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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荣光-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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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华宇看了一眼自个儿妈的房间,然后垂下头,说:“行,这空档,你也赶紧联系办白事的吧,这事儿不能耽误。”
  罗姐说好。
  周华宇又说:“咱就不大办了,低调办了得了,我妈不喜欢热闹。”
  “这哪儿成?”周雪说,“这种大事怎么能不办呢?礼金还收不收了?那些亲戚平时没少找奶奶要钱,怎么着也得收回一点儿吧!”
  周华宇烦躁地挥手,让周雪闭嘴,“我生意上还忙着,没精力大办,谁还差那点儿钱了。”他又看着罗姐,说,“之前墓地不是已经选好了吗?这就省事儿多了,交给你办了。”
  罗姐应了,连忙去端菜上桌。
  饭桌上,谁都没有胃口。特别是后面三个人还站在一边盯着。
  周雪吃不下去,一拍筷子,说:“什么保镖啊!还要不要人吃饭的啦?哪儿有一直看着的?叫他们坐下来一起吃也不吃,搞什么啦!”
  周华宇突然就怒了,他瞪着眼镜,说:“吃你的饭!不吃就去守着你奶奶!”
  周雪一撇嘴,满脸的委屈。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当着这么多人训。
  她放下筷子,真的就去房间里守着蔡奶奶。
  一转眼,里面就传来了哭声。
  她这一哭,周华宇心里的悲痛又被勾起。
  他也放了筷子,说:“月月,你们也难得来一趟,今晚住这儿吧,我家里没什么亲戚朋友了,你们要是不急,就帮着办一办丧事吧。”
  池中月和任清野说:“好。”
  周华宇说,“罗姐,你去给他们收拾俩房间出来住。”
  罗姐说:“这小俩口呢?要两间房吗?你不是还带了三个保镖吗?我们怎么住得下?”
  周华宇一愣,目光从任清野脸上扫过,心下顿时明了。
  “那你们觉得呢?”
  池中月刚想说一间房就可以了,任清野却抢在她前头说:“要不我和周叔叔挤一间房?”
  周华宇抬了抬眼,欲言又止。
  “不行。”周华宇身后的领头“保镖”发话了,“不能住一间房。”
  那人说的斩钉截铁。
  池中月和任清野倒是心知肚明,藏獒的控制欲果然可怕。
  而罗姐却是不懂,这情况,到底谁是老板谁是保镖?
  周华宇说:“今晚我不睡了,我的房间空出来给你们住。”
  池中月说:“不用那么麻烦,我和我男朋友一直住一起,习惯了,对吧?”
  她看向任清野。
  任清野哦了一声,说:“你最近睡眠不好,我夜里打呼,还是不吵你了。”
  池中月:“……”
  最后,罗姐收拾了一间屋子出来给池中月住,任清野住周华宇的房间。
  这一夜的气氛格外凝重。
  周华宇一直守在蔡奶奶身边,只是偶尔出来上个厕所。即便这样,那三个人还是会守在厕所门口。
  池中月想着,这样如何才能带走周华宇,跟他们硬碰硬是肯定不行的。
  正烦着,任清野就来找她了。
  池中月开了门,任清野走进去,关上门,说:“今晚就走。”
  “今晚?”池中月说,“周华宇那边呢。”
  任清野从包里摸了个纸条出来,拿给池中月看。
  纸条上,周华宇写:今晚凌晨,三人轮班休息,想办法带我走。
  池中月看完,任清野就拿出打火机给烧了。
  “哪儿来的?”池中月问。
  “他留在厕所管道缝里的。”
  “蔡奶奶后事不管了?”
  “没有时间了。”
  “怎么走?”
  “那三个人既然轮班,就想办法不动声色地放倒一个。”
  池中月笑,撩了撩头发:“这个我来,我擅长。”
  美人计,最适合在这种场合上用。
  任清野面无表情地说:“那你挺厉害。”
  池中月:“……”
  她有时候真看不惯任清野动不动就嘲讽她的样子。
  “任清野,你装什么正经呢?”
  任清野起身准备走了,漫不经心地说:“我没装。”
  “没装?”池中月说,“没装那你出个门还带一包避/孕/套是什么意思?”
  任清野一听,竟然笑了。
  池中月继续说:“明知道任务危险,还带避孕套,这一路上就我一个女人,你还装什么正经?”
  任清野转过身,笑着看她。
  一步步走近,俯视着她,说:“包拿错了,那是薛坤的。”
  池中月:“……”
  尴尬。
  任清野笑得轻佻,“到底谁不正经?谁脑子里尽想那些?”
  池中月又尴尬,又气,一句话也吐不出来。
  任清野笑够了,真的走了。
  眼看着他要踏出这道门了,池中月一急,说:“任清野,你对我就真的没有一点想法吗?”
  任清野拉住门把的手,顿了一下。
  池中月这个问题就像一根羽毛一样,在他心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挠。
  见他不说话,池中月走过去,伸手拦住门。
  “真没有一点想法吗?”
  任清野的视线从门外慢慢挪到她的脸上,她的手上,然后顿停。
  “这么说吧,就算有那么一点儿,看到你这纹身,得软。”
  池中月:“……”
  “去你妈的。”
  作者有话要说:  软不软,试过了再说吧,野哥,别妄自菲薄啊。


第18章 
  池中月对着任清野出去的背影骂了两句,然后粗暴地打开自己的包,把那件黑色睡裙翻了出来。
  早上淋了雨,身上黏糊糊的,池中月打算去洗个澡。
  她拿着睡裙,下楼找浴室,刚好碰到周雪。
  周雪一眼就看到了她手里那条黑色真丝睡裙。
  和她的那条款式一摸一样,但明显,池中月这一条的材质更柔软光泽。
  周雪眼睛都看直了,“这你的裙子啊?”
  “对。”
  “真漂亮。”
  “谢谢。”
  池中月的态度冷淡,像一盆汽油,泼在了周雪心里那一小簇妒火上。
  嘭,妒火燃烧了。
  周雪说:“我说话直,你别介意,我们这儿……”
  池中月还在生任清野的气,正没地儿撒呢。平时池中月就最讨厌有人跟她来这套说辞,这下周雪撞枪口上来,她也就不管不顾来,“我下手重,你也别喊疼。”
  周雪:“……”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今天是什么日子,我奶奶刚去了,家里还有好几个大男人,你一会儿穿这样走来走去,像什么样子?”
  池中月哦了一声,“我乐意。”
  *
  夜里的风很凉,任清野站在楼下吹了一会儿,然后走出去,找了一家小卖部,买了张电话卡。
  他拿了个老人机出来,这种电话,除了通话就没别的什么功能。
  他把新的电话卡插进去,拨了个号码出去。
  电话接通后,是秦唯平的声音。
  秦唯平:“如何?”
  任清野:“今晚行动。”
  秦唯平:“我知道。”
  你知道?
  任清野不解:“你怎么知道?”
  秦唯平避而不答,说:“今晚我们会出动人手,要活捉周华宇。”
  “操。”任清野说,“你们是想让我死。”
  “阿野,这是上级的命令,我们必须活捉周华宇,一但他真的落到池荣贵手里,扰乱毒品市场不说,还有可能死在池荣贵手里,到时候我们功亏一篑!”
  “你们就是他妈让我送死!”
  *
  池中月发现这里的浴室很小,干净衣服放进去会打湿,好在浴室外面还有个洗漱间,还可以把换洗的衣服放在外面。
  洗了澡出来,池中月伸出手,把放在外面的衣服拿进去。
  一摸,放在里面的助听器不见了。
  池中月脸色顿时变了。
  她用力抖了抖衣服,什么都没落出来。
  池中月换上之前的衣服,然后把那条黑色睡裙仔仔细细地展开看了一遍。
  助听器不见了,睡裙也不是她的。
  这条睡裙在裙摆处有几处翻丝和并丝的痕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这不是她的裙子。
  池中月拿着裙子上楼,又遇到了周雪。
  周雪看了一眼池中月手中的裙子,眼里一闪而过的躲避之色被池中月撞个正着。
  她没说话,侧身要下楼,池中月往左挪了一步,挡在她面前。
  “干、干嘛?”
  “今天我洗澡的时候,谁进去过?”
  周雪低着头,眼珠子四处转,期期艾艾地说:“我哪儿、哪儿知道。”
  池中月听得模糊,又问了一句:“谁?”
  周雪倏地抬头,“你真听不见啊?”
  池中月虽然听不清她说什么,但却懂唇语。
  心里一把隐秘的枯草被骤然点燃,烧得愈旺,她心里却越冷。
  “拿了我的东西,还回来。”
  周雪皱眉,说:“你在说什么啊?!”
  她推开池中月,下楼,池中月从后面拽住她的手臂,“还回来!”
  周雪挣扎了两下,发现池中月手上力气实在太大,跟一把手铐似的。
  “你在说什么啊!我拿你什么了!”
  池中月用自己最后的耐心,再问了一次:“你还不还?”
  此时,周雪眼里的池中月跟个恶魔没两样。
  眼里的阴鸷一点点外扩,似乎再等几秒,那种种情绪就会变成杀人的刀子了。
  周雪张了张口,说不出话。
  她不明白,那小玩意儿怎么就激起她那么大怒火了。
  池中月见周雪不说话,松开了周雪的手腕。
  她刚松了一口气,转眼又被池中月扼住喉咙,摁在墙上,后脑勺猛烈撞击,疼得她眼冒金星。
  周雪嗓子里呜咽了一声。
  睁开眼,面前的池中月已经脸色黑得要吃人似的。
  “你——”
  周雪的话被楼下一阵脚步声打断,她动不了脖子,只能用余光去瞥。
  任清野上来了。
  周雪就跟看到了救命稻草似的,拼命向他投去求救的眼神。
  池中月也跟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见是任清野,喉咙哽了一下。
  她昂着头,不再看任清野,继续用视线逼迫周雪。
  任清野走过来,问:“你们干嘛?”
  周雪憋红了脸,但被扼住喉咙,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使劲儿地憋眼泪。
  于是任清野问池中月:“她干了什么了?”
  池中月心中一阵悸动。
  虽然没有听清他问了什么,但这一次,他没有一来就用指责的态度吼她。
  不知怎的,池中月莫名就像吃了一颗生柠檬似的。
  周雪拼命摇头,说:“她非说我拿了她东西!”
  池中月再次用力掐她脖子,双眼发红。
  “还来!”
  周雪再次向任清野投去求救的眼神。
  任清野没看周雪,目光在池中月身上。
  “先放开她。”
  池中月没反应。
  于是,任清野握住她的手,往下拽,“先放开她。”
  池中月松手了。
  但是她的手在微微颤抖,任清野感受的到。
  周雪的脖子得到解放,立刻大口大口呼气。
  等她气儿顺了,任清野说:“你是不是拿错了什么,去找一找吧。”
  周雪呼吸有一瞬间的凝滞。
  刚刚在池中月掐住她脖子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了,这个女人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么好惹。
  或者说,她根本惹不起。
  可是,箭在弦上,池中月的强势让她无路可退,把她逼得不敢服软。
  她总感觉,她要是承认了,池中月更会一把掐死她。
  幸好任清野给了她一个台阶。
  周雪低着头,说:“罗姐总是乱动别人东西,我去找找看。”
  说完就跑了。
  楼梯上只剩池中月和任清野两人,四处安静得可怕。
  还好任清野一直没说话。
  很快,周雪回来了,右手蜷着,捏了什么东西。
  她走到池中月面前,摊开手掌,说:“是不是这个?我在罗姐房间里找到的。”
  任清野还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池中月就一把抓了去,“我的裙子呢?”
  “不是在你手上吗……”周雪说。
  “这不是我的裙子。”
  周雪的手背在身后,绞着手指。
  她不想还。
  可是她更怕池中月。
  这个女人就跟疯子一样。
  “罗姐今天洗衣服,说不定搞错了,我去找找。”
  周雪走回自己房间,拿出那条完好无损的裙子,看了半晌。
  她把裙子揉成一团,展开,揉、展……反反复复。
  其实她真想一把剪刀给剪了这条裙子。
  可是她不敢。
  拿着裙子,周雪慢慢走了出去。
  “是这条吧?”
  池中月没说话,接过裙子,抓住两头——嘶!
  撕成了两半。
  “你——!”周雪感觉池中月撕的不是裙子,是她的自尊。
  池中月把裙子扔地上,转身走了。
  对,撕了也不给你。
  这时,周雪突然说:“那是助听器吧?你真是聋子啊?”
  池中月脚步一顿。
  她慢慢回头,脸上倒是没有怒意了。
  呈现的是深海一般沉浸。
  别的话她没听清,这句话倒是听的一清二楚。
  她一直对“聋子”这两个字就特别敏感。
  “对,我就是聋子,怎样?你信不信我现在把你打成聋子?”
  周雪不知池中月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她吓得出了冷汗。
  池中月眼波扫过她的脸,犹如冰冷的剑割过。
  池中月最终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任清野留在原地。
  他打量了周雪一眼,原来她拿走的是池中月的助听器。
  周雪再看向任清野时,发现他眼神变了。
  冷漠中还带了点鄙夷。
  “如果你在大街上,看到一个身体有残缺的人,最正确的做法是什么?”
  周雪愣住,不明白任清野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任清野说:“最正确的做法,是当作什么都没看见。你每多看一眼,都是一把刀子刺在别人心里。”
  他停顿了下,继续说:“尤其是你这种以别人的残缺来满足自己好奇心的人——”
  他指了指周雪的胸口,“这里是残缺的。”
  *
  池中月一个人在房间里,没有戴上助听器。
  她把小小的助听器摆在桌上,望着它们发呆。手里的烟燃了一大截,烟灰夹杂着火星落到她的脚背上,她才醒了神。
  手机突然响了,打开一看,是任清野发来的短信。
  “今晚两点行动。”
  池中月回了一个字:好。
  她继续坐着,直到快两点了,她才把助听器戴上,隐入深耳道,没有人看得出来。
  再换上一条墨绿色连衣短裙,把头发拆散,披在肩头。
  站在镜子前,池中月突然很想化妆。
  想到,她就拿了化妆包出来。
  不是为了迷惑那三个藏獒的人。
  今晚,任清野知道了她的残缺之处,她就更想疯狂打扮自己,来掩饰那一点残缺。
  即便可能没什么用,但她怕一出去,就看到任清野异样的眼光。
  池中月眼窝深邃,五官欧化,眉毛顺着高眉骨挑了起来,描上上扬的眼线,和嫣红的唇色——像90年代美国电影海报里走下来的尤物。
  她一走动,身上的墨绿色裙子就荡起一圈圈波光。
  池中月打开门的时候,发现任清野竟站在她门口。
  任清野抽了口烟,一回头。
  池中月的面容在白色烟雾中逐渐清晰。
  任清野联想到了小时候看西游记时,盘丝洞的画面。
  都他妈是妖精。
  池中月手里握着微型注射器,里面装的是肌松剂。
  她摊开手,让任清野看清她手里的东西。
  任清野看了以后,目光又重新回到她脸上,凝视许久。
  池中月竟莫名有些紧张,这还是第一次任清野这么直白地打量她。
  “穿裙子演戏呢你?给我换了!”
  池中月:“……”
  “我不。”
  任清野说:“你再磨蹭,我他妈帮你换了——”
  就不信把她这犟驴掰不过来。
  “好啊——”池中月说,“来帮我换衣服啊。”
  作者有话要说:  明、明天入v,大佬们包养王祖贤的时候到了,老规矩,三更掉落,v章评论发红包,笔芯


第19章 
  任清野想; 自己真他妈吃饱了撑的。
  管她爱穿什么穿什么,女人不都这样; 天塌下来第一件事都是补口红。
  他转身,打算走。
  挪了两步; 又转了回来。
  “换了!”
  他微瞪眼,貌似是生气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在生哪门子气。
  任清野生气了,池中月反而不想倔了; 她掸掸裙摆,说:“行,换就换。”
  她走进房间; 轻轻把门带上。
  没多久; 站在门口的任清野听到池中月在喊他。
  她一句“任清野”,他就莫名有些燥。
  任清野把门推开; 看到池中月正扭着胳膊在脖子后折腾。
  “你帮我拉一下拉链,我够不着。”
  任清野站着不动。
  “那你怎么穿上去的?”
  池中月一边跟自己的拉链较劲儿,一边说:“你别管我怎么穿上去的,反正我现在拉不下来了。”
  任清野鼻子里哼了一声。
  这个女人作起妖来; 什么法儿都想得出。
  池中月见他不动,面色微愠。
  “帮我拉下拉链怎么了?”
  任清野说:“怎么穿的怎么脱; 少麻烦我。”
  池中月气笑了; 她垂下手,交叉扯住裙摆,刷得一下把裙子从头上给脱了。
  “我就这么穿上的,成吗?”
  眼前的池中月只穿了内衣; 黑色,没有花纹,简单明了。
  不知谁说过,内衣是女人身体最好的装饰品,一套性感的内衣,比不穿还诱惑得多。
  任清野脑海里蹦出了一簇烟花,炸了。
  他立马转身,扔下一句“有病”,拔腿就走。
  池中月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任清野站在楼梯口。他看了池中月一眼,却被她瞪了回去。
  还挺记仇的。
  池中月经过任清野身边,目不斜视,径直下楼。
  此时,罗姐已经睡下,周雪也不在,蔡奶奶的房间里,只有周华宇一个人。
  门外站了一个“保镖”。
  池中月走到楼梯一半,靠在栏杆上,足足有五分钟。
  这五分钟,楼下那“保镖”看了她三次。
  当最后一次看向她时,眼里的戒备已经褪去,卷土而来的是暧昧只色。
  池中月心知,她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站在那里,就能迷了他的心智。
  于是,池中月用手指反夹着注射器,摇曳着身姿走了下去。
  她站在沙发旁边,点了一根烟。任风从窗户吹进来,撩起她的头发,她都只是静静站着。
  十来分钟后,她突然抬眸,说:“你看着我干什么?”
  那人愣了一下,立马移开了眼睛。
  池中月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那人目光从门口转移了回来,看着池中月,说:“郑迅。”
  “郑……迅……”池中月低声念了一遍,说,“你们保镖都这么尽职的吗?24个小时寸步不离?”
  郑迅说:“嗯。”
  池中月走近了点,沐浴露的香味在他鼻尖飘来飘去。
  “那周叔叔每个月给你们多少钱啊?”
  郑迅喉咙微涩,原本不想再接话,可看到池中月的眼睛,他就不知不觉开口了,“也没多少钱。”
  或许他定力不够,或许是眼前的人要有诱惑力,他忘记他这个职业最重要的事情——与自己无关的,不听,不看,不想。
  可是他现在没有办法不听,不看,不想。
  池中月又说:“我叔叔究竟赚了多少钱,要三个保镖看着啊?”
  郑迅眼珠子转了一圈儿,说:“他对家多,得防着点。”
  “这样啊……”池中月拖着尾音说,“你要守到几点,不用换班吗?”
  郑迅说:“习惯了。”
  池中月叹气,“你们可真辛苦,要不你去沙发上躺一会儿,家里又没什么危险,我帮你看着。”
  郑迅咽了咽口水。
  他本来不困,池中月这么一说,他就还真想去躺一下。
  “那行。”郑迅说,“我就坐一会儿。”
  他听了池中月的话,对她的警惕性也瞬间降低。于是,就在他屁股刚接触到沙发的时候,感觉后脖子一阵刺痛。
  然后,没有意识了。
  池中月拔了注射器,扔到一边。
  “藏獒手下都是你们这个德性,迟早得完。”
  听到郑迅倒下的动静,周华宇是第一个跑出来的。
  他看到此情此景,如获大赦。
  “成了,成了!”
  任清野拎着包,迅速走了下来。
  “趁那两个人还没有发现,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于是,周华宇立马跟着池中月和任清野走了出去。
  凌晨的风吹得周华宇打寒颤,他跟着任清野和池中月坐上车,却在任清野发动汽车的那一刹那,喊道:“等一下!”
  任清野握紧了方向盘,脚踩在油门上,随时准备发车。
  “你又要干什么?”
  周华宇说:“我妈头七回来就见不到我了,我给她烧一炷香吧,我可能再也不会回这里了。”
  任清野和池中月都沉默了一下,然后同时说:“好。”
  周华宇下了车,摸回家里。
  老人住的房子总少不了香蜡,周华宇从客厅柜子里拿了一把香,又抹黑走到屋子门口,把香点燃,插在花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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