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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的稍稍迟-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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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彤闻了闻餐桌上的一瓶花,真诚道:“爸您这日子终于过的有点像日子了。”
  “你这丫头说话越来越不着调,我看北京是把你那些臭毛病都养回来了。”
  余立北说着指了指楼上,“对了,你上楼看看,你田阿姨给你囤了不少东西都在你房间堆着呢。”
  余彤边往上走边说:“这都是实话,咱家以前什么时候这么整洁过,院子里花是花草是草的,您以前是养什么死什么,除了我。”
  她边说还边摇头,说那么多年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
  余立北被气得半死又找不到话反驳,正好田文这时候回来,他往上指指:“你快去看看那丫头,去了北京几个月现在了不得了。”
  田文半信半疑的上楼,正好看到余彤对着满床的衣服发呆。
  “田姨。”余彤哭笑不得,“这么多衣服我也穿不完。”
  “那就慢慢穿你现在又不长个子。”田文拍了拍余彤的手,“我也没养过孩子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
  余彤笑笑,“您和我爸还年轻,可以再生一个。”
  “年轻什么呀。”田文摇头,“我和你爸商量过了,不生。”
  “别多想丫头。”田文说,“白捡你这么大一个闺女以后就享福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再生一个多遭罪。”
  正是傍晚木地板上落了一地的夕阳,余彤想说她和父亲到底何德何能,田文已经岔开话题说起了别的,问她大学准备去哪。
  “A大吧。”余彤说。
  “那正好。”田文说,“你留在北京有事记得找图南,他路子野。”
  那之后没几天就是年三十,田文在厨房忙着擀面包饺子,余彤进去帮了两把手,摔了两个碗后被赶了出来。
  余立北看的直摇头,说这闺女以后谁娶谁倒霉,赶紧学学不然以后嫁不出去。
  田文从厨房露了一个头,“别学。以后嫁了人正好偷懒。”又道:“现在年轻人男孩子做饭的多了去了。”
  余彤咬了块苹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拿起手机翻了翻消息看到一排的新年祝福,她一向不耐烦这些多半也就群发回了一个新年快乐。
  过了一会又有短信进来,是谈遇:什么时候回北京?
  余彤想了一下,转头问父亲:“您和田姨什么时候去北京?”
  “年初六。”余立北说,“怎么了?”
  田文端了饺子出来正好听见,“彤彤和我们一起去谢家住两天吧,你和图南也熟,没什么拘束。”
  余彤想了想说好,“那我年初三先回去吧,先去看看外婆。”
  转头给谈遇发消息,谈遇回了三个字说知道了。
  余彤想起刚才田姨的话又问:你会做饭吗?
  谈遇:不会,怎么了?
  余彤:没什么,今天听见一个说法。
  谈遇直接打了电话过来,余彤走到旁边去接,那头似乎有些烟火炮仗的声音,他的声音有些远,带了点笑意。
  “什么说法。”他问。
  “没什么。”余彤半真半假,“我阿姨说现在年轻男孩不会做饭讨不到媳妇。”
  谈遇“哦?”了一声,说明白了。
  “明白什么?”
  谈遇没答,那头似乎有关门声,话筒里安静了不少,余彤听见他软着声调没什么正形地问:“好几天不见想我吗?”
  余彤贴着手机的那只耳朵逐渐发烫,“你脸呢?”
  “你阿姨没有告诉你。”谈遇顿了一下,“脸皮太薄也讨不到媳妇吗?”
  这话里的意思太明显,余彤想不误解都难,她扯了扯嘴角,“你这两天是不是和江殊同混多了?”
  谈遇闷笑两声又把话题绕了回去,“我要是学会做饭。。。”
  他艺术性地停顿了一下,缓缓道:“你给我做媳妇吗?”
  余彤愣了一下,说你学会再说吧。


第024章 
  =024=
  年初三那天回北京; 谢图南来接的机。开的还是那辆军牌车,一边把行李箱往后备箱里放一边说时间还早要不要去玩会。
  余彤正在回手机上的信息; 闻言看了看时间,问去哪儿。
  “你长大了,带你去见识见识。”谢图南这么说。
  余彤大概知道他们玩的场子都是什么地方,笑了笑说又不是没去过。
  车停在一个俱乐部门口,有侍应生接了车钥匙恭恭敬敬地喊了声谢少; 谢图南挥了挥手示意不用跟着,轻车熟路地带着余彤去了三楼包间。
  包间里的男男女女兴致正好,抽烟的喝酒的打牌的,谈笑风生间夹着几句生意场上的事; 余彤慢慢地喝着饮料凝神听了几句。
  有人说:“周家那太子爷命是真的好,老爷子风流大半辈子到头来就他一个儿子; 现在老爷子两腿一蹬遗产都不用争。”
  众人闻言都笑了,那人继续道:“我听说周老爷子去世的时候周家太子爷还在迪拜; 听到消息蹦起来连赢了两把满盘。”
  谢图南拿了杯红酒咸淡地开口:“周氏企业这几年内斗严重光景早就不如以前了,命好没用; 接不接得住还是两说。”
  他一开口有人注意到了这里; 有人问:“谢少; 这带的谁啊。”
  “妹妹。”谢图南说,“我姑姑家的,嘴巴厉害的很你们别招惹。”
  “呦。”那人来了兴致又问:“几岁了啊?”
  谢图南看他一眼,说:“今年该上大学了。”
  “难怪。”男人摇摇头笑道:“看起来还是学生样。”
  “怎么。”谢图南吊着眉梢,“你有什么指教?”
  “指教不敢。”那人扔一张牌; “小妹妹,哥哥们也没什么教你的,就一点。”他扬了扬下巴话里自带三分风流,“别信男人。”
  余彤不喜欢他这个语调,“哦”了一声说谢谢,“我只信共。产。党。”
  谢图南摇着红酒杯,闻言轻缓的笑了一下,“我提醒过你们别招惹了。”
  男人愣了,有些哭笑不得,“得,京城地界上明儿又多一人物。”
  也没人再来招惹余彤,几张牌一打话题接着转到了地皮上。
  “东郊那块地沈氏是不是要卖?”有人“啧”了一声,“那可是块宝地沈氏也是山穷水尽了。”
  余彤心念一转,低声问谢图南说的哪个沈氏。得到确定的答案后心里一叹,问真的没救了?
  谢图南摇了摇头说难,“最多再撑半年吧。怎么突然关心起了沈氏?”
  “沈氏千金大概就是我同桌。”余彤说。
  谢图南听了只意味深长地道:“大厦将倾,不如让你同桌家早做打算。”
  听出他话里的一些不寻常,余彤顿了一下问:“沈氏。。。得罪人了?”
  谢图南笑着看她一眼,“这京城的水深着呢,人外有人,很多事你我都无能为力。”他抿了口酒,“记住了丫头,不该知道的,别问。”
  余彤心里装了事觉得包间有点闷,这时候有电话进来,余彤看了一眼去露台上接,风一吹清醒了七分。
  “到北京了?”谈遇问。
  余彤说下午就到了,“在外面玩。”她补充。
  谈遇“嗯”了一声,“我也在外面。”
  谈遇站在窗边,左手举着电话右手百无聊赖地敲着窗台,身后有人叫他也恍若未闻,只专注地听着电话里的声音。
  一抬头看到露台上一个女孩,穿着白色的羽绒服,手缩在袖子里露出三根手指捏着手机,说话的时候微微歪着头。
  余彤听着那头似乎有开门和关门声,过了一会儿声音清晰起来。
  “我这没什么意思。”谈遇说,“等会就回去了。”
  余彤刚应了一声楼梯口就有脚步声传过来,她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躲,听见谈遇问:“今晚过来我家打牌吗,殊同他们都在。”
  这次的声音不是从话筒里传出来的,一转身就看见谈遇举着手机站在不远处。
  “你怎么在这?”余彤下意识问。
  “被人拉过来玩的。”谈遇走近,“跑这里接电话不冷吗?”
  余彤收了手机搓搓手说有点,谈遇把她从风口拉开,语气像是责备又有点无奈:“站那风口能不冷吗。”
  包间里谢图南刚打了一张牌,有人叫他:“谢少,你妹妹在露台和人说话呢,看着是个年纪差不多的男孩子。”
  谢图南把牌让给别人走到窗边,正好看到谈遇把余彤从风口拉开,男孩说了什么,余彤低着头撇撇嘴不耐烦的样子却没反驳。
  “帮您问了一下,是隔壁包间的。”那人凑近了一点,“谈家的。”
  有人接话:“谈家这一辈就一个了吧,好像叫谈遇。”
  “知道。”谢图南没什么意外,笑了一下说:“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
  过了一会余彤回了包间和谢图南说先走了。
  谢图南点头说好,“我送你吧。”
  “不用了。”余彤指了指门外,“我自己可以。”
  旁边有人笑了起来,谢图南用眼神警告了他们,终于自己也忍不住说了一句:“从机场出来到现在,你这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意。”
  余彤摸了摸自己的脸,“是吗?”
  谢图南挑着眉稍没绷住笑:“可不是。”
  出门前余彤听见后面有人说,我觉得您这妹妹还是该听听我那句话,男人真不可信。
  谢图南还是拿着车钥匙跟上去了,他又好气又好笑,“就这么走了行李不要了?”
  余彤:“。。。。。。”
  傍晚的时候下起了雪,在外婆家吃过饭已经是七点,外婆不知道从哪里找了毛线说要给余彤织一件毛衣,余彤说了两句没拦住只能由她去。
  外婆戴着老花眼镜,一边理毛线一边说:“昨天宋轶来了。”
  余彤愣了一下眼神从手机屏幕上移开,“宋老师?小姨带他来的吗?”
  外婆摇摇头说不是,“他自己提着年货过来的。”
  “那不正好吗。”余彤又躺回沙发上看着手机,“合您的意。”
  外婆推了推眼镜,问和谁发消息呢。
  余彤没答,起身穿了外套,“我出去一趟,您早点睡。”
  和谈遇并排走在雪地里,远远的就听到了谈家院子里的声音。
  余彤有点感慨:“小时候过年胡同里最热闹的就是你家,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还是一样。”
  见他径直往房间走,余彤指了指正屋:“不需要去打个招呼吗?”
  “那里邻居都在。”谈遇笑了一下揶揄道:“你想被围观?”
  想想那个场景余彤缩了一下脖子,摇头说算了。
  谈遇的房间余彤不陌生,环视了一圈她问:“江殊同和何均铭呢?”
  “刚才被两个孩子拉出去堆雪人了。”谈遇说。
  窗外的雪还在下,正屋的喧闹声时远时近,房间里静的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余彤在书桌前坐下,翻了翻上面的书,“你一直在复习吗?”
  谈遇“嗯”了一声,余彤问不是保送吗?
  “想自己考了。”
  在余彤不解的目光中他又解释道:“保送的那个专业现在不想学了。”
  余彤听罢又问:“计算机不是挺好,那你现在想学什么?”
  谈遇盯着窗外的雪花看了一会儿,想起那天晚上余彤躲在他怀里闷着声音说:我接受了那么多年的心里治疗,医生说已经痊愈了,但其实有时候我也挺怕的,万一哪一天我没那么坚强了呢。
  谈遇的心又是一揪,他收回目光看向余彤,说学医吧。
  “五年本科三年硕士两年博士。”余彤顿了一下,“谈遇同学,你突然想救死扶伤了吗?”
  “社会主义接班人。”谈遇难得开玩笑,“应该的。”
  谈遇没说自己为什么突然想学医余彤也没问,院子里传来江殊同和何均铭的说话声,余彤突然伸手从脖子上取下了那根弹壳项链。
  “谈遇。”她微微一笑露出两个小梨涡,轻声道:“送你个新年礼物吧。”
  作者有话要说:  女大不中留哟~
  今天521,乐呵一下继续发红包吖


第025章 
  =025=
  也是巧了; 江殊同从外面推门进来的时候就正好看到余彤把项链放到谈遇手里。他没想到余彤在,到谈遇这也没有敲门的习惯。
  “这是干什么呢?”江殊同也不说回避; 大咧咧往旁边一坐,眼神来回在谈遇和余彤身上徘徊,意思不言而喻。
  “新年礼物。”余彤睇他一眼,“没你的份。”
  江殊同“嘶”了一声,“您可真是好良心。”
  谈遇推了江殊同一把; 从他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一副牌,问余彤现在会什么。
  余彤有好几年没怎么碰牌了,长沙过年也有热闹的时候,可那些热闹里她总是有点格格不入; 总也还能想起谈遇房间里那张上了漆的四方桌,渐渐的牵扯出些零零碎碎的回忆。
  “四个人就斗地主吧。”余彤说。
  谈遇一边洗牌一边笑了一下; 挑了眉梢道:“那你可不许耍赖也不许悔牌。”
  他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余彤想起自己小时候干过的那些事也没脸反驳。
  倒是江殊同听见这话“呵”了一声; 斜眼瞅着谈遇:“你还不是每次睁只眼闭只眼。”
  余彤随手拿过一包吃的,没接话; 薯片被她咬的嘎嘣脆。
  几人闹到了十二点; 正屋的大人们都散的差不多了; 那时候烟花爆竹的禁令还没那么严,余彤听到外面的炮仗声才知道已经半夜了。
  地上的雪已经有了点厚度,踩上去松松软软的。余彤整个人缩在白色羽绒服里,一摇一摆地跟在谈遇身后像一只大企鹅。
  “最近就住外婆家?”谈遇问。
  余彤踩着雪正玩得起劲,问了句什么又自顾自答:“不是; 年初六跟我爸去谢家住两天。”
  “那明天呢?”他显然意有所指,只是没挑明。
  余彤歪了歪头,说先睡个饱再说。
  借着路灯,她的眼里神采奕奕的,两个小梨涡清浅又俏皮。
  谈遇大概也有一瞬间的愣神,最后摇了摇头低声说了句什么。
  看口型,余彤想那句话应该是:没良心。
  第二天余彤没能如愿睡到自然醒,外面客厅里一早就有了说话声,似乎还是好几个人,聊得热火朝天的样子。
  余彤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一会,要睡不睡的时候外婆来敲门:“彤彤,起了,有客人。”
  回笼觉没能睡成,余彤把头埋在被子里,闷着声音说知道了。
  穿戴整齐拉开房门,客厅里不是别人,正是何璐和宋轶,意外的是宋怀信也在。余彤叫了声宋老师又对宋怀信点点头算是打招呼,摇摇晃晃进了卫生间洗了把脸清醒了不少。
  厨房里外婆在切水果,余彤凑过去,“看起来您很满意?”
  “你那老师性子再温和没有,适合你小姨。”外婆说,“什么都是虚的,嫁个好脾气的男人胜过家财万贯。”
  外婆出去后余彤咬了块苹果若有所思地点头,一抬头看到窗外雪已经停了,阳光正好,照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这种场合几位大人话题难免围着学业和前途转,宋怀信有些麻木地坐在沙发上,目光时不时扫过厨房里那个人影。
  “学习不好怕什么。”外婆说,“三百六十刚行行出状元,更何况还有半年再加把劲结果谁知道。”
  没说几句她又忍不住夸起自己的外甥女:“我们家彤彤啊,那小时候的成绩。。。”外婆微微眯着眼摆手,“岂止是差,那字跟狗爬的一样,当时她妈妈说一看就不是读书的料。”
  “外婆。”余彤终于听不下去从厨房探出头,“都陈年旧事了。”
  外婆兴致正高哪里肯停,余彤躲回房间发消息问谈遇醒了没有。
  信息很快回过来,就三个字“这么早”,后面加了一个问号一个感叹号。
  余彤回:家里有客人,吵得睡不着。
  等了一会儿没动静,余彤翻着桌上的书发呆,手机又是一震。
  谈遇:我做了糖醋排骨,来尝尝吗?
  余彤:?
  余彤咬着手指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想起那天电话里谈遇不怎么正经地说“学会做饭你给我做媳妇吗”,面前的草稿纸上不知不觉写了好几遍谈遇的名字,一笔一划都像是她毫无保留的少女心事。
  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脸,余彤轻轻地舒了口气,客厅里外婆正和宋轶聊的起劲,换了鞋开门才听见外婆在后面问:“去哪儿彤彤。”
  “买个东西,午饭前回来。”
  路上的积雪已经被扫到了两边,余彤攥了一把在手里,一边扔一边走,她没有戴帽子,素白的脸上有几分笑意,像是又回到了小时候。
  谈遇在门口站了好一会,等余彤走近了才有些戏虐地道:“这么大个人了还玩雪球?”
  刚才视线挡着余彤也没看见谈遇,这会儿冷不丁被吓了一跳,她瞪了谈遇一眼,手里的雪球顺势就砸了出去。
  谈遇身子斜了斜,没躲过,摸了摸鼻子他有些无辜地问:“高兴了?”
  余彤拍了拍手,“还行吧。”她没忘记她是来干什么的,又问:“你的糖醋排骨呢?”
  那日的糖醋排骨什么味道余彤没印象了,后来回忆起来只记得谈遇敲着桌子,眉梢带着笑,问她味道怎么样,那天的话还作不作数。
  余彤自然装傻,一问三不知倒是把排骨吃了大半。
  谈遇最后索性拿了筷子和她一块吃,听她含糊不清地说不太甜,糖放少了。
  他气笑了,敲着碗说:“不劳动的人没有话语权,余同学。”
  那话里的温柔余彤听得真切,窗外白雪依旧,他却只一个眼神就能掠尽春暖花开。
  一转眼就是年初十,高三毕业班开始上课。
  那个寒假也好像就这样过去了,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就这样未完待续,或者说,是心照不宣。
  年级里进入全面冲刺阶段,桌上的书越堆越高,枯燥的复习一轮接着一轮,黑板上醒目的高考倒计时有时会压得人踹不过气来。
  傍晚大概是一天里最放松的时候,余彤吃过饭整理最近的卷子,广播里放着励志的歌。
  何均铭从外面跑进来,问余彤有没有看见沈双双。
  余彤问:“怎么了?”
  “她这次考的太差了老宋找她呢。”何均铭说,“你知不知道她可能在哪?”
  沈双双的状态一直不太好,余彤后来也断断续续问过谢图南一些沈家的情况,谢图南只说了八个字:木已成舟不必强求。
  余彤叹了口气,对何均铭说我去找找吧。
  最后在操场边上看见了沈双双,她一个人坐在看台上,抱着膝盖盯着漫天的红霞发呆。
  余彤走过去和她并排坐着,问:“没去吃饭?”
  沈双双摇摇头说没胃口。
  “光坐有什么用。”余彤指了指跑道,“跑两圈,我陪你。”
  沈双双行尸走肉一般被余彤拉到跑道上,三圈下来就筋疲力竭。
  余彤微微喘着气把手放在她肩上,没劝别的,只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双双,你念了十二年书,做的那么多卷子经历的那么多考试,哭过也笑过,不能什么结果都没有吧。”
  沈双双瘫坐在地上,“余彤。”她带了哭腔吸了吸鼻子,“我饿了。”
  余彤把她拉起来,“最近都没好好吃饭能不饿吗?”
  沈家最终还是及时止损,变卖家财还了债务,只剩下一套两居的小房子。
  生活平静下来,沈双双也渐渐地恢复了活力,除了不吃零食会算着今天吃饭花了多少钱以外,和以前没什么区别,有时候会感慨两句普通人的生活原来这么难。
  一模后余彤能明显感觉到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焦虑,沈双双抱着成绩单哭丧着脸:“余彤,你说我高考会不会考砸。”
  “一模代表不了什么,开心一点双双。”余彤正在算一道函数题,随口劝道:“该是你的一定是你的,我帮你看过了,你今年福星高照肯定金榜题名。”
  沈双双睇她一眼,“你上次不是这么劝我的。”
  余彤问:“我上次怎么说的?”
  “你说这么多年不能白学临到头必须拼一把。”沈双双语气幽怨,“你们家谈遇说的没错,你就是能把白的说成黑的。”
  余彤忽略后半句,“双双,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最重要的呢,就是心态。”
  她顿了一下才又道:“还有啊,什么我们家的,我和谈遇我们俩清白着呢。”
  沈双双余光瞅着正好走过来的谈遇,“是吗?那你不喜欢人家?”
  “是。”余彤转着笔,随口道:“不稀罕。”
  谈遇:“。。。。。。”
  余彤也看到了谈遇,感觉到空气里一股淡淡的尴尬,她索性又撇过头继续算题。
  谈遇:“。。。。。。”
  那段时间最轰动的事情大概就是江殊同回学校上课,围观的人一波又一波,不时还有粉丝混进学校,有时候闹得鸡飞狗跳倒也算是给整个年级的人减压。
  余彤也没想到这个事还能和自己扯上关系,她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几个女生,显然不是本校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办法混进来,上来就问她和江殊同什么关系。
  心里先把江殊同骂了一通,余彤索性道:“我不认识江殊同,你们快出去吧,保安知道了会赶人。”
  那几个女生有点不依不饶,余彤看她们年纪也不大正想再劝劝,斜里伸出一只手揽住了余彤的肩膀,谈遇清冷的声音响在头顶:“不好意思,她有男朋友了。”
  余彤的表情僵了一下,不动声色地在谈遇腰上拧了一把,皮笑肉不笑地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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