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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疑]野心-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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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接受。可偏不是,她算计身边的每一个人,按照自己的设计,精准而审慎地生活,包括跟他的感情。
  他叹口气。
  肖静尔被这一声叹息吓得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经常犯错的熊孩子对自家家长的脾气摸得最准。以前惹事,次次常轩都大发雷霆,这证明,在常轩心里,她还有救。可这次,常轩一句话都不说,这是对她彻底失望了。
  祁叔端上来一盅佛跳墙,关切问说:“太太,你怎么不吃东西?”
  常轩看着她比脸都干净的碟子,气道:“这八宝财袋,不是你吵着要吃的么?”
  肖静尔木楞问:“什么?”
  祁叔跟常轩对视一眼,还想要说什么,却被常轩制止。
  肖静尔这些日子,记性越来越差,经常会忘记一些重要的东西。常轩皱眉,一边心疼,一边又暗自计算这件事真实性的概率。他心烦,一推碗碟,把筷子甩在桌上,起身离去。
  肖静尔呆坐在桌边,脑子里空无一物,眼泪却止不住沾满脸颊。也不知这么坐了多久,她才站起身,上楼往卧室走去。经过常轩的书房,里面传来他跟人讲电话的声音,调侃玩笑,思路清晰,似乎情绪完全没受到影响。
  肖静尔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进去,径直走进卧室。
  她在浴缸里泡了一会儿,觉得身上又软又乏,临睡前,照例拿起洁面仪的底座,拆开来,里面有不小的空隙。平时,她都会把口服避孕药剪成三条,弯折一下,藏在里面。每天按时吃一颗。
  前一晚,她少吃了一颗,早上回来的时候已经补上。这会儿,她又按日期,找到晚上的那颗。
  身后突然有人说话,吓了她一跳:“这是什么药?”
  还没等她开口,常轩就从她背后绕到她的面前,拿起那些药,看了一眼背面,用手指用力捏碎,扔进身边的垃圾桶。
  装药的铝箔板把他的手划出好几条血印子。肖静尔忙抓起他的大手查看,却被一把推在身后的储物柜上。
  常轩身上的烟味浓度很高。肖静尔想到刚才那个在书房镇定悠闲接打拜年电话的人,才知道,他也在克制,在掩饰。
  她心疼极了。
  常轩把重心压在她的身上,让她动弹不得。他声音压得很低,问说:“为什么要吃那些药,为什么?你真就不想跟我生孩子?”
  说完,他沉默,眼神定在肖静尔脸上,像是在等她解释。
  肖静尔被他压得喘不过气,半天费力说:“常轩——”
  “唔,”她的嘴被堵上,看样子,无论真话假话,常轩都不能接受。
  常轩的吻一点也不温柔,带有明显的攻击性,像是要发泄他的所有不满。
  肖静尔嘴里不久就充满甜腥的味道。她用力推他,身上的人却纹丝不动。她握紧拳头打他肩膀,常轩有些吃痛,动作一顿。
  肖静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不小心弄伤了常轩的左肩,稍作松懈,就被人拽下了睡裙。蕾丝的肩带全部绷断。她被紧紧箍住,却仍不断挣扎。
  他一手搂紧她的腰。大手手掌按在她的皮肤上,她能感觉到滚烫的温度和挤压的力度。
  此时的肖静尔在常轩眼里,就是只野生未驯化的小麻雀,任性地横冲直撞,最后遍体鳞伤。他喝道:“别动!”说完,便把人压得更紧,腾出手去解自己裤带。
  肖静尔带着哭腔说:“我今天不想。”
  “为什么?”常轩被沸腾的血液冲昏了头,他低头,嗓音低哑,“你从我这儿,可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我呢?我只想要个孩子,不行么?”
  肖静尔使不上力,只好张嘴,对着他的脖颈用力咬了一口。
  常轩侧身,伸手捂住脖子。
  肖静尔趁这机会从他怀里挣脱,站在他面前,狠狠甩了他一个嘴巴。
  一声脆响。
  愤怒过后,常轩找回了些理智。眼前几乎未着寸缕的女孩,白嫩的皮肤上,显出一重又一重的勒压痕迹。
  肖静尔走到衣帽间,穿好衣服,拿着手袋和外套就往外冲。
  常轩着急,又怕再碰她会把她弄疼,只好在身后大吼一声:“肖静尔!大过年的,你闹什么?”
  肖静尔站定,回头对他说:“我被那么多人听到了自己的秘密,回来还得看你脸色向你道歉。你有没有想过我有多难过?谁没有秘密?你们都是百分百纯种好人,宽于待人严以律己,光明磊落从不犯错?你们的那些个秘密,都能见得人,都经得住拿到太阳底下晒?我说了,我今天不想跟你做,你还要勉强我。你跟那个欺负过我的混蛋,又有什么分别?”
  说完,她快步走到楼梯口,下了楼。
  常轩急道:“肖静尔,你今天出了这个门,以后就别回来了。”
  这句话,搁在平时,在常轩看来,就是一句单纯的恐吓,是家长想让熊孩子听话的手段。因为他知道,肖静尔舍不得离开他。
  可这会儿,这句话脱口而出,他却后悔了。因为,此时肖静尔的表现,让他不再这么自信。
  肖静尔站在门口,挑起眼梢,望向楼梯上居高临下的常轩。那神情,带着挑衅,带着叛逆。
  ——你有本事就别再回来!
  ——你有本事就别去找我!
  常轩对着这个女孩无计可施。僵持了一会儿,他服输,一步步下楼,蹲下身把人拦腰扛在肩上,走上楼去。
  半夜,肖静尔在噩梦中惊醒。
  她一身冷汗,一抬头,碰到常轩硬挺的下巴。
  她怕身上的汗会让抱着她的常轩睡得不舒服,便悄悄起身,走到厕所关上门,放下马桶盖,开着抽风机坐在马桶上抽烟。
  她很害怕。
  在T市,当她的姑姑用厚实的枕头堵住她口鼻的时候,她没有一丝的痛苦。相反,她觉得轻松和解脱,甚至有些开心。
  那时,如果不是作为警方的证人在配合警方执法,她觉得,自己也许不会反抗……
  这不是个好兆头。
  她以前,只要害怕,就会想起常轩,渴望得到他的保护。但现在,她一点都不想把自己的恐惧告诉他。
  人,总会长大。                        
作者有话要说:  矮油,系统设置每个月定时掉血的日子如约而至,再加上感冒,那酸爽_(:з」∠)_
谢谢总是忘记登录的银河大人和在外面玩耍回来的喜气洋洋给饼干施的肥肥。。。
快要完结了,不负责任地说=皿=

  第47章 大结局

  大年初一。
  阳河分局的民警熬了个通宵。
  对嫌犯的审讯没有丝毫进展; 最后,那女的竟然有恃无恐睡着了。
  一大早DNA鉴定就出结果,排除嫌犯和巴桑的母女关系。这是个很有价值的消息。警方调出了巴桑的出生证明; 樊玲玉是巴桑的亲生母亲没错。这就说明,现在这个; 根本不是樊玲玉。
  同时,另一组DNA的鉴定报告也出来了——嫌犯和肖静尔有一对X染色体相同。但因为肖静尔的祖父母都不在了; 所以这一对相同的X染色体就失去了参照物; 鉴定的意义并不大,也没办法证实这个嫌犯就是肖静尔的姑姑肖玫。
  扑克脸亲自带人跑了趟医院,找到卖地瓜的阿婆生病住院的丈夫,结果一无所获。
  几个人灰头土脸回来,一上午连口水都没喝,嗓子眼里直冒烟。
  院子里却忽然热闹起来; 肖静尔带着几个人从车里下来; 提着大大小小的提盒、餐具; 走进楼里。
  三鲜水饺、佛跳墙、花胶鱼肚、橙皮豉油鸡、炭烤牛仔骨、焗龙虾,还有长了一头意大利面的帅哥主厨亲自端上的意式松露烩饭和提拉米苏、梨派等各式点心; 最后; 是一锅香浓的芝士火锅。
  大家欢欣鼓舞。扑克脸啃着半个龙虾钳子说:“小肖; 我发现你特别会腐蚀我们警务人员。这样样都是硬菜。”
  陈局也从办公室走过来问说:“小肖,有没有蒜?大蒜和水饺是标配。”
  肖静尔翻出两头蒜递过去,笑说:“陈叔叔,这就是为你准备的; 不够还有。”然后对着扑克脸说,“我知道你们辛苦,都没好好过年。这不叫腐蚀,是犒劳。”
  陈局拍拍她的肩膀:“有心了。还得亏你们家常轩是干这个的,什么菜都有,中西结合,照顾了我们这些只进中餐的中老年肠胃。”
  扑克脸不屑叼着块煎出油的培根说:“局长,您这就out了吧。培根他老人家说过,芝士就是力量。为什么呢?它热量高啊。”
  陈局捏着蒜说:“你小子怎么今天话这么多呢?这又是美女又是美食,看把你乐的,能不能含蓄点,有点出息?”
  扑克脸看了肖静尔一眼,耳朵根红了。
  肖静尔用试探语气问扑克脸:“警官,怎么称呼?平时也不敢问你。”
  扑克脸脖梗也红了,嚼着东西含糊说:“我叫严立。”
  严厉?肖静尔看着那张扑克脸心中暗想,他爹妈可真会起名。
  扑克脸一伸脖子,把嘴里吃的咽下肚,问说:“小肖,你跟那个米赫全,认识么?”
  肖静尔半天才弄明白,那个米赫全,就是卖地瓜的阿婆她丈夫。
  她摇摇头。
  扑克脸忿忿说,那个米赫全,就是块滚刀肉,问东答西,没一会儿就说自己快不行了,按铃找护士赶民警离开病房。
  根据扑克脸多年讯问证人的经验,这人躲闪抵触的表现,恰恰证明他有很大问题。
  肖静尔想想说:“我知道有人能治他。一会儿吃好了,你们去找林皓宇。”
  扑克脸听完就擦嘴,叫了几个人说:“现在就走吧,哥几个给我们留点啊。”
  肖静尔跟着几个人下了楼,又给林皓宇打了个电话。
  扑克脸边走边说:“小肖,你等下得去录份详细的笔录,说说你姑姑肖玫的过去,包括她的习惯、婚姻、社会关系什么的,越细越好。”
  肖静尔不禁皱起了眉头。前一晚,她已经开始试着回忆一些跟肖玫相处时的情景。但这一段时间,她的记忆力出现了很大问题。有不少事情,都像是被人拿橡皮擦从她脑子里抹去了一样,她的记忆出现了一处又一处的空白。
  绝不能让人发现她有问题。
  作为唯一和肖玫有关系的证人,她的证词一定要有效、可信。如果有人拿她的精神状态和记忆力做文章,她可能会失去作证人的权力。
  心中不免焦躁,她嘴上说好,脚步却乱了。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一绊,她一个踉跄,被扑克脸扶住了手臂。
  他等人站定了,才揶揄:“高跟鞋的设计,根本不符合力学原理。这不,站都站不稳。也不知道你们女的为什么那么喜欢穿高跟鞋出门,这不是找罪受么?”
  肖静尔平复了一下心情,玩笑说:“为了让你们男的扶呗。”
  扑克脸清了清嗓子,几步跑到了最前边。
  林皓宇陪着扑克脸他们一起走到了米赫全住的病房门口。他说:“警官,我们也是熟人了,不必要的程序都省了吧。情况刚肖静尔跟我说过,我先进去和他谈谈,一会儿给你们信。”
  扑克脸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进去。
  病房里,林皓宇坐在陪护的小床上,声音温和:“大爷,你前两天来找我,说想打官司,是想告谁呢?”
  他表现得很有耐心,当然是希望能从米赫全的嘴里听到樊玲玉三个字。毕竟,这大爷最信任的人就是他了。
  米赫全听见这话,气哼哼说:“还能告谁?告我那个不顾我死活,把我治病钱都偷走的老太婆呗。”
  林皓宇不解:“你的医疗费用,还有生活费,我都给你包了,你还需要那些钱做什么?”
  米赫全叹口气:“哎呀,林总,你的好心,我感激不尽。可俗话说,久病床前无孝子。我生了四个,现在,你看看,没一个愿意来我跟前站站。我就想,如果我把你给老太婆的钱要回来,让他们知道我死了还有钱分,那这些没良心的崽子,不得巴巴往我这儿跑?”
  “你有没有想过,阿婆她可能是出了意外?”
  “活该。死了才好。不过,警察来问我的时候,我就想过了。她会不会为了那笔钱,制造假象,想用这个骗过我们?”
  林皓宇想起那个寒夜里流着鼻涕等剧院散场,好卖完最后一桶地瓜的阿婆,心里一阵酸涩。
  他克制住没有发作,又问:“大爷,你认识樊玲玉吗?”
  米赫全低头不语。
  林皓宇又说:“你瞒是瞒不住的。警方已经查出来,你在她的箱包/皮具店,替她打了好几年的工。”
  米赫全听完,“呵呵”笑了出来。
  “林总,你说说,看一个男的,要看他什么?”老头神秘眨眨眼,“要看他睡过的女人。这个女的,她跟我那个老太婆比,年轻、漂亮,又有气质,还是大老板有地位。她哪儿都好。被她看上,我就跟买彩票中奖一样,觉得自己一下子变得高级了。”
  “可听说,你一查出得了这个病,她因为不愿意为你花钱看病,就把你赶了出去。”
  “本来就是露水夫妻,没名没分的。我白睡了她那么多年,还能要求什么?再说,我不怕。我有老婆,还有四个孩子,他们不能不管我……”
  肖静尔说得对,你不能保证,自己帮的就是个好人。
  林皓宇闭上眼,仿佛听到阿婆在他耳边爽朗说:“一斤三块,好吃,你尝尝。”
  他更加不能理解女人心中所谓的爱情了。他妈白奚瑶,还有这个阿婆,她们都太傻。
  当初,他因为阿婆的不辞而别火冒三丈,觉得受到了莫大的欺骗。可现在,他倒宁愿相信,阿婆是在骗他。她其实只是想通了,带着钱远走他乡一个人自在过生活而已。
  林皓宇咬牙道:“她是你的妻子。你离开她去找别的女人,她却在家苦苦等着你回去。她为你生了四个孩子,又一个人把孩子全部养大。为了给你治病,她一块一块的攒钱,连自己卖的地瓜,她都不舍得吃一个。临了,她失踪了,你找都不找她一次,还这么诅咒她。米赫全,你也好意思管自己叫男人?”
  米赫全看出林皓宇脸色难看,赶紧说:“林总啊,你可别生气。我承认我有错,但这都是我的家事。你还年轻,不明白,谁家还能没本难念的经呐?”
  林皓宇没跟他废话,站起身,临走干净利落撂下一句:“米赫全,警察就在外面。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如果有警官说你不老实,那从今天开始,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人都有种错觉,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米赫全恣意践踏结发妻子的感情,就是因为他清楚,阿婆是属于他的固定资产,绝对不会离开他。但这个假樊玲玉,他却为了她对警方闪烁其词,护她周全,这是在幻想自己有一天会感动她,得到她。
  但到了最后,这所有的矛盾,都被林皓宇用钱给摆平了。
  米赫全彻底交待。
  樊玲玉刚到T市,在一家贸易公司上班,他是公司的司机。两个人没多久就开始眉来眼去。
  樊玲玉经常抱怨她的老公没本事。米赫全就背着老婆,翻她家窗三不五时去“送温暖”。
  后来,她的老公不在了,她的女儿又去上了大学,两个人就明目张胆地在一起,米赫全索性连家也不回了。
  曾经一次翻窗的时候,米赫全偶然听到,樊玲玉母女俩正在商量,怎么处置她老公。那男的是糖尿病,樊玲玉就说,干脆把他弄睡,给他多打点药。后来,她老公真的就这么死了。
  米赫全吓破了胆,又不敢问。
  他有时在微信上倒卖些从国外买来的肉毒杆菌玻尿酸什么的,因为这个,认识了一个B市的老乡。
  那老乡看见他晒的照片,认出照片里那女的,竟然在那人开的黑诊所里做过整形手术。
  两个人本来合计着,准备敲诈樊玲玉一把。可米赫全想跟樊玲玉的关系长久发展,就吓唬那个老乡说,樊玲玉杀过人,可千万别惹她。那老乡到底没胆子再纠缠。
  米赫全之所以刚开始不愿跟警方说实话,还有个原因,就是他住院后,有次发短信跟樊玲玉炫耀,提过林皓宇给他的那笔钱。
  他觉得只要自己有钱了,不会变成樊玲玉的累赘,她就会和他恢复以前的关系。
  如今阿婆出事了,他越想心里越毛。如果人真的是樊玲玉杀的,他发的短信在那搁着,说他不是同谋,说得清楚么?
  真相大白。
  扑克脸找到当初为假樊玲玉作整形手术的黑诊所,拘留了米赫全口中的那个老乡。
  米赫全说,阿婆离开医院那天,是要回租住的小区给米赫全拿换洗衣服的。警方却在西郊的水库里,打捞到阿婆的尸体……
  下班了,大家忙碌了两天一夜,都回家过年去了。只有刑警队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陈局轻轻推门进去,看见扑克脸一个人坐在电脑边发呆。电脑屏幕上,是肖静尔的资料和照片。
  火气一下上了头,陈局用力敲了敲桌子,怒道:“严立,她可是有夫之妇。你再打她的主意,小心我开除你!”
  严立的扑克脸上,被喷了一脸的大蒜味。他赶紧关上电脑文档的窗口,站起来说:“陈局——”
  陈局坐到他的对面,手一指:“坐。”
  扑克脸不敢看陈局,眼神有些虚:“不坐了。水库那个杀人抛尸的案子,还没有彻底摸清。我看看外面值班的还有谁,得跟我再审一次那个肖玫。”
  陈局手一挥:“等明天天亮了,跟西郊桃园分局的同事一起到水库附近再找找线索,今天先下班吧。”
  扑克脸杵在那儿,半天说:“陈局,我没什么出格的想法。我只是觉得,她经历的这些,搁谁身上,谁也受不了。可她,硬是一次又一次咬牙忍着。我看她哭,我也跟着难受;她笑,我也心疼。她跟我认识的那些女孩都不一样。我总想,把这案子查清了,起码能给她一个交代。”
  陈局走过去,一拳砸在他胸前:“你年轻,正是荷尔蒙分泌旺盛的时候,这样的姑娘,总能激起你的保护欲。怜香惜玉嘛,可以理解。可是严立,我提醒你一句,肖静尔,她可不是谁都爱得起的。跟她一样,你也是我看着长起来的。作为你的长辈,我宁愿看着你娶一个平凡的姑娘,轻松过一辈子。谁规定说,简简单单的,就不叫爱情了?”
  扑克脸不作声。这种略矫情的话,陈局平时很少说。
  老头看他这样子,给憋得不行,直接搡了他一把说:“去,手上的事都放下,先到外面冷风里围着分局的院子跑上十圈,就什么都忘了。”
  “是!”严立抹了把带着蒜味的扑克脸,大步跑了出去。
  十圈下来,扑克脸上五官归位,表情正常。陈局松了口气,同时也不禁感叹,到底是年轻。
  扑克脸擦了擦脸上的汗,走进陈局办公室里,表情郑重道:“陈局,我又想起个情况。昨天晚上,肖玫对小肖下手,拿枕头捂住小肖脸的时候,小肖的反应不对。一般人,即使知道有人会救她,也会挣扎反抗,这是人求生的本能,是条件反射的动作。可小肖没有。她全程都很安静,像是在等人救她,或者等死。”
  他说完,又加了一句:“你认识她丈夫,那个叫常轩的。能不能跟他提个醒,让他这些天,把眼多放在小肖身上点。”
  陈局脸色也严肃起来,沉重点了点头。
  不等扑克脸离开,陈局就拨通了常轩的电话。
  常轩接到电话,心脏猛地缩紧。他赶紧给肖静尔打电话,她的手机却怎么也打不通。
  他往家打电话,祁叔疑惑:“诶?今天白天太太去给人送菜,一趟一趟,大箱子小行李的,我也没在意。可她傍晚的时候,是当着我的面给你打着电话走的。我还听见她在电话里跟你说她马上就到。怎么?太太还没到?两个小时前就走了,是不是堵车?”
  不是堵车。常轩这一天,到这会儿为止,根本没跟肖静尔通过电话。祁叔也被她骗了。
  常轩急急冲了出去……
  肖静尔走了。
  她带了一个大行李箱。箱子里只装着她的婚纱,和一盒糖。
  她把车子停在火车站的停车场,买了一张到老家的火车票。
  她的老家在南方Z市,五岁之前,她跟着父母住在那里。她坐在候车室,无聊回想儿时的往事,却发现,记忆像是个把各种颜色全部搅合在一起的调色盘,只剩下一个大大的污点。
  这趟火车,是最快发车的,但经停的站也多。
  初一的车票很好买,她买了一张软卧,在上面睡了一觉。再睁眼火车停在一个小站。外面灯火通明,却偏偏挡住了站名。
  她取下箱子,提前下了车……
  都说爱情像是一把沙子,抓得越紧,从指缝中流走得越快。
  她现在明白了。
  为了当上常太太,她欺骗算计,她设下重重陷阱,只为了让常轩钻进去。
  当一切阴谋都被揭开,常轩还能心平气和如往常一样疼她吗?
  更何况,她隐瞒常轩的,不止如此。
  还有一件事——
  常轩找了肖静尔五天五夜。这天是初六,他接到了一个电话。
  那头说:“我姓梁,是肖静尔的精神科医生。”
  听到肖静尔的名字,疲惫不堪的常轩捏了捏眉心,打起精神说:“梁医生。”
  对方说:“几个月前,你给我打过电话,好像是给肖静尔挂号预约。她那时曾经专门打电话给我,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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