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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的稍稍迟-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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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遇从来就不爱拍照片,这会哪记得什么,给余彤倒了杯水塞到她手里,看着她乖乖喝了两口才道:“你要是问我你高中时候什么样我还记得。”
“什么样?”余彤问。
谈遇微微隔远了些去打量余彤,半晌后笑道:“没现在这么傻气。”
余彤闻言反应了两秒,抬头去瞪他。谈遇仍旧是笑,话里带了些回忆的怅然,接着道:“那时候跟个刺猬一样。”
“头发也比现在长。”他说着拿手去比划余彤柔顺的搭在肩膀处的发梢,“那会你往后靠的话,头发有一长截在何均铭桌子上。”
谈遇伸手揉了揉余彤的头顶,想起那时候经常让何均铭把桌上的书理掉,而他偶尔会把那截头发轻轻握在手里,又生怕她发现。
“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
“你不知道的啊。”谈遇拖长了尾音,往后靠在沙发上,眉眼间都是笑意,“多着呢。”
余彤不服气,从茶几上够过手机翻出当年在橱窗里拍的照片放到谈遇眼前,得意的晃了晃,嘴里道:“你当时这头发其实可难看了,半长不短的,一点笑意都没有。”
谈遇放大了照片仔细端详,“还是高考完被年级主任拉去拍的,那小老头当时非要我笑一个。”他摇摇头,“我当时哪儿笑的出来。”
余彤想起那段日子一时间也有些惆怅,谈遇有意转开话题,故意问:“主任他已经退休了吧。”
余彤“嗯”了一声,“去年退休的,跟着他儿子去了温哥华,说住不惯又回来了,前段时间师母病逝,就在我们医院,我还见过他。”
两人一时间都沉默下来,余彤抬头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瞧了一会儿,突然侧头问谈遇:“你说,我要不要把头发留长。”她在腰上比划了一下,“留到这儿?”
谈遇伸手帮他理了理发梢,笑了一下说不用,这样正正好。
“再长一点也行吧。”他补充。
余彤疑惑的看过去,听他又道:“太长了容易压到。”
至于是什么时候容易压到,他眼里的揶揄和暧昧容不得人不多想,余彤不自觉已经脸红,顺手拿起手边的抱枕扔过去,嘴里骂道:“流氓!”
谈遇躲都没躲,把人捉到怀里,凑到耳边问:“怎么个流氓法。”
温热的气息落在耳垂边,余彤敏感轻颤,小声抱怨道:“谈遇你以前不这样。”
谈遇哭笑不得,把头搁在余彤肩膀上,摩挲着问:“那我以前什么样?”
余彤不欲和他争辩,他却一本正经道:“那看来是我以前装的太好了,现在让你见识一下真面目。”
说着把人抱起来往卧室走,余彤晃着小腿哪里挣脱的开,只能瞪他解气。
“留点力气,乖。”他越发得意。
作者有话要说: 甜甜的番外安排上啦,依旧是每晚九点,不见不散
晚安,笔芯吖
第061章
(3)
去西部支教; 余彤坐了一夜的火车,她们是志愿者团队; 由于行程变动都只买到了坐票,但是同行的都是北京高校的学生; 一路上天南海北的说笑; 倒是也不那么枯燥。
入了夜车厢里逐渐安静一些; 呼噜声此起彼伏; 远处小孩的哭闹声和大人的责骂断断续续传来; 混杂着各地的方言。火车的椅背没有弧度坐的人腰背发酸,前面的小桌被同行的人东倒西歪的趴满。
余彤靠在车窗上,盯着玻璃里自己的重影和外面漆黑一片的夜色发呆; 她毫无睡意; 脑子里却一片空白。随身放着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慢吞吞的掏出来,解锁; 看到是宋怀信的消息。她只当自己睡着了; 扫了一眼又放回去。
“同学; 要吃点东西吗?”旁边有人问。
余彤回头,男孩留着半长不短的刘海,和高三那年谈遇的发型意外重合,恍惚过后她回过神摆手说不用。
“你是A大的吗?我在你们隔壁呢。”他好像是个话痨,“报名面试的时候没看到你呀,你大几了呀,你要不还是吃点东西吧; 我看你一下午都没怎么吃东西。对了,我叫黎朗。”他最后这样郑重的介绍自己。
前往异乡的火车上,对一个陌生的女孩这么关怀备至,心思实在是昭然若揭。余彤只当没看懂,念及要一起相处两个月,又不好太冷淡,只好不咸不淡的回了几句,又借口要休息一会。男孩仍旧是殷勤着递了一个小抱枕过来。
她们去的地方是西部的一个小县城,地处偏远但当地的小镇还算不上破败,大概是鲜少有外地人来到这里,余彤一行人格外惹人注目。
顺利找到联络人,稍作休息后一行人准备坐着大巴下乡,黎朗热心的要帮忙拿行李,余彤谢过他的好意,临出发前却被告知还有一个人没到。
于是在招待所住了一夜,余彤给外婆打了电话报平安,电话里外婆几次欲言又止,余彤只当她是担心,累极了也倒头就睡,第二天一早看到宋怀信还以为是在梦里。
原来外婆支支吾吾是心虚暴露了她的行踪,余彤暗自摇头又觉得有点好笑,来都来了也不能这会儿把人赶回去,抬头看宋怀信已经嘶着牙笑开,一副傻样。
至少宋怀信在的话,黎朗也没办法上演流水有意落花无情的戏码了,余彤有些罪恶的想。
(4)
支教的那个小学设施还算全面,年轻人大多没吃过什么苦,最初的热情被现实一点点磨灭,也渐渐学会了责任二字远比一腔孤勇重要太多。
余彤一直觉得那两个月的经历没什么遗憾可言,远离了人群又换了一个新的环境,那些无谓的思念和无处排遣的郁结都日渐消弭。
直到多年后,她在家里整理大学时的照片,多半是一些合照,她平时不太在意这些,导致现在都是东一张西一张的夹在书里。
余彤买了一个相册,盘腿坐在地上一张一张的分类。翻到支教时的合照,她嘴角噙了笑,献宝一样喊谈遇过来看。
“又是什么宝贝。”谈遇边说边坐到余彤旁边,笑容却在看清相片时有片刻的凝滞,他接过去仔细端详,半晌后摸了摸余彤的头,哄孩子一般问:“什么时候去的那。”
“大二那年暑假,去支教。”余彤有些疑惑,但还是道。
“大二那年暑假。”谈遇重复了一遍,仰头往后直接躺在了木地板上,叹了口气缓缓道:“也就是我新兵连刚结束的时候,那段时间,我应该就在旁边的驻地,还给那个小学送过物资。”
余彤闻言彻底呆住,旁边的部队是会偶尔给小学送一些物资过来,多半是企业或者志愿者组织捐赠,部队只负责运送。
“什么时候?”她连忙问。
谈遇没急着回答,伸手招了招示意余彤躺过去。等把人揽到怀里才闭上眼回忆起来。
“那会是八月末吧,我本来不负责这个,那天凑巧。”
“八月几号。”余彤不依不饶的问,身音有些闷。
“记不清了。”谈遇说,“可能你已经走了呢。”
余彤沉默着没接话,谈遇一下一下抚着她的背,其实他记得很清楚,那天是八月二十八号,从北京来的支教团还没走,照片上其他的几个人他还依稀有些印象。
只是怀里的人明显有了小脾气,什么样的答案其实都不重要,当时年轻血气方刚的时候做下的事,一走了之的时候也带了赌气的成分,现在再让他选一次,他未必有当时的勇气。
可若是他当时如果没有去,那么父亲还能回来吗。这一切都无解,他除了偶尔遗憾生命里互相错过了的那几年,更庆幸的是此刻的相守。当下的一切已经都是生命的馈赠,他不想也不敢再奢求其他。
“是八月二十八号吧。”余彤过了很久才开口:“我们是二十九号回程,二十八号那天我和宋怀信去县城给孩子们买礼物了。”
去县城的大巴八点发车,而部队的车八点十分到的学校,在那条泥泞的乡间小路上,他们曾经隔着仅仅一米的距离,擦肩而过。
余彤说不清此刻心里是为什么难过,就算当时遇上了又能怎样呢,他不是逃兵她也必须回北京继续学业,不过是她当时刚刚打理好的心情被他全盘搅乱而已。
“彤彤。”谈遇话音刚落就感觉肩膀被她咬了一口,当时是冬天,谈遇穿了件米白色的毛衣,余彤咬了一嘴的毛嫌弃的起身又被他拉回去,他露出脖子,笑道:“咬这。”
“那边有动脉。”余彤嘟囔,“而且你当我是狗么。”
谈遇仍旧是笑,“学医的分不清动脉在哪可要回去找老师补补课了。”
余彤瞪他一眼,刚才的事情倒是忘了七七八八,冬日的阳光洒进书房,两人就这么躺在地板上相拥着,时间好像能一直这样延伸下去。
“谈遇,其实。。。。。。”
她话说了半句,谈遇轻轻的“嗯?”了一声,听她继续道:“你一直都是我的盖世英雄。”
作者有话要说: 写番外的时候正好在单曲循环《Something Just Like This》,加油吧小可爱们,我们每个人都能成为自己的超级英雄。
其实我,今天生日呢嘻嘻,给大家发红包!晚安吖。都要开开心心哒,笔芯!
第062章
(5)
余彤其实一直都觉得; 情到深处是无所谓辜负不辜负的,你喜欢一个人到了极点; 爱一个人爱到了骨子里,哪怕只是有一秒钟的相拥; 也会不顾一切。感情里所有的瞻前顾后; 都带着权衡利弊; 那不叫爱情。
对于宋怀信; 余彤或许有过上百次的感动。学生时代意气风发只懂得生硬的拒绝; 命运却把她们推向一个大家庭里,少年逐渐成熟,不知何时也西装革履学会了推杯换盏; 只是每年新年; 外婆家欢聚一堂的间隙; 他都倔强的问:“你还等他吗?”
余彤说,等的。
“希望总是要有的; 否则生活就没有意义了; 人总要期盼一点什么。”她扭头问:“不是吗?”
“你都不知道他在哪里就觉得有希望。”他说着转头看向窗外; 笑了一下继续道:“而你就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我却觉得连一丝光亮都没有。”
余彤默然,却帮不了他更多,人有时会因为感动而选择将就,也许也会生活的平淡幸福,前提是,她没有心动过。否则那些遗憾夜夜啃噬人心; 终究害人害己。
她想,希望这个词真的是太好了。谈遇,我多希望你回来,最好是下一刻就出现在我面前,可是我更希望你平安。
后来不知道是哪一年的中秋节,一家人在外婆家吃饭,余彤接到一个表白电话,男生言辞恳切,以为余彤是害羞有些不依不饶,宋怀信在一旁听了有几分钟后抢过手机,恶狠狠的道:“我妹妹有男朋友了。”
挂了电话两人一时间无言,半晌后宋怀信才道:“谈遇要是回来记得告诉我一声。”
余彤疑惑的看过去,眼神询问。
宋怀信挥了挥拳头,“我一定要打他一顿才解气。”
余彤失笑,说两顿吧。
“连我的一起。”她调侃道。
宋怀信睇她一眼,“你怎么不自己动手,想害我挨两次打吗。”
余彤被他逗笑,心里却在想,要是真的再见到他,她一定是大脑一片空白,再或者就是不顾一切的抱住他。当然后来的重逢太过戏剧化,她所有的假设都没有发挥的空间。F市的废墟上,她是医生,他是军人,各有使命。
(6)
余彤婚礼的时候,大学的几个室友和沈双双都来做了伴娘团,说起几人的感情状态都是喜忧参半。
秦九九和乔暮云自是不必多说,大家都心知肚明,倒是沐暖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一个S君来,一会儿笑一会儿骂的,活脱脱一个恋爱中的小姑娘,众人笑她越活越回去,待问到S君是谁,她却扭捏着不肯说。
“我们认识?”
沐暖摇头,忙说不认识。
“你有没有和我们说过?”秦九九摆出知心姐姐的架势,循循善诱的问。
沐暖点头。
“有名吗?”乔暮云问。
“大概吧。”
余彤听到这里“哦”了一声,总结道:“时昭吧。”
乔暮云信息闭塞,这会懵了一下问时昭是谁。
“一夜情那个。”余彤言简意赅。
沐暖急道:“哪有哪有,我们当时就是纯洁的躺了一晚,两人都喝醉了什么都没做好嘛。”
乔暮云皱眉不解的问:“你后来去采访他不是被为难了吗?”
“没有,那是个误会。”
“什么误会。”秦九九斜眼看过去,怀疑道:“在群里把人骂的狗血淋头的是不是你。”
沐暖“嗯?”了一声赖账:“哪有,这个当时也是有原因的,他不是故意的。”
秦九九“嘁”了一声拿指尖去点沐暖的头,笑骂道:“这么快就胳膊肘往外拐你个小白眼狼,亏我们还帮你一起骂。”
余彤趁她们闹成一团去一旁和沈双双聊天。
“别藏了,我一早看到戒指了。”余彤调侃着又问:“谁呀,改天见见。”
沈双双含糊着说好,余彤待要细问宋怀信敲门进来,说新郎过来了,几个女孩瞬间行动起来,牢牢的把们堵死。余彤笑了一下朝门口喊道:“不许欺负他。”
秦九九“嘶”了一声,“余彤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人这么重色轻友呢。”
余彤依旧是笑,有些无赖的道:“你现在知道也不晚。”
她调侃完回头见沈双双脸颊通红,有些出神的看着门口的方向,余彤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宋怀信的衣角正好消失在拐角处。
余彤抽了抽嘴角,心里有个她觉得不太可能的猜测,伸手指了指沈双双手上的戒指,十分不确定的问:“不会是宋。。。。。。”
“是我追的他。”还没等余彤说完沈双双就急声道。
余彤彻底呆住,沈双双还在继续说:“我们准备找时间公开来着,但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
“不是。”余彤摆手试图整理脑海里的细枝末节,“我一直以为是何均铭,你和他不是一直有联系吗,怎么会是宋怀信呢,你高中时候不是很不待见他吗?”
沈双双扭捏了一会,小声道:“那是因为他一直喜欢你。”
又问:“你不会介意吧?”
“我介意什么呀。”余彤哭笑不得,“你早该告诉我,何必白白蹉跎这么多年。”
沈双双笑,“现在这样也很好。”
记忆的碎片被一点点拼凑起来,余彤有些感慨的仰头去看天花板,中学时的沈双双大大咧咧,对感情更是永远都不开窍的样子,她难以想象这样的一个女孩是用了多大了力气,才把自己的少女心事妥帖的收藏起来,不被外人发觉一分一毫,其中辛酸,恐怕难与人言。
或者,她也是流露过一些的,比如她偶尔会为宋怀信辩解,还要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只是当时的她们都太粗心,或者说更自我一些,竟没有人察觉一丝一毫。
余彤这么想着谈遇他们已经到了门口,秦九九她们正隔着门想法设法的问一些刁钻的问题。
“你准备什么时候要孩子?”
“这得问新娘了。”谈遇隔着门轻笑,“她是我们家的最高行动准则。”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专栏的系列预收文,我给大家对应一下哈
《你是人间理想》秦九九vs陆闲庭
《全糖去冰'娱乐圈'》沈芙vs江殊同
《假淡定》乔暮云vs谢图南
《下一个路口拥抱你》沐暖vs时昭
接档文是“人间理想”,后面不出意外是“全糖”,因为感觉大家还挺喜欢“全糖”的,但是暂时不能开哈,预收太少,大家喜欢的都可以收一下,我看看你们喜欢哪个。
悄咪咪放一下“人间理想”的文案,我发现他的预收不爱动诶,难道你们不喜欢我陆哥吗!
文案:
(一)
A大附院的小护士们私下都说,心外科的陆医生看着比唐僧都难撩,迟早是朵高岭之花。
直到那天陆医生值班,有个扭了脚的美女往他面前一坐。
据说陆医生当时看了一眼,只说了一句:“残不了。”过后却把人送回了家。
关于那一夜的版本有很多,后来众人才知道,那美女是美国回来的博士,心外科的,是陆医生的前女友。
(二)
两个月后陆闲庭突然中断学业,出现在了当地的财经杂志封面上,一夜之间以陆氏集团继承人的身份成为整个金融圈的头条人物。
医疗系统一片哀嚎,众白富美虎视眈眈,有人扒出了他大学时前女友的照片,旁敲侧击地去打听。
陆闲庭只是极轻的笑了一声。
前女友?她前一个我看看?
…我早就不是当年为了见你一面早上五点起床的毛头小子了,但你还是能让我那么轻易的,溃不成军。如果我是唐僧,那么九九,你就是我的八十一难。
晚安!
第063章
(7)
谈遇从一线退下来之后调到了机关工作; 发现余彤家里藏了很多的电影的DVD碟片,整整齐齐的摞在一个盒子里; 最上面的是一张岩井俊二的《Love Letter》。
余彤还记得这张碟片,大三的时候沈双双送的; 那段时间她很喜欢岩井俊二的电影; 而这张《Love Letter》; 翻译过来是《情书》。
旧式的DVD已经许久不用; 所幸没有坏; 电视屏幕闪了两下有了画面。余彤拉了窗帘把煤球抱到膝盖上,整个人窝到了谈遇怀里。
看这部电影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余彤却还清晰的记得其中的一些情节。这是一个关于暗恋的故事; 但是对于当时的余彤来说; 却有太多可以共鸣的地方。
博子给在天国的藤井树写的情书; 内容只有两句话:“おげんきですか?わたしはげんきです”。
“你好吗?我很好。”
正如她很多次在信笺上写下一模一样的话,却不知道该寄往何处。
你好吗?我很好。
这六个字实在太奇妙; 千万种情绪欲说还休。
余彤不知何时流下了眼泪; 煤球叫了一声从余彤身上跳了下去。谈遇有些手足无措; “怎么了?什么时候爱哭鼻子了。”
“难道有什么暗恋的人我不知道?”他开玩笑的哄她。
“有呢。”余彤瓮声瓮气的道:“本科的时候经管系有个打球特别帅气的学长,小区门外那家开蛋糕店的大叔就很有魅力,我们医院神外的王大夫有特别好看的手。。。。。。”她掰着指头数。
“好好好。”谈遇哭笑不得:“给你看帅哥的权利,别哭了。”他指了指已经跳到沙发另一头的煤球:“你看煤球都吓走了。”
可余彤还是自顾自说:“我不知道暗恋过多少次,可我只要一想到那些人都不是你,就觉得他们一下子都变得黯淡无光。学长打球哪有你帅呢,我本来就不喜欢吃蛋糕还不如你做的酸菜鱼。。。。。。”
说到最后她直起身子凶巴巴的问:“你呢; 有没有暗恋过别人。”
谈遇仔细想了一下,煞有其事的道:“有吧。”
余彤的眼神立马变得凶狠起来,谈遇伸手去拉她,笑道:“看吧,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余彤扭过头,不理他。
谈遇从嗓子里溢出一声笑缓缓道:“很小的时候暗恋那个带着我在胡同里上树下河,烤红薯抓蛐蛐的小霸王,幼儿园的时候暗恋那个天天逼着我帮她喝牛奶,抢我小红花的毛丫头,小学的时候暗恋那个让我帮她包书皮,犯了事总是让我出去顶包的调皮鬼。”
他顺着顿了一下,“后来她一声不吭走了,我当时就想我一辈子都不要再理她了,还对着我家院子里那颗老槐树发过誓。”
余彤:“。。。。。。”
她有些理亏,清了清嗓子嘟囔道:“那后来怎么又理我了。”
谈遇没答,手肘搭在沙发边上侧过身子,“彤彤。”
余彤不明所以,“嗯”了一声。
“你笑一个。”谈遇继续道,摆足了调戏的姿态。
“干嘛?”余彤不明所以,瞪着谈遇下意识往后退了退,却架不住他已经伸了手在她腰上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余彤怕痒,当下就笑着躲开。
谈遇手上微微用力把人捉进怀里,抱紧了凑到她耳边:“嗯,就这样笑笑,我命都是你的,哪儿敢不理你。”
(8)
余彤后来和沈双双说起这张碟片,沈双双竟然还记得,彼时两人坐在三里屯的一家甜品店里喝下午茶,沈双双一边啃着抹茶春卷一边说又要胖了。
“怕什么。”余彤调侃,“宋怀信又不敢嫌弃你。”
沈双双笑起来,眼睛弯成一根线,扬了扬头说那是。她最近换了份稍微清闲一点的工作,一有空就拉这小姐妹各处吃喝玩乐,整个人一下子明朗起来。
“不过说起来。”余彤喝了一口杨枝甘露慢条斯理的道:“外婆昨天还问我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我报了在职研究生,他说等我考完试。”
沈双双说这话的时候带了点羞涩,一个“他”字咬的极轻。
“我其实没想过能和他有什么,年少时那点心动过了那么多年早都抛到脑后了,只是你记得吗。”
沈双双神色认真,一边回忆一边道:“那次在饭店,我喝的晕头转向,大堂那么多人,我都快站不稳了,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他朝我走过来,皱着眉有点不耐烦的说——走走走,回家。那时候我就觉得,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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