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言之有理-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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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璐端着器材走到角落里，拿胳膊戳了一下章明哲：“诶，师哥今天怎么了？看着一脸严肃，怪渗人的。”
　　“我怎么知道。”章明哲斜着眼看她，然后大声讲出来。路璐一拳打过去，压低嗓门咬牙切齿道：“你……你小点儿声！”回头看了一眼那边，顾言之正在低头写东西，貌似没有听见他们的对话。
　　路璐回头瞪他：“大嗓门！”
　　章明哲不爱听了，他说话声音不大，只是房间大又空，掉根针都能听到，还怪他了？突然想到一个坏点子，转身喊顾言之：“师哥。”
　　顾言之抬头看过来，语气平淡地问道：“怎么了？”
　　路璐不明所以地跟着转身，听见身旁男人胡言乱语道：“路璐说……你今天看起来心情不大好，让她有些害怕。”
　　“？！”路璐震惊地张大嘴巴，一动不动得看着身旁的人，已经失去反应能力。
　　害怕？顾言之突然勾起唇角，眼珠在眼眶里转了转，突然低头抖着肩膀轻笑起来。路璐僵着表情转过头，紧张的说话带了颤音：“师哥，你别听他胡说，我不害怕……”
　　“我胡说……”章明哲刚要开口，胳膊被狠狠掐了一下，她忍着疼连忙改口：“是我胡说。”
　　两人一唱一和的表演，像没有天赋的演员，顾言之一眼就看穿，舒开眉眼对两人说道：“赶紧收拾。”
　　路璐笑着应道：“好的。”
　　下午看病的人不多，一双手便数得过来，尤其接近下班时间，医院走廊也静下来，哄闹了一天，是该安静会了。
　　顾言之走回宿舍换上便衣，距离顾念放学还有一个小时，从医院到学校需要半个小时，但是怕路上堵车，他准备现在就走。
　　果然不出所料，路上堵了一会儿，顾言之踩着下课铃到了学校门口。顾念刚好背着书包走出校门，从大老远看到他风一般冲向车子。
　　车门被打开，一股冷气吹进来，还有一个小丫头，脆生生地喊道：“哥！”顾言之抬手将女孩儿的衣领翻正，看她外面只穿了一件校服，皱眉问道：“怎么没穿羽绒服？”
　　顾念朝他眨了眨眼，接着伸手翻起袖口，摸到里面的白色毛衣，拽出一小节给他看：“里面穿了毛衣啊。”
　　“胡闹。”顾言之冷下脸，一个巴掌打在顾念伸过来的手，用了几分力度，声音听着很响。
　　顾念委屈地缩回手，皱着小脸儿不服道：“就是不冷嘛！”
　　顾言之瞧她嘴硬，回身坐好启动车子，不冷不淡地问了一句：“今天什么温度。”
　　“不知道……”顾念小声回着，顾言之准确说出度数：“零下3度。”
　　顾念翻了翻白眼，心里正猜度他老哥，又听见驾驶座传来：“你知道零下3度的水是什么状态吗？”
　　啊，又来了！顾念攀上顾言之的手臂，低头认错：“哥哥哥，我错啦！我知道，是冰，水变成了冰。”
　　顾言之动了动肩膀，提醒身上的小丫头：“坐好了。”顾念立刻弹开，双手放在腿上：“好了。”刚坐好手又攀上来：“哥，给我用用手机。”
　　拿出手机递给她，安静了没一会儿，顾念抱着手机又嚎起来：“嗷嗷嗷啊！”
　　前方红灯亮起，顾言之慢慢停下车，对副驾驶那个聒噪的声音说：“能安静会儿吗？”
　　顾念像发现不得了的事情，回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手机，然后将手机递到顾言之眼前。
　　“这是什么？”
　　——
　　吃完晚饭，尤哩趴在阳台看着窗外，天色随着时间暗成墨色，月亮弯成小船儿挂在半空。街上路灯全部亮起，室内室外的温度差让玻璃起了雾，夜色因此变得朦胧，所有景色都成了虚像。
　　叮！手机震动一下，尤哩拿出手机，看到乔浅回复微信：“求链接！小哩子［讨好］”
　　尤哩看着手机犹豫了下，退出界面找到联系人，拇指停顿两秒，然后轻轻落下。
　　电话“嘟”了两下，愉悦的声音传来，乔浅直呼她昵称：“小哩子。”
　　尤哩伸手在窗上画起涂鸦，两笔画出一个花盆，上面长着一株仙人掌：“我的小太阳死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睡了没睡了没睡了没？最近在看《家有儿女》，真是好看！！！
咳，不早啦，晚安哦~~~
——
小剧场微博献上！

☆、我胖了吗

　　“没有，活得好好的。”
　　那次听完她的叮嘱后，乔浅便将“小太阳”搬到了阳台上，晒了几天太阳竟然长出几个花苞。
　　“噢。”尤哩看着自己的画作，唇瓣一抿来了兴趣，手指抵着玻璃又画起来，指尖摩擦玻璃发出“吱吱”声，像音符在打小盹儿。
　　听着不可捉摸的语气，乔浅嘴角逸出一声轻哼，揶揄道：“听你这语气，好像巴不得它死啊。”
　　尤哩食指一滑，线条画歪了，然后愣了愣，对着电话开始激动：“呸呸呸，我是亲妈。”
　　“呦，亲妈！”乔浅调侃一下，又道：“它要开花了。”
　　尤哩微微踮起脚尖，最后一句尾音上扬：“哎？真的吗？”
　　乔浅勾着唇角：“嗯，特别可爱。”
　　尤哩一边叹气一边调整站姿，回头看了一眼客厅寻思道：“那我得找个时间回去看看……你帮我……”
　　乔浅立刻打断她，幽幽说道：“别，你老实待着吧，啥时候好了啥时候回来，就当我没说过吧。”
　　“切，如果在我回去之前开花了，记得给我拍照啊！乔乔乔乔乔乔……”尤哩在那头喊着。
　　乔浅被她喊烦了，对她说句“知道啦”！
　　两人又闲扯了会儿，听到乔浅还没吃饭，尤哩张罗挂了电话。玻璃上的水雾又厚了一层，在阳台待了几分钟，尤哩被尤爸叫回客厅。
　　——
　　一月份的后半月，天气开始阴转晴，太阳偷偷跑出云层偷看人群，放眼城市几乎找不到大雪的痕迹。虽然这个时候的太阳就像冰箱里的灯，没有温度却很明亮，但至少看着很暖，这就够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进了二月，尤哩被尤妈看得死死，整整半个月没有出门。耳边的话听来听去都是一句：“生病的人要乖乖听话。”为了打消她外出的念头，只捡危言耸听的话说，尤哩为何胆子小，想必找到原因了。
　　这些日子，尤哩郁郁寡欢，因为憋在家里。尤妈百结愁肠，因为喂不胖她。三菜一汤不知补去了哪儿，郁结无处排解全部撒给尤爸：“闺女都随了你，吃什么都是白吃，干脆别吃饭了！”
　　尤爸为此苦不堪言：“天生不长肉真是惹到谁了。”
　　其实尤哩比之前胖了几斤，是她不肯承认谎报斤数，没看出来是因为天天见面，一丁点儿变化是看不出来的，如果换了别人便能一眼看出。
　　前几天韩旭提着东西来看她，尤哩抓住机会让他带她出去，韩旭开始态度坚决不应，架不住某人软磨硬泡，最后韩旭说服尤爸尤妈将她带走了。
　　成功逃出尤妈的“魔掌”，尤哩开心得像个小傻子，笑得牙龈都露出来了，幻想着韩旭会带她去玩，没想到他竟然把她带去学校，傻不拉几地当了一回旁听生。
　　尤哩坐在台下看着台上的韩旭，意气风发的模样和旧时的影子重叠，被他搞坏的心情一时间云消雾散。
　　上次听见他说当了老师，尤哩耳听一遍没有当真，不是不相信他的能力，而是那个立志做“天之骄子”的挺拔少年，怎会选择一份人生计划之外的职业。
　　可是，站在讲台上的那个人确实是他，学生口中的“韩老师”也不会有假，尤哩此刻只想静静，慢慢消化他带来的“惊喜”。
　　下课后，韩旭准备带尤哩去食堂吃饭，不想被她拒绝说“不想被当猴儿看”。那些学生眼睛快长在她身上了，猜测他们关系的议论声就没停过。
　　教室内人都散去，尤哩脸颊泛着红晕，知道她被大家看害羞了，韩旭没再逗她，乖乖拦车去找餐厅。
　　两人选择了一家中式餐厅，坐下后尤哩快速点了几样便放下菜单，看样子是真饿了。韩旭伸手拿过面前倒扣的空杯，倒了一杯热水推给尤哩，问道：“我讲得怎么样？”
　　尤哩双手托着下巴，小嘴儿上下一粘，吐出话来：“听不懂。”
　　“谁问你听懂了。”韩旭抬手弹了一下尤哩脑门，浓密的眉毛稍稍上扬，眼角笑出几道细纹：“我站在台上帅不帅？”
　　“帅。”尤哩毫不迟疑夸道，韩旭得意这个回答，还没来得及开心，又听到一句：“但是没有军装帅气。”
　　韩旭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紧接着化作难以掩饰的不自在：“说什么……”
　　尤哩放平手臂，眼睛盯着对面，看了许久还是问出口：“为什么做了老师？”
　　韩旭漫不经心地回看她，把手机当做笔转了起来，只见速度越来越快，尤哩怕它失控飞过来，蹙眉正要张口提醒他，手指突然停住，手机稳稳落在手心。
　　“说话！”尤哩急了，拿起筷子去敲他，却被他一把夺过放下，然后接过服务员递上的菜，朝她安慰道：“先吃饭。”
　　“吃完饭告诉你。”
　　为什么当了老师？
　　他还是没有告诉她。
　　尤哩摊在床上翻着杂志，想起韩旭一阵咬牙切齿：“这个骗子！骗子！！骗子！！！”突然房门被推开，尤妈走进房间，刚好听到最后一句，问她：“什么骗子？”
　　“没什么。”尤哩吐了吐舌头。
　　尤妈捡起掉在地上的毯子，掸了掸叠好放在床头：“我一会儿要出去，晚上可能不回来，晚饭等你爸回来做。”
　　尤哩听着坐起身：“干嘛去？”
　　“去看你二姨。”说完，尤妈打了一个冷颤，总觉得房间凉飕飕的，抬头一看窗子大敞大开着。
　　“那为什么要住那？”尤哩看着尤妈问道。
　　“你二姨夫家里有事，回老家了。”尤妈抬腿走到窗前，伸手欲将窗子关上，尤哩看到大声喊道：“您别关啊！闷死了……”
　　尤妈留了一个小缝儿，转身走过来对尤哩说：“不许给我出去昂。”然后打开门走了。
　　尤哩哼唧一声，举高杂志向后躺去，嘴里学着尤妈说话：“不许给我出去昂！”
　　然而尤妈没走多久，尤哩接到顾言之的电话，一个小时后，楼下响起两声汽车鸣笛，尤哩走到门口坐等门铃响。
　　等了两分钟不见铃响，尤哩拧开门伸头去看，刚好瞥见踏上台阶的顾言之，两人四目相对笑了起来。
　　尤哩收起笑扬着小手，指了指身后问道：“你要不要……进来喝杯水？”
　　顾言之挑了挑眉，看到尤哩穿着羽绒服，鞋子也换好了，貌似做好了随时出发的准备，他走近两步说道：“不了。”
　　尤哩眨着眼愣了愣，伸手从墙上拿下围脖，套上脖子绕了两圈，然后侧身拎起一个袋子，一步一步挪向门外：“那我们走吧。”
　　顾言之倾身上前从尤哩手中接过袋子，然后伸手拉过门关上，尤哩握紧拐杖正想抬脚就走，顾言之突然叫住她绕到另一边。
　　尤哩愣怔地随他转头，忽然感觉脚下一轻，顾言之将她腾空抱起；尤哩轻呼着叫他放下：“你放，放我下来。”
　　顾言之小声嘟囔一句，收紧手臂向上掂了掂：“好像比之前重了点。”
　　顾言之的话像被点燃的烟花，燃烧着尤哩的中枢神经，羞意开始从脖子上显露，像擦了腮红，她生气地蹬了一下腿：“我要下来！”
　　“不放。”顾言之酷酷拒绝，眼底藏着狡黠，抬腿向楼下走去。
　　顾言之抱着尤哩来到车旁，发现自己腾不出手开车门，只好慢慢将她放下来。
　　尤哩终于落地，脚下的实地格外亲切，待站稳脚跟后，愤怒地瞪向顾言之，一字一句语气明显不快：“顾先生，我胖了吗？”
　　顾言之实事求是，坦言说道：“尤小姐，你是胖了。”
　　“哪里？”尤哩惊慌地捂住脸，瓮声瓮气地问道：“是脸吗？”
　　“是腰。”顾言之又向她抛出一颗地雷，尤哩微微眯起双眸，两手从脸上拿开，薄唇紧闭成一条线。
　　接着不甘心地双手叉腰，用手稍稍感受一下，并没有什么变化。看到尤哩可爱的动作，顾言之有些忍俊不禁，伸手为她执起垂下的围脖，温柔地绕到脖子后面掖住。
　　顾言之突然低下头，气息喷在尤哩脸上，痒痒的。
　　“骗你呢。”
　　——
　　周六，顾念和几个同学约去唱K，车子刚好从清廷小区路过，顾念喊住司机靠边停车，然后拉着肖筱下了车，说去小区门口的超市买饮料，让其他人先去她们随后就到。
　　超市从眼前慢慢飘过，肖筱指着超市“哎”了半天，一路不停被顾念拽进小区，她紧蹙着眉不解道：“小念，我们这是去哪儿？”
　　顾念只顾往前走，脚步生风，很急的样子：“我哥的房子在这儿。”
　　“你是要上去吗？”肖筱怔道。
　　“笑笑。”顾念回头喊着肖筱的小名，面部扭曲一脸痛苦的表情，欲言又止有些不好意思：“我其实……想去厕所。”
　　瞧她额头急出了汗，肖筱抓紧顾念的手臂，说道：“那赶紧走吧，几号楼啊？”
　　“唔。”
　　肖筱回头看到她停在原地，自己被她抻了过去：“小念，你怎么了？”
　　顾念听不见旁边的问话，视线对准前方不远处的一对男女。
　　“哥？！”　　　　　　　　　　　　　　　　　　　　　　　　
作者有话要说：　　周五好好好！
最近单曲循环两首歌《从此以后》、《你还要我怎样》
下次更新7。25

☆、两不三少

　　顾念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对面那两人的姿势是在接吻吗？她脱口而出喊了一声，然后向旁边挪了挪步，想看得更清楚些，顾言之直起身子看过来。
　　目光扫过顾念诧异的脸，顾言之眼底掠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消失不见，还没等他开口喊她，顾念捂着肚子转身跑掉，奇怪的反应让尤哩稍感尴尬：“你妹妹她……”
　　“估计是闹肚子了。”望着顾念仓皇离开的背影，顾言之从喉咙里挤出几声轻笑，忽然又低下头问她：“要我抱你吗？”
　　尤哩斜眼瞪着他：“不用。”
　　——
　　顾念走出卫生间，看到沙发前一片热闹场景，三个人聚精会神地逗着狗，以至于没有人注意到她。不想被继续忽视下去，顾念嘬拢嘴唇成O型，轻快地吹了一声口哨，summer竖起耳朵转身跑到她身边，顾念欣慰地弯下腰抚摸它的脖子，大声说了一句：“笑笑，走啦。”
　　肖筱不舍地站起身，两步一回头，走到顾念身边。顾言之起身去送她们，走到门口顾念突然停下，轻轻推了一下肖筱：“笑笑，你先去按电梯。”
　　“好，那你快来。”肖筱乖巧地点了点头，歪头对顾言之说：“言之哥拜拜。”
　　“拜拜。”顾念故意把肖筱支开，就是想问一些八卦，转身对顾言之说：“哥，给我一个完美的解释。”
　　顾言之抱着手臂靠在门框，微微扬起下巴问道：“解释什么。”
　　顾念也挎起手臂，半眯着丹凤眼，向里面使了一个眼色：“她是谁？”
　　顾言之盯着自家小妹看了会儿，忽然放下手臂将门轻轻带上，一字一句从口中吐出：“我的女朋友，你的……嫂子。”
　　看到顾念表情瞬间变了，顾言之勾起唇角笑了下：“完美吗？”
　　“特别完美。”顾念眼睛睁得很开，笑得像只小喜鹊，声音清脆极了！心里盼了很久啊，这么快就实现了……
　　这时，肖筱大声喊道：“小念，电梯来了！”
　　“就来了。”顾念扬头回了一声，一边后退一边偷笑：“晚上，我要听故事噢！”她激动地跺了跺脚，撒开腿朝电梯跑去。
　　顾言之淡哂：“傻样儿。”
　　当然，顾念没有听到故事，因为顾言之总是左顾而言他，最后拿“好好学习”来搪塞她。气得她偷偷加了尤哩的微信，当天晚上俩人竟然聊到半夜。
　　自从加上微信，尤哩和顾念的关系迅速亲密起来，顾念常常抢过顾言之的手机和尤哩聊起来。尤哩也时常提起顾念，听多了顾言之有些在意：“喂，你在和我谈恋爱。”
　　之后顾念再次试图抢走手机，顾言之微微眯着眸子：“她是我女朋友。”
　　听听这吃醋的语气，顾念嘴角抽了一下，想要发笑却又不敢，只好装作一脸天真：“她是我嫂子。”
　　顾言之又说了一句话，这回让顾念彻底哑言，并且给他冠上“亚洲小醋王”的称号。
　　那句话是：“是我女朋友后才是你嫂子”。然后，顾念自己理解过来就是：“你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
　　二月最重要的节日就是“春节”，一年最紧张、最忙碌、最开心的时刻就要到了，上次顾言之送尤哩回家，两人和被锁在门外的尤爸撞个正着。后来顾言之被尤爸请进屋里喝茶，两人聊得十分热络，直到尤木补完课回来，顾言之才起身告别。
　　第二天尤妈回家，问起她在家老实吗，尤哩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没想到尤爸竟然帮她瞒了过去，尤哩因此老实了一段时间，嘴上也不再吵着出去，天天抱着手机不是聊天就是看剧。
　　除夕夜，家家张灯结彩，准备着年夜饭，庆祝一年平安结束，迎接一年好的开始。
　　尤哩手机突然“叮咚叮咚”响起，屏幕上闪着“视频聊天”的邀请，尤哩拍了拍手上的面渣，拿起手机点了“同意”，一双大眼突然贴上镜头，不见其人先闻其声：“嫂子嫂子。”
　　“嘘……”顾念的声音很大，尤哩急忙按住话筒，伸手朝顾念作嘘声，然后抿了抿嘴：“叫姐。”
　　顾念眨了眨眼：“哩子姐，你在做什么？”
　　尤哩将手伸到摄像头前，给顾念看粘着白面的手指：“呐，在包饺子。”
　　“哇，你会包饺子啊！”顾念惊讶地张大嘴巴，尤哩被她夸张的表现惹笑道：“表情过了，我还会吃呢。”
　　“我也会吃。”顾念笑得花枝烂颤，屏幕也跟着晃起来，看得尤哩一阵头晕。
　　正想告诉她别笑了，顾念的脸突然消失，画面剧烈晃动，尤哩看到了天花板，接着一个宠溺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小吃货。”
　　嘎？
　　顾言之一晃出现在屏幕内，对面还能听到顾念说着“给我给我”，后来渐渐没了声音。两人互相看着对方，干瞪眼就是不说话，从眼睛到鼻子再到嘴巴，尤哩发现对面俊俏的五官好像被遮上了一层红纱。
　　“你的脸好红。”尤哩先忍不住开口。
　　“大概是因为这个。”顾言之将摄像头拉开，将上半身露了出来，一件红色毛衣套在他身上。
　　尤哩低头敛笑道：“好鲜艳。”
　　顾言之嫌弃地皱了皱鼻子，伸出两指揪起衣服一角，看着尤哩语气尽是无奈：“是不是很丑？”
　　尤哩微笑着不作回应，只是问他“谁给你买的”，在她模糊的印象里，顾言之的衣服只有“黑白灰”三种颜色。
　　“不是买的。”顾言之松开手指，抬起头，微紧的眉目霎时松开，眼睛眯起弯成月牙儿，像一个三岁的孩童，开心地笑了起来：“是奶奶亲手织的。”
　　尤哩怔了两秒，睫毛迟钝地上下合了一下，她呆呆地看着顾言之，嘴角轻吟一声：“真好呢……”
　　“看傻了？”顾言之扬起嘴角，带了几分调侃，然后又问她：“我穿的好看吗？”
　　尤哩脸上涨起了一层红晕，瞪着一双杏眼眨了眨，然后不好意思地垂下眼，小手放在脸蛋儿上，歪着脖子朝他腼腆一笑：“红色很好看，你穿的也好看。不是，是特别好看……”
　　看着尤哩语无伦次的可爱模样，顾言之再也无法隐藏他的喜欢了，将俊脸凑近屏幕定定地看着尤哩：“尤哩，我想亲你。”
　　尤哩被吓得后退一步，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她轻咬着下唇，睫毛一颤一颤，撩着眼嗔怒道：“别耍流氓。”
　　顾言之轻笑几声，然后神情正经起来，认真嘱咐起她吃饭。一年中肠胃最脆弱的时候也到了，一桌满汉全席，荤腥成了主菜，正月里不计后果地大吃大喝，年后各大医院的肠胃科可有得热闹了。
　　于是，顾言之提出“两不三少”，具体内容就是：不要吃太多，不要吃太快；少吃肉，少吃辣，少喝凉。
　　“那还能吃什么啦？”尤哩扁着嘴委屈道。
　　“乖。”顾言之温柔地看着她。
　　两人正处在甜津津的暧昧中，顾念那个小丫头突然出现，攀着顾言之的胳膊兴奋地喊道：“嫂子，新年快乐！”还不等她回复一句“新年快乐”，便闪出屏幕咋呼着去放烟花咯！
　　这时尤木也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副手套，看她的眼神有些古怪：“去外面看烟花吗？”问完又瞥了一眼她握着手机的手。
　　尤哩放下手臂，摆了摆头道：“我在阳台上看。”
　　尤木“恩”了一声，一条腿已经踏出阳台，忽然停住回身对她说：“你是有多热？把窗户关上。”然后回到客厅对尤爸说：“我姐不去。”
　　“你喊她干什么？外面黑灯瞎火的，再给摔了。”尤妈给这爷俩批了一顿。
　　“家里只剩你了吗？”三人前脚刚离开，顾言之突然说话，尤哩赶紧举起手机，将镜头对向自己：“嗯，你也是吗？”
　　顾言之眉梢扬了扬，故意拉长了声音：“我有一个新年愿望……”停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