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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的稍稍迟-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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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均铭反应比较大,他烦躁地揉着自己的头发:“你以为我们没劝过,他现在是真不要命。”
  谈遇没说话,末了把手里的笔一扔,只说了一句:“他也没办法。”
  三个人一时间都沉默了,余彤想起昨晚殊同最后说的话,他说:彤彤,我已经选了这条路了,现在是被推着往前由不得我,但你们还有的选,你和谈遇好好的,让均铭也好好的。
  余彤这天后来有点晃神,晚上被宋怀信拦住的时候还着实愣了一下,好像也有好些日子没看见他了。
  “有事吗?”余彤问,语调还算的上温和。
  宋怀信站在个没什么光的角落里,“你是不是也特看不起我。”
  这个“也”字不多不少也暴露了一点信息,余彤不知道他是受了什么刺激,默了几秒道:“我的看法对你而言并不重要。”她顿了一下,“你自己看得起自己就够了。”
  宋怀信闻言有沉默了几分钟,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所以你也是看不起我的吧。你是,我爸也是。”
  “哦,不,他不算是我爸。”宋怀信笑的很轻很慢,倏然拔高了音量:“但是我特么又算个什么东西。”
  他说完这句就走开了,背影落寞又惊惶。谈遇迎面走过来问怎么了,余彤摇摇头,看着宋怀信离开的方向道:“我也不知道,可能受什么刺激了吧。”
  谈遇靠了墙好整以暇地看着余彤,似笑非笑地问:“怎么突然关心起他来?”
  余彤睇他一眼,反问:“有吗?”
  谈遇默了两秒岔开话题:“殊同那边我会再去劝劝的,他这样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加上还在准备演唱会,有时候两个地方来回跑睡觉都只能在车上。”
  “叔叔阿姨知道吗?”余彤问。
  谈遇摇头,“不让说,说了也没用。我看也只有医院能治他。”
  余彤想起今天沈双双激动的样子,摇摇头,“这江殊同也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小姑娘。”
  谈遇点点头深以为然,“那是他们没见他作天作地没个正形的样子。”
  余彤闻言瞪了谈遇一眼,“你以为你比他好多少。”
  谈遇无辜地摸了摸鼻子,好笑地问:“我怎么了?”
  余彤想起小时候胡同里几个大人聚在一起,有人说谈家这孩子以后长大了不知道要祸害多少小姑娘,当时她还天真地问妈妈这话是什么意思。
  妈妈笑了笑没有解释,只是摸着她的头说:“我们家彤彤以后也不知道找个什么样的男孩子。”
  当时谈遇的妈妈也在,说:“就找我们谈遇那样的,你放心,我保证他长大烟酒不沾对你们家彤彤一心一意。”说罢还笑着回头问余彤:“彤彤说好不好。”
  旁边有大人跟着逗她:“彤彤自己说。”
  她对这话不太理解,见妈妈也只是看着自己笑也就懵懵懂懂地点点头,大人们就闹开了,谈妈妈当时就说:“那咱们可说好了啊。”
  这事过了这么久当时也只是大人们的一句玩笑想来也没人记得,想到这里余彤抬头:“你也没比殊同正经到哪里去。”
  谈遇被噎了一下,实在不知道是哪里又惹她了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只好摸了摸鼻子背下这个黑锅。
  也就几天的功夫,学校广播就公开念了对宋怀信的通报批评,理由一长串,从旷课逃学到抽烟喝酒打架,校规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
  关键他还不服管教,越说闹的越凶,那几天不止是宋轶,连何璐都憔悴了很多。班里的气压也不知不觉有点低。
  宋轶会找上她也在余彤的意料之外,那是一节晚自习,教室里坐久了头有点昏昏沉沉,阳台的风一吹倒是清醒了七分。
  “宋老师。”余彤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
  宋轶似乎是有些为难,“余彤。”他叹口气,下面的话过了很久都没有说。
  “老师。”还是余彤先开的口,“有什么事儿您说吧。”
  “宋怀信。。。。。”宋轶顿了一下,“他最近还有没有缠过你。”
  “没有了。”余彤摇头,诚实道:“只是前两天找过我问我是不是看不起他。”她想了想还是补充:“还说您也是。”
  “我大概知道是哪天。”宋轶长长地叹了口气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很多,“那天他和我吵了一架,为了他妈妈。”
  “我说了些话。。。。。。”宋轶看着远处零星的灯火似乎在回忆,“可能有些伤到了他的自尊。”
  这个答案余彤实在不意外,她放松了一些靠在阳台上,缓缓道:“我也怪过我爸爸,人钻进死胡同的时候大约都很难走出来。”
  “余彤,老师实在是有个不情之请。”
  余彤没等他说完下半句:“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劝劝他的。”
  宋轶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谢谢,余彤笑着打断,“您不用说谢谢,说不定哪天我就得叫您小姨夫了您说是不是。”
  宋轶哭笑不得,“你这孩子真和你小姨说的一样,太通透。”说罢他又叹口气,“宋怀信他要有你小一半懂事我就不用这么操心了。”
  余彤想也许她无法站在一个父亲的角度去真的感知宋轶的无奈,而她又何尝有宋轶说的这么懂事。
  “总有一天他会明白的,老师。”余彤最后道。
  “老师。”临进教室前余彤又回头,“如果有一天您和我小姨结婚了,宋怀信是笑着祝福的您会相信他是真的快乐吗?”
  宋轶是真的认真想了一下才开口:“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可能无法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快乐,但是我会感激他,谢谢他愿意让我在拥有余生幸福的同时能少一些对儿女的亏欠感。”
  “人不是神,所以都会有自私的时候。”宋轶说,“即便是作为父母。”
  那晚直到下课余彤也没写几道题目,放学后走出教学楼就看到谈遇站在楼梯口等她,“老宋和你说的什么一晚上都魂不守舍。”
  “不太紧要的事情。”余彤这么答。
  教学楼的灯一盏盏地暗下去,谈遇今晚大有她不说就不放她走的意思。
  余彤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眼神不知道落在哪里,半晌后说:“他想让我劝劝宋怀信。”
  “我不是问这个。”谈遇说,“余彤,我想问我对你而言也是需要藏起心思小心应对的人吗?”
  余彤却忽然平静下来,抬头不答反问:“你说儿女是不是比父母自私得多。”
  谈遇盯着余彤看了有很久,平静的眸子在那一瞬间忽然变得深邃起来,余彤听见他说:“被爱的人天生有自私的权利,彤彤。”


第015章 
  =015=
  校门口的人已经很稀疏了,余彤拉开车门坐进去看见何璐撑着额头要睡不睡显然是累极了。
  “怎么这么晚。”何璐问。
  “有点事耽搁了。”余彤说,“宋怀信又惹您生气了?”
  车载音乐是舒缓的小调,何璐闻言无奈地摇摇头说提他干什么。
  “您和宋老师的事他知道吗?”余彤问。
  何璐说知道,“他突然这么不像话恐怕也有我们的因素在。”
  这时候下起了小雨,余彤把车窗缝隙摇上,马路的喧嚣彻底被隔绝在外。
  “别想这么多小姨。”不给何璐说话的时间她又道:“您也不希望外婆担心是吧。”
  何璐哭笑不得,时间越长她就越发现姐夫说的一点没错,她这个外甥女只是表面上看着乖巧文静,真说起话来多得是一针见血,三言两语就能直击要害。
  晚上洗完澡余彤慢慢地擦着头发又想起谈遇站在寂静的教学楼后面,说彤彤,被爱的人天生有自私的权利。
  余彤想,所以为人子女者,往往还是爱自己更多一些,比如宋怀信,也比如她。
  某种程度上,她是理解宋怀信的。前几年卫生队来了一个女军医,后来知道是军区老首长的女儿,有人开玩笑给父亲做媒。
  刚开始的时候余彤也像宋怀信这般闹过,要说不同也不同,她的闹更多的时候是沉默,面对面碰上客气地叫一声田阿姨笑却不达眼底,再多的话拿钱都买不出来,生了病也不愿意去她的卫生队。
  后来相处的时间长了,田文对她是真的好,老首长的女儿这么放低身段背后说闲话的人也不是没有,但是碍于她,老首长出面父亲都没点头。
  有时候她也会想她这样横在中间是不是不应该,以至于后来她离开长沙回北京心里竟然也松了一口气。
  就像她问小姨值不值得,为了别人的孩子这般殚精竭虑外婆知道了也会心疼,小姨说:“彤彤,婚姻她不是优胜劣汰也没有明码标价,不问值不值得的时候,就是真的值得了。”
  差不多的话田文也说过,心甘情愿才会义无反顾。
  “彤彤。”何璐在外面敲门,“我忘了和你说,外婆打我很多电话了让你十月一号去她们家住几天。”
  余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半晌后笑了笑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知道了小姨。”
  如果说被爱的人才有自私的权利,那么要有多幸运才能成为被爱的那个,怎么还能披着孩子和弱者的外衣去伤害爱你的人。
  爱与自私,一线之隔。
  都是凡人。
  外婆家还是记忆里熟悉的样子,余彤换了鞋去厨房帮忙,刚上手被外婆好一通瞪眼,“小孩子家家进什么厨房,去去,陪你外公下棋去。”
  余彤的棋艺是正经的三脚猫功夫只好耍赖留在厨房,小女儿情态一出外婆立马投降,却还像小时候一样叮嘱她不要乱碰刀啊碗的。
  余彤拎了片菜叶子在手里笑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外婆嗔她一眼,“在外婆这里你怎么都是孩子。”
  话题不知道怎么转到了学业上。
  “听你小姨说你考了全校第一的时候我和你外公都吓坏了。”外婆说这话的时候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余彤还没接话听外婆又道:“我本来还和你外公商量,说实在不行我们老两口出钱送你出国念书。”
  “外婆。”余彤无奈地叫了一声,“您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再说无论如何我也不可能出国的。”
  “那大学留在北京吗?”外婆手里的土豆丝切到一半,转头趁热打铁地问。
  余彤想起谈遇也问过她同样的问题,还问她跟不跟他去A大。
  “留的。”余彤说,“我找个离家近的,陪您和外公。”
  “那就A大吧。”外婆还真的认真盘算起来,“那学校好,离家也不远,放假了你就回外婆这来。”
  余彤歪头想了想,说好,就A大吧。
  土豆丝还没切完外婆又想起来什么似的,叮嘱道:“以后嫁人也记得找个北京的。”
  余彤哭笑不得,半开玩笑地说我嫁什么人啊就陪着您,外婆立马板起脸说不行。
  没一会外婆又唠叨起何璐,“你小姨啊也是这么大人了还不让人省心,你们学校就没有什么适龄的单身男老师?”
  余彤歪着头,“您真想知道?”
  外婆扭头看她,“废话。”
  祖孙俩对视两秒,余彤忽然笑了,说:“那我给您出个主意?”
  吃过饭余彤出去散步,外婆非要陪着,一老一小沿着马路并排走着。
  “这里离老胡同也不远。”余彤说。
  外婆多精明的人,“你没回去过吧,要不我们去看看?”
  也没想到真的能碰上,远远的就看见谈遇站在马路边,穿了件白色卫衣黑色的休闲裤,左手拎着东西右手拿着手机像是在发信息。
  外婆还在唠叨着说当年就是觉得近才把你妈嫁过来了,这都是命。
  再往前走就能碰上了,外婆说了什么话余彤压根就没听清。
  近乡情怯从来是体会了才知道,本能地停下脚步,余彤的声音很轻:“我们回去吧天也不早了。”
  外婆有站了一会儿,“好,回去吧。”
  “彤彤?”走出两步就听见后头有人喊。
  余彤回身,谈遇就站在她身后两米远的地方,视线交错她摆摆手笑,有些心虚的意味在里面,说:“好巧啊。”
  外婆眯眼仔细瞧了一下,认出来了,“这不是上次。。。。。。”
  “额。。。对,您见过。”余彤连忙打断外婆,“是我同学。”
  “外婆。”小时候外婆总是隔三差五到余彤家里,所以谈遇记得甚至算得上熟悉,称呼起来也是得心应手顺口的很。
  “我是谈遇。”谈遇又解释,“胡同里谈家的那个,您记得吗?”
  “哟,小谈啊,一转眼这么大了外婆老眼昏花都没认出来。”外婆说罢又偏头去瞪余彤,到底没戳穿她。
  谈遇微微低头眼里满是真诚,“您哪里老了,看起来还和当年一样。”
  他笑起来就是长辈喜欢的样子,两句话一说外婆已经眉开眼笑。
  聊了两句外婆说看到了一个熟人要去打个照顾,让余彤站在这等她。
  外婆走远后谈遇的眼神似笑非笑地落在余彤身上,问:“那天你和外婆说什么了?”
  余彤装傻,“哪天?”
  他笑意渐盛,话却不饶人,“你说呢?”
  余彤的目光落在马路对面和一个老太太搭话的外婆身上,“哦,那天外婆问我在和谁说话,我说不认识大马路上就问我要电话号码。”
  谈遇被气笑了,也亏她想得出来,挑了眉问然后呢。
  “然后外婆说你虽然轻浮了一点但是长得真不错,说要不再回去看看如果还在的话就把号码给你。”
  余彤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就来来回回地在谈遇身上转,谈遇到底没绷住脸上有了笑意:“刚才明明看见我了,不叫你就不准备打个招呼?”
  余彤斜他一眼,“知道你还问?”
  谈遇被她这理直气壮的样子噎住了,末了摇摇头说没见过你这么没良心的。
  回去的路上外婆意味深长地问:“说了两句话就这么高兴?”
  余彤闻言摸摸自己的脸,“有吗?”
  “你说有没有。”外婆轻飘飘地看她,“我是你外婆我还不知道。”
  余彤转移话题,“刚才和您说话的是谁啊。”
  “就一个老朋友,也好几年没见了。”外婆说。
  “是吗?”余彤把尾音拖长,又问:“那刚才走的时候她给您塞了什么?”
  外婆拍了一下余彤的手背,嗔道:“就你眼睛尖!”
  过了一会儿外婆自己没忍住,凑到余彤耳边说那老太太的儿子离婚好几年了年纪和你小姨差不多。
  余彤愣了一下缓缓地转头去看外婆,“您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外婆扬扬头似乎还有点小骄傲,嘴上说着先别告诉你小姨啊。
  *
  洗过澡余彤拿了张数学卷子,做了没两道拿起手机给长沙打了个电话。那头挺安静的,余彤先叫了一声爸爸。
  “彤彤?你放假了?”
  “恩,今天下午刚放的。”
  余彤的手无意识地卷着书角,“这两天放假我住外婆家。”想了一下她又道:“三号去看个演唱会,江殊同您记得吗?恩,他当明星了。”
  “记得,你们四个孩子。。。”余立北语调惆怅像是在回忆什么,“还有谈家和何家那两个。。。”
  他没有说下去,只嘱咐道:“去看演唱会要注意安全知道吗?”
  余彤应了一声,父女俩都是不擅长家长里短的人聊了两句就有些沉默,余彤听着外头厨房里乒乒乓乓的声音像是外婆在煮宵夜。
  电话那头父亲的声音似乎比之前轻了不少,“彤彤,学业放松一点,那不重要。”
  “我知道的。”顿了一下余彤说:“爸爸。。。”
  “怎么了?”
  “田阿姨挺好的,我妈去了这么多年您也该找个伴。”余彤说,“别让人家等久了。”
  外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手里还端着一碗汤圆鸡蛋醪糟,余彤挂了电话笑嘻嘻地迎上去,“您这不是祸害我吗,过两天该胖了。”
  外婆语调挺平静的,问:“你爸爸要再婚了?”
  余彤喝了一口汤,“恩,军区老首长的女儿,结过一次婚年纪也不大,对我很好,去年有一次我生病她连着好几天没阖眼。”说到这里她抬头看外婆眼里一片清明坦荡,“再拦着我就太不孝了您说是不是。”
  “对你好就行。”叹了口气外婆这么说,“都这么多年了。”
  “您说我妈会怪我吗?”余彤问。
  外婆睨她一眼,“怪你?”她哼了一声,“早投胎了!”
  余彤笑了,像小时候一样依偎在外婆怀里,软着声音叫外婆。
  外婆摸着她的头,说:“你爸爸我管不了,反正只要我这老骨头在一天,谁都不能欺负了我的彤彤。”
  就这么安静了一会外婆又冷不丁道:“谈家那小子不错的。”
  余彤抬头有点懵,“什么?”
  外婆扭头看她,“你这丫头心里明镜一样少和外婆这装傻。”
  余彤没说话,把脸埋在碗里,热气氤氲上来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是耳根处可疑地泛起了红晕。
  “彤彤,现在这世道人都没什么耐心。”外婆伸手理着余彤额角的碎发,“有些事还早知道吗。”
  外婆出去后余彤小口小口吃着汤圆琢磨着刚才那通话,手机震了一下,余彤点开一看是谈遇的qq消息:三号早上我来接你,你在外婆家是吗。
  余彤心想他这声外婆倒是叫的顺口,盯着屏幕上这行字看了有一会她回了一个“嗯”字。


第016章 
  =016=
  三号那天余彤醒的很早,刷完牙冷水一激清醒了八分,门外厨房里传来乒乒乓乓的动静,不时夹杂着外公外婆的几句拌嘴。
  见她出来外婆问:“彤彤起这么早?”
  “睡不着。”利落地扎了一个马尾,余彤补充道:“江殊同今天有个演唱会,等会我们去看。”
  “在哪儿啊?”外婆问。
  余彤其实也没注意地址,只说:“不远。”
  外婆“哦”了一声,“和谁一起去的?”
  余彤对着镜子打量了好一会又把马尾放了下来,随口道:“谈遇他们,还有我同桌。”
  外婆闻言缓缓地解着身上的围裙在餐桌旁边坐下,意味深长地道:“我说大清早那孩子在楼下干什么呢。”
  余彤没反应过来,转头问:“您说什么?”
  话落余彤想起那天谈遇说三号早上来接她,她拍了拍脑袋往阳台走被外婆一把拉住按到了餐桌旁。
  “你这丫头急什么。”外婆推了一碗粥过来,不紧不慢地道:“先吃饭。”
  余彤没动,“您不是说谈遇在楼下吗?”
  “我说是他了吗。”外婆瞪她,塞了一个勺子过来又道:“让他等着。”
  余彤:“。。。。。。”
  下了楼远远地就看到了谈遇,他穿了件黑色卫衣安静地站在花坛旁,背后靠着一颗树眼神也不知道落在哪里,看起来有点百无聊赖。
  余彤看了一下手机,没有消息。她双手背在身后轻手轻脚地从花坛后头绕了过去,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听前面背对她的那个人轻笑一声。
  “想吓我?”他一边转头一边这么说,眉眼都带着笑。
  余彤下意识地拍了拍胸口,“谁吓谁啊。”
  谈遇斜靠在树上,问:“吓到了?”
  “你说呢?”
  谈遇低头还是笑,“那我的错。”
  余彤:“。。。。。。”
  顿了一会儿余彤问:“你这么早来接我?”
  谈遇好笑地反问:“不然呢?”
  “怎么不发我消息?”余彤扬了扬手机问。
  谈遇笑了一下,一本正经道:“来了才突然想到你应该起不来。”
  余彤:“。。。。。。”
  这时候沈双双打了电话过来,余彤和她约了汇合的地点,挂了电话问谈遇何均铭呢。
  “前面路口吃早饭。”谈遇答。
  余彤看他一眼,问:“那你吃了吗?”
  谈遇:“没有。”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直直地落在余彤身上,有点似笑非笑的意味在里面。
  余彤今天穿了一条白裙子搭帆布鞋,头上戴了顶淡黄色的渔夫帽,黑发柔顺地披在肩上,她低头踢着脚下的小石子,最后还是问:“要不要上去吃点?”
  “不了。”在余彤略显恼意的注视中谈遇往前倾了倾身子,带了笑缓缓道:“改天再登门拜访。”
  这话再正经不过,余彤却有一种被调戏了的错觉,扭头往前走不过几步又被他拉住。
  “走错了。”他似乎是忍了笑,伸手指了指相反的那个方向。
  余彤也懒得瞪他了,深吸了一口气道:“要不我再回去睡会?”
  见她是真恼了,谈遇道:“好了,我的错。”
  话这么说,抓着余彤手腕的力道却没有减。
  余彤挣扎了一下没挣开,抿了嘴不说话。
  “均铭他们还等着呢。”谈遇说,“不闹了彤彤。”
  最后那声“彤彤”轻轻缓缓的,带了些呢喃的意味,三分讨饶七分诱哄。
  余彤心里的闷气消了大半,她甩开谈遇的手将帽子往上拨弄了一点,变得清晰的视线中,是他盛满笑意的眉眼。
  她也没多想,抬脚就踩上了谈遇的鞋子,谈遇猝不及防闷哼一声,哭笑不得地说怎么还带体罚的。
  谈遇若有似无地加重了“体罚”这两个字,空气里有一些不寻常的气氛在涌动。
  余彤突然觉得好像不太认识眼前的这个谈遇,平时开玩笑也是有的,多半两三句就适可为止,更多的时候他挺严肃的,温和的时候会叫他彤彤,生了气就板着脸训斥两句,她不软不硬地顶回去他又会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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