍。”
常轩怕看见女人哭,每次肖静尔一哭他就发毛。可这会儿白奚瑶流下的,他总觉得,更像是鳄鱼的眼泪。
他说:“白董,你先冷静冷静。虽然我总觉得你这么做,里面指不定藏着什么阴谋,但好在我胃口好,胆子也大,什么都能吃,也什么都敢吃,大不了吃死。况且咱俩斗了那么久,现在你都认输了,我一个大老爷们,也没办法再说什么。那就这么着吧。”
白奚瑶听了,擦干眼泪,瞅着常轩那得意样,心说,过不了两天,你老婆就会去公安局自首。不久之后,你就会发现,你的胜利,是用失去老婆换来的。到那时,哭的人,一定会是你。
这么想着心里稍稍安慰,白奚瑶对常轩伸出手:“愿赌服输。恭喜,你赢了。”
常轩伸手从口袋摸出烟点上,盯着白奚瑶略显瘦削的手看了看:“这就免了吧。”
白奚瑶没有勉强,收回手边往门外走边说:“就这么定了,你尽快让律师过来珍爱。我现在很忙,无关紧要的话,”她回头,意味深长道,“我们以后再慢慢聊。”
常轩对着门口吐出一大团白烟,烟雾缭绕之后,是他板着的黑脸。
出了常胜的大门,白奚瑶上车,给肖静尔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女孩的声音带着刚刚睡醒的慵懒。白奚瑶想到此时捉襟见肘的自己,又想到公安局里吃不好睡不好的儿子,顿时火冒三丈。又一想,这肖静尔都死到临头了,竟然还那么沉稳,要不就是心理素质太好,要不,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白奚瑶忍住心头的怒意,语气不太客气:“肖静尔,我刚从常轩那里出来,答应你的事,我都办妥了。我已经让你看到了我的诚意。接下开,该看你的了。”
肖静尔讨厌她求人还盛气凌人的架势,没好气道:“知道了,你就等着接你儿子吧。”
“你就不怕?”
“怕?”肖静尔前一晚被折腾累了,这会儿还在床上趴着,一脑子果冻,半天才弄懂白奚瑶的意思。她“哦”了一声,“我怕跟常轩在一起时间长了,他就会倦了烦了,心里没我了。别的,我都不怕。”
白奚瑶脊梁骨一阵发冷,问说:“你这是真疯呢,还是在跟我装疯卖傻呢?”
肖静尔噗的笑了。她挂上电话,把以前拿到的视频又重新看了一遍。关上电脑,她给何律师打了个电话。
何律师有些心虚,接电话的同时,脑子里跑马灯一样,想象着肖静尔找他的种种可能,语气格外谨慎问:“常太,有事么?”
肖静尔略作沉吟:“何律师,你干嘛这么紧张?我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你,上次常轩给过你一个名单,名单里是所有对他手伤知情的人。那份名单,还在不在你那儿?”
何律师纳闷:“常太,你问过常先生么?”
言外之意,肖静尔想知道名单上都有谁,直接问常轩不是更快,何必舍近求远问他呢?
肖静尔话里带着些嗔意:“何律师——”
何律师脑补了一下常轩那张大黑脸,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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