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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言之有理-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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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哩一声不响地吃着早餐，顾言之则搬着椅子到床的另一边坐下，掏出之前放进口袋的发圈，拿在手里低头认真摆弄起来。
房间安静极了，除了尤哩吃饭不时发出的咀嚼声外，听不到任何声音。再伸手去拿第二个包子时，尤哩回头看顾言之，只见他坐在对面低头摆弄着什么。
尤哩努力伸长脖子，那不是她的发圈吗？他在做什么？看着那人一脸专注的模样，尤哩好奇问道：“你在干嘛？”
“解头发。”顾言之头也不抬地回道。
额，尤哩抽了抽嘴角，说：“解不开的，你得用力扯才能扯掉。”
“你不用管，吃饭。”
“……”
过了一会儿，尤哩又回头说：“其实也不用扯掉，反正都是扎头发……”
“好了。”顾言之突然起身走到尤哩身边，捏着发圈递给她。
尤哩放下勺子，接过手指撑开套在手腕，看着上面光秃秃的，怔怔地对那人说：“谢谢。”
头顶上方传来清爽的声音：“快吃，一会儿凉了。”
尤哩又拿起勺子，十五分钟后，饭盒终于空了，她拿起纸巾擦拭嘴角，坐着椅子转过身，问向对面的人：“你吃了吗？”
顾言之合起手中的漫画书，将其放回枕边，想起早上喝了一杯牛奶，于是抬头看向尤哩淡淡回道：“吃了。”
“噢。”尤哩挠了挠头发，盯着地上的垃圾桶不再说话。
“右手疼吗？”顾言之突然问起。
“不疼。”尤哩回答。
“左脚呢？”
“也不疼。”
听到回答，顾言之突然抬手摸了摸下巴，尤哩觉得不对劲，眉头不由一紧，问道：
“不正常吗？”
“开始会有些疼才对。”
“第一天很疼。”
“之后没有疼吗？”
“没有。”
“嗯……疼才对。”
“什么？那怎么办，我没有感觉……”
尤哩吓得脸色瞬间变了，声音也不在正常的调上，眼睛盯着左脚像是将石膏看穿，突然伸出左手去拍左腿，喊道：“我没有感觉啊！”
顾言之瞧见，扑过身子拉住她，阻止道：“你别激动。”
尤哩甩手急道：“我怎么能不激动！我我要瘸了……”
“不会瘸。”顾言之轻声安慰，又继续说道：“可能是你恢复得快，痛感没那么强烈，算正常的。”
尤哩瞥了一眼顾言之，委屈地扁了扁嘴：“你别吓我啊。”
“抱歉。”顾言之知错就改，奈何尤哩垂头不理。
“生气了？”
“没有。”
“那吃药吧。”
“不吃。”
“还是生气了。”
“不是……”
“是什么？”
“没有水呀。”
“……我去接。”
说完，顾言之拉起尤哩的左手，将胶囊倒进手心里，转身拿走水杯走出病房。
尤哩清楚看到男人眼神一扫而过的尴尬，以及手背上残留的温凉触感，她咬着嘴唇低下头，忽而展开笑颜，晕开眉梢那丝愁绪。
——
“我回来了。”
醒来看到手机里闪着一条陌生短信，乔浅第一反应是那个人，后来摇头自嘲道：“怎么可能是他。”已经消失了五年，要么突然出现，要么永远不见。她认识的人都在身边，“我回来了”带着久别重逢的问候，想来想去只可能是他。
乔浅划开屏幕点开通讯录，找寻心中已确定的答案，躺在手机里几百个号码，大部分从“联系人”变成了“僵尸人”，看着名字却对不上脸，记忆多陈旧，忘得就多干净。
一个大写字母“H”飞过屏幕，滑动的拇指骤然停下，乔浅顿了顿打了过去，十年不变的彩铃“听妈妈的话，别让她受伤，想快快长大，才能保护她……”周杰伦唱了两遍，乔浅听了两遍，电话终于在快要自动挂断的58秒后接通。
“喂。”
“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
“你怎么知道是我？”
“还能有谁。”
“呵呵……”
乔浅约韩旭在咖啡厅见面，两人自高三那年离开A市就没再见过，只是逢年过节的在□□上联系一下，她不能确定彼此还能认出对方，记忆中韩旭有些黑，热爱运动，尤其篮球。
约定见面的咖啡厅离韩旭住的地方比较远，赶来时乔浅已经坐在这里等了半个小时，意外地是两人都一眼认出对方，面对面站着笑得开怀。
“你一点也没变。”
“你倒是变了许多。”
“变帅了吗？”
“丑了。”
“……你太狠了。”
眼前的韩旭着实让乔浅惊了一下，简单的黑色T恤和运动长裤让他穿得气质有加，身高绝对超过了1米8，皮肤相比之前白了很多，利落的板寸下是一张英气的脸。
两人落座，韩旭开口：“我记得你学的医。”
“是。”乔浅抬手招来服务员，然后问道：“喝什么？”
“拿铁。”韩旭随口一说。
“好的，稍等。”服务员记好退下，乔浅继续刚才的问题：“你现在做什么？”
“我是自由职业。”
“奥，无业游民。”
“……”
“你自己回来的吗？”
“不是，和我妈一起。”
“文姨身体怎么样？”
“一直不错。”
两人从上午10点一直聊到了中午，韩旭下午有事先走了，之后发来短信要了尤哩的电话及医院地址，乔浅将信息发了过去，小坐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你确定不让我告诉小哩子你回来了？”在韩旭走之前，乔浅还是问了一句。
“恩，等我安顿好了去看她。”韩旭坏笑着：“给她一个惊喜。”
“她会哭的。”乔浅看着韩旭认真说。
“哭吧。”韩旭勾了勾嘴角。
——
接下来的两天，顾言之一直坚持给尤哩送饭，两菜一汤或粥，餐餐有肉。尤哩想要拒绝，但是乔浅有事，没有人来照顾她。直到周一早上乔浅才出现，尤哩问她去干嘛了，乔浅说约会去了，尤哩对此嗤之以鼻。
早上，顾言之又带了早餐，乔浅一把夺过尤哩手中她刚买来的包子，冲她似笑非笑道：“我买错了，你吃顾医生的吧！”
尤哩僵着姿势，抽了抽嘴角，拿起勺子在两人的注视下吃了起来。后来乔浅先撤了，留下顾言之收拾饭盒，尤哩坐在床边对顾言之再三强调“不要给她带饭了”，没想到却换来他的疑问。
“我做的不好吃吗？”
“不是。”尤哩用力摇头，手指揪着床单说道：“你那么忙，还要早起熬粥，真的不用了。”
“只是这样吗？”顾言之挑眉问道。
“是……”
“好。”
咚咚咚！
“您好，请问尤哩小姐是哪位？”
作者有话要说： 周五啦呵呵，一周两更是做梦了……
又出现一个角色，耶！
□□，还差一个。
——
520表白日
作者：木有对象。（小S冷漠脸）
小哩子：木有对象。（小岳岳无辜脸）
胭脂：尤哩……（无脸男）
小哩子：我又忘了。（小岳岳惊讶脸）
作者：我爱你。
小哩子：我爱你。
胭脂：你爱我。
小哩子：……
作者：这人不要脸哦。
胭脂：帝王冷漠。
☆、乔浅先生
对话被硬生生打断，两人纷纷抬头看向门口，一个帅哥手里拿着一束红玫瑰，尤哩眉梢一挑，嘿，这又是来送花的？她顿了顿开口：“是我。”
帅哥反身关上门，大步来到床前，向尤哩递上手中鲜花：“尤小姐，您的玫瑰花。”
尤哩只是笑笑却没有伸手：“可以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帅哥礼貌一笑：“您说。”
尤哩问：“送花人是谁？”
帅哥从上衣口袋拿出单子，看着上面低声念出：“乔浅先生。”
噗……尤哩喷笑道，如果此时嘴里含着水，她一定能喷出一米远的水柱。
“乔浅先生。哈哈哈，先生……不行了！”
尤哩捂着肚子笑个不停，帅哥抱着鲜花尴尬地站在床前继续保持微笑，这时一直没出声轻靠在桌子一角的顾言之突然说话。
“我来签收。”
顾言之接过纸和笔，侧过身放在桌子上，行云流水般轻轻划了一笔，然后转身将纸笔还回快递小哥。
“谢谢。”帅哥接过收好将玫瑰花递给顾言之后离开了。
尤哩看到人走了，笑声也渐渐停住，但是眉眼间的笑纹还在。她回头看顾言之手中的红玫瑰，朝他伸出小手：“给我给我。”
抱着玫瑰花，尤哩凑近鼻尖，浓烈的玫瑰花香刺激着神经，心情瞬间升了一个level。她低头数了数22朵，好奇怪的数字，脑仁冒出几个问号，乔浅为什么送她玫瑰花？
“喜欢玫瑰花？”顾言之换了一个姿势继续靠在桌角，视线直直地飞向尤哩，这次收到花的她似乎有些开心过头。
尤哩翘着嘴角：“嗯，九分喜欢。”
顾言之有些好奇：“一分差了哪里？”
尤哩伸着手指轻轻触摸花蕊，然后脱口而出：“味道。”
顾言之的瞳仁缩了缩，带了一点笑意：“你吃过？”
尤哩囧着脸赶紧改口：“是气味，不是很好闻。”
顾言之又问：“满天星是十分吗？”
尤哩俏皮一笑：“不是。”
小时候总以为喜欢一个东西会“十分”喜欢，然后百分，千分，甚至更多，从一点点累积变成最喜欢。可是长大后才知道，喜欢一个东西哪有满足，情感里不存在着最喜欢，有的只有更喜欢而已。
在十分制的规则中，十分等于满分，满分等于完美，而完美不等于所有，所以十分的东西总会差了几分。
“是不是很花心？”尤哩突然转头问顾言之，眼神带着几分真切。
“没有。”顾言之敛笑道。
尤哩转了转眼珠，露出浅浅的笑容，左侧脸颊浮现一枚酒窝，若隐若现。顾言之抬着下巴对着玫瑰花问：“你打算一直抱着它吗？”
“不，太呛了，放桌子上吧。”
尤哩一边摇头一边将花束递了过去，顾言之长臂接过花束放到桌子上，然后盯着一朵玫瑰开始沉思。
“那个。”尤哩不知道怎么称呼他，想来想去随便叫了一个，能引起注意就好，顾言之回头。
“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这个要问医生。”
“你不就是么。”
“我是牙医。”
“……忘了。”
“我帮你问问看吧。”
“谢谢。”
——
顾言之走后，尤哩抱着iPad看了会儿电影，困意席卷而来，就在她两眼盯不住打架的时候，手机突然响起。
尤哩瞬间清醒，打着哈欠拿起手机，睁眼一看竟是尤妈，她连忙直起身子，清了清嗓子接起电话：“老妈。”
“闺女，上班了么？”尤妈试探问着。
“上着呢，有事啊？”尤哩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慌。
“没什么事，上下班注意着点，下雪天别穿高跟鞋，一个不注意就摔的不轻。”尤妈认真地嘱咐尤哩。
“嗯，嗯，知道了。”尤哩连应两声，尤妈却不信冷着嗓音：“别敷衍我。”
尤哩不禁扶额，但转念一想：“突然说这个，您是不是有事啊？”
尤妈解释：“我没事啊，你爸也没事，我们挺好的没有事，就是咱家楼下你刘阿姨前几天不小心把腰给摔了。”
尤哩一惊：“啊！严重吗？”
尤妈叹气道：“看样子摔得不轻，转了两家医院了。”
刘阿姨和尤妈同岁，但因为常年练舞看起来更年轻些，穿衣打扮紧跟时尚潮流，高跟鞋从不离脚。而尤妈最烦拾掇自己，自嘲“一张老脸在画也画不成小姑娘”，衣服干净体面就挺好，尤爸也在一旁附和“挺好”。
这恩爱秀得……
尤哩猜想这次十有□□是高跟鞋闹得，果然尤妈在电话那头碎碎念道：“前几天我们一起出去买菜，外面的雪还没化干净，看见她又穿高跟鞋，我劝她回去换一双，这人死活不听，结果刚出门就一脚踩到冰渣，然后倒那了。”
耳边尤妈的叙述，尤哩听得心肝一颤，她低头看向自己受伤的左脚，鼻头忽然一酸，几次想开口说出实情，但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所以你呀冬天尽量别穿高跟鞋，上班路上别那么着急，迟到就迟到了，别因为赶那几分钟急出事，听见没？”
“奥，可迟到要扣钱的……”尤哩懒懒说道，在心里暗付：您又不给我发工资！
“那就早点起。”尤妈的一句话顿时让她垂下脑袋，真是我亲妈啊！唠叨还在继续，尤哩突然压低声音严肃地说：“妈，我在上班呢。”
尤妈诶呦一声，收紧嗓音说道：“忘了忘了，你工作吧，记住我说的话，挂了。”
嘟……电话挂断了，尤哩看着手机屏幕，眼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话还没说完呢。”然后摇了摇头丢下手机继续睡觉。
——
中午乔浅来给尤哩送饭，进门便看到桌子上的玫瑰花，尤哩正想开口说谢谢，乔浅的反应却很奇怪，她好像并不知情。
“嗬，又是一束，还是红玫瑰噢！”
“不是你送我的么？”
哈？！乔浅听得有些懵，呆呆地看着玫瑰花，尤哩收紧眼眸继续说道：“是你，送花的帅哥念出了你的名字。”
乔浅越听越糊涂，正要否认时，一张笑脸突然跳出来，对尤哩说：“是我送的。”
前后变化太快，尤哩看向乔浅的眼神多了几分怀疑，又问：“为什么送花的帅哥称呼你乔浅先生？”
“先生？”尤哩眨了眨眼，乔浅合不上嘴巴，稍稍冷静一下说：“可能是他听错了。”然后再心底恨恨喊道：“好你个韩旭……”
“男女也能听错？”
“能吧”
“那估计眼神也不好。”
“……”
“啧啧，你的汉子气质可见一斑，都让人误会了。”
“……”
“你说。”
“闭嘴，吃饭！”
饭后乔浅收拾餐盒，尤哩想要洗头发，乔浅没答应，没有吹风机会感冒的，让她忍忍。尤哩抓起一撮头发，感觉实在没眼看，开始左磨右磨，终于把乔浅说动。
为了避免意外淋到手，乔浅让尤哩躺在床上，拿着盆接好水放到椅子上，毛巾、洗发水准备就绪后，撩起尤哩半长不短的头发放进水中。
“水还好吗？”
“刚好，不冷不热。”
“黑色的部分长了不少。”
“是啊，大三那年剪的，就那么一次，你应该没见过……”原本欢快的语气忽然变得悲伤，尤哩颤着睫毛，两年前的她们犹如陌生人，不曾见过一次。
乔浅撩水的手一顿，眸色一深继续撩水，然后缓缓开口：“我见过。”
尤哩睁大眼睛，努力仰着头，乔浅知道她想看自己，于是向前一步对上视线，尤哩眼角开始泛红，乔浅嘴边带着浅笑：“没有长头发好看。”
情绪一下子被憋了回去，尤哩抬手揉了揉眼睛，撇嘴切了一声，继续问着：“那是什么时候？”
“2014年的某一天。”
“在哪里？”
“384路车站。”
“你去做什么？”
“回老家。”
“想不起来……”尤哩试着回忆，那几年的生活平淡如水，毫无波澜。她把伤心全部打包丢进心房，挂上一把血迹斑斑的心锁，血迹生了锈，时间越长心锁便越难打开。
乔浅手上的动作越发轻柔，尤哩渐渐闭上眼睛，在快要睡着时突然冒出一句话：“乔乔，伤心可以打包带走吗？”
“你以为是饭菜吗？”
“不可以么？”
“饭菜打包带走的是厨艺，伤心打包带走的是什么？”
“记忆。”
“如何带走？Ctrl＋X？”
尤哩蓦地睁开了眼，对最后的问题，她迟迟回答不上来。乔浅将手放在尤哩的额头，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电脑键盘中有一对好朋友，“Ctrl＋X”和“Ctrl＋V”，“Ctrl＋V”的朋友不止“Ctrl＋X”一个，还有“Ctrl＋ABC”。而“Ctrl＋X”只有“Ctrl＋V”一个朋友，因为“Ctrl＋X”生来就带着主人，为主人找到归宿是它的使命，所以“Ctrl＋X”只能跟在“Ctrl＋V”的身后寻找落脚点。如果找不到“Ctrl＋V”或是被抛弃，“Ctrl＋X”会带着主人四处游荡，再找到新的“Ctrl＋V”之前，“Ctrl＋X”会一直孤独下去，因为主人是不能丢弃的。
“而你就是那个主人。”
额头上的手被拿开，淡淡的嗓音钻入耳朵，眼睛逐渐变得清明，尤哩恢复了话语权：“有些难过……”
“别乱想了，起来吧。”乔浅弹了尤哩一个脑瓜崩，接着扶她坐起身子，顺便帮她紧了紧头上的毛巾，然后端起水盆走进卫生间。
——
下午两点，少年来医院办理出院手续，意外地少年的爸爸妈妈一同出现，三人站在一起构成一幅完美书卷。
临走时，尤哩叫住少年递上漫画书，少年伸手推了回去：“送你了。”
尤哩笑了：“谢谢。”
少年说：“祝你早日康复。”
尤哩说：“祝你学业有成。”
他们走后，护士推着车过来换床单，看手上的动作很急，尤哩好奇问了一句，护士回答：马上有病人住进来，刚才说已经到了医院门口，阿姨40几岁，好像是摔坏了腰。
尤哩楞了一下，这么巧吗？骨折还带扎堆的吗？
门口传来一阵吵闹，尤哩歪头看去，顾言之身后跟着一群人，在看清进来的人时，尤哩差点从床上摔下去。
“尤丫头！”
我嘞个去……
作者有话要说： 看我！似不似很棒！
终于突破10万字，精彩的要开始了哦~~~
——
【下章预告】
1、尤哩看见了谁？
2、顾言之被人误会。
3、尤哩吓得钻进顾言之怀里。
4、尤哩认错。
5、出院计划失败。
☆、识破谎言
尤哩坐在床上表情愣怔地看着门口，被子快垂到地上却浑然不知，顾言之走过去将被子捡起问道：“怎么了？”
尤哩直接越过他，对着门口年纪稍大的男人喊道：“刘叔叔。”
躺在平车上的女人转过头，看到尤哩一脸惊讶：“闺女，你怎么在这儿？”
尤哩咽了咽口水，掩饰此刻的无措，解释道：“前几天上班路上摔了一跤，您没事儿吧？上午我妈刚打过电话说您把腰摔坏了。”
刘阿姨摆手：“不要紧。”
刘叔叔冷哼道：“还说不要紧，再摔得寸点儿你就瘫了。”
尤哩瞠目结舌地看着刘叔叔，刘阿姨转头瞪了一眼身旁的男人，仰起头气道：“你这老头子能不能盼我点儿好？”
“我说的是事实！”刘叔叔突然提高嗓门呛声道，连护士小姐也被吓了一跳，礼貌地劝慰道：“家属请冷静，这里是病房。”
两人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尤哩赶紧开口劝了起来：“刘叔叔您少说两句，阿姨也不想这样呢，您就别再搓火了。”
尤哩的劝话起了作用，两人瞬间安静下来，在医生和护士的协助下，刘阿姨被移到病床上，两个护士推着平车出去，留下一名医生对刘阿姨的病情进行了解。
顾言之转过身问：“是熟人吗？”
尤哩深吸一口气：“完了完了！”
顾言之挑眉：“怎么了？”
尤哩低着头，咬着食指：“我有……有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顾言之低下头凑近尤哩，想听清楚她在说什么，只见她自顾自地摇头，嘴里嘟囔着听不懂的话，对他的提问根本没在听。
顾言之伸手在尤哩眼前打了一个响指，吓得她头一缩挑着眼抬头，他直起身子，双手□□口袋，不缓不慢地说道：“明天可以出院了。”
“真的？”尤哩眼睛一亮。
“嗯。”顾言之颔首微笑。
尤哩顿时笑成一朵太阳花，上半身轻轻摇晃，嘴巴快咧到耳根处了。
“爸，钱不够，你那还有多……”刘昊辰突然出现在门口，视线触及尤哩时声音戛然而止，脚下一顿走到尤哩面前：“你怎么在这？”
“不小心踩空了。”
“什么时候？”
“前几天。”
“尤姨尤叔知道吗？”
“没和他们说。”
“怪不得嘞！”刘阿姨突然插话：“元旦没见你回来，你妈说你公司加班，原来是在医院啊。”
“因为没什么事，不想他们担心，就没说。”尤哩一脸愁容：“刘阿姨您千万别和我妈他们说。”
刘阿姨神色有些为难：“闺女，你妈要是知道我瞒着不告诉她那可不得了。”
“我明天就可以出院了，过几天我再告诉他们，您就别告诉了，好您了。”尤哩开始撒娇。
“刘叔叔，昊辰哥……”尤哩转移目标，央求起另外两人。
“好好好好！”刘阿姨连说四个好字，接着话锋一转：“我可以不说，但是你答应我出院之后立刻告诉你妈，不然我就打电话给你妈。”
尤哩塌下眼皮，扁了扁嘴：“好……”
刚才被打断的医生推了推眼镜继续说事，大概说了明天要做几项检查，几点开始几点结束，不能吃饭之类的。后来刘昊辰拿过刘叔叔的手提包，跟在医生身后走出病房，刚才急着跑回是因为住院费差了二百。
出了门口没走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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