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痣_非木非石-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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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云亭下午没有直接跟着李景鸣回来，因为怀孕的缘故，实验室的东西暂且不能多碰，她还没想好怎么安排。
　　幸好目前的实验课题并不是有毒物质，只是需要不停改进仪器和实验，然后测孔径孔容。平常唯一接触到有毒或者腐蚀性药品的任务就是配置溶液这块，其实也没什么技术含量，她也正打算交接给下一届的师弟师妹，或者是新来的研究生去做。
　　唯一比较棘手的就是论文答辩那方面的事情，毕竟是博士毕业，不可能太轻易，也不能过分的混水摸鱼。
　　休学说来容易，但是隔一年再拿起来这些东西重操旧业，也不是一句话就能行。赵云亭不喜欢拖拉，只能等到三个月以后，过了不稳定期再定。
　　回校这天自然得是李景鸣亲自过来接，因为开车不能喝酒，只在家里简单吃了饭就往回赶。
　　他回头看她，笑说：　“什么时候拍照去？”
　　“拍照？”
　　“婚纱照。”
　　赵云亭笑了笑，“听你安排。”
　　他看看她，“女人要有主见，我听你的。”
　　“我现在没事情做，哪天都可以，主要是你，你什么时候能够空出来时间？你有空我就有空，不过也不要耽搁太久，肚子大了拍出来不好看。”
　　“现在大着肚子不都有拍的？”
　　“那是孕妇照，专门等到七八个月的时候再拍，你难道想等七八个月再结婚？”
　　“自然是等不得，”李景鸣收回视线，认真地说，“结婚这个事虽然仓促了一点，但是咱们得往好了操办，一点也不能将就。”
　　他说这么一番话，赵云亭还是挺爱听，笑说：“只不过是个仪式，我也不是特别看重。”
　　“你不看重是你的事，不过我这里不能失礼，该有的礼数该走的程序，咱们两家都得合计好，我父母这边的意思是按照你们家那边办，也免得我们有什么做得不当的地方。”
　　赵云亭点头，不过还是解释了句：“我爸妈并不是在意繁文缛节的人，怎么办都随你们，按照你们这边也没有意见的。”
　　“既然这样，那就折个中，两边都考虑着？”
　　她点头说：“好啊，随你。”
　　李景鸣得了她的首肯，安排起来也就放开了，回去以后直接联系刘秘书和于得天，让他们赶紧着人操办。
　　刘秘书前几天按照李景鸣的吩咐，去商场给客户买了一件最小号的围巾，打包回来以后，李景鸣说不一样，这件盒子小。她怎么解释也不行，正在商场联系服务人员调换。
　　看见这个忍不住跟闺密抱怨，“明明是一样大小，非说这次买的小，包装盒都没变，这不是难为我？”
　　“兴许李总心情不好，找你撒火。”
　　刘秘书想了想，眼神一闪，“是不是嫌我买之前没有发图片给他看就自作主张了？是我先后顺序没做好，所以故意为难我？”
　　“也有可能。”
　　刘秘书说：“李总前几天就跟得了狂犬病的疯狗一样……这几天又好了，跟打了疫苗一样……”

　　☆、第　80　章　第80章　

　　四月底五月初；　满城尽是“春日雪”。
　　毕业接近尾声，答辩评审团名单陆续出来；　评审组长按规矩要邀请外校颇具权威人士；　就连钱比淮这种等级，拿出去一比也上不了台面。赵云亭的的评审组长是A高校化工学院王院长，全国“千人计划”实验小组带头人。
　　其余三人；　为了公平公正，要避开导师、实验组老师以及任何有裙带关系的人士。
　　李景鸣的车子在实验楼下停了没几分钟，前头前玻璃就覆盖了不少柳絮。他启动车子掉头出去；　往后退了几米，躲着树荫。
　　赵云亭步履蹒跚地从大厅里出来，脸上戴着口罩墨镜，包裹的很严实。
　　他下车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把她扶进去；　“怎么样？”
　　她边说边摘下口罩：　“还没到我；　估计得下午，差不多是最后一个了。”
　　“紧张吗？”
　　“有一点，”赵云亭回头看看他，“王教授遇到学术性问题很严谨；　上午那几个问一个答一个；　一直问到不会为止。他恰好也是做催化剂这一块的，还不知道轮到我会怎么样。”
　　李景鸣笑了笑，宽慰她：“兴许看到你挺着大肚子不容易，反而不为难你了。”
　　“这是博士生毕业答辩；　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
　　他若无其事地问了句：“其余三位老师都是谁？”
　　“宋老师，毕老师，还有李老师。”
　　他笑了下，“呦，我都认识……宋老师不用担心，他水平不行。李老师是谁？李玉超？”
　　“嗯。”
　　他点头，随口说了一句，“跟他吃过两次饭，要不我帮你打声招呼？”
　　她叹了口气，“一般都是评审组长为主，评审员为辅，他们一般也不会过多发问，打不打招呼都可以。”
　　李景鸣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载着她到超市买了些菜，又挑肥拣瘦选了块排骨。回家以后挽起袖子进了厨房。
　　吃完饭休息了片刻，送她回学校继续答辩。他公司还有事情便没有在楼下等她。
　　正开着会，他手机响了，点开微信看了一眼，对方问：几号是？
　　他笑了笑：九号。
　　对方又说：那我可得出几个有水平的问题考一考。
　　他抹了抹下巴上的胡碴，抿嘴笑了：问吧，反正什么也不会，破罐破摔了。
　　打完字把手机扣上，继续开会。
　　赵云亭四点半答辩结束，周婕过去接她吃饭。
　　周婕这半年多也没闲着，考了个驾照，开起车来特别霸气。赵云亭不敢上车，扶着车门说：“算了，咱们还是打车吧，你开车我紧张。”
　　周婕有些不悦，拍了拍车门，“哎——不是我说你，开车有什么难啊！我会开——赶紧上去，别磨叽。”
　　赵云亭叹了口气，实在拗不过她，只好上去，扫了一眼，“还是手动挡？”
　　“手动挡开起来过瘾。”
　　周婕打着火，慢慢松离合起步，刚走到路口就颠了一下，她面不改色地看看赵云亭，“那什么，你赶紧把安全带系上。”
　　说完继续往前行，变道也不打转向灯，看得赵云亭心惊胆战。
　　“答辩怎么样？”
　　“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也是到了最后一个了，老师们大概都有些疲惫，尤其是外校的王教授，年纪不小了，一天下来有些筋疲力尽，只是关切指点了几句，还不如评委组其他人提的问题犀利。”
　　“一个孕妇，能怎么为难你？能坚持走下来这个流程都不容易了。”
　　赵云亭弯嘴角笑了笑，“去吃什么？”
　　说起来这个周婕就犯头痛，“以前约你吃个饭，吃什么都行，现在吧，什么都不敢带你吃……你想吃什么？”
　　“到商厦再找个地方？吃了饭还可以逛一逛，我最近忙毕业，都快闷坏了。”
　　“要不在斯瑞大酒店旁边吃吧？有一家泰式料理，我去吃过一次，他们家菠萝饭做得很地道，你不是最近爱吃那口？”
　　“行啊，去尝尝。”
　　赵云亭答应，李景鸣这时候来了一个短信，说晚上有应酬，重要的客人，让她跟着周婕吃了饭再麻烦周婕送她回家。
　　赵云亭跟着她下车，刚走到大厦门口，就见人影闪烁，李景鸣领着一个中年男人上楼，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人，学生打扮，一行人有说有笑。
　　“看谁呢？”
　　周婕跟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李景鸣啊，不过去打个招呼？”
　　赵云亭盯着看了会儿，皱眉说：“我瞧着那个是评委组的王教授。”
　　“就‘千人计划’那个？牛逼的不行？”
　　那人正好转过来脸，赵云亭看清楚，愣了愣，还真是……

　　☆、第　81　章　第81章　番外2

　　李景鸣感觉到异样；　回头扫了一眼，一下子就看见赵云亭；　他脸上不动声色；　继续跟王钊驿交谈，把人领进包厢，趁着点菜的功夫便出来。
　　赵云亭跟周婕恰好在一楼斜对过的开放式餐厅落了坐。
　　他找过来；　看一眼周婕，收回视线打量赵云亭，也不打算瞒着；　直接说：“要是知道你们俩来这边吃，我就载你们一起过来了，正好有个老熟人引荐你认识一下。”
　　“王教授？”
　　“对啊。”
　　“你怎么什么人都认识啊，你既然说是老熟人，看样子你们关系不错。”
　　李景鸣笑了笑；　“点菜了吗？要不然挪一下地方；　跟我去楼上吃？”
　　她想了想，　“是因为今天答辩的时候王教授放水，所以请人家吃饭吗？”
　　他但笑不语。
　　赵云亭侧头看周婕，询问：“你想在哪吃？要不要上去认识一下？”
　　“……我都行啊。”
　　赵云亭随即站起来；　问李景鸣：“我们俩过去方便吗？”
　　“没什么不方便；　本来也打算改天让你们接触一下。”
　　“那一起上去吧。”
　　赵云亭说完就拿起包，推开椅子往外走，他扶了一把，侧身让周婕先走。
　　他跟上来；　低声说：“王教授成立了个研究所，正缺个人……我刚才还问他，对你印象如何。你觉得跟着他怎么样？”
　　“以后能跟着王教授，那肯定能学到不少东西。”
　　“那待会儿见了他，你们好好聊聊？”
　　赵云亭点了点头，迟疑了一下，叹气说：“我这学历是不是挺没用，到最后还是得你张罗？”
　　“哪有，”他忙说，“主要是南津地方小，你要是换个城市准不一样……咱们这大多是中小型企业，一个本科生就能做得了的工作，他们自然不请你一个博士，一是薪水低了你看不上，留不住人。二呢，薪水给高了他们也吃不消。主要还是我为你多考量了一些，知道你不喜欢职场，所以就想着联系个研究所，当然了，研究所里头虽然接触到的一部分是学生，但是也有工作人员。任何地方都有竞争，有勾心斗角……”
　　说着说着便到了地方，他没再继续说下去，率先打开门请赵云亭和周婕进去。
　　王钊驿带着两三个学生做坐着喝茶，看见赵云亭，放下水杯笑容满面，赶紧让身边的学生让座。
　　赵云亭客气了一句，自己拉椅子坐下。
　　“王教授，今天答辩的时候，多亏你照顾……”
　　王钊驿并不承认，赶紧摆摆手，摇头说：“别提那个，我该怎么样就怎么样的，你别多想，是你准备的好。”
　　赵云亭笑了笑，没再多说，也清楚这里头的规矩道理，不用想也知道他是故意不想承认，害怕传出去有碍名声。
　　李景鸣出去跟服务员沟通，留下她独自跟王钊驿交流。
　　她也不知道李景鸣跟王钊驿到底是什么关系，只觉得这个时候的王钊驿丝毫没有架子，说话随和，表情也温润，有问必答。
　　一问一答之间，赵云亭也受益颇多，对国内催化剂以后的发现新局势也有了一个初步了解。这一趟真是没有白来。
　　考虑着她是个孕妇，所以这顿饭以茶代酒，李景鸣回来以后，席间的谈话更是随性自然。
　　赵云亭这才知道，原来李景鸣刚毕业，一开始是在别人公司做工艺员，一月工资1500，不供吃住，也没有师傅带，学徒生涯很是艰难，后来辗转认识王钊驿，不论风雨，给他开了半年的车，大概是李景鸣能说会道，车又开的好，后来经他引荐认识了前老板，那老板误以为李景鸣是王钊驿的学生，看在他引荐的份上，手把手传授经验。
　　李景鸣后来学成，租了一间门头房正式成立环泰设计院，近几年规模扩大，换了地方，更名为环泰设计公司，因为一直怀揣着感激之心，所以一直没跟王钊驿断联系，这才有了今天这个局面。
　　赵云亭听了李景鸣的发家史，心里不由地想，也难怪他这么难缠，一路摸爬滚打，什么样油盐不进的人没见过，要是没有两把刷子，环泰也不会站到今天。
　　不过她还真是好奇，据她知道的，公公也不差钱，他是怎么样才想起来独辟蹊径的？又想，那一个月1500的工资，肯定也没少受家里接济，不然可真够他受的。
　　作者有话要说：　　真感觉遇到瓶颈了，可能跟最近心烦有关……我知道很对不起你们，但是越被谴责压力越大，每天到了写文的时候就特别累，特别烦，特想解脱……

　　☆、第　82　章　第82章　番外3

　　赵云亭不能喝酒；　周婕却没有理由推脱，到最后少不得要来一杯。
　　王钊驿见周婕说话大大方方不忸怩；　顺带着劝酒。
　　赵云亭虽然跟周婕关系好；　但是周婕鲜少守着她喝酒，所以周婕的酒量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她还真摸不透。
　　见状况便略微担忧地看了她一眼；　凑近问了句：“你酒量怎么样？别喝醉了……”
　　她歪头看过来，促狭一笑，反问了句：“你猜。”
　　赵云亭这便放心了；　冲她也笑了笑，低头端起杯子喝茶。
　　吃过饭，李景鸣先领着赵云亭送走王钊驿一行，回身又问周婕：“叫个代驾？”
　　“我打车吧，明天再过来取车。”
　　李景鸣说：“方便吗？”
　　“方便；　”她笑了笑；　“最近闲赋在家，没什么事。”
　　李景鸣点了点头，走到路口招手叫出租车。
　　周婕又看了看赵云亭，“我走了；　改天再约。”
　　“你自己回去行吗？今天喝了不少。”
　　“放心；　酒量好着呢，这才哪到哪。”
　　“那你自己回去吧，路上慢着点，到家给我个信儿。”
　　李景鸣已经指挥着出租车过来；　拉开后车门，一手撑在车门框上，表情闲散地等着。
　　周婕冲赵云亭又挥手告别，然后走过去，弯腰上了车。
　　李景鸣关上车门，低头嘱咐司机一句，抬手挥了挥，把周婕送走。
　　他回身过来，掏出车钥匙，“走。”
　　赵云亭看他，惊讶地说：“你要开车？”
　　“放心，没醉。”
　　“我们也打车回去吧……”
　　“怎么，”他笑说，“信不过我？”
　　“安全第一。”
　　“我真没醉，清楚着呢，两步路，一脚油门就到了。”
　　赵云亭叹了口气。
　　李景鸣揽着她上车，看了看她又说：“放心吧，真没事，我心里有数。”
　　“最近酒驾查的严……要不我来开车吧。”
　　他没答应，直接往前直走，利落地掉头，又走了几百米，停到左侧等红绿灯。
　　“明早想吃点什么？”
　　赵云亭认真想了想，“小笼包，学校南门那家。”
　　“我明天有个会议，”他沉吟了一声，“能起来吗？我载你过去吃早餐。”
　　“我自己吃？”
　　“我陪你吃，吃完你自己打车回去，行吗？”
　　“行。”
　　他启动车子，过了一会儿又笑说：“看你最近胃口不好才带你出来吃一次早餐，要说还是自己家里做饭比较健康，你现在不适合吃外面的东西。”
　　赵云亭笑了笑，故意说：“照你这么说，青菜也要自己种自己捉虫才好，不然农药超标……”
　　李景鸣说：“瞧瞧，抬杠了不是。”
　　他看了看她的肚子，然后不动声色地探手过去，伸到座椅下面，给她调了调位置。
　　俩人回到家里，李母还没有休息，卧在沙发里织毛衣。瞧见李景鸣带着赵云亭回来，有些不高兴地说：“在外面吃了？经常吃不好，不是我爱叨叨，唉……”
　　说完李景鸣，却对赵云亭笑颜相对，“明早想吃什么？”
　　赵云亭回头看了看李景鸣不知道怎么说。
　　李景鸣说：“怎么还织起来毛衣了？”
　　“给孙子穿，当然是亲力亲为的好。”
　　他笑了，回头点着赵云亭的胳膊说：“看，咱妈多重视你。”
　　然后又说：“我请王教授吃饭，正好碰到云亭在逛街，云亭毕业答辩的评委组长恰巧是王教授给点评的，不过去打招呼不是那么回事，所以就一起了。”
　　李母说：“哦，小王啊？”
　　“是。”
　　“好几年没见着他了，也该退下来了吧。”
　　“返聘。”
　　“我猜着也是。”
　　李景鸣跟李母多聊了两句，赵云亭在一旁听着，最后撑不住，自己先回去睡了。
　　睡到半梦半醒之间，只觉得床铺一侧往下陷，馨香的味道紧接着传过来，带着略微凉的湿气。
　　她被两只胳膊圈住，拉进对方怀中，这么一番折腾，人已经清醒。抬了抬眼皮子，疲惫说：“你好烦……”
　　他笑出声，用胡子茬故意扎她。
　　“哎……”她低头往他怀里躲，“很痛，真的很痛……”
　　他又说：“明天七点起床，赶紧睡。”
　　“……”她过了会儿才回答说，“我起不来。”
　　说完想挣脱出去自己睡，他却不肯松手，最后实在无奈，兀自嫌弃了片刻，昏昏沉沉又睡过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挺着大肚子跟着周婕逛街实在太累还是怎么样，早晨被闹钟吵醒，有些烦闷，只觉得自己刚闭上眼就到了天亮。
　　李景鸣已经起来洗漱，虽然只有轻微的声响但也让人很烦躁。
　　他过了会儿从浴室出来，催促她起身。
　　“你叫醒我干嘛，我又不上班！”
　　“昨天不是说好了一起出去吃早餐？”
　　“不吃了。”
　　“真不吃了？”他低头整理衣服，“你要是吃的话我再等你会儿，你赶紧起。”
　　她往上扯了扯被子，“不吃了不吃了，你快走吧……”说完喘了口气，又嘱咐一句，“你跟妈妈说一句吧，我今天比较累，不吃早餐了，千万别上来叫我……”
　　“你看看，”他有些不高兴，皱着眉说，“时间长了对胃不好。”
　　她很快又迷瞪过去，李景鸣也知道她怀孕以后变得嗜睡，尤其到了月份大的时候，身子比较笨重，人就更加容易困乏。最近忙着毕业答辩的事情，虽然说顾忌着肚子投入比较少，但是也没少熬夜折腾。
　　这么一思索，也不舍得再责怪，轻手轻脚收拾妥当，独自下楼去。
　　阿姨已经备好早餐，李父见他下来收了报纸，吩咐保姆盛饭。
　　李景鸣见李母往他身后看，笑说：“别叫她了，刚忙完毕业的事情，好好睡一觉吧。”
　　自己简单吃了两口垫肚子，然后便开车直奔公司。
　　赵云亭睡了个懒觉，醒来犹如新生一般。
　　堂姐十点多在微信上找她，她这才看见，回了一句，那边在线，赶紧又发过来——
　　这次八成真中枪了。
　　中枪？
　　怀了。
　　婚都结了，顺其自然，怀了就生，正好来我家里，咱们一起养胎。
　　我都听你妈说了，你在家里那是皇后的待遇，我可不好意思过去添乱。
　　什么皇后待遇，都是说笑的，吃饭了吗？
　　别提了，昨晚你姐夫又出去喝酒了，半夜才回，我一夜没怎么休息，所以睡到现在。
　　赵云亭沉默了下，回到——
　　他喝个酒你怎么半夜没睡？
　　刚回过去，那边就直接跟她开视频，接着刚才的话题说：“你们家那位肯定不少喝醉，回去你不得伺候着？”
　　赵云亭摇头。
　　那边又问：“不给他擦脸洗脚？”
　　赵云亭笑了下。
　　那边又问：“不温个酸奶煮个蜂蜜水？”
　　赵云亭想了想，沉默下来。
　　那边打圆场说：“可能是我年纪大了，他每次喝醉我都给他做点醒酒的东西。”
　　说完岔开话题，又跟她聊了些别的。
　　洗漱完已经将近十一点，李母外出还没回来，老太太有阿姨陪着活动筋骨。
　　她没吃上早饭，这会儿饥肠辘辘。阿姨见她下来，低声对老太太说：“时候不早了，我去准备午饭。”
　　留下赵云亭跟老太太在客厅里，她只好过去说话。
　　说了没两句，门口传来动静。
　　“我去看看。”赵云亭回身往外走，迎面就看见李景鸣回了来，手里领着打包盒，见她出来，往她这边递了递。
　　赵云亭接过来一瞧——正是自己昨晚提的那家小笼包。
　　其实也就是随口一提，并没有多想吃，要不是他买回来，自己早把这个事情忘记了。
　　老太太看见他，脸上立马带上笑，“大中午你怎么回来了？”
　　“公司这会儿正好没事，闲着也是闲着，就回来了。”
　　老太太没有多想，怕耽误李景鸣功夫，吩咐阿姨赶紧准备饭菜，好让他吃了休息一下。
　　李母不大会儿也回了来，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看样子又置办不少。一来正赶上饭菜上桌，洗了手便开饭。
　　一家人这边还没吃完，李景鸣便放下碗筷，看了看时间，“我得回公司了。”
　　李母有些惊讶，“这么忙？好歹午休一下再回去。”
　　他说：“不休了，赶时间。”
　　李母有些心疼，皱眉说：“我寻思着你中午回来一趟应该是不忙的，你看这脚不沾地的……”
　　李景鸣没说话，低头往外走。赵云亭站起来跟上，走到门口，见他正往身上套西装外套，想了想，心里有些愧疚，默不作声地接过手去，低下头帮他扣扣子。
　　“行了行了，我走了。”
　　她跟着出了门，抬头看了看天气，“天气预报说晚上有雨，带伞了吗？”
　　“车里备着。”
　　犹豫了下，她又问：“今晚还有应酬？几点回来？”
　　他迟疑了下，笑说：“今天早回来，进去吧。”
　　赵云亭想了想，抬眼说：“等你吃晚饭？”
　　“饿了你就先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