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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简总离婚的日子-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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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房门,房间里暗沉沉的,死寂得好像一只蛰伏的怪兽。苏莘踢掉了鞋子,开了灯,明亮的灯光刺激了眼睛,她站在原地闭上了眼。
“去哪里疯了?”
一个克制的声音低沉地响起。
作者有话要说:
呵呵,去哪里疯都好,就是不想再和你疯了。
…
今天有三章,卑微坐等小天使们的临幸(╯‵□′)╯︵┻━┻
第5章
苏莘晃了晃脑袋,以为是自己的幻听。
今晚简亦慎怎么可能会回来?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两个人正在冷战,在简亦慎的眼里,今天她还不自量力地对郑茗潇摆了脸色,从简家扬长而去。
要论冷战,简亦慎从来都不会输,因为他在她面前,就是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川。
她睁开眼来,茫然四顾,终于在卧室门口看到了简亦慎,他穿着家居服,鬓边的头发不知道被什么被压得变了形,看起来居然有几分好笑。
可能是幻觉吧。
苏莘下意识地往前走了好几步,抬手想去摸简亦慎那撮变了形的头发,嘴里不自觉地叨叨着:“你这样……还挺可爱的……要是一直都能这样就好……”
简亦慎往旁边一让,苏莘一个踉跄,手覆在了冰冷的墙面上,她倏地回过头来,正好对上了简亦慎铁青的脸庞。
居然不是幻觉。
苏莘瞬间清醒了一半,朝着简亦慎歪了歪脑袋,露出了一个笑容:“你好啊。”
这一记歪头杀突如其来,简亦慎怔了一下。
苏莘的左嘴角有个小梨涡,米粒大小,笑得深了才会出现,这让她的笑容多了几分变化莫测,微微一笑时清远悠长,仿佛冬日的梅香;笑语盈盈时勾人,好似盛放的玫瑰。
简亦慎很早就知道,苏家的妹妹是个漂亮的女孩,追求者众,在那场对他满城风雨的追求开始之前,他对苏莘,是抱着一种欣赏的态度的。
可惜,苏莘亲手把这种好感毁了。
简亦慎定了定神,刚要说话,忽然,一丝酒气袭来。他的脑门突突跳了几下,一字一顿地问:“你喝酒了?”
“和芷蓝喝了几杯,”苏莘用手掌挡着哈了一口气,纳闷地问,“酒气很浓吗?也不是什么天大的错吧?你凶着一张脸干嘛?”
简亦慎一把拖住了她的胳膊,把她拉进了卫生间。苏莘大惊失色,用力挣扎了起来,额头撞在了淋浴房的玻璃门上,发出了“咚”的一声闷响,她的额头顿时红了一块。
简亦慎手一滞,下意识地要去揉。
苏莘被撞得眼冒金星,眼看着他的手伸过来,本能地一偏脸,一脚就朝着简亦慎踢了过去:“你干什么!”
这一脚正中胫骨,简亦慎负痛,心里刚刚浮起来的一丝愧疚顿时消失无踪,把人往里一推,打开了水龙头。
花洒打开了,水花四溅。
简亦慎把毛巾丢到了她的身上:“你好好洗洗,我不想和一个酒气冲天的醉鬼说话。”
冰冷的水溅在了苏莘的裙子上,深色的水渍迅速蔓延了开来。苏莘只觉得一阵寒意刻骨,指尖掐入了手臂,一阵痛感袭来,却半点都止不住心头喷涌而出的酸涩和痛苦。
“简亦慎,我到底怎么你了?你说出来让我死个明白。”苏莘的声音颤抖,“你既然这么讨厌我,为什么当初要和我结婚?”
简亦慎出去的脚步顿了顿,半晌,他转过头来,目光森寒:“苏莘,你自己做的事情都忘了吗?既然你这么不择手段,我就成全你,让你看看和我结婚能得到什么。”
“我做了什么了?”苏莘捂着额头茫然地问。
“记性可真差,”简亦慎冷冷地道,“你威胁倩语,让她不能再和我不清不楚的,还把倩语在歌舞团的独奏会搅黄了,逼得她出了国。”
“什么?”苏莘又惊又怒,“简亦慎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情了?”
简亦慎盯了她片刻,忽然勾起嘴角笑了。
简亦慎很少笑,可是,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凌厉如刀锋的眉眼和鼻梁会因为嘴角的弧度而柔软,让苏莘觉得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矜傲男人,有了些许情味。
可是此时此刻,苏莘终于彻底明白了,这一切只不过是她的错觉,她再次从这笑容中品出了掩也掩不住的讥嘲和鄙夷。
“你笑什么?”她喃喃地问。
“你这样否认,实在可笑,不如回家和你爸对一对说辞,我那个老丈人虽然阴险狡诈,但有一点倒是比你强,敢作敢当。”简亦慎冷笑了一声。
额头上有神经在别别乱跳,苏莘头痛欲裂。
半晌,她惨然一笑:“好,就算是我威胁她了,可是我不也给你选择的权利了吗?你可以不用和我结婚,我爸那里我会搞定,你那么喜欢白倩语,追出国去又有什么难的?就当我是你们俩爱情路上的一块石头,用脚踢了就好了,何必要牺牲自己和我结婚?”
简亦慎的眉头皱了起来:“你给我选择的权利了?”
“你难道连这个都要否认?”苏莘气急,“我们登记前一天,我有给你一封信,让你想好,如果实在不能接受我,第二天就不要去民政局,我等你到十点,你不来的话,我就会和我爸说清楚,不会让你为难。”
“信?”简亦慎嗤笑了一声,“苏莘,我没想到,你居然还编起瞎话来了,你什么时候给我信了?”
苏莘的脑中一片空白,好半天才在记忆的残垣中搜索出了关键词:“我……我给你妹了,让她转交给你。”
两人谈婚论嫁前,苏莘已经追了简亦慎三年,但简亦慎还是对她爱理不理的,为此,她对这桩婚事十分忐忑。
谈恋爱可以胡来,婚姻却不是儿戏,看过父母几近完美的婚姻,她对自己的婚姻也充满了憧憬,希望能和自己心爱的人琴瑟和鸣,一辈子都和和美美。
她怕简亦慎不是心甘情愿的,所以,想给彼此一个机会。
如果简亦慎选择不来,她就放弃;如果简亦慎选择来,那就说明他一定是有点喜欢她的,她有信心在以后的日子里把这一点喜欢变成爱。
写完信,她一度很沮丧。当时她想的是,简亦慎十有八九是不会按照约定时间来登记了,她盼了这么久的婚礼,终于还是要落空了。
她怕自己见了简亦慎就动摇了这个念头,在简家门口徘徊了很久,最后碰到了简亦暖。她如释重负,把信给了简亦暖,再三叮嘱一定要亲手交给简亦慎,就离开了简家。
难道,简亦暖没有把信交给简亦慎?
她抬起眼来,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撞,一个怀疑,一个鄙夷。
“我没有收到过这封信。”简亦慎冷冷地道。
“我给你妹了。”苏莘机械地重复。
简亦慎沉默了半晌,拿出手机来拨了号码,开了免提。
“嘟嘟”的铃声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起,简亦暖娇嗔的声音响起:“哥,你那里都半夜了吧,怎么还给我打电话呀?是不是想我了?”
简亦慎没有心情听她撒娇,直截了当地问:“我领证前苏莘是不是给了你一封信?你怎么没给我?”
听筒里停滞了两秒,简亦暖尖锐地叫了起来:“她又在你面前胡说八道骗人了!哪有给我过什么信?有我能不给你吗?我藏起来有什么用!”
“真的没有给你过?”简亦慎又问了一遍,声音冷冽,“要是你骗我的话,你知道后果。”
“我怎么会骗你?”简亦暖委屈极了,“哥,你不要上她的当,她就是喜欢挑拨我们兄妹的感情,见不得你对我好。像她这样死皮赖脸倒贴的女人我——”
“好了,不许胡说,”简亦慎打断了她的话,“没有就没有,好好玩,挂了。”
屏幕锁定了。
简亦慎靠在门框上,一脸嘲讽地看向苏莘,好像在等着她的解释。
苏莘的脸色苍白:“你信她不信我,对吗?”
简亦慎没有说话,但眼神却给出了答案。
苏莘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有什么好说的呢?枕边人不相信她,再多的辩解也是苍白,更何况,这是三年多前的旧事,唯一的证据就是那封信,应该早就被简亦暖扔了,怎么说都说不清楚了。
“你出去吧,我要洗澡了。”她下了逐客令。
作者有话要说:
亲亲小星星,别伤心了,让前夫哥滚蛋吧。
…
还有一章,我在等你的留言,等到地老天荒^_^
第6章
不知道为什么,简亦慎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好觉,梦里闪过的,都是苏莘那张惨白的脸。
早上还很早就醒了,翻来覆去睡不着,起床后在镜子面前照了照,眼底居然有了一层黑眼圈。
他的心情有点不太好。
这阵子公司里很忙,和几个大公司的战略合作协议刚刚洽谈完毕,新的项目刚刚进入筹备运作阶段,简成泽还有意向把一部分酒店文体业务彻底放权给他,说句忙得脚不沾地也不为过,偏偏苏莘还要生出这么多事情来烦他。
出了卧室一看,苏莘还没起,当然,也没有以前精心准备好的早餐。
简亦慎在餐厅里站了片刻,面色不虞地轻哼了一声。他算是明白了,苏莘的手段的确是层出不穷,柔情似水的攻势眼看着没有成效,就换了一种温水煮青蛙的策略,让他习惯了她存在的点点滴滴,然后再以退为进,让他离不开她。
说来好笑,他这么些年来在学业和事业上几乎所向披靡,是人人称羡的天之骄子,少有失手,唯独在苏莘的手里败过两回,一回不留神让朋友中了她的算计,一回连自己的婚姻都搭了进去。
一想到这里,他的眼神就冷了几分。
今天周六,公司里还有一个临时会议要开,临出门前,他迟疑了一下,返回到客卧推开了门。
房间里十分幽暗,只有几缕微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了出来,光晕落在了床上,苏莘缩在空调被中睡得正香,推门的动静也没有把她吵醒。
她的睡姿有点奇怪,整个人侧躺着蜷缩成了一团,一双漂亮的脚却从被子里露了出来,一下子撞入了简亦慎的视线。
苏莘的个子接近一米七,脚却很小,看起来不盈一握,白皙、小巧、圆润。
简亦慎的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关上了门。
…
安州市新江区毗邻新塘江,和老城区商业中心、东湖风景区三足鼎立,是安州乃至全国网络科技行业的发源地和聚集地。
慎言科技就在新塘江畔的一座大厦里,三十九层的高度拥有无敌的一线江景,公司从七八年前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发展成现在拥有数千人的大型网络科技公司,旗下拥有流量惊人的自媒体和社交app、金融投资等主副业,未来潜力惊人。
虽然是周末,但公司里依然很忙碌,简亦慎进了办公室,刚刚打开电脑,特助覃飞就推门而入,向他汇报今天的日程。
“上午是省府和其他省份官员一起过来的调研会,中午霍先生和你约了午餐,下午有些合同要你最后拍板,”覃飞推了推眼镜迟疑了一下,“还有,简总,前几天我出了一件差错,要向你坦白一下。”
简亦慎头也没抬:“你说。”
旁边跟着的秘书小楼怯怯地开了口:“不是覃特助的错,是我,我忘了提醒简总简太太的生日。”
简亦慎倏地一下抬起头来:“什么?”
覃飞有些羞愧:“上个星期我出差,把这里的事情交给了小楼,结果小楼忘了。”
简亦慎把目光落在了日历台上,眉头微皱:“是哪一天?”
“上周二,已经过去五天了。”覃飞迟疑着问,“要不要给简太太补一份礼物过去?”
简亦慎想了一下:“算了,你们出去吧。”
门关上了,隔去了外面的噪音。简亦慎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到了一丝头疼。
算了算时间,苏莘的生日应该就是他们吵架的那天,他从国外回来却没有给苏莘回微信,晾了她整整一天。怪不得这几天苏莘都这么古怪,以前几乎百依百顺的她,居然和他置起气来了。
女人真是麻烦,不就是生日吗?直接说了就是了。
算了,晚上回去,给她一点台阶下吧。
解决了这件事情,简亦慎原本早起后一直有点浮躁的情绪定了下来,潜心投入了工作中。
早上的调研会开得很成功,好几个兄弟省的官员过来取经,对慎言科技这些年抓住机遇快速积累腾飞赞叹不已,也对他敏锐的商业嗅觉和凌厉的行事作风赞不绝口。
简亦慎客气了几句,把大多数的恭维话都照单全收了。
在这一点上,他很有自信。当初没有人看好他搞这个项目,就连简成泽也明白地告诉他,把创业资金赔完了以后乖乖回来继承家业,可谁能预料到现在网络技术高速发展,小视频后来者居上成了自媒体的主流,现在慎言科技的利润额已经超过了简氏集团,简成泽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
临道别时,一位官员握着他的手,感慨着问:“简总这么年轻优秀,事业有成、家庭幸福,真是人生赢家。”
简亦慎嘴角的笑容僵了一瞬。
总是这样,在他志得意满的时候,苏莘的存在就会出来膈应他一下,提醒他并非是无往而不利,这个女人就像旁逸斜出的枝杈,破坏了他完美的人生规划。
中餐定在楼下的一家西餐厅,简亦慎到的时候,霍至辞已经在了,还拉了一个他很看不顺眼的对头程子昊。
程子昊比他小了一岁,家里是做珠宝生意的,旗下几个珠宝饰品的奢侈品牌。简亦慎和他性格南辕北辙,说不到一起,并没有什么交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霍至辞和他居然交上了朋友。
简亦慎在餐桌旁坐了下来,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你怎么也来了?”
“这不是特意来观摩一下父母口中别人家的好孩子,取取经嘛,”程子昊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我说简亦慎,你能不能步子不要迈得太大,要不然我们这些人在长辈面前很难混啊。”
这就是简亦慎不喜欢程子昊的地方,言行举止太过轻浮轻佻、肆意放纵,说话又毒舌,话里话外地总是带着点嘲讽味道,听着很不舒服。
他不想搭腔,自顾自打开餐单点菜。
霍至辞赶紧打圆场:“亦慎的经你取了也没用,学不来,还是踏实一点,找个靠谱的项目。”
“说得倒也是,谁让我们简总就是经商天才呢,”程子昊对简亦慎的冷淡也不以为意,“不过说实话啊,我其实最不羡慕你的公司,钱这东西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够用就好了。”
“那你羡慕他什么?”霍至辞纳闷了。
“我羡慕他有这么漂亮的一个老婆啊,”程子昊啧啧了两声,“当初在学校里的时候,我还想要追过苏莘呢,结果苏莘倒追了亦慎,还被他挥之即来、呼之即去,不知道当时有多少男生都对亦慎恨之入骨呢。”
简亦慎终于抬起了眼来看了他一眼:“你少说一句,没人当你是哑巴。”
霍至辞倒是乐了,看热闹不嫌事大,追问了一句:“真的假的?”
“你们可真不知道当时苏莘在学校里有多火,她是校辩论队的,代表学校参加了国际大学生辩论赛得了金奖,有一段时间校论坛首页上有一半都是她的帖子,真正才貌俱佳的女神啊。”程子昊回忆着当年的盛况。
霍至辞不以为然:“吹的吧?就苏莘那个娇娇柔柔的模样还辩论呢,亦慎随便瞟她一眼她都不敢出声了,一点气场都没有。”
简亦慎把餐单在桌上“啪”地一盖:“好了,别说这个了,吃饭。”
菜很快就上来了,霍至辞和程子昊一边吃一边聊得热络,简亦慎却有点心不在焉。他知道追求苏莘的人很多,但没想到,就连程子昊这样的花花公子,都曾经拜倒在苏莘石榴裙下。
不知怎么,他心里有点不舒服。
“我说亦慎,你今天怎么有点不太对,”程子昊打量着他,“气色不太好,是房事过度了还是和老婆吵架了?
在简亦慎黑脸之前,霍至辞慌忙接过了话茬:“你开玩笑吧,苏莘怎么敢和亦慎吵架?你没看见她跟在亦慎后面那副小媳妇模样,怎么赶都赶不走。”
程子昊呆了半晌,长叹了一声:“暴殄天物!”
话音刚落,他又想了一下,跃跃欲试:“亦慎,不如你把她叫出来一起吃饭吧,我也好几年没见到她了,不知道她还认不认识我。”
简亦慎想要拒绝,可话到嘴边忽然咽了回去。
他不正要给苏莘递个台阶和好吗?这不就来了。而且,程子昊一直提苏莘,也不知道心里打的什么鬼主意,让他见识一下也好。
“可以。”他从容地拿出了手机,给覃飞打了个电话,让他通知苏莘过来一下。
程子昊看得瞠目结舌:“什么意思?你和你老婆之间还要让助理打电话?”
“有什么不对?”简亦慎丝毫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我没存她的手机。”
“我……这……靠!算你狠。”程子昊靠在椅背上不说话了。
过了大概两分钟,简亦慎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起来一听,覃飞的声音有点惊慌地响起:“简总,你回家看看吧,简太太好像有点不太对,电话接通没有说话,好像从床上翻下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简总:原来老婆这么有魅力?
…
三更完成了,大家别忘记鼓励一下哈!坐等!
第7章
身体一会儿坠入冰窟,一会儿又落入火海,冷热交加。
苏莘的头昏沉沉的,迷迷糊糊中有人进来,她努力想睁开眼睛,眼前却只有模模糊糊晃动的人影。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丝凉意注入体内,她这才感觉到了一丝清醒,睁开眼一看,床头挂了盐水架,有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站在床头,正在和旁边的护士说话。
她努力想了一会儿,才记起刚才接电话的时候不小心从床上滚了下来,好不容易爬回床上就陷入了昏睡中。
“我……这是怎么了?”
话一出口,苏莘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喉咙好像被火烧过似的,连吞咽的动作都感觉到了疼痛。
“你发高烧了,三十九度五,”医生语声温和,“下次千万不能这么不小心了,要及时就诊,要不然会引起很多并发症。”
苏莘终于想了起来,昨晚她喝了很多酒,又和简亦慎吵了一架,身上被打湿了,穿着湿裙子在卫生间里坐了很久。
“好,谢谢医生。”她轻声道谢。
医生转头又道:“等会儿给她备点粥,饿了就吃一点,还有,家里有没有消肿药膏?没有的话红霉素或者牙膏也行,给她额头上涂一点消肿,这也太不小心了,这么漂亮的一张脸磕了这两个大包。”
苏莘的反应有点迟钝,“嗯”了两声才发现医生并不是在对她说话。
脑袋的确有点疼,她用手摸了一下,昨晚撞在玻璃门上的肿块还没消,脑袋侧面也不知什么时候鼓起了一个包。
“好。”
“那我们走了,晚上多量量体温,要是不对再给我电话。”
“我送你。”
……
苏莘有点恍惚,一时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刚才那个声音是简亦慎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过了好一会儿,脚步声重新响了起来,在床边停下了。
苏莘定了定神,哑声问:“孙阿姨在吗?让她留下来照顾我一下就好了。”
简亦慎在床头坐了下来,语声淡淡的:“现在晚上七点,她已经下班了。”
额头上一凉,有什么东西涂了上来,宽厚的指腹在额头上轻揉着。
从苏莘的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到简亦慎的脸庞,浓密的眼睫在眼底投下了一道阴影,挺直的鼻梁仿佛刀削一般,提醒着她不要被这稍纵即逝的温情假象所迷惑。
苏莘忽然有点想笑。
结婚三年,除了两人按部就班的房事,她几乎没有享受过这样的肌肤相触,没想到只是发了个烧,就能换来简亦慎这样的温柔。
真是可惜,她的身体向来很好,没有机会发现这个捷径。
“你笑什么?”简亦慎不悦地问。
“没什么……好了,可以了,谢谢。”苏莘偏过脸去,敛去了嘴角的笑容。
简亦慎没有离开,反倒搬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沉吟了片刻道:“我昨天有点冲动,抱歉。不过,你也不应该去喝酒,你知道我讨厌什么。”
苏莘没有说话。
她不可以查问简亦慎的行踪,却要遵守简亦慎的喜好,这个世界上不公平的事情真多,先爱上的人,注定是要卑微。
“还有,那天你生日覃飞有事忘记提醒我了,”简亦慎想了一下,索性一次性说个清楚,“等你病好了,去选个好一点礼物,算是我对你的补偿。”
苏莘定定地看了他片刻,忽然无声地笑了起来,肩膀不停地抖动着,手臂上的针孔差点滑落。
简亦慎连忙按住了她的手,不悦地问:“你又怎么了?”
“没……没什么……”苏莘一说话喉咙就疼得厉害,吞咽了一下才十分费尽地说出一句嘲讽的话来,“你……破费了。”
简亦慎皱了皱眉头,他觉得这话听起来有点不太舒服,却一下子找不出毛病:“不客气。还有,你有空了就多去陪陪我妈,她就喜欢小辈们陪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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