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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爵夫人请回家-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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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突来的问题涌上喉口,来不及阻止便已脱口而出:“不好意思,我们以前见过吗?”她记忆里对眼前这张仿佛盖过世间一切风花雪月的脸,是一无所知的空白。
  但为何……为何……凝聚全身注意力等待他否定的回应。
  想甩去不该有的……似曾相识的感受。
  但他的沉默太久,久到她再也克制不住索求答案的心急,渐渐抬头看向那双令她没来由畏怯的眼。
  直到双眸再度对上。
  安和桥……以为她看到他眼中闪过一抹痛楚……是错觉吧?
  如果不是自己失忆,那么,一定是的!“你……”他缓缓回道,眼神更加难测的深沉暗涌,无人解读得出。“或许吧。”回答更是似是而非。理应是这样的,他与她,应该不认识。
  如果她见过他,即使只有短暂相交,她也应该会记起来的……
  面前这个男人,有着绝对的资本,让人过目不忘,并且——危险。
  安和桥有些不确定的,暗暗的在脑海里一边回忆,一边想着……
  可是,内心深处,她又觉得他们不该是这样的。
  “若若,刚下课就带着小倾倾来这里,还没有吃晚餐,饿了吗?”回应完她的话,男人蹲下身,温柔的凝视身旁儿子红扑扑的漂亮脸蛋,语气温和的问。
  “小倾倾……”
  听到身旁的男人,这么自然的说着只有儿子和小舅舅才对自己的称呼,安和桥微微皱眉,也同时在心底惊讶于自己竟然,没有对眼前这个男人这么唐突的不喜。
  “嗯,叔叔要跟我们一起去吃饭吗?”转过头看了一下身旁的安和桥,安莲若小包子笑眯眯的反问道。
  “不,叔叔这里有很好吃的点心,你先去吃点填下肚子。我跟小倾倾有些话要谈,谈完了,咱们再一起去吃你爱吃的晚餐,好不好?”
  面对安莲若小包子的时候,安和桥明显感觉这个男人的面容以及声音,有着和他浑身气势截然不同的温柔与宠溺。
  “好的,那叔叔也让小倾倾先吃点点心可以么?我家小倾倾也没有吃晚餐呢。”
  乖乖的点点头,安莲若小包子想了想,看着面前两个大人道。
  “当然好。”
  男人依旧温柔的点点头,并伸手爱怜的摸了摸眼前小家伙的脑袋。
  真是个会疼人的好孩子……
  她……生他的时候,尽管年纪尚轻,依旧把他教的这样好。
  与此同时,他在心底也暗暗的感动着。
  等男人把自家小包子带到店铺后面的会客室,再次出现在安和桥面前时,手里正端着一个红木托盘,托盘上,摆着一壶茶,两只青瓷杯,以及两碟青瓷装着的精致的小点心。
  “盏贵青黑,万条达者为佳。这是兔毫?”经过几分钟的沉淀,安和桥已经差不多收拾好自己的情绪。
  在男人再次出现前,她正拿着男人刚刚放下的建盏,放在手心里细细的观看着。
  等到男人走到自己面前,安和桥索性,主动引用了宋徽宗的话,打开话题。
  “嗯,我是简‘墨洛温,你可以叫我简。”并没有急着把手里端着的东西,放在店内一旁的桌子上,男人走到安和桥身边主动介绍自己的名字来。
  安和桥从来不知道,自己一向淡定的心,竟然会如此轻易被勾动的难以平静,先是一个眼神,再是……现在他的一句话。
  “你可以叫我简,简,简……”就是这么一句。
  时间仿佛就此定格,也仿佛瞬间回到很多年以前,也有个人曾经跟自己说过,你可以叫我简。
  熟悉到,如今从眼前这个还是很陌生的男人说出来,依旧会让自己的心忍不住跟着颤抖一下,瞬间回忆起关于那个简的很多,很多……
  只是那个人的名字,全称并不是简’墨洛温,一听就很西方的名字。
  “墨洛温先生,你是欧洲人吗?”努力压下心里的翻涌的不平静,安和桥避开眼前男人的提议,主动问道。
  “我是法国人。”面前的男人,一双眼紧紧的落在安和桥的脸上,明明声音是低沉的,极具磁性的温柔,却有着不容面前人回避自己丁点的可能。“怎么不称呼我简?墨洛温先生,对于我们来说,会不会太生疏了,小倾倾。”


第238章 看到她,就想跟她度过余生
  “不好意思,墨洛温先生,我……曾经,有个很要好的朋友,也叫简。”淡淡的笑了笑,安和桥微微侧过眼神,把目光落在男人手上端着的茶壶上。
  “你还是记得我的……只是,小倾倾,我们曾一起经过了这么多事,你怎么还能说出,那……只是你很要好的朋友……”
  简·墨洛温眉目深邃的看着身边,尽管已经是个六七岁孩童的母亲,依然清新淡雅的犹如少女一般的女人,心底暗暗的舔渎着这些年来,一直幽居在心底的伤口。
  “你也有一位同样叫简的朋友,那我能否知道关于他的一些信息吗?”
  明明心底清清楚楚的知道关于那个“简”的事,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简·墨洛温眸光深邃的看着她的侧脸,这么多年不见,她仍然有着让人一眼就着魔的魅力,轮廓精致的仿若天人,在投入室内的夕阳照射下,闪着白瓷般迷人的光泽,不粗不细的眉毛下时一双宛若浸在水中的,水晶般清澈却带着从容淡定的眼睛,不厚不薄的唇,唇色是自然的红粉色,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周身的气质,雍容自若,恬静淡雅。
  “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男人的脑海中掠过这样一段话。
  “他的小倾倾看脸,还是那样的无瑕,明明五官轮廓还是和那年初见是一模一样……”
  “哦,不……是更轮廓分明了些。”
  可是,这些年,他不在她身边的这些时光,烙印在她的周身,变化也是惊人的。
  终是忍不住,在心底有些挫败,又遗憾的叹了口气。
  七年后的第一次相见,简·墨洛温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饥渴的鉴赏家,观赏一副流传千年的古画一样,对眼前的人,恨不得看的更仔细些,也烙印的更深些,一如心底那,她在他心底从未失色过的曾经。
  只是,无论如何,他都无法忽视心底那隐隐的伤痛与悲楚,以及巨大的喜悦。
  “天知道,此刻,他需要用尽多少的力气,才能不把眼前这副绝世古画给拥入怀中,此后,只为他一人珍藏。”
  “我那位朋友是我高中的同学,我们……很久没有联系了,我已经失去他的消息很久了。如果有机会的话,以后介绍给你们认识,他也是法国人。”
  后面的话,安和桥知道,只是她对眼前男人的客气。
  简幽湟就像是一抹特殊的印记,深深镌刻在她的心底,隐隐想起来,总是会纠缠成一团,让她理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也让她午夜梦回时,碾转反侧的难以平复。
  这些年来,很多时候,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经过分别时的那些事,她到底该如何去诠释有关他的一切,以及关于他们的一切。
  如果可以,她想,还是就这样吧,就把他深深的藏在心里吧,永远藏之,偶尔想之,没有恨,也没有很多爱,更不会有什么期待的后续。
  毕竟,一个若若,足以把他们关于所有一起相交的未来,给搅得天翻地覆,这是她不想要的,想必,他也没有预料。
  既然如此,何不像七年前那样?
  一别两宽,各安天涯。
  轻轻的在心底舒了口气,安和桥主动转过话题。
  “墨洛温先生,您这店里,经营的都是宋瓷吧。”
  她的声音很清澈,如一股涓涓细流划过简·墨洛温的耳畔。
  尽管她的语气中不带疑问,后者还是点头以示肯定。
  “是的。”
  “只经营宋瓷,是因为特别喜欢宋瓷,还是……”体贴于男人没有再对简幽湟有过多的疑问,安和桥轻轻挪了下脚步,精神也跟着放松了下来。
  “会开这家店,是因为我的未婚妻。”简·墨洛温也微微挪动了脚步。
  他把手上端着的茶和点心轻放在一旁的黄花梨木桌子上。“我的未婚妻很喜欢宋瓷。”
  “哦,这样啊。那您的未婚妻确是品味不凡。”安和桥微微一顿,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理由。
  正坐在桌边给两只空的茶杯添茶水,简·墨洛温听到安和桥的话,低低的笑了。
  笑声如这世间最芳香的美酒。
  安和桥听了,蓦然觉得,这个男人的声音真的很好听,磁性,醇厚,低沉的醉人。
  记忆中,很多年前,有个少年的声音也是这么的好听,这么的独具魅力。
  只是,那时候的少年,或许因为年纪还轻,不如眼前已是成年人的男人,声音这么的低沉,低沉的暗藏云涌。
  “我们的年龄相当,小倾倾你一个您字,是否太见外了?”
  “呃,墨洛温先生,小倾倾是我家若若跟着我小舅舅胡乱叫着玩的,我姓安,名和桥,你可以称呼我和桥或者jhoan。”
  “好,和桥。”
  和桥……
  不知道是男人的声音真的太好听,还是同为法国人,说起中文来,语调,发音都相似的惊人。
  安和桥的心,忍不住跟着再次颤了颤。
  “宋代是一个崇尚艺术的时代,一个不及格的皇帝却以艺术大师的资质,指点着宋代艺术的走向,以赵构为首的艺术群体,他们的审美选择和审美取向决定了宋代官窑瓷器在古朴端庄之余,追求一种宁静淡雅的意境,这种意境,充分体现在宋代官窑瓷器的造型上,宋代官窑瓷器所内蕴的尚古之风荷庙堂之气,使人叹为观止。”
  仿佛一点也不知道自己随口而出的名字,已经把不远处的人儿,刚平复下来的心,又搅的难以自持,说到这,男人转头看向安和桥。
  “我的未婚妻,的确品味不凡。”
  一双清澈的深邃的眼,让安和桥再次看见了里面滚烫的炙热,她希望这只是夕阳幻影下的错觉。
  微微侧过身子,安和桥掠过眼神,放在自己身旁不远处的一盏晶莹剔透,如玉般细腻的青瓷上。
  “没有想到墨洛温先生对宋瓷如此有见解,您的未婚妻是华国人?”
  “和桥,她是华国人。”简简单单的六个字,简·墨洛温硬是说出一股缠绵悱恻的意味。
  一点也没有听出男人话里的特别的意味,安和桥清雅的笑了笑。
  “能和墨洛温先生相爱,你的未婚妻想必也是个妙人。”
  “相爱啊……和桥,我们的这段感情,不如说是我单相思来的更准确些。”简·墨洛温低沉的语气里,无端让安和桥听出一股子潇肃出来。“但,你说的对,她从来都精妙绝伦的世间仅有。”
  “……”
  既然是未婚妻,为何又是单相思?
  又是何样风华绝代的人儿,才能让眼前同样气度不凡的人用精妙绝伦的世间仅有来形容。
  安和桥心底忍不住生出些疑惑来,却终究不知道该回应些什么,才不会让此刻的氛围尴尬。
  她是真没有想到,一个看起来这么冷情的男人,在第一次见的她面前,说起自己的未婚妻,以及爱情,竟然是这样的一点也不客气,一点也不遮掩丝毫。
  安和桥突然在心里有些觉得好笑,也有些感动莫名。
  尽管,那仿佛不是一段非常完美的情话。
  “和桥,愿意听听,关于我们之间的故事吗?”
  简·墨洛温起身,拿起一杯清茶,走到安和桥身边递给她。
  “……墨洛温先生,我家若若不能吃太多甜点,我还是去看看他吧。”安和桥不是一个喜欢探听个人隐私的人。
  一个才刚见面的男人,就对自己剖析个人感情问题,她并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很合适的听众。
  “和桥,若若有人照顾,你放心,饮食方面都会被照顾的很好。”低沉的笑了笑,简·墨洛温把手里另一杯茶,挪至唇边,轻轻抿了口茶。“尝尝,这茶可还对你胃口。”
  瑰色的唇,青玉瓷杯,清香的茶,眼前男人的一举一动都优雅绝伦的让人难以移开眼。
  顺着简·墨洛温的话,安和桥也端起手里的茶杯,仔细看了下杯里的茶色,发现绿,黄两色浑然天成,恰似水墨画墨迹浓淡相宜,香郁若兰,轻轻的抿了口之后,茶水划入蓓蕾的味道,更是清甜滑腻。
  忍不住叹到:
  “今年新出的雨前狮峰龙井,好茶。难得,墨洛温先生一个法国人,却是对华国的艺术以及茶如此精通。倒是个雅人。”
  “我哪里是什么雅人,不过是爱屋及乌罢了。”听到安和桥的称赞,简·墨洛温轻轻的笑了。
  那笑声低沉又萧瑟,仿佛深秋枫叶林中,落下的片片枫叶,灿烂中又有着挥之不去的荒寒。
  听到这样的笑声,安和桥的心,仿佛又跟细密如牛毛的针在一下一下的扎着,她自己都说不出这是怎样一种滋味。
  这样的时刻,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好像说什么都不对,只好一口一口的喝着手里茶杯里的茶。
  “和桥,你知道什么是一见钟情吗?”
  静静地喝着茶,耳边又缓缓响起男人低沉的彷若大提琴弦奏起的乐声一般的声音。
  “不好意思,没有亲身体会,所以,并不是很能理解这样的感情。”轻轻的笑了笑,安和桥柔声回道。
  “我对我的未婚妻就是一见钟情,尽管她从来不知。”
  “……”
  “和桥,我也不知道别人的一见钟情,以及世人的一见钟情是怎么样的感情,但是,我知道我的一见钟情,是什么样的。”
  “那……恕我再次冒昧的问一句,墨洛温先生,您对一见钟情的理解是?”再是不想探听一个对自己来说,还是陌生人的隐私,安和桥觉得自己终究是难以拒绝眼前,这个男人的深情阐述。
  “看到她,就想跟她度过余生。”
  看到她,就想跟她度过余生。
  这是怎样的一种情深,才能如此被掷地有声的说出来。
  “一辈子能遇到一个一眼万年的人,墨洛温先生很幸运。”
  无关后来如何,听到这里,安和桥觉得至少眼前的男人是幸运的。
  殊不知,这世间,有多少人,不管活了多少年,不管他们遇了多少人,都很难遇到爱。
  更别说,这种一眼万年的爱,哪怕是偶然相遇,都得用尽一个人一生多少的好运气。
  “是,遇到她,是我的幸运,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城市,城市里有那么多咖啡馆,她却走进我的。”
  “你们在咖啡馆认识的?”八年前不经意间的一个片段,如今被简·墨洛温这样提起,安和桥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随着他的话,淡淡的问着。
  却不知,她这样云淡风轻的面孔,让眼前的男人,心底像是被针扎了下的隐隐的痛着。
  “是。”像是认命一般的点点头,简·墨洛温继续说着内心已经藏了很多年的话。“假如人生不曾相遇,我还是那个我,从不对任何人,任何事产生好奇,每天过着日复日的日子,然后,淹没在这喧嚣的城市里。后来,我也不会了解,这个世界还有这样的一个人,会让我回味、让我心醉。假如人生不曾相遇,我不会相信,有一种人可以百看不厌,有一种人一认识就觉得温暖。”


第239章 简幽湟求婚
  听着耳边俊美绝伦的男人说着原本该跟她无关的情话,安和桥不知道怎么的,心底渐渐生出些慌张来。
  她微微低下头,把手上的茶一饮而尽,却再也不敢去看他的整个人了。
  她所有的讶异与不适,只敢在心里快速转动着,背光下,他面孔有刹那的模糊,但丝毫不掩他那双眼所迸射出的魔魅之光。为什么他会有这双眼?为什么与她记忆中的那么像,像的近乎一模一样?为什么这个人,刚跟她甫初见,眼中却无陌生的疏淡?她的心怦怦跳个不平。“会开《等你,找到我》就是因为,我一直记得我的未婚妻曾经告诉过我,她会那么喜欢瓷器,以及喜欢收藏宋瓷,皆因,他们一样,都有一颗清寂的心,像是一个永远看不懂的迷……”
  《等你,找到我》里,简,墨洛温的声音依旧温柔缱绻的如四月的春风,秋日的暖阳,可那一双深邃的眼,眼神却沉沉的落在安和桥的脸上,仿佛那样,他就可以透过她的脸,看进她的心里。“啪……”
  安和桥一开始还沉浸在眼前男人对他未婚妻的情深意切里感慨万千,却在听到后面的话后,心仿佛被春雷震动,全身仿佛立即被抽空了力气,手里价值连城的青瓷也刹那间从指尖滑落,在深灰的地砖上溅起片片碎片,也激起一声脆响。
  “这句话是我跟简幽湟说的……”
  “他是……简幽湟?”“是了,如果他是简幽湟的话,这些日子以来,周围的这一切就解释的通了,若若之前说的那么一个风华正盛的年轻人,突然要当他爸爸,并总是来幼稚园偷偷的看他……的一切的一切,也就说的通了……”
  安和桥的眼前一片模糊,有点感觉自己站不稳了,后面简,墨洛温说的其他什么话,她已经听不清了。
  她只知道,这时候,她的脑海里,心里,耳边被无数思绪密密麻麻的侵蚀着,啃咬着,带着密密麻麻的痛,密密麻麻的酸,以及密密麻麻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和一些她根本难以想象的感知……
  她还很年轻,记忆力正是最旺盛的时候,更何况她在这记性方面一向是被上天眷顾的孩子,从小记忆力就比一般小孩要好,学什么都快。
  哪怕人家说,女人生完孩子会傻三年,生完之后记忆力倒退的厉害,可她清楚的知道,她那时候生完若若后,智力,记忆力并没有什么影响,后面的她学习任何东西,记东西还是和从前一样快,也记得一样清。
  这么多年,其实偶尔,她会想,如果自己的记忆力差一点,那么,或许她会真的好一点,好……过……一点……
  而不是这么多年来,每次夜深人静到失眠的时候,那些从年少到青春所有的画面,都那么清晰的历历在目,告诉她,不是的,安和桥,上帝给了你的,除非他自己愿意拿走,否则,你想要他收走些什么,他也不见得会要……“她走的时候,天上在下刀子。”说到这句话的时候,简幽湟的几不可闻的声音里,有着细微的哽咽,却把一直沉浸在自己思绪的安和桥扯回。
  她走的时候,天上的都在下刀子……
  安和桥缓缓转过头,看着简幽湟泛红的眼。
  “简……幽湟。”
  “你……那一年的巴黎,四只猫咖啡馆,坐在……我旁边的是你。”安和桥声音细微不可闻,嘴唇微微颤抖。
  这个时候,她已经不是把以前和面前这个人,在学校里的日日相处经过想了起来,而是,连带着那些应该记不住的画面都记住了。
  看着面前的这张脸,安和桥见乍然想,那年,那天的黄昏在巴黎四只猫咖啡馆喝过那杯,和面前这个人同样的咖啡,在唇齿间荡漾着的些微苦味,为时光留下的记忆,是这么的深刻。
  深刻的……过了这么多年,不过是偶尔陌路相逢过,她竟然能想起她见过这个人来。
  她曾经也在脑海里模拟过再次见到简幽湟的场景,只是没有想到,等到见到了,一开始会这么大的不同,让她难以认出,偏偏认出后,那刹那,脑子还没有转过来,眼泪先掉下来。“和桥,你终于想起我了。”简幽湟看着面前人儿一张充满复杂的白玉似的面容,以及她眼角眉梢的湿润,缓缓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笑,眼眶也红的更加厉害了。
  “对不起,我……”眼前的这一切,完全不在安和桥的预料中,来的这么急,就像是山海河流卷着四季波澜的风,瞬间倾倒了她所有的金刚铁骨,泛滥出决堤的山洪。
  “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和桥,你可知,你是我一生等了半世未拆的礼物。”简幽湟伸出手,抚上安和桥微凉如玉的脸,轻轻用指腹想要抹去她的眼泪,却不知,他说出的话,让安和桥的眼泪流的越凶了。
  而他自己,眼角也有一滴胶珠泪滑落。
  “来华国是为你,转学去南京附中是为你,班上那么多的位子,偏偏选了你的身边,也是为了你,可是……”后面的话,简幽湟微微闭上眼。
  安和桥却清楚的知道他的未竟之言。
  简幽湟一把伸出另一只一直握着拳头,没有放松的手伸到安和桥的背后,把早已想到发疯的人儿紧紧搂紧了怀里,安和桥刚开始有点被吓到,却在感觉面前的这个人身体正在微微颤抖时,停止了挣扎。
  冗长的沉默后,她的耳边才再次响起他的声音,那么沉,那么沉,沉的像是一座山一般压的安和桥无法喘过气来。
  “和桥,这么多年,你一直在我心口幽居,我放下过天地,放下过万物,却从未放下过你。我行遍世间所有的路,逆着时光行走,只为找到你。”
  “不要对不起。”
  因为不能没关系,所以不要对不起。
  “不要对不起。”简幽湟微微放开安和桥,伸手挡住她的唇。
  小猫。
  你可知,就在知道你回来的一瞬间,仿佛这么多年,我所有的委屈都消融殆尽,所有的悲愤都化作欢跃,喜不自禁。
  ?
  “幸好,你回来了。”他眸光幽深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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