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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言之有理-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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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就诊条看了看,翻了个白眼放下,22号,真够傻的。
去了两趟厕所,睡了一觉,尤哩估摸着差不多爬上楼,在楼梯拐角偷偷看牙科那边,门口的椅子上还有两个人。
低头看了看时间,现在是4点多,医院5点下班,那么快该到她了。尤哩挺直了身板,踩着她的小黑鞋,“哒哒”地朝门诊走去。
这时诊室门开了,有人走出来,等的人马上站起来走进去。尤哩坐下后不久,里面的人出来了,最后一个也进去了。
速度不慢嘛。尤哩心里嘀咕了一句。没有选择继续坐着,像个门神立在门口,只动眼睛,似要在门上盯出洞。
4点过半,门从里面打开,正要出来的人被尤哩吓了一跳,奇怪地瞥了她几眼然后走了,尤哩甩甩头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内有两个人,一个是顾言之,他背对着门低头弄着什么,另一个是女生,面孔看起来很生,对着电脑喊出了她的名字。
“是叫尤哩吗?”
尤哩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看见背对的人猛然转过身,雪白的大褂带起一个弧度,真好看。
她差点儿失控叫出来。
明明再普通不过的工作服,穿在他身上咋就这么好看。
顾言之怔了怔,走过去问道:“你怎么来了?”
“想来了就来了呗。”尤哩说着递上自己的就诊条,“我是最后一个。”
女孩儿悻悻地站起身,个子高高的,很瘦。肤色不是很白,但两只眼睛很大,滴溜儿圆。视线从刚才起在他们身上转悠,最后迟疑地问出口:“这位……是老师的朋友吗?”
两人一同转头看去,尤哩最先摇了摇头,说不是朋友哦,然后斜着眼嬉笑道:“是女朋友呢。”
霎时,女孩儿的表情扭曲了一下,尤哩在心里“嘿嘿”坏笑,这小丫头绝对喜欢他。她边想边坐下了,回头去看顾言之,然后对他使个眼色。
意思赶紧过来看病,额不,是看牙。
顾言之走过去坐下,问她牙疼了?
尤哩咧着嘴笑啊笑,头轻轻一歪,说不疼。
顾言之表情凝住,口气带着半认真,批评她乱挂号。
唔,含糊地应了一声。尤哩乖乖承认错误,咋舌道:“那你还是给我看看吧。”然后对着他露出了小白牙。
上个人走的时候带了椅子,两人的距离隔得有些远,顾言之没有让她挪椅子,拉着自己的椅子凑过去,钳着她的下颚看起牙齿。
几眼便结束了,顾言之开始诊断:“没有大问题,但是……”
但是,最可怕的是转折词。
“但是智齿又长歪了。”顾言之说着揉了揉眉间,对这种情况也感到无奈。
“哪个?”尤哩惊恐地捂起脸,不停地摇晃着脑袋,“我不要拔我不要拔……”为什么这种事总是发生在她身上?!
“不拔掉,它会和上次一样折磨你。”顾言之淡淡说道。
表情由惊恐转为痛苦,尤哩瞪着他委屈地说:“那今天不能吃肉了啊……”语气幽怨的很,“我改天再来行吗?”
顾言之手里转着笔,不作回应。
“噢,那拔吧。”尤哩敛下眼。她没有生气,只是郁闷,到了嘴边的烤肉飞了。
不过她更怕牙齿磨破口腔壁后的那种疼,连呼吸都觉得疼,磨破了就算吃药也得三四天才能完全好,与其可能痛苦一周,倒不如现在以除后患。
本就是多长的东西,拔掉也无所谓。
“等你好了我们去海底捞。”
尤哩“唰”地抬头,眼里闪着点点光芒,嘴唇努了努,站起身兴奋地说道:“那赶紧开始吧。”
瞧这变脸快的,阴天一秒变晴天。
——
周末,雾霾终于散去,还给天空一片蓝色。
顾言之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举目眺望着远处,片刻转身说“今天我们约会吧”。声音又小又轻,更像在自言自语。
五秒钟过去,依旧安静。
乳白色的布艺沙发,尤哩毫无形象地躺在上面,双手举着iPad正对着脸,能看见手指在不停戳动。她最近迷上了手机游戏,专心的程度不亚于吃,所以没有听到也算正常。
顾言之耐下性子又说了一遍,那个“游戏狂”还是没有反应,丝毫也没有。
某人怒了。=_=
顾言之走过去伸手拿走iPad,尤哩立刻炸毛尖叫着爬起来:“啊啊啊你干嘛?快给我!”薅着他的手臂使劲儿摇晃,“唔……要死了要死了,快给我……”
“我们约会吧。”这是第三遍。
嘎?尤哩脑门打了一个问号,她将那句话掰开,拿出那两个字问:“约会?”
吸引她的注意,然后让她听到,目的达到,顾言之把iPad还给她,转身向卧室走去。
听不了一半话也着实闹心,尤哩丢下iPad跑了进去。
顾言之正在换衣服,裸着上半身,接着一只小手摸上来,激动地问道:“约会嗷,你说的是真的吗?”
顾言之轻轻恩了一声,从衣柜里取出羊毛衫,撑开穿好手臂套上脖子,行云流水般的动作。
不料耳边再次传来一句确认:“真的啊?”
顾言之被问烦了,转身捏住她的两片红唇,凑近她肯定地说道:“真的。”
尤哩眨眨眼,表示她知道了。等他松开手指,又马上问“什么时候”,真是一刻都不消停。
时间确定后,尤哩拉了拉他说:“那你等等我,我去换……”
“我们不一起走。”顾言之突然说。
尤哩脑仁开始疼,不是约会么,怎么还分开。她用力搓了搓脑门,困惑地问道:“为,为啥?”
“约会好像没有一起出门的吧。”顾言之低头,用食指搔着鼻尖,怎么看都像第一次约会的少年。
诶嘿嘿,这人在害羞呢。
尤哩嗤笑,说你先走吧。
顾言之穿上大衣,在镜子前捯饬了很久,走之前问了她一句“帅吗”。
尤哩毫不吝啬地夸“帅呆了”。
然后,他竟然脸红了。没说再见,急匆匆地转身走掉。
关上门,尤哩趴在门上狂笑,可爱死了。
一个小时后,顾言之打电话说可以出发了,然后提醒她小心走路,小心坐车,小心过马路……
尤哩额头冒汗。她是小学生啊还是智障啊。
顾先生说哦,你是智障的小学生。
尤哩精心化了妆,美得自己都想亲镜子里的人,瞧瞧有多自恋吧。
按照地址到了西餐厅,没有看见顾言之人,给他打电话占线,等了一会儿,却见到了另一个人。
在这里看到韩旭,尤哩打死都不会相信是巧合。
他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纸袋,脸上更没有看到她的惊讶,眼睛扫过那张脸由衷地夸赞:“今天真漂亮。”
“……”尤哩望着他,皱眉。
“不用想了,是我让言之把你约出来。”韩旭拉开椅子坐下来。
他上来就承认了所有,倒让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手指扣着手机壳,埋头沉默。
“言之呢?”
“他在旁边的咖啡厅。”
话音刚落,尤哩提着包准备起身,韩旭连忙探身拉住她,用从未有过的认真口吻说:“别走,我这儿有东西给你。”
尤哩没坚持,松开手坐回去。
韩旭吐了一口气,看着她漂亮的眉眼,想着过了这么长时间,她应该对他减少点恨,可是事实好像并没有。
韩旭拿过身旁的袋子打开,从里面掏出一个白色铁盒,一黑一白,对比强烈,在灯光的作用下,白得刺眼。
适应了一会儿,尤哩移回头,听见韩旭说:“小哩,这里放着阿衍寄来的信,三年前他主动联系我,后来便一直收到他的信。是收到信,我不知道他的地址,他也不肯告诉我,有来无回。去年他寄了这个回来,说等你结婚了再给你。”
“那为什么现在给我。”
“因为不想再看到你哭。”
“我才不会哭。”她极力佯装平静,接过盒子,朝他微微一笑。
看在韩旭眼里是刺痛,他伸出手遮住她的眼,口气带着一点央求:“小哩,别这样。”
别那样看着他,摆出那么“正常”的表情。
他说阿衍在南方,失聪了。
作者有话要说: 唔。
☆、我不想你
“欢迎光——”
韩旭抬了抬手,打断了服务员的热情欢迎,说了句“我找人”向里面走去。他几乎一眼就看到坐在角落里的男人,脚下不觉地加快速度,在他对面坐下,动作幅度稍有些大,使眼前的木桌晃了一下。
额,抱歉。韩旭啧笑。
顾言之撂下手中的杂志,抬眼看他。昨晚突然接到他的电话,当时尤为惊讶,举着电话尴尬在那。
埋头戳游戏的尤哩没听见声音,好奇地看了他一眼,随口一问谁啊。
他正要开口说出名字,听见对面急得走了音,停顿一下,不紧不慢地吐出“是朋友”。
尤哩揪着眉毛嘀咕了一句,不感兴趣转头去玩手机。
那时听筒里传来一声抽气,接着韩旭拜托他将尤哩约出来,他想要道歉,顺便打算对她“和盘托出”。
顾言之二话不说答应了,想要彻底解开她的心结,就必须让她了解实情。于是用约会将她带到韩旭面前,自己则躲到了旁边的咖啡厅。
还不到一个小时,他怎么过来了。
顾言之盯着他没有说话。
韩旭看到眼前的咖啡杯空了,再来一杯,这样想着便抬起了手,正要说话被他一句话切断。
“她哭了吗?”
欸??
直视着他眼睛几秒,韩旭心虚地低下头,有些忐忑地回答:“走的时候……还……还没有。”
气氛陷入短暂的沉默中,似乎可以听到对方轻轻的呼吸声,有一丝焦灼在空气中窜来窜去。
顾言之突然开口:“你在生她的气。”
不确定是疑问句还是肯定句,韩旭猛地抬头,露出一副被别人知道“秘密”的表情。
顾言之眉尖向中间凑了凑,眼睛半眯着,他猜对了。然后直起身板,朝对面的服务员招手,温柔地喊了一声“您好”。
回头,对他说。
“把实情都告诉我吧。”
——
顾言之回去后看到尤哩蜷缩在门口,脑袋深深地埋在膝盖上,脚边散落着一个白色铁盒,里面装着五颜六色的信封,有几封被拆开丢在外面,还有些类似卡片的碎纸。
他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伸手摸着那颗毛茸茸的头,诚恳地道歉:“对不起,我骗了你。”
片时,掌心下的头左右晃了晃,顾言之知道她没有怪他。抬手,输入密码将门打开,对她说:“外面冷,我们进屋。”
尤哩一动未动,抓着膝盖的指骨已看不出白嫩,一片通红,好似血被凝住了。
顾言之皱着眉摸了上去,一触冰凉,寒意爬上皮肤楔入心底。他用力握紧了手,语气满满的心疼:“听话,我们进……”
尤哩突然抬起头,眼睛含着泪珠儿,像跌入泥沼的小鹿拼命挣扎,无助地发出一声声哀鸣,一下一下地喊着他的名字:“言之,言之……”
喉咙涌上一阵苦涩,像干嚼了一颗咖啡豆,顾言之捧起那张脸,低声回应“我在我在”。
尤哩一边抽噎,一边捶着左胸,说这里好疼好难过。
悲恸却又突然擦起眼泪,我答应你不会再哭了,对不起言之……对不起……
顾言之将人扣进怀里,哭得心疼极了。
“和我说说他都写了什么。”
……
尤哩坐上公交车才打开盒子,里面塞得满满当当,就要溢出来。她随意拿起一个信封,盖上,打开,里面是不同形状的小卡片。
有的是短短几句话,有的是整整两页纸。
元旦——周岁18,虚岁19。不要再说过了生日才长一岁,那是小时候的谎话,小丫头。
除夕——新年快乐。大家都在看春节联欢晚会吧,或是出去放炮仗了?还是开始吃饺子呢?
情人节——你开始过了吗?如果是,不祝福(逗你的)。不要听花言巧语,不宠你的也不要。
元宵节——吃元宵切记哭和生气,你总是记不住。
愚人节——我不想你,真的。
看到这儿尤哩抿起唇,眼眶逐渐湿了。她侧头看了看窗外,深吸一口气,吐出,继续拿出卡片看起来。
清明节——天气还冷,不要着急脱掉厚衣服,还有如果去“上坟”,记得帮我给姥姥姥爷填一铲。
端午节——少吃点儿,那东西不容易消化,不要当饭吃,当来饭后小甜点还可以。
七夕——如果一定要过,过这个好了。
中秋节——掰掉的月饼不要放回去,你也该练习练习吃五仁的,我都开始习惯吃豆沙馅了。
国庆——别总是在外面跑,多陪陪小姨和姨夫。
圣诞节——不要再放袜子了,圣诞老人不在家,对不起。
忽然,尤哩捂着嘴抖起来,眼泪一串一串掉下来,在乘客侧目看过来时仓皇地逃下了车。她抱着盒子一路狂奔到小区,失魂落魄地爬上电梯,走到门口靠墙蹲下,换了好久的气,搓了搓小红手,缓缓打开那封长信。
妹,哩:
见信如面。
字练的怎么样,是不是更丑了,我是越写越漂亮咯,呵呵。
这里是阴天,看不见太阳,云层很低,过不多久就会下雨。我看到天气预报,你那里是晴空万里,真好。
高考已经结束了,让我猜猜你考得怎么样?肯定不错,肯定。还是那个专业吧,记者可是很苦的工作,你那小身板扛得起机器?呵呵,我知道,我知道有摄影师扛。但是必须四处奔跑,走路要看脚下,别穿高跟鞋,平底还摔跤呢。
大学虽轻松很多,但也不要荒废学业;出去见世面可以,但一定要注意安全;切勿总是感情用事,不然苦的是你自己。
你现在有没有长高,变漂亮呢,我好想看看。
别哭,不许哭。
我好着呢啊。(∩_∩)
来,给你讲个笑话。
小白兔去菜摊买胡萝卜。
小白兔:“老板,有胡萝卜吗?”
老板:“对不起,我这里只有土豆。”
小白兔垂头丧气的走了。
第二天,小白兔又去那里买胡萝卜。
小白兔:“老板,今天有胡萝卜吗?”
老板:“我昨天不是告诉你了吗?我这儿只有土豆。”
小白兔又垂头丧气的走了。
第三天,小白兔又去了。
小白兔:“老板,今天有胡萝卜吗?”
老板:“滚滚滚,我这里只有土豆,你要是再敢来,我就拿刀砍你。”
小白兔灰溜溜走了。
第四天,小白兔又出现在老板面前。
小白兔把脖子伸长:“老板,你给我一刀吧!”
老板吓得赶快说:“小白兔,你饶了我吧,我这就去批发市场给你进货,你明天来取胡萝卜吧。”
第五天,小白兔终于从那菜摊买到了它渴望的胡萝卜。
傻傻的,有点像你,笑了吗?
对了,我买了生日蛋糕,你有了吧,所以我打算自己吃。
生日快乐,我的小公主。
兄,衍
XXXX年6月24日
打开其他信封,里面是同样的小卡片,每一年大大小小的节日,包括生日,都装进一个封信里。
尤哩数了数一共82封,从他走的那年算起,一年一封,刚好到她100岁。
信上说:100岁够久了,快别磨人咯!
尤哩嘴唇微微颤抖,喃喃自语,不够,我要活着见他回来。
就像那只傻乎乎的小兔子,胡萝卜是它的执着,而孙衍是她的执着。
顾言之微微笑着,我陪你一起,活着。
在门口安慰了很久,尤哩终于同意先进屋,坐在沙发上眼泪未干,又皱起双眉。
韩旭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他是有多恨她,仅仅因为我拒绝过他?
顾言之低头凝视着她,想起韩旭说的话,她就是个笨蛋,不懂的装懂,懂的装不懂。
说的一点不差。
你个小笨蛋。顾言之小声轻唤她,他对你从来不是恨,不过是在生你的气。
尤哩迷茫地望着他。
这样吧,我给你讲个故事。
——
顾言之走后,韩旭要了一瓶生啤,又坐了一个小时,脑中开始梳理刚刚结束的谈话。
“是生气吧。”男人又重复一遍问道。
韩旭彻底卸去伪装,笑着默认了。
有件事尤哩确实不知情。
在姜心琪去世后的第二天,韩旭找过孙衍把他打倒在地。拳拳用了十分力,孙衍忍不住回了手,不料这一推,韩旭被飞来的电动车撞倒了。
左侧小腿受了伤,缝了五针,愈合后疤痕没有减小,非常明显。
本来在努力拒绝转学的韩旭突然松口了,因为他知道自己身上的疤痕,已经让他失去考取航空大学的资格。
这辈子不可能是飞行员。
既然飞不上天了,那就在地上好好站着吧。
最后,他选择了一个从来没有考虑过的职业——老师。
大一暑假,韩旭收到一封匿名信,里面只有寥寥一行字“对不起,阿旭”。他一眼认出字迹,属于孙衍的字迹。
韩旭找到邮局想要查清楚上面的地址,却没有结果。回去后他开始往孙衍旧手机号上打,始终是关机。
渐渐忘了这件事,快记不起来时又收到了。那个人在信中写道:不要把我的消息告诉她。
韩旭又找出号码尝试着打,本没有抱着希望,对面竟然响起了嘟的一声……
这次打通了。
电话通的那一刻韩旭激动地说不出话,几次调整呼吸,然后一股脑儿向他抛出了很多问题,你现在在哪儿?为什么一声不响就走了?什么时候回来……
对面安静地只有呼吸声,几度让韩旭生了错觉,以为自己打错电话了。
这时,孙衍突然说了一句。
阿旭,你再说一遍,我听不见。
韩旭拿着电话傻掉了。
孙衍说他左耳完全听不见,右耳只剩下不到10%的听力。他在电话那头云淡风轻,甚至向他道歉:“对不起,我把你弄伤了。”
……
太阳开始西沉,刮起了风,很大。
韩旭越琢磨越愁闷,酒也越喝越苦涩,勉强咽下最后一口,咕哝道:“要是来点儿串就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周末好!
☆、准备什么
周末一过尤哩开始正式上班,刚去两天就和同事打成一片,何时变成了社交小能手,这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因为实在好奇招她进来,于是她私下戳了hr,得到的理由果然很“奇葩”。
“啊啊……这个嘛,为了完成绩效目标。”
尤哩回了一个憨笑,不知道该说啥。
都说到了年底公司会忙到疯,其实除了按部就班的基本工作外,大部分都忙着年终总结和年会发言等。
尤哩一个新人,没有总结,也不用发言,乖乖等着抽大奖拿红包就行。
得空下来,她会翻出顾言之讲的故事逐字斟酌推敲,希望从字眼儿里寻得一点蛛丝马迹。
还有一些不明白,追问上去,被丢了一句“去问他们”。
顾言之可没有打算告诉她所有,他只负责把她拉出死胡同然后挡住洞口,向前的路还是得由她自己抉择。
尤哩因此又烦闷了两天,直到被另一件事取代,顾言之说要登门拜访。
正在房间走路遛食的尤哩又惊又喜,她原地定了几秒后结巴地问了一句:“are you sure ?”
男人薄唇轻启:“I'm sure 。”
掰着指头一算,离过年还有五天,而周末已经过了,年前不太可能,除非请假,尤哩满是问号:“什么时候呀?”
顾言之抵着下巴沉思了会儿,问道:“初三怎么样?”
尤哩唔了一声,摇摇头说:“初三我还在老家。”
“初几回来?”顾言之放下手。
“大概初四初五。”尤哩回道。
“刚好,我可以准备准备。”顾言之似乎很高兴,眼球浮着一层水波,亮晶晶的。
尤哩冲着他眨了几眼,两片唇如花瓣般粉嫩,嘟着嘴娇滴滴地嗔道:“有什么可准备的。”
不就是认个门吃个饭么。
顾言之捏玩着她的小手儿,低垂的眉目越发柔和,嘴里漫不经心地冒出一句:“准备娶你回家。”
许多年后,尤哩回想起这一次,眼里依旧噙满泪水。顾言之说的情话没有一千也有几百,却没有一句比的过它带给她的感动。
尤哩眼角湿润,吸了吸气,用食指戳他的胸脯:“你要说话算话啊。”
“小哩,有句话你需记住。”顾言之拉起手放在嘴边,印上虔诚一吻,然后缓缓地抬起头看她。
我的话,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都算数。
像雪遇到火瞬间融化成水,尤哩捂着脸嘤嘤嘤说讨厌,突然放开手走上前,搂着他的脖子跳了上去。
顾言之双手稳稳抱住,与她脸贴着脸亲昵,取笑她好沉啊。
尤哩抗议地蹭了蹭头,嘟囔着,不沉。
两人耳鬓厮磨了一会儿,胸前的小脸儿百媚生娇,越发诱人,顾言之看的心眼痒,低头砸吧了几口,说:“趁过年快去找他们吧。”
尤哩无声地点了点头。
“乖老婆。”
——
每到除夕,A市就像被施了魔法的灰姑娘,丢下水晶鞋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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