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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爵夫人请回家-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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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先生,您请放心,我家少爷和安少爷吃过夜宵,一定会把安少爷安全送到家的。”所以,您先请回……
“……”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的柳庆,瞬间一阵寒风刮过头顶。
从“半城柳色”吃完饭出来,已经过了夜里十一点,不知道何时开始,天空纷纷扬扬飘起了雪花,已经在外疯狂的狂欢了很久的人,也陆陆续续回了家。
平稳的行驶在安家宅院所在的街道上,简幽湟的车里,暖气开了很足。
“和桥。”
安和桥靠在车窗边,静静看着他的侧脸,听着他突然响起的呼唤声,微侧过头,笑容沉静,像是一幅默染的仕女画。
“这个,给你。”简幽湟眸色深了深,嘴角的笑容又舒展了几分。
他从身后拿出一个宝蓝色丝绸包裹的盒子,递到了她的面前。
盒子差不多有他两个手掌那般大小,古朴,典雅,精致,贵气。
“这是什么?”安和桥看了看他手里的盒子,轻笑,并没有立即伸手接过。
“新年礼物。”
“新年礼物?”安和桥愣了愣,摇头失笑,还是没有伸手。
“我送的礼物,不可以拒绝。”抿了抿唇,简幽湟直接伸出另一只手,把安和桥的手抬起来,并把盒子直接搁在了她的手掌上。
“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安和桥抿了抿唇,在简幽湟不容拒绝的神色下,轻笑着打开了手里的盒子。
躺在盒子里的是用黄色真丝布,包裹起来的一件精美的瓷器。
安和桥有些惊讶的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简幽湟,接着,就直接把它从盒子里仔细的拿出来观看了起来。
盒子被扔在了双膝上。
那是一件清光绪年间的粉彩秋操杯。
此杯造型度约么是光绪时期的创新品种,杯身作荷花瓣式,花梗中空可作吸管,通体以粉色为主,搭配淡蓝色花梗,并施墨彩书写十九款字识于梗背,颜色搭配艳而不俗,为清廷1908年最后一次阅兵式所制。
杯底款识:大清光绪三十四年安徽太湖附近秋操纪念杯。
十九行字书写款。
长约19厘米,价值2万五到三万五之间。
这个杯子,安和桥一眼就喜欢上了,也很惊艳,价钱倒不是很贵,贵在这个杯子也算是有些特殊意义,很难得看,莲花造型又特别入她的心。
简幽湟送她的这个礼物……
她能说她在真的很喜欢之余,也震惊于他对于她的了解与用心良苦吗?!
在安和桥所有的注意力都用在了手里的粉彩秋操杯时,却不知道她旁边的那个人,也正看着她的侧脸愣愣的出了神。
车窗外的冬是残酷的,抹杀了许多美好,却也在这寒冷的岁月里,即将留下很多人,很多刻骨铭心的记忆……
他们安静的,沉默的坐在车里,两个人的周围,安静的如同沉浸了几个世纪的梦靥。
他面前的人还是那个人,脸还是那张脸,却因为淡妆晕染,显现出一种极清冷出尘的魅惑来,让原本鲜明的美少年硬是有了一种雌雄莫辨的美感,加上她毫无瑕疵的雪白肌肤,总的来说,只要见到她的人,都得惊艳的半晌,叹一句,这个是称得上风华绝代的人。
简幽湟想,此生遇见安和桥,他才明白:所谓美人,那就是超脱性别,超脱年龄,这种美不以任何条件转移,单纯的就是这么个事实。
之前不管什么时候,他都是想着,无论他的小猫在他面前什么模样,他都觉得美的惊人,只要她在哪,哪里就是一幅画。
可是今晚,他还是打心眼里再次惊艳了。
王恭宸那个有些多余的女人……到底还是有些可取的。
至少让他今晚看见了他家小猫,满头长发的样子,那么好看,好看的华容如玉,好看的……让他在惊艳之余,恨不得把她收藏起来,紧紧的裹在怀里,让谁也见不到。
看着眼前披散着墨色长发,粉面桃妆的她,他突然有些庆幸,庆幸,平日里出现在世人眼前,是那个包裹了一层伪装的她。
只有他一个人,从遇见她后,就可以想象她脱掉伪装的日子。
一醉淡去波澜万重,无关星辰日月是否相逢。
虽有憾,她不懂。
白鬓雪相拥,青空杳然唯他一眼惊鸿。
“谁把你的长发盘起,谁给你做的嫁衣?”喃喃中,他无声的从唇齿间溢出几个字。
“谢谢,你的新年礼物,我很喜欢。”安和桥重新把“粉彩秋操杯”装进盒子,抬头看见眼前的简幽湟,正在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喜欢就好。”回过神来的简幽湟笑了笑,语气宠溺,一双深邃的眼,溢满温柔。
安和桥看着他,默了默,接着,也从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的刺绣锦袋,递到了他的眼底。
“这个给你。”
“这是?”简幽湟看着她手心里的银色袋子,挑了挑眉,很明显,袋子里装着什么东西。
“你都送我新年礼物了,我不送你点什么,作为好朋友,怎么说的过去?”把手朝前伸了伸,安和桥笑,露出几颗在车灯下,泛出珍珠般光泽的贝齿。
“啧啧,看来今晚我不给你准备礼物,你还就没有打算送我礼物啊。”
简幽湟伸手从安和桥手里心接过袋子,紧紧的捏在手心里。
触感坚硬,他大概知道眼前的人儿,要送给她的是什么,却是没有立即打开。
只是眸色幽暗的看着她,并轻笑出声。
低沉爽朗的声音,透着入骨的愉悦。
“还真是让人心痛呢……”
“扑哧……别心痛了,这是早就给你准备好了的新年礼物,却不想,先一步收到你的。”安和桥微微动了动身子,仿似有些遗憾的笑了笑,墨色的长发不经意间披散了下来,泄了一地芳华。
简幽湟眸色幽暗,接下来就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勾着唇,低下头,沉默的用着一双犹如艺术品雕刻出来的手,打开手里的银色袋子,并把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安和桥送给简幽湟的是一块清代白玉雕双龙纹松竹梅纹牌。
他用指尖把它捻起,放离的车窗更近一些,好让车窗外的灯光把它照的更亮一些。
那块玉玉质温润,材质细腻,牌正面刻有双龙,雕有“松竹梅”的纹饰,背面刻有“花开富贵,竹报平安”整体造型独特,高约七厘米。
估价算不上不菲,也绝对是比他送给他家小猫的瓷器来的贵重的多。
“简幽湟,新年快乐,一生平安。”趁着简幽湟看着手里的玉,旁边的安和桥轻轻的开了口。
简简单单一句话,包含了她送给他这块玉的全部心意。
阳历新年的第一天,虽然不若新春那般隆重,可,天籁般的,今夜京城各个角落都在为之狂欢。
对于祝福,安和桥一向更喜平安的涵义。
平安二字,多少人一生的祈盼;平安祝愿,永远温情着这人世间的每一人。
她觉得,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祝福,都没有什么比之平安更矜贵。
她诚挚的希望,她在乎的每一个人都平安喜乐,也希望眼前人平安喜乐一生。
就在安和桥的话落地,车子也安安稳稳的停在了安家的大门口,简幽湟看着她不说话,安和桥只好笑了笑,并推开车门。
“简幽湟,到家了,我下车了。”说完,她就直接推开车门走下车。
而这时,另一边的简幽湟也直接推开了他那边的车门,走了下来。
“和桥。”
他大步绕过车尾,走到她的面前站定。
“和桥”二字在他的唇齿间溢出,低哑的声音撩拨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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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么哒~各位亲爱的,我家公子和公爵,这样的爱,真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亲妈敢保证!
第173章 夜聊,排斥
“和桥。”简幽湟伸手,轻轻抚摸着安和桥被风吹的飞舞起来的墨色长发,像是在与情人温存一般。
紧接着,他突然,在她诧异的眸光中,直接把她整个人搂在了怀里。
“你的礼物,我很欢喜。”
是欢喜,不是喜欢,却是比喜欢更喜欢。
砰砰砰……寒风中,安和桥在他的怀里浑身僵硬,心跳却是急速加速。
不过三秒钟后,他就放开了她。
他微微低头,对上她一双半垂的眼,以及那两排在风中,震颤着像是蝴蝶翅羽伴纤长的睫毛,认真的开了口,一字一句,缓慢,绵长。
语调缱绻,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大提琴的奏鸣。
简幽湟说完这句话后,两人之间陷入一场短暂的沉默,安和桥一直低着头。
直到,简幽湟后退一步,捏了捏她有些冰凉的脸。
“和桥,晚安。”
她才缓缓抬起头。
漆黑的夜色中,鹅毛般的大雪迷离了无边黑幕下,所有明亮的光线。
安和桥站在安家亮着灯的大门口,恍恍惚惚的目送简幽湟的车,渐渐远离在街口,直到消失不见。
这才转身准备进门,却在这时,她身后的大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拉开。
“庆叔。”安和桥吓了一跳后,皱了皱眉开了口。“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不是给你发了消息,让你别等我,早点休息么?”说着,她大步走到,刚拉开门的柳庆面前站定。
“公子。”两人中间只隔一个门槛的距离,柳庆沉默的看着面前的安和桥,眼神里的复杂,像是藏了一本被雨水打湿的,年代久远的,早已泛黄的书信。
“庆叔,刚刚……”张了张唇,安和桥想开口说些什么,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为好。
“公子,外面天冷,你先进来,屋子里我开好了暖气,有什么事,我们进屋说。”
深叹了口气,柳庆慈爱的拍了拍安和桥的肩膀。
“好。”
将近十来分钟后。
安和桥从房间的衣帽间里,换了一身轻便的米白色棉布家居服出来,站在自己房间的外室门口,看着正坐在小茶桌边上低着头,安静的煮着桂圆红枣茶的柳庆,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有些踌躇不前了。
她脸上先前因为演出需要,画上的淡妆,已被她刚刚在浴室里,洗了个干干净净,一张精致绝伦的巴掌大小脸,在室内温暖宜人的灯光下,干净剔透的像是一块被清水洗涤过的羊脂白玉。
再加上头上一头还没有来得及卸下的长发,她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整个人像是一个穿越时空而来的仙人。
柳庆听到脚步声,转头,看着那个站在门边上的孩子,眼底不知道怎么的,就湿润了起来。
“公子,过来坐。你刚刚才在外面吃饱了回来,现在也不适合睡,正好,我也睡不着,坐这无事,就煮了一壶适合安眠的红枣桂圆茶。”
“庆叔,还是我来吧。”走到柳庆面前坐下,安和桥伸手接过他手里的茶壶,主动给彼此面前两只空着的白色陶瓷杯,加满了红褐色的茶汤。
“京城的人都说公子长得像风吟少爷,其实,要我看呐,公子真的是越长越像小姐呢。”
安和桥倒着茶。
在一旁看着她的柳庆,看着,看着,就叹息般的开了口。
“是么……”安和桥正往柳庆面前放茶杯的手一顿。“是庆叔看着我现在一头长发的样子,才觉得我长得像妈妈吧。”
“我记得小时候,妈妈的头发,就和我现在的一样这么长。”
“是啊,小姐那一头乌黑的长发,从小到大都没有怎么变过呢。”
说到那个只能依靠记忆,才能在脑海里模糊的勾勒出的影子。
两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满是厚重的怀念。
“不过,我说公子长的像小姐,不是到今天看见你的长头发,才觉得像的,而是平日里,看着公子的样子,就觉得很像呢。”迅速的隐藏起眼里的惆怅,柳庆端起茶杯轻呷了口茶,笑了笑。
“平日里的样子就很像妈妈?”安和桥失笑。“怕是,全世界也只有庆叔你会这么觉得了。”
其实安和桥是知道自己的长相的。
她是那种典型的组合相,既像爸爸也像妈妈,爸爸妈妈的五官她的脸上,各占一半,然而,就她这像是竹节生长一样,不断拉长的身高,却是像极了身材高瘦的爸爸。
平日里,她又是完全一副男装打扮,从小到大,家里对他的仪态,言行举止,也都是按照男生来。
如今的她,怎么看,都是偏像爸爸居多。
京城里见过他们父女的人,都说她长得像爸爸,其实也没有错。
“公子啊……”摇了摇头,柳庆意味深长的叹道。“那是他们不懂,外人只知道看外表,庆叔我,看的可是神态举止。”
“神态举止?”刚刚端起茶杯的安和桥,脸上的神色一愣。
“公子自己怕是都不知道吧,你啊,平日里的神态举止,很多时候,像极了小姐,就连笑容,都神似呢。”
“温柔,娴静的像从前老爷家,小姐院子里的工笔画一样。”
“……”
“公子如果愿意的话,能跟我说说简少爷是个什么样的人么?”沉默的看着安和桥半晌,柳庆继续道。
“他啊……”安和桥有些愣愣的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唇。
“是啊,我看着,简少爷对公子很是照顾呢。”
“嗯,他对我确实挺照顾的。”安和桥轻轻的点了点头。
“哦?那看来公子对简少爷的印象也是不错的。”柳庆放下手里的茶杯,慈爱的面容上一派祥和,落在安和桥脸上的眼神,充满鼓励。
“那,公子就更要跟我说说简少爷的为人了,庆叔也想知道简少爷平日里和公子是怎么相处的……”
“他啊……怎么说呢。”紧紧的抱着手里的茶杯,安和桥深吸了口气。
一双清澈的眼,在灯光下,氤氲出潮湿的雾气,她低下头,把尖细如玉雕似的下巴,搁在了双膝上。
低下头的刹那,她眼睛里的迷离的雾气更重了。
“庆叔,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一个人呢,他明明年纪并不比我们大多少,却浑身的气质,看起来完全不像个学生,神秘的仿佛没有人能把他看透,也好像强大到无所不能。”
停顿了下,安和桥抬眸,朝柳庆笑了笑,眼角眉梢有着她不知道的温软。
“嗯,我看简少爷那孩子也确实有些让人说不出。”柳庆端着茶杯,眯了眯眼。
“是吧,庆叔也这样觉得吧,我在他的面前啊……”说到这里,安和桥似是无力又无奈的轻笑出声。
“总感觉自己稚嫩的像个小孩子。”
明明她觉得自己已经很成熟了的说……
“所以,面对他的时候,我很难像对待别人那样去对待他,却也总是不知不觉的在他面前放松起来,无论是情绪低落的时候,还是心情好的时候……真是怎么也掩饰不住呢……”
“那简少爷跟其他的年轻人,在公子眼里,还真很是不同呢……”柳庆低着头,不动声色的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面前的孩子,并意味深长的附和。
“怎么说呢,我总觉得吧,有他在我身边,他就像是我的四面八方一样,无论我从哪个方向倒下,都不用担心,他会让我摔在地上。”
这一晚,深夜里安家宅院,绝大多数人都已入睡,东西南三个方向都是一片黑暗,唯独北方的一个小院里,某扇木格子窗内,一盏晕黄的灯光,亮了很久。
那时刻,窗外风声如萧音,漫天飞雪。
窗内灯影灼灼下,一老一少的两人,穿着最舒服的家居服,围着一张红木矮桌,在充满香甜气息的空气里,搂着一壶香甜的桂圆红枣茶,絮絮叨叨的聊了很久,很久,久到那壶桂圆红枣茶,最后都清淡了味道。
柳庆和安和桥两人,这天夜里,谁也没有提起刚刚在门外的那个拥抱。
尽管,他们彼此都明了。
可是,在此后无数次,安和桥回忆起这天晚上,总是会记得两件事:
一件是,凛冽的寒风中,某人突如其来的,那个让她浑身僵硬的拥抱。
另一个是,柳庆说的一段话。
他说:“公子,很多年前,那个多雨的夏季已经过去,该上岸的人,早就该上岸了,在时间的春暖花开里,不管是什么样的伤口,都应该渐渐愈合。”
“这个世界上,无论是一个人,一只狗,或者其他什么,没有谁会永远在原地等谁。这是苍茫的时光里,属于我们的残忍,也是恩赐。所有的一切,终将消逝在时光里……”
“生活就是一场电影,时光将一个人最初的愿望,渐渐消耗去,迷失在流年的路途上,变得模糊不清,甚至是,无影又无形。坚持,很多时候,或许也没有那么必要。”
“人生何处不相逢,但是,有的转身,真的就是一生。”
“还记得,那年你刚满月,小姐抱着你来老爷家里,中午吃过饭,大家都坐在院子里喝茶,你躺在小姐的怀里,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可爱的像是年画上的小童子似的,大家看了啊,都忍不住要争着抢着抱呢,那时候,小姐说啊,只希望你将来能做个你想做的人,这件事,没有时间限制,只要你愿意,什么时候都可以开始,你能从任何时候开始改变,也可以一成不变,这件事,没有规矩可言,她只盼望着,你能活出最精彩的自己,能体验未曾体验国的情感,能见识到令你惊奇的事情,能遇见一些想法不同的人,能为你自己的人生感到骄傲……”
第二天,周六,大清早天不亮,窗外的雪就停了。
安和桥六点准时睁开眼起床,并换好厚厚的运动服,准备出门跑步,却在走出门的时候,正好看见奶奶荆严韵坐在车里,缓缓关上车窗,她的旁边,正坐着倒在后车座的安且落。
安和桥停下脚步,站在门口一愣,车窗完全闭合之前,她的视线和荆严韵冰冷的视线相撞。
那一眼……
安和桥觉得,她奶奶落在她身上的眼神,凉透的近乎能把她浑身的血液冻僵。
“奶奶,这么早,都冻死了,你把我从被窝里拉起来,我们这是去哪?”
车厢内,安且落闭着眼睛,浑身像是没有骨头似的,倒在后车座的靠背上,哈欠连天。
“你这孩子,大清早的,说什么死不死的,不吉利,快点收回去。”
伸出手指戳了戳安且落的额头,荆严韵咬了咬牙。
接着,她又转头朝前头的司机道。
“老李,把车内的暖气开大点。”
“呸呸呸……奶奶,那你告诉我,我们这是去哪吧?”
安且落转过头,伸手打了打嘴巴。
“去昭华寺。”
“去昭华寺?”安且落睁开一双湿漉漉的眼。
“嗯。”
“我们突然去昭华寺干什么?”
“早晨去昭华寺当然是进香啊。”
“奶奶,我知道我们这么早去昭华寺是进香,但你总要告诉我,进香是为了什么吧?今天又不是初一十五。”
每个月的农历初一,十五,荆严韵都会雷打不动的去寺庙里进香,安且落知道。
“今儿个,奶奶带你去昭华寺进香拜拜佛,是为了给你好避避邪气。”荆严韵看着安且落一脸懵懂的样子,脸色沉了沉。
“……”安且落愣了。“奶奶,最近我又没有去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身体也没有什么不舒服的,要去什么邪气啊?”
“你是没有去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但是你亲近了不该亲近的人。”荆严韵眸色深深的看着他,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才一脸严肃的回道。
“我最近除了家里,学校,哪里也没有去啊。”安且落睁大了双眼,更是不懂了。
“你先别问,等下进完香出来,奶奶再和你说。”
伸手把安且落的手,紧紧的抓在手心里,荆严韵脸上的神色,是浓郁的化不开的阴郁和慌张。
看见她这副模样,少年是彻底没了睡意。
早上七点半钟,两人踩着朝阳从昭华寺里出来,安且落忍不住再次出了声。
“奶奶,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原因了吧。”
蔚蓝的天空底下,昭华寺门前的道路空荡荡,白雪在铺盖着,像条华丽的地毯。
东方冉冉升起的太阳,下闪着光芒;两人身后昭华寺的屋檐,琉璃瓦的红光在闪耀,门前光秃秃的树枝,棕色的枝桠透过冰霜射出晶莹色。
牵着安且落的手的荆严韵,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脸色依旧阴郁的像是一片化不开的乌云。
“落落,你告诉奶奶,你在家里是不是孤单了?”
“没有啊。”看着她。少年有些茫然的摇了摇头。
“那你怎么会跟她亲近起来?”荆严韵的脸色更沉了,甚至眼底还浮现出心痛的神色。
“跟谁?”突然的,安且落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在家里能亲近的人,你说还有谁?”
“哦……没有啊。”微微垂眸,安且落摇了摇头。
“还说没有,你别想骗奶奶,那天下午,你还还帮着她说话来着。”荆严韵捏着安且落的手腕明显紧了紧。
“我……”安且落低下头,他年纪不大,身高却是已经差不多超过了荆严韵。
“落落,奶奶从小就怎么跟你说的,让你别和她靠的近,和她靠的近,对你不好,你怎么就是不听呢,那个东西,天生就是带煞气的。”
看着眼前低下头的宝贝疙瘩,荆严韵又是气又是恼。
其实,何尝又不是担心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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