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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王花的竹马先生-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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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书闻言故意叹了口气,“我劳心劳力了这么久,你总算肯心疼心疼我了。”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他们都心知,讲的就是容溪同意录节目和MV这件事。
每人面前都有一份赤豆小圆子,还是温的,赤豆糊绵密清甜,糯米圆子小巧软糯,吃进嘴里,似乎还有桂花的香气。
容溪吃着吃着,恍惚间想起了童年的光景,那个漂亮清秀的小男孩站在时光的尽头,冲她招了招手。
她看了眼正笑着看她的平面,突然对周末的拍摄有了期待,故地重游,又会是什么感觉呢?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终于没搞错了=_=
真的,大家如果很长一段时间习惯了清淡饮食,千万不要一下子就放开肚皮,尤其是吃比较肥甘厚腻的东西,我就是喝了两大碗老母鸡熬的浓鸡汤搭两根大鸡腿和一个大粽子后引起的肠胃炎,三天端午假,晕乎了两天=_=
真是个惨痛的教训=_=胃病患者决定以后还是和鱼肉为伴吧=_=
第六十八章
拍摄持续到晚上九点才结束; 容溪和沈砚书一起把几位主持人送出门; 然后才返身收拾屋子。
第一次录这样的节目,容溪刚开始时还觉得有几分意思; 到了后面就觉得累了。
“我超级害怕的,怕叫你丢脸。”容溪撒娇似的抱住沈砚书的腰,天知道她一天下来有多累多别扭。
沈砚书笑着摸摸她的头,“辛苦了,元元。”
他伸手将容溪头顶的发簪抽出来,让浓密乌黑的发丝垂落下来; 在她的肩头后背铺洒; 像是一匹光泽上好的绸缎。
发簪放在手心里,他仔细的看了看,这支被他当初一眼就看中的簪子; 簪首的小狐狸雕得十分细致,连嘴边的笑意都能清晰看到,抛光圆润,触手生温。
“我觉得头有些不舒服。”大约是神经紧绷得久了; 容溪觉得有些头疼。
沈砚书弯腰把簪子放在茶几上; 张开十指穿过她的发丝,轻柔的按在她的头皮上,一边揉着一边问:“有没有好点?”
容溪哼哼唧唧的应了两声,面上露出疲惫来。
等她洗完澡要去睡觉,沈砚书也跟了进去,“我来看看你头疼有没有好点。”
容溪愣了一下; 有些怀疑,但见他一副淡定从容的模样,又不由得觉得自己思想龌蹉。
于是她点了点头,“好多了,你……”
“你过来让我看看。”沈砚书打断她的话,冲她伸出手。
容溪眨眨眼睛哦了一声,任由他把自己拉了过去,片刻后又被他按着坐在了床边。
沈砚书伸手仔细探了探她的头顶,确认头发已经干透,这才松了口气,又替她按摩起来。
“沈木头,你今天怎么这么贴心?”容溪靠在他的身上,舒服得直哼哼。
沈砚书在心里笑,觉得她这样就像一头在享受的小猪,面上却不动声色,挑挑眉问:“你的意思是以前我都不贴心?”
“……我没有,你别胡说。”容溪回过神,立刻否认道。
沈砚书笑笑,接着问:“那你开心么?”
“开心,特别开心。”容溪闭着眼笑,“所有人都要知道,你是我的了。”
顿了顿,她又努了努嘴,手伸进了他的衣服里,在他的腹肌上拧了一把,“以后你要是对我不好,我就去网上曝光你。”
沈砚书倒抽一口凉气,并不明显的疼痛夹杂着不明所以的欲望汹涌而至,让他有片刻的恍惚,按摩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不会有那天的,容元元,我劝你死了这条心。”他的声音低哑,有着动人的磁性,容溪耳朵一抖,忍不住揪紧了他的睡衣。
察觉到她的变化,沈砚书头一偏吻在了她的耳后,温热的呼吸扑进耳朵里,叫她软了身子。
他的吻是温柔到了极致的,也是润物细无声的,容溪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了床上,被子被推在一旁。
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也能听见沈砚书慢慢变得急促的喘息,汹涌的情潮仿佛一触即发。
可是她白天太累了,在他的怀里彻底放松下来之后,疲惫感来得迅速又强烈。
强烈到,沈砚书把头从她柔软饱满的胸口抬起来时,只看见她安静的睡脸。
要说心里一点挫败感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可是更多的是心疼,他捧着她的脸揉了揉,“我怎么就喜欢上了你这么个糟心的小丫头。”
自己求来的女朋友,跪着也得宠完,沈砚书扒扒头发,起身去了浴室。
半个小时后他才出来,一下就滚进了床铺里,伸手把已经睡得天昏地暗的小女人捞了过来,紧紧的固定在怀里。
容溪一觉醒来发现本该在另一个房间的男朋友出现在自己床上,愣了一下,“你怎么跑我床上来了?”
说着还推了他一把,沈砚书早就醒了,眼下不过是装睡罢了,被她一推,干脆就拉住她的手往回拖,让她爬到他的身上去。
大清早的男人火气重,容溪立刻就觉得自己大腿碰到了个不可描述的东西,忍不住瞪大了眼,连残余的睡意都褪尽了。
她挣扎着要下来,沈砚书大手按住她的背不让,挣扎间他环住她的腰翻了个身,俩人的位置顿时就换了。
他沙哑着声音严肃道:“元元,别闹。”
容溪一懵,她闹什么了?闹的不是他么?怎么大男人还兴胡搅蛮缠无理取闹?
沈砚书没理她,说完之后低下头,和她碰了碰鼻尖,又轻轻吻了两下她红润的嘴唇。
清晨的温存很短暂,简单的洗漱过后吃了早饭,他们出门赶往和邹梁琛约好的地方。
他们约在了一中的操场,到的时候邹梁琛他们还没来,干脆就手拖手的在操场上溜圈。
“我记得高中的时候我们班有个男生个子小小的,但是踢球很厉害,每次我们班跟其他班比赛,我们都要来看的。”容溪指着不远处的球门道。
她念高中的时候沈砚书都大学了,说的同学他自然也不认得,但这不妨碍他吃醋,“当拉拉队好玩么?”
容溪点点头,还没说话就见他眼睛眯了起来,连忙晃着他的手臂解释道:“这是集体活动嘛。”
“我还以为你是特地去给谁呐喊助威。”沈砚书哼了声。
容溪皱皱鼻子,“老醋缸子都让你打翻了罢?”
沈砚书伸手挽住她的,面上丝毫没有被戳穿的尴尬,“我有一片醋海。”
海可比缸装的醋多多了。
容溪忍俊不已,盯着他看了半晌,直到他有些不好意思了,才施施然的开口问:“邹师兄怎么还没来?”
“……啊、是啊。”沈砚书有些反应不过来,顺着她的话就应了声。
然后二人就听见背后传来噗嗤的一声,转过身一看,才见宋词就站在不远处。
自从生日那天去过录音棚之后,容溪又跟着沈砚书去过几次,跟宋词也算是能说得上话了,于是就笑着问道:“词姐也过来看拍摄?”
宋词先是点点头,然后又叹了口气,“经费紧张,我来当化妆师。”
容溪笑了起来,和她一起往回走,沈砚书走在容溪的身边,抬眼望向前方,是曾经待过的教学楼。
在校园要拍的剧本很简单,已经成年了的男女主角重游母校,曾经年少的他们已经长大,从青梅竹马变作亲密爱人。
容溪这时才知道原来整支mv还有童年和少年部分,都已经请小演员来拍摄完毕,只等她和沈砚书今天拍摄完成就能进入后期制作。
“师兄,什么时候能看完整版的?”容溪听邹梁琛讲完,不由得期待起来。
邹梁琛掐掐手指,“下周罢,我尽量快。”
其实交给容溪和沈砚书的戏份一点都不难,毕竟人物原型就是他们自己,挽手搂肩或者甜蜜对视都很自然亲昵。
只是在逛校园时,看见那些熟悉的建筑物,还是免不了心生感慨。
容溪指着高三的教学楼,扭头对沈砚书道:“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我们高考誓师大会时候的事?”
“怎么不记得,不就你把一只鸽子摸傻了,人家不会飞了么?”沈砚书说着就低声笑了出来。
容溪也觉得好笑,再想起那个时候和同学们嬉笑打闹的日子,突然觉得恍如隔世。
可是这十多年过去,她已经有很多同学都不记得了,要不是之前校庆,她能记起的同学恐怕连一个手掌都凑不齐。
一中很大,他们转到了教学区后面的小树林边上就停住了,邹梁琛说素材已经拍够了,一行人又转战下一个拍摄地点。
下一幕是在中心公园拍的,女主角在凉亭里坐着看水塘里的锦鲤,男主角姗姗来迟,她逆着光冲他露出一点委屈来。
容溪觉得这段情节怎么这么眼熟,直到她走进了凉亭,脑海里突然划过很多年前的事,隐隐约约的,元宵节的灯笼发着模糊的光,像尘封的历史被打开。
“沈木头,你怎么现在才来?”说完她愣了愣,有瞬间的迟疑,不知道说这话的是少女容溪,还是今天的她。
拍完之后,沈砚书问她:“元元,我给你做的灯笼还记得什么样的么?”
“……兔子灯。”容溪垂着眼,有些哽咽,“可是,我不小心弄坏了。”
沈砚书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垫在她的头顶,“没关系,下次再给你做一个。”
拍摄全部结束,邹梁琛他们赶着回工作室做后期,沈砚书同容溪一道去附近的商场闲逛。
商场里空调开得足足的,和炎热的外界仿佛不在一个国度,容溪逛了几家服装店后觉得累了,终于放过沈砚书,“我们去吃绵绵冰!”
沈砚书皱了一下眉,有心说女孩子吃冰不好,可对上她期待的样子,又不忍心叫她失望,只好点点头。
加了许多芒果和蜜豆的绵绵冰软滑松化,入口清凉,将暑意全都融化在绵软的冰凉里。
两个人只要了一份绵绵冰,沈砚书另给她点了别的点心,无非是她喜欢的巧克力慕斯或者千层蛋糕这样的甜品。
周围坐着的很多都是年轻女孩子,容溪看着她们青春朝气的脸孔,难免想起沈砚书的几个学生来。
“我好像很久没有见过郑潇了,她还好罢?”她含着一口冰,含含糊糊的道。
自从在医院药房见过她排队拿药后,容溪就再也没听说过郑潇的事了,何悦跟陈辰他们学业繁重,又已经是暑假,他们也没怎么见过面,更别提听他们说起郑潇了。
沈砚书拧着眉想了想,“没听说有什么异常。”
“她和她男朋友怎么样……”容溪欲言又止的看着他。
沈砚书也想起郑潇男朋友那个祸害,叹了口气,“元元,算了罢,我们又不是她的父母,能管一次管不了每次,做得多了还要怕她不舒坦,等她需要帮助了我们再出手。”
不是亲人,关系不够亲密,很多事就算有心,也要顾虑许多,做好事不成反遭埋怨的事从来不罕见。
容溪想想也是,又听沈砚书说开学了会跟郑潇聊聊,就把这件事翻篇了。
他们在商场里一直待到入夜,吃过晚饭后才离开,路过一家中药堂,容溪下车去买药,“艾叶十五克,石菖蒲十五克,紫苏叶十克,佩兰十克,薄荷五克,这是一份,麻烦帮我拿十份,要打粉。”
“买这些做什么?”等店员制药的过程中,沈砚书忍不住好奇问道。
容溪嗯了声,“跟中医科的同事要的方子,说可以驱蚊。”
等到药粉拿回去,容溪分装进准备好的三角香囊里,然后挂在他们的房间和书房,“车里也要放,那边的房间也要。”
沈砚书拿着香囊嗅了嗅,都是些芳香类药材,尤其是薄荷,香味沁人心脾,十分的醒脑。
可就算脑子很清醒,他还是选择了赖在容溪的床上不肯走,“我睡一下你的床怎么了,又不会动你。”
“……多大了还耍赖?”容溪无语的看着他。
沈砚书闭上眼哼了声,“四岁,不能再多了。”
容医生:“……”这种熊孩子我怎么就没打死:)
第六十九章
九月上旬; 皖南; 天清气朗。
近年来这一带的经济发展一直不错,小村虽然不大; 但农家乐也招徕了许多游客。
因此生面孔的沈砚行并不突出,他对外的身份是古董商人,有很多村民拿着家里的老物件来让他看。
他顺利的打入村民内部,不动声色的打听着想要的消息。
二十天后,他启程离开了这个皖南的村庄,带着收来的几件旧物; 车窗外的田埂往后倒退着; 他的心里不停的发沉。
“明天下午我下课了去一趟阿行那,你能不能自己回来?”沈砚书捏捏容溪的手,垂着眼温声问道。
容溪看不清他的情绪; 也不太在意,“二哥回来了?”
沈砚书嗯了声,“应该是今晚到家,说是收了几样东西; 我去看看。”
容溪哦了一声; 他们研究的那些古物她不懂,于是道:“那你帮我给二哥带个好。”
沈砚书点点头应了下来,侧过脸看她一下,嘴唇动了动,仿佛有话想说,最终却又一言不发。
容溪根本没注意到他此时的情绪反常; 她脑子里不停的在想其他事,半晌后摸起手机打了个电话给宁陵,就自己想的问题再次和她讨论起来。
这一讨论就到了要睡的时候才停止,容溪回房,不出意外的看见沈砚书抱着被子靠在床头看书。
她掀了一下他的书皮,《沉思录》,“你怎么不回你房间去睡?”
沈砚书叹了口气,“……孤枕难眠。”
容溪嗤了声,“在这儿你就睡得好了?不怕引火烧身了?”
睡同一张床这种事,向来是有一就有二,沈老师拼着被自家女友嘲笑的后果不管,总算是拥有了半张床的使用权。
既然如此,就免不了肢体接触后的擦枪走火,但容溪是个怂货,她心里各种小九九暂且不论,但在这件事上她是立定主意不主动的。
就像她曾经坚定不移的等沈砚书先捅破窗户纸一样。
可是沈砚书既然能忍这么多才表明心意,自然是有他的原因的,他从来没有愧对过容溪给他安的“沈木头”这个外号。
他在床上翻了两次身,属于女性的甜香围绕着他,叫他心猿意马,身体渐渐热了起来。
于是小心翼翼的靠近过去,伸手把人裹进怀里,温热的嘴唇不停的在她耳后摩挲着。
容溪都快睡着了,又被他搅得清醒过来,可是今夜她无心与他纠缠,直接反手将人推开,“实在不行你回你那边睡去!”
“……不。”沈砚书停了下来,靠着她的颈子吸了两口气,认真的拒绝她。
靠自己本事挤上的床,死都不能下去。
容溪闭着眼哼了声,含糊道:“那你就忍着罢。”
等到第二天清早,她才跟沈砚书说起自己在烦心什么,“三哥那个小表侄,学习障碍的那个,之前效果挺好的,这两天又不行了,反弹得厉害。”
“还是没做创伤修复?”沈砚书好奇道。
容溪点点头,“家里不肯做,我今天和宁陵碰下头看看情况再说。”
顿了顿,她又问:“你是不是要准备去参加幽兰·阳春奖了?”
沈砚书去年还只是带学生去参赛,今年就已经接棒郑桐华老先生当评委了。
他点点头,“十九号下午去,二十三号结束了就回来。”
“何悦他们都参赛?”容溪又问。
沈砚书眉头皱了一下又立刻松开,“郑潇不去,说有其他兼职。”
之前容溪问起她的近况,沈砚书也的确跟她聊过了,但毕竟是男老师,很多事不能问得太深,只知道她还和那个男朋友在一起,俩人甚至有毕业后结婚的打算,“……他脾气好多了,老师您别担心。”
这是郑潇的原话,沈砚书并不完全相信,毕竟离她毕业还有一年,时间不长,但也足够发生很多事了。
但看她虽然瘦削,精神却还好,沈砚书倒也没再说什么。
容溪此时惊讶道:“兼职?什么兼职,难道比参加比赛积累经验和资本要更重要?”
“不清楚,她不说我总不好多问。”这毕竟是个人隐私,他问多了难免让人多想,向来男老师跟女学生之间就该有些避讳的。
但沈砚书隐约觉得,自己这个学生恐怕也就这样了。
容溪想想也是,索性不再问,吃完早餐后就拎了包出门去上班,周末一过,马路上的交通又开始堵塞了。
早上十一点,宁陵带着辜然和他母亲来到容溪的诊室,准备和她讨论一下病情。
辜然已经做了一段时间的学习障碍治疗,效果很好,听说开学后的学习状态已经好了很多,他母亲还特地跟宁陵道谢。
宁陵此前就得到了容溪的授意,提出趁热打铁把创伤修复也做了,被他母亲再次拒绝。
但就在几天前,辜然从学校返家时精神很不好,他母亲很快就发现了他的状态不对,一问老师,才知道他学习状态又下滑了,这才好了几天就又复发了。
甚至比之前的状况更加糟糕,他睡不好,精神很萎靡,宁陵和他聊过后知道他之前曾被同学嘲笑。
“他偷偷喜欢的女孩子看不起他,说他成绩不好,以后肯定没出息。”宁陵昨晚如是转述给容溪听。
容溪觉得很无奈,在十几岁的少年人心里,尊严是样很重要的东西,甚至比天都要大,被喜欢的女孩子这样瞧不起,叫他怎么不崩溃。
“所以说,心理创伤修复还是很有必要的,不然下次还会反弹,我们做的所有努力都是白用功。”容溪和宁陵合起来努力的劝说着辜然的母亲。
辜然的母亲大约是那种很自我的人,在家里说一不二的固执,要不然也不会几次三番的拒绝他们的建议了。
但这次容溪不等她拒绝,立刻加重了语气道:“辜然妈妈,你要知道,他现在的情况并不乐观,之前我们帮他建立的兴奋的学习状态已经没有了,一切都要重头来过,根源就在他的心理问题上,只有解决了这个才能真正解决他的学习问题,就像盖房子,地基都不牢靠,房子怎么可能不倒。”
“你也别觉得要多花钱,这样好一下坏一下的才是受罪,你原本双管齐下两三个月就搞定的事,现在恐怕要拖更久,既花钱又遭罪,你觉得这是对你儿子好?”容溪越说越觉得无奈。
她刷新了一下电脑系统,然后干脆的道:“我的意思就是现在先把创伤修复做了,再谈学习的事,别最后搞得影响高考,如果你们同意,就让宁医生继续负责,若是不同意,就请你们另请高明罢。”
不肯听从医生建议的病人,是没办法好好治疗的,费多少力气都是无用。
宁陵点点头,也没说什么,眼看着这孩子好起来,她其实很忐忑,等到他病情复发,她觉得可惜的同时又松了口气,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这边厢容溪在忙着劝说病人,沈砚书却已经到了延和居。
他下午并没有课,上午的课结束后就离开了学校,也并不是去看什么古物,那只是个搪塞容溪的借口。
“大哥来了。”沈砚行在书房,见到他时并不惊讶,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坐下,和他面对面。
黄花梨做的书案上放着一页打印纸,他拿起来调转了方向,摆到沈砚书的面前,“这是你托我查的事。”
那是记录了一户严姓人家家庭成员信息的纸,沈砚书一目十行的看完,然后问:“是严大壮和苏梅夫妇?”
沈砚行点点头,“严大壮夫妇已经在二十年前去世,正常病逝,严家现在只剩下严二林夫妇跟他的独子,在严家村开了个农家乐,日子过得不错,我按照你的想法给他们留了一笔钱,不过是以收他家几个旧瓷碗的名义。”
“……他们、什么病去世的?”沈砚书沉默良久,才叹着气问道。
沈砚行道:“当初苏梅是难产,孩子憋了很久才出生,医院说是个死胎,严大壮就做主答应了让医院处理,苏梅后来想再要个孩子,怀了两三次都因为各种原因流掉了,因为无子抑郁成疾没多久就走了,至于严大壮,是肝癌,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期,没到半年就走了。”
他顿了顿,仔细打量着对面自家大哥的神色,见他面色淡淡,有些事又不知该不该说了,“大哥,还有就是……”
沈砚书垂着的眼抬了抬,声音平静,“还有什么?”
沈砚行抿了抿唇,沉声道:“我说要买个小匣子,严二林给我看了,正巧是苏梅的遗物,我撬开了锁,里面放了些东西,有个是病历本,她生孩子时的主管医生姓容,三十四五年前,市医院妇产科只有一个姓容的医生……”
“是容明德。”沈砚书接住他的话,神色越发淡了,这和他托私家侦探查到的东西对上了。
沈砚行点点头,叹了口气,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大哥找到了自己的身世原本是件好事,毕竟就算沈家待他如同己出,知道自己的来处也是件意义不同寻常的事。
知道自己真正的根在哪里,未尝不好。
只是他没想到,会牵扯到容明德,那是容溪的父亲,是大哥的准岳丈。
沈砚行抬眼看看沈砚书,他垂着眼,即便书房光线通透,他也像是隐没进了半边阴影里,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
他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问道:“大哥,你要跟容容讲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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