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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不要脸江大少-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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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悠闲地坐在藤椅上陪江老太太看新闻,还是一只手拿勺,一只手捧西瓜。
忽然尖叫了一声。
吓得一旁的江老太太一激灵,紧挨着的江韶光魂都掉了半个。
江韶光问她:“怎么了,怎么了?肚子疼吗?”
不等苏红提回话,江老太太给了江韶光一脚,斥他:“怎么说话呢?”
好吧,江韶光承认自己有点儿傻,这不是头一回给人当爹,太紧张。谁知道那小东西,会不会是个爱捣蛋的。
江韶光觉得自己这一脚挨得不冤枉,连灰都顾不上拍,又问她:“到底怎么了?”
太惊讶了。
苏红提用拿勺子的那只手指着电视机,只能说出两个字:“衣裳!”
苏红提给江惠月做的那件衣裳,最终是个什么样,江韶光并不知道,他只看过草图,不过说句实在话,没学过美术的他,看什么款式的设计图,都感觉一个样。看了也等于白看。
他盯着电视想要仔细瞧,可那是新闻联播,又不是服装品牌发布会,会照着衣服可劲的拍,电视机上的画面,只是一个定格,就一闪而过。
江韶光没看出个所以然,转而又去看苏红提。
只见她……哭了。
激动的心情实在是无以言表。
这是何等有幸,能给总|理夫人做衣裳!
——
不知道是哪家媒体先起的八卦之心,扒完了总理夫人的衣裳,就扒起了苏红提,还顺带扒了一下江韶光。
对于这个顺带,江韶光没什么表示的。
只是忽然从商人,变成了知名的商人,带来了一些烦恼,更多的则是利益。
苏红提是临产前做出了这个决定,将“苏·锦绣”正式并到江水集团旗下,成为江水的自有品牌。
为什么这么做?
其实苏红提考虑了很久,她觉得自己是个技术型人才,市场营运方面并不擅长,而她最信任的成叔,只能做一个管理者。
想来想去,与其聘请营销人才,倒不如交给江韶光。
江水集团运营服装品牌,也不像是柏氏,跨行业跨的太大。
再说了,除了江韶光,她还能信任谁了。
其实她连江韶光也是不能完全相信的,只因为柏新立那个前车之鉴,让人太痛了。
可江韶光毕竟不是柏新立,她也不是她的妈妈。做出那个决定之前,她和江韶光坦坦荡荡地谈了一次话,她说自己不需要奉献一切,去扶持谁,也不需要活在谁的光环之下。
而他可以选择帮她,也可以说“不”。
毕竟多干活,也不一定多有收入呢。
江韶光的答案……还需要答案吗?
江韶光只信奉一句话,付出永远是和收获成正比的。一个人希望收获多少爱的能量,首先要做的就是审其自身,其次要做的就是无私奉献,凡是与“情”字有关的,皆没有捷径可走。
譬如说,带孩子。谁带孩子最多,孩子就和谁最亲的道理,也适用于夫妻。
大年除夕的凌晨,江宝宝提前了预产期十二天,突然发动。
可这孩子估计就是皮,踹了一脚,苏红提的羊水都流光了,孩子又消停了。
愣是等到了下午,苏红提没觉出一点儿阵痛。
怕时间久了,没有羊水,孩子缺氧。那,是打催产针呢?还是剖?
思前想后,还是苏红提自己决定的,剖吧!
一个小时之后的下午三点半,江宝宝出生,性别女,体重七斤,身高五十厘米。
一出生,哭声洪亮,各项身体指标优良。江宝宝离开母体干的第一件事,除去被护士打哭不算,就是捧着自己的大手指头,吧唧吧唧,一只手不过瘾,还是吃完了这只手,又吃另外的一个,那甜的哟~
江太太是个有经验的,赶紧吩咐江美月:“快,孩子饿了,先给喝点水,一会儿问问大夫,什么时候能喂奶,就赶紧给泡上吧!”
江美月看着人家的孙女,又是嫉妒又是喜欢,嘴上就不饶人地说:“让姑奶奶给跑奶,亲奶奶干啥?”
江太太瞪了她一眼说:“我孙女出来了,我儿媳妇可是剖腹产,还在产房呢,我得到门口等着。”
这婆婆当的是没话说,丈夫呢,也没走。医生从产房里传话,说是发现苏红提左边的输卵管有一颗瘤子,得割下来去做病理化验,还安慰家属,不是什么大事,化验就是个流程,而那颗瘤子很可能是因为胎儿的毛发皮质等堆积而成。
可是……能不紧张嘛!江韶光自个儿把那颗瘤子送到了化验室,他还看了看,有鹌鹑蛋大小。
送去了之后,他问医生,什么时候能拿结果。
医生说得到明天了。
江韶光不干了,土豪体质显现,一拍桌子道:“我加钱,做加急的,今天晚上我就要知道结果。”
摆平了那厢,赶回产房外头,正赶上苏红提出来。
麻醉的劲头还没有过去,苏红提有点儿想干呕,可还是忍住耐受,问江韶光:“看见了吗?”
孩子出来那会儿,她就觉得医生用力一拔,她的心都空了。她躺在手术床上,医生还没有来得及把孩子抱给她看,就发现了瘤子,继续手术。孩子被抱了除去,她只听到孩子像唱歌一样的哭声。
剖腹产的产妇不能直接推到病房,要先去特别监护室待够六个小时,哪里安排有专门的护士寸步不离地看护。
江韶光和其他人一起推着病床,听见苏红提的问话,他说:“看见了,女儿像爹,丑不了,你放心吧。”
——
江宝宝还没有正式的名字,当爷爷的都没有命名权,别说是爹了。
给第四代起名字的任务,落在了江老太太的身上。
江老太太认真思考了两天,给起了江小柒这个大号。没什么别的原因,就因为她上边有六个表的堂的哥哥和姐姐。
再加上江老太太今年是九十七,应景啊!
在江韶光的眼里,江小柒是个与众不同的孩子,有一双黑亮黑亮的眼睛。别的孩子的眼睛也很黑很亮,但是他们都比不上江小柒。
真的,江小柒什么地方都好,就是特别不爱睡觉。见天半夜,睁着她又黑又亮的大眼睛,非得让人和她玩,不玩就不睡觉。
为了照顾苏红提和江小柒,江太太和江名山提前结束悠闲生活,搬回了江家大宅。
所以,见天晚上,江家大宅都会传出男男女女的声音。“哦,咦,哦哦哦,咦咦咦”。
别想歪了,没人唱戏,就是在逗孩子呢!
苏红提的月子一共坐了四十二天,因为饮食管理得当,体重由生前的122,迅速下降到了102。
体重是不胖,但生过孩子的女人,真的是别有一番丰腴。
苏红提出月子的这天晚上,江小柒被发配给了爷爷奶奶,江韶光成了头……狼。
素了那么久,也该吃肉了。
可是江小柒学会了认人,傍晚的时候还好,天一擦黑,谁抱都不愿意,非得找妈去。
狼碰上了娃儿,也就只有泪流满面的份了。
坑爹就是这么来的。
第59章 永生难忘的情景
当然,江小柒也有不坑爹的时候。
三个月后的某天,正是春暖花开的四月。
这天,江韶光下班很早,天还没有黑,就到了家。
此时,苏红提抱着江小柒在小院子里玩耍。
夕阳西下,他站在光晕照不到的阴影里说了句,“我回来了。”
苏红提扭头,江小柒“咿呀”了一声,朝着他自动张开了小手。
这是他永生难忘的情景。
真的,那一刻的感觉,就是给他全世界,他也不会换。
——
如果你窥透了生活,其实生活就是这样。
没有恨谁恨到了必须杀了她才行,也没有爱一个人爱到了同生共死的地步。
即使是深爱薛柔的柏新立,在薛柔离开以后,觉得生活没有意义,却还是没有意义地生活在某地,只是换了种生活的形式而已。
江小柒一百天之后,夜奶减少到了一次,几乎可以睡整夜觉。
江韶光和苏红提的夫妻生活也终于顺畅,情到浓时,江韶光会忍不住趴在苏红提的耳边小声说话。
有的时候会说“咱们别要二胎了”,这是基于自己来考虑,怀个孩子得素将近两年,实在是太那什么。
还有的时候会说“咱们还是再要一个吧,凑两个,不管男女都可以”,这是基于江小柒的考虑,想再要一个江小捌专门和江小柒抢玩具。
而更多的时候只是说“我爱你,真的,别笑啊”。
实际上,不管江韶光说什么,苏红提的回应都是笑。
做|爱其实是一种感官在忙的事情,忙着感受,就没空说话。
江韶光是个特例,当然他并不是全程都在说,也不是每次都会说,但是,一个不常感性的男人一旦感性,就像个话唠一样,说出的话,让人没有还嘴的余地。
苏红提的嘴是真的紧,从来没有对江韶光说过一次“我爱你”。
到底爱不爱呢?
这话怎么说呢,孩子都生了。
苏红提的情形和那种跟这个男人生了孩子、心里却装着另外一个男人不一样,她的心里并没有装着什么人。
就连江韶光都是硬挤到她心里去的,不过,既已有了一席之地,那就再也挥之不去。
她的婚姻观爱情观也许是不正确的,至少不是积极向上的。
但,那也不能说她和江韶光就不能够做一对好夫妻。
不离不弃,相互扶持,还有互相尊重,这是必须的。
日子得继续过的舒心,那就得生活和谐,夫妻的步调一致,就连x生活也是一部分。
嗯,怎么说呢……都还好啦!
整体的和谐度可以达到五颗星。
江小柒百天的时候,因为天气还不算太热,没能照上艺术照。
而她半岁之时,正好是炎热的夏季。
江韶光请了著名的摄影师黄鑫,到江家大宅,拍摄一组家庭写真。
黄鑫问他:“想要个什么样的主题?”
江韶光说:“有好多个主题。比如百岁的健康老人啊,可爱的宝宝啊,恩爱的夫妻啊,全家和谐啊!”
黄鑫明白了,这是每个人都要入镜。
他让助手精心准备了好多衣服,等到了江家一看,人家准备的衣服比他还多,还绚丽,还是情侣装、父女装、老幼装,一套一套的。
黄鑫一拍脑门,想起来了,他一个拍照的,怎么跟人家设计师之家比。要知道,江水集团的“苏·锦绣”,连米兰时装周都去过了。
这还是今年二月末的事情,刚出月子没有多久的苏红提带队去了米兰,奶爸奶娃跟随,展览为期三天。
效果不算太轰动,却仍旧产生了让人眼前一亮的效果。
并且明年会更好,因为苏红提又接下了八套服装的预定,配合总|理|夫人明年年初访|欧的行程。
不过,取景就是黄鑫更专业了。
拍摄的过程很顺利,几乎每张相片都是笑着的。
这不同于那种该拍之前,摄影师调动的笑容,而全部都是自发的。
就连江小柒都不用人逗,笑的“嘎嘎”的。
当然,这也归功于黄鑫的抓拍技术。
照片的后期制作用了半个月,六月十六那天,黄鑫将制作好的影集以及壁挂照片直接送到了江家。
这天“苏·锦绣”有点儿忙,苏红提八点多才回了江家。
不知是不是错觉,总感觉今天的江家比之往常,有些不一样了。
生活里的苏红提并不善于观察,或者说她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人的服饰上面。
尽管那种不一样的感觉很强烈,她还是在环顾了一周之后,才发现挂在屋子正中央的壁挂照片,换成了大大的全家福。
“拍的真好。”和江韶光在一起呆的久了,苏红提也犯了形容词匮乏的病。
她盯着全家福看了很久,也就喃喃自语了这么四个字而已。
可是却怎么也压抑不住一种想哭的冲动。
这个时候,就听见江太太说:“哎呀,快去看看吧,你们房间里挂的那张照片,也好漂亮的呀。”
苏红提是带着一种想哭的心情,笑着跑出去的。
过了绿茵满头的葡萄架,又过了廊角,就听见屋子里叮叮咣咣,再推开门,正看见江韶光拿着个锤子背对着门,在那儿钉钉子挂照片呢。
不知道那是黄鑫什么时候抓拍的,她和江韶光站在小荷塘边笑,有夕阳照在他们的身上,他们脸上的光彩却比阳光娇俏。
兴许是听见了推门的声音,兴许只是心电感应,江韶光回过了头,对着她展颜笑。
还有旁边自己坐在儿童安全屋里玩玩具的江小柒,拿着个玩具冲她咿咿呀呀。
苏红提几乎是冲口而出:“我也爱你,真的……你别笑!”
人的反射弧有长有短,有的时候,她不回应,并不代表她不爱你,只是深藏在了心底,反射出来的时间花费略长而已。
或许,此时的江韶光除了笑,更想唱“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
——
其实,婚姻中的爱有时很简单。只需一个简单的拥抱,一句贴心的问候,一个诚恳的眼神,一杯白开水,一碗泡面,一条简短的信息,一个肯定,一个会心的微笑,都可能会让你身边的女人幸福一阵子,甚至一辈子。
其实,婚姻中的爱也很复杂。因为要爱,就得爱那个人的全部,甚至包括他放屁的样子。
其实,生活就是如此。其真谛在于,不是爱多深,而是能爱多久。
要比天长地久还要久……因为生命一直在延续,好的爱情也会一直延续。
第60章 柏新立
番外——柏新立
柏新立坐上的那列向北开的绿皮火车,最终到达了生命的发源地。
这里是黄河和长江的源头。
这里的清真菜很好吃,特别是羊脖子、羊排的味道。
这里的青锞酒也很好,不辣、不上头,所以很容易就喝醉了。
酒醒之后的柏新立,发现自己丢了钱包和数码相机。
其实钱包里并没有多少钱,只有五百块而已,更没有□□、信用卡之类的东西。
唯有一张薛柔年轻时的照片,穿着戏服,未施粉黛。
可能是钱包里头最贵的东西。
柏新立不是没有钱,他只是习惯了出门必带两个钱包,一个随手携带,另外的一个混合着衣物锁在密码箱里。
这是薛柔帮他养成的习惯,很实用的习惯,不管走到哪儿,都不会险他于窘境。
而一个人,想要改掉某种习惯,有些时候比要命还难。
宿醉过后的头疼,渐渐不那么清晰,感觉稍好了一些的时候,柏新立开始可惜钱包里的那张照片。
薛柔是个爱照相的女人,每一张照片都精致的要命,早些年是画着可以改变人模样的妆容,这些年靠着ps更是不像当初的模样。
那是唯一的一张原汁原味的照片了。
柏新立在酒店里躺了半天,可是仔细回忆了又回忆,自己会将钱包落在什么地方,还是回忆不起来。
他倒是想过要去报警,可钱包里的钱连够刑|事立|案都不够,何必要去找那个麻烦。
想了想,他出了酒店的门,将昨天走过的地方又走了一遍。
当然,不会有任何收获。
如此,他却觉得对薛柔有交代了。
柏新立也说不好自己的心理,照片丢了他是有些可惜,但可惜的同时还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也许这样复杂的心情只是……错觉吧。
难道他不应该痛哭流涕的?
也怪可笑的,五十岁的男人了,好像还是二十多岁,为女人头疼的次数比为子女头疼的次数多了n倍。
柏新立忽然有了一种冲动,那么想的时候,便即刻行动,去了一趟当地的服装市场。
从内到外买了两身衣服,不是什么高档的品牌,从头买到脚还没有花上一千块钱。
然后忽然发现,一双军布鞋比上万的皮鞋穿起来还要合脚。
又重新买了皮箱、皮带、皮包,然后扔掉了薛柔给他置办的一切,重新出发。
他不再是上秋泥水匠的传奇,他觉得他又成了二十多年前那个一无所有的泥水匠。
有的时候,一无所有并不是个贬义词,就像现在的他,从未这么轻松过。
再之后,柏新立简装上路,走过很多的地方,都不是现代化的都市。
有时是去正在兴建的小镇,有时是到了偏远的农村,有时翻山越岭,有时会在一条黄土路上走整整一天。
做的最多的呢,就是给人盖盖房子。他的技术很好,原本计划在一个地方停留一个月的时间,会因着这家或者那家的邀请,不得不延缓数月。
他在一个地方最多停留过十个月的时间。
起先是给一个朴实的农妇盖娶儿媳妇用的新房。
就是那种农村常见的楼房构造,两层的小楼,四四方方的小院子。
柏新立到的比较迟,他去干活的时候,一层已经盖好。干活的却没有几个人,干了三天之后,他就听旁边的人说,那个姓胡的农妇没有钱,不仅仅是工钱开的不高,每天的饭食还不好,就连一周一结工钱都做不到,前面一批干活的就是因为这个都走掉了。
反正柏新立干活也不是为了钱,听听笑笑就算了。也是这天的中午,柏新立才注意到按照现代人的生活标准,饭食是不怎么好。
大米不是精制的,素菜油不多,就算是带肉的菜,揉也切的很小很细。
中午吃不完的米饭,到了晚上又被炒成了油盐饭,里头放了很多葱花,也有鸡蛋,和中午的肉一样,又碎又小,基本上很难找的到。
盛饭的时候,主人家很不好意思地保证:“明天中午炖肉。”
到了第二天中午,确实有肉,酸汤酥肉。
其他的工友都在叫“这哪是肉啊,和面疙瘩有区别吗”,柏新立是无所谓的,甚至还觉得这样的一碗酸汤酥肉,滋味特别好。因为很多年,都没有吃过这种味道了。
没过几天,柏新立又听说胡家之所以穷,就是因为早年丧夫,一个女人将孩子拉扯大不容易。儿子小的时候,学习很好,谁知上高中了之后,忽然染上了打游戏的毛病,大学考了个三本,一年光学费就得一万多。
尽管这样,儿子还是去上了大学,因为妈妈不舍得儿子年纪轻轻就出去打工。
儿子今年大四,听说已经找到了工作,正在实习。
妈妈省吃俭用,开始给儿子盖房子准备娶儿媳妇。
为了不耽误儿子的工作,妈妈并没有通知儿子回家帮衬,从里到外一个人扛。
一开始是买建筑材料,好几车砖头、水泥和沙子,因为舍不得花钱请人搬运,都是一个人搬运的。
后来老屋也是自己拆的。也就是盖房子自己干不了,如果也行的话,估计连这个钱她也会省掉。
柏新立觉得自己和这个胡女士根本不是一路人,她这一辈子好像只是为了孩子活着,而他这一辈子完全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
但,这并不妨碍两个人的交流,站在个人的角度,柏新立甚至还有些同情她。
柏新立在胡家待到第十七天的时候,与他一块儿干活的几个工友陆续离开了胡家,其中的一个还想将柏新立挖走。
但他没有走。
也许是出于感激,这天中午的菜是一碗红烧肉。
柏新立是真心觉得这个胡女士的手艺很好,不管是什么食材都处理的很好。
像这碗红烧肉,吃起来很香,却一点儿都不显油腻。
柏新立吃了半碗,添了两次米饭。
吃完饭也没有休息,干起活来不紧不慢。
只是干了没一会儿,觉得有些口渴,去厨房喝水的时候,看见那个女人正在吃饭,没有红烧肉,只有菜汤泡馒头,一口一口,吃的缓慢。
柏新立瞥了一眼,没有说话。
至此,倒是有意无意地留意着她的举动。
她不漂亮,想也知道,四十多岁的农村妇人,舍不得花钱打扮自己,穿的是菜市场上不超过五十一件的衣裳。甚至不在乎仪表,头发总是油腻腻的。
柏新立也不是以审美的眼光再看她,就好像是在做实验的观察,想知道和他不一样的人她的人生是什么样。
这一观察不要紧,柏新立发现她每天都会吃药。
药不是个好东西,可但凡是药就没有便宜的。
一个连肉都舍不得吃的农妇,每天大把大把的吃药,儿子还没有毕业,就累死累活地盖房子……
柏新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大概是为了验证,他找了个机会,看了一眼她的药瓶子。
是吗|啡。
他太熟悉了,薛柔最后一段日子,用它止过疼。
可是效果并不大。
“你有病是吗?”从没有和她说过话的柏新立,忽然开口问她。
她愣了一下,朴实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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