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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美妻名媛-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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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就连张小曼都不知道,这次做定胜糕的粉色面粉里被有心之人揉进了草莓晒干碾碎的粉。
  顾眉生因为误食了草莓粉,险些心悸病发而亡,后来虽然命大逃过一劫,身上却又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疹子,足足在床上躺了半个月才渐渐痊愈。
  她至今还记得,春节里,秋波弄每天都有众多的客人不断登门,每个人都对顾云礼和顾鸿华都说,“眉生这孩子真是吓坏人,怎么身体底子如此差?幸亏侥幸没事,还是多亏顾家祖先庇佑啊。”
  顾眉生从往事中回神,声线微冷,对苏棠道,“我从不信这世上有侥幸一说。当时我如果不是咬牙死死撑住一口气,此刻大概已经是墓碑下的一堆尘土,春光里的一抹冤魂。”
  苏棠听了她的话,心中仿佛被压了一大块石头,堵得简直快要透不过气,“眉生,这些我竟完全不知。”
  顾眉生淡淡看向他,“苏棠,不是我不想做个善良温暖的女子。是现在的我,根本没有资格善良。”
  何美琪非死不可。
  因为,她想要好好活着。

☆、她似一抹花魂,从地狱归来

  苏棠说,“眉生,我们目前并没有足够的钱。”
  顾眉生点点头,她还未满16岁,鸿云集团的股份,顾鸿华命会计师每月固定拨至她名下的钱款,以及从她出生后每年的压岁钱和股票分红,都暂时由律师代为管理。
  是的,她手中真没什么钱。可她现在需要用钱。
  五一长假过后的第一个周五,顾眉生去琴行将白锦恒送给自己的那把典藏名琴卖了。
  那天晚上,秋波弄有晚宴举办,沐染了春色的庭院里到了黄昏就已经掌起了灯火。
  院子里的人工池渠里有荷花形状的七彩色灯,这时齐齐打开。繁花绿树都被尘世灯彩染得有些失真而迷离,蜻蜓偶尔穿梭于其中。
  人群中,吴妈问张小曼,“太太,你向来不爱热闹,怎么突然想起来办晚宴?”
  张小曼不时与客人笑着打招呼,“秋波弄里大好的春光,若不与人分享,多可惜?”
  “老爷怕是要嫌吵。”这样的话,吴妈识趣地没有当着张小曼的面说出口。
  她想,太太在顾家忍了十多年,这回怕是想要争一口气。
  吴妈错了,张小曼还未幼稚到故意惹顾云礼生气的地步。她不过是想要借着今天的晚宴来阻止何美琪母子将事情闹到顾云礼面前。
  顾云礼这人喜静,最烦人多嘈杂。晚宴开始不出半个小时,他就因为受不了有众多的陌生人在自己的书房外走来走去,气冲冲地出了门。
  管家刘文来通知张小曼的时候,她说,“派个司机跟着他,再打电话告诉顾鸿华,让他亲自去接老先生回来。”她连敬称都不愿称呼顾鸿华了。
  张小曼算得极准。顾云礼刚离开没多久,何美琪便来了。
  她自然不是一个人而来,带她进秋波弄的,是白沫先和蒋梨夫妇以及白锦恒一家三口。
  四个人刚穿过前厅走到庭院里,就听到一阵悠扬而婉转的大提琴声传入耳际。
  弦乐似雾,收放之间仿佛有种别样的朦胧,在初夏隐隐热络的夜景间流连。
  白锦恒几乎找不到任何的词汇可以形容这一秒见到顾眉生时的感受。
  美?惊艳?悸动人心?仿佛都不足以形容顾眉生带给他的心驰震荡。
  那黑色纱裙衬托下蜿蜒如天鹅的脖颈,婀娜柔软的身形,白瘦而微微凸起的腕骨,修长如竹的指尖……
  白锦恒深深吸进一口稠密空气。心在那一刻产生了从未有过的执念:他想要她,他一定要得到她。
  顾眉生从琴间抬首,一眼便看到了他们四人。一双蓝眸间瞬间弥漫起一股浓郁戾气,手中的弦忽然拉得急凑而几近沸腾起来。
  苏棠站在夜色深邃的长廊尽头望着她。
  她动了杀机。
  一曲拉完,顾眉生在众位宾客的掌声中悠扬起身,躬了躬身,转身准备离开。
  “眉生。”她回身,望着朝着她渐渐走近的白锦恒。
  斑驳夜色间,顾眉生的一身纱裙看起来显得格外妖娆,她不疾不徐站在背光朦胧处,身形瘦削得仿似一抹花魂。
  美得令人不愿离开,却又凉得令人觉得隐隐发慌。
  “眉生,为什么不用我送你的那把琴?”
  顾眉生引着他不着痕迹地往人工池渠旁的晴雪阁走去,“我卖了。”
  白锦恒闻言,停下脚步,伸手一把拉住她,“你说什么?”
  两人站在通往晴雪阁的九曲桥上,顾眉生试图挪开他的手,“我说,我把琴卖了。”
  “为什么?!”白锦恒死死盯着她,目光中有无法掩饰的怒意,“那是我花了很多心思才寻来的。”
  顾眉生冷冷望着他,“那又怎样呢?我一点都不喜欢。”
  “不喜欢你就卖了?”白锦恒看起来很生气,“顾眉生,你就是这样践踏我对你的心意的?”
  他抓着她的手腕越来越紧,顾眉生开始觉得有些疼。
  她忍住想要将他一把丢尽池里的想法,目光屡次望向白锦恒的身后。这个苏棠是怎么回事,怎么还不出现?
  白锦恒见她如此心不在焉,心中越发觉得挫败又气恼,“顾眉生,你到底有没有心?”
  不远处,隐约传来苏棠与何美琪的说话声。
  顾眉生唇角缓缓扬起,就在白锦恒失神的那一秒,身后忽然有人将他用力地推进了水中。
  何美琪没想到苏棠会突然把白锦恒推进水池里,她不解地看着他。
  就在她转头的一刹那,顾眉生手中的大提琴拉弦毫无偏差地插进了她的心房之中。
  何美琪的瞳孔倏尔放大,她不敢相信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口,又望向顾眉生,“你……竟然这么……狠?”
  顾眉生将拉弦从她的身体里重重地抽出。血,一滴滴地蔓延……
  顾眉生望着何美琪的生命在自己眼前一点点地流逝,冷声道,“我得以从地狱归来,这还要感谢你曾经的‘恩赐’。”
  晴雪阁离庭院中心极远,连秋波弄的工人都不曾在这里出现。
  四周黑而深寂,仿若阴森荒凉的地府。
  苏棠只觉遍体生凉,却又目不斜视,帮着顾眉生一起继续布置着现场。
  他戴着手套,在何美琪的手机里快速地修改着账户信息。顾眉生则将一把男式用的瑞士军刀插进了何美琪的胸前。
  “走吧。”苏棠对顾眉生道。
  不远处仿佛有脚步声传来,苏棠只觉得自己心脏简直快要从胸口跳出来似的。
  顾眉生望着地上已经咽了气的何美琪,以及一旁池渠中昏迷过去的白锦恒。
  她想起上一世,何美琪骗她去找史文云,害她名节尽丧,从此沉沦于地狱边缘,在拘留所里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悲剧也因此而始。
  她还想起白锦恒上一世的残忍和嗜血,想起自己在他的手中筋骨寸断,面容尽毁,死相凄惨。
  恨。无与伦比的恨几乎将顾眉生吞噬。
  她抬眸四望,冷冷开口对苏棠说,“还差一步。”
  苏棠劝她,“眉生,白锦恒只是昏迷,他很快会醒的。”
  顾眉生什么都没说,将早就藏在黑纱裙胸襟处的一颗蓝色小药丸喂进了白锦恒的口中,她掐着他的喉咙,逼他把药丸吞下去。
  白锦恒突然猛烈地咳嗽起来。顾眉生这才起身与苏棠一起离开了晴雪阁。

☆、若被发现,祸由我背

  来不及回到顾眉生的房间。苏棠听到不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只得先拉着顾眉生进了晴雪阁对面的惊鸿院。
  他想要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浑身都在颤抖着。
  “眉生……”苏棠眸色极其复杂地望着她。哪怕到了这一刻,哪怕是自己亲眼所见,他都依旧不愿相信顾眉生竟然真的杀了人。
  顾眉生走到母亲的梳妆镜前坐下。夜,黑得仿佛藏了鬼。
  她无言望着镜中的自己:黑裙,褐发,苍白的脸颊,染了血的双手。
  这么的似曾相识。
  只不过上一世她在狱中,身上留的从来都是自己的血,粘着肉,浸着那套深蓝色的囚服。血流得太多了,到后来她已经变得不再怕疼,亦不懂去与那些明着暗着伤害她的人计较。
  她柔软一世,善良了二十二年,可最后回报她的又是什么呢?
  深邃的黑暗中,她吁出一口气,声音飘渺得仿若丝线,“苏棠,我的心里住进了一只鬼。”一只不停吞噬着她的善良的鬼。
  这时窗外照进一束光,苏棠吓得打了个冷颤,连忙上前捂住顾眉生的嘴,“嘘,他们该是已经发现了。”
  顾眉生被他握住了唇,觉得脸颊有些疼。她从镜中凝着苏棠,对他说,“苏棠,你如果觉得过不了自己良心的那一关,你可以现在出去说明真相。”
  “我不会怪你的。”
  那双蓝眸因为深沉的夜而显得有些诡魅,黑纱裙穿在她身上仿佛浑然天成,好像顾眉生天生就属于这样地狱一般的颜色。
  苏棠想起她刚才的话,“我从地狱归来……”
  杀人嫁祸,这些曾对苏棠而言是多么泯灭人性的行为,可他望着眼前的顾眉生,只觉得满心的疼。
  他与顾眉生相伴多年。
  犹记得他少年时,顾眉生还是一个笑起来会令人不由自主心生柔软的女孩。
  在郑温娟的精心栽培下,她比同龄的女孩要礼貌懂事得多。她性子温软乖巧,最调皮也不过是偶尔瞒着大人偷吃一颗糖。可她每次偷吃完,却都会自己乖乖地跑到外婆的面前认错。
  还有一次她在学校与同学起了矛盾,顾眉生一脸歉疚羞愧,对他说,“苏棠,都是我不好。她喜欢我的发卡,我送她就好了。我不该跟她争的。”
  是,他很怀念过去那个柔软而良善的顾眉生。
  可现在顾眉生变得越是嗜血寒凉,苏棠就越觉得心疼。
  看着她,苏棠觉得这世上最重要的事莫过于四样:空气,水,食物,顾眉生。
  胸口仿佛藏了一片波涛难平的海洋,苏棠将顾眉生轻轻揽在胸前,“若被发现,祸由我背。”
  若顾眉生真是地狱,他愿此生再不往天堂。
  屋外这时响起了一声极短促的惊叫声。
  顾希颜双眸因为恐惧而睁得极大,她不敢置信地望着倒在地上咽了气的何美琪,刚叫了一声,就被一旁突然窜出来的白锦恒拖着往一旁的树丛而去。
  白锦恒被迫吞了迷情之药,他是被身体里不断涌起的燥热生生折磨醒的。
  他将因为恐惧而不停挣扎着的顾希颜压在身下,手已经粗鲁地撕开了她身上的粉色连衣裙。
  唇碾压着她娇软的脸颊和五官,毫无章法,毫不疼惜。
  顾希颜被他弄得极痛,拼了命地挣扎。
  白锦恒咬牙,一记耳光扇在她脸上,看到她眼中屈辱又愤怒的目光,他才稍稍恢复了些理智,“希颜,乖。你不是喜欢我的吗?”
  “你……你杀了……”我妈妈!顾希颜啜泣着,哽咽难语,句难成句。
  “我没有,我不是。”白锦恒掀开了她的裙摆,身体涨得快要炸开。“希颜,帮帮我。嗯?”
  顾希颜泪眼迷蒙望着他,“你杀了我妈妈!”
  “不是,不是我。”他吻着她的唇,残留的理智令他尽量对她温柔。
  “真的?”顾希颜感觉到他的动作温柔了不少,终于不再如之前那样害怕,在白锦恒的怀里渐渐柔软了下来。
  “真的。”他的唇黏着顾希颜的锁骨,“希颜,我骗过你吗?”
  顾希颜低哼了一声,“没……没有。”
  “那么,给我好不好?”白锦恒说着,开始急急除去自己身上的衣物。
  “不!”顾希颜试图推他,“我妈妈……”
  “希颜!”娇软如玉的女孩拥在怀里,白锦恒如何还能克制,他再顾不得去分辨顾希颜究竟是真不愿意还是半推半就,毫不客气地要了她。
  顾希颜只觉得身体一阵剧烈的疼痛,眼泪顺着面颊不由自主地滴落。眼前一片天旋地转。
  锦哥哥,打雷了吗?
  锦哥哥,我妈妈死了,真的不是你杀的吗?
  锦哥哥,你看得清我是谁吗?
  身体摇曳如草,就在顾希颜心伤成灾的一刻,她听到白锦恒在她耳边呢喃,“眉生,眉生……”
  屈辱,怨恨,绝望,伤痛。
  顾希颜突然仰起头,长久地尖叫不停。
  当众人终于发现他们的时候,晴雪阁里的情况简直惨不忍睹。
  何美琪死了。
  白锦恒衣衫不整,倒在顾希颜的身上。
  顾希颜的浑身上下几乎都是伤,有被白锦恒吻的,有被他掐的,更有被他捏的。
  “天哪!”人群中有人实在不忍看,伸手捂住了眼。
  有人上前将顾希颜拉起来,问她,“究竟发生了什么?”
  白沫先和蒋梨连忙上前将失去意识的儿子拉起来。白沫先气得脸都黑了,却不得不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遮在儿子身上。
  他转头看向顾希颜,“孩子,别怕。若这畜生真的对你做了天理不容的事情,我一定会给你一个说法。”
  顾希颜眼神呆滞,毫无焦点。
  在一片议论嘈杂声中,她声音极轻,道,“白锦恒。杀了我妈妈。毁了我。”

☆、她对他,从没爱过

  顾鸿华陪着顾云礼回来的时候,其余的宾客已经各自散了,白沫先和蒋梨还未离开。
  庭院里,还有一队警察正在取证勘查何美琪死亡的现场。
  这个时候,作为顾鸿华的助理,他并不方便现身。两人在惊鸿院一直待到警察离开,才一起先去了顾眉生的房间。
  “毕竟是室外,又是晚上。难保不会有人发现我们曾经去过晴雪阁。”苏棠心中还是有担忧的。
  顾眉生让他在书房坐一会儿,自己走进了洗手间清洗换衣服。
  她在淋浴房待了很久。出来的时候,白皙娇美的脸上已经不见之前的冷邃和荒凉,神色已然平静。
  她对苏棠说,“不,不用担心。”她敢打赌,就算是死了人这样的大事,顾鸿华也自会有办法大事化了。
  更不要说,这次的事件还牵扯到了白锦恒。
  顾白两家联手,在整个荣城没有他们办不到的事情。
  苏棠望着她,“眉生,不要再有下次了。”
  顾眉生没有应他。她只是轻声道,“一会儿等家里的人都睡了,你再走吧。我已经跟妈妈说过了,吴妈到时候会过来带你离开。”
  “眉生。”
  顾眉生朝着他浅浅一笑,脸色在星光天幕下显得有些苍白,“苏棠,我困了。”
  千言万语,就这样被她的一个笑,堵在了唇齿之间。
  顾眉生走进卧室,和衣躺下。
  天花板的一层天幕未关,玻璃天花顶外就是离离月色和繁星点点。
  她望着星光,心在这浩渺星空之间,摇晃似船。
  东梧院里,顾云礼的脸色真不是一般的难看。他对顾鸿华道,“这件事无论如何都不能被媒体传出去。”
  顾鸿华点点头,“宣传部的人已经在做事。”
  “白家那里,你要亲自去一趟。希颜那孩子刚死了母亲又遇到这样的事,一时气愤乱说话也是会有的。”
  “您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处理。”
  “美琪的死,你有没有想过……”
  顾云礼的话还未说完,已经被顾鸿华打断,“夜深了,您休息吧。”他说完,转身离开了东梧院。
  顾云礼见他头也不回的离开,眉头深锁,一脸地不以为然。
  顾鸿华去了张小曼如今居住的水上居。
  张小曼仿佛料到他会来,房间的门是开着的。柔软的灯光渗进冰凉夜色间,成就了顾鸿华双眸中唯一的暖。
  他轻步走进去,张小曼已经泡了一杯茶放在沙发上。
  竹叶青,他过去喝惯喝熟了的那种。
  何美琪的死,令他产生了从未有过的一刻疲倦。
  顾鸿华沉默坐在沙发上,端着茶,却并不去喝。他只是贪恋这一刻的茶暖和余温。
  “初见你时,我已经认得何美琪了。这个难题,我花了大半生去平衡,没想到却还是失败得一塌糊涂。”
  张小曼看着他,“何美琪死了,你怕是难过的。她算计一生,只为了想要谋得作为你顾鸿华妻子的资格。你何妨成全她?”
  顾鸿华抬起头,一双与顾眉生极神似的蓝眸深望进张小曼的眼中,“你要跟我离婚?”
  “毕竟,她是这世上唯一一个唤着你字的女人,不是吗?”
  “我以为你从不介意。”
  “是,我不介意。我愿意让出顾鸿华太太的头衔。”
  顾鸿华蓝眸渐凉,“你非要在这样的时候与我说这样的话题吗?她已经死了,你竟然情愿把名分让给一个故去的人?!”
  张小曼无意与他争执。
  别开玩笑了。夫妻之间,有希望,有感情,才会有争执。
  她与他?为什么执着?又凭什么争吵?
  她对他从没爱过,他对她亦从没忠诚。
  张小曼尽力耐着性子,对他道,“还记得当年你父亲初见我时,说过什么吗?”
  顾云礼说,“张小曼者,破得春风恨,今朝值几钱。裙垂竹叶带,鬓湿杏花烟。”
  他还说,“何美琪者,闻君有二意,故来相决绝。愿得一人心,终老不相负。”
  张小曼轻轻勾起了唇,“反正在你父亲眼里,我才是名不正言不顺的人,你又何妨成全了何美琪再顺便成全了你父亲的夙愿呢?”
  “若我没猜错,这次何美琪的死他怕是也打算算在我头上了吧。”
  顾鸿华从未见过张小曼如此犀利的一面。
  他沉默盯着她半晌,才开口道,“好,很好。夫妻多年,我竟忘了,你还是香港中文大学的高材生。骂人损人的话从你口中说来都能引经据典,优雅温婉。”
  何美琪若是卓文君,那他顾鸿华岂不是成了那个忘恩负义,负心薄幸的司马长卿?!
  她竟这样拐着弯来骂他。

☆、或梦或寐

  第二天清晨时分,天还未完全亮,秋波弄就来了两个做法事的和尚。两人围着何美琪的棺木,嘴里絮絮叨叨不知在说些什么。
  顾眉生彻夜未眠,听到声音就起床了。
  她刚起身,就发现窗外有人。
  顾子墨面色阴沉站在外面,隔了一扇窗,冷冷地望着她。
  清晨雾重,镂木雕花的窗户上凝了薄薄的一层湿气。顾子墨用食指在上面无声写下了四个字:挫骨扬灰。
  顾眉生平静望着那透明的四个字。轻飘飘的,毫无震慑力。
  她甚至不去抬头多看一眼顾子墨,径直回身走进了浴室。
  庭院里想起声量不算大的哀乐,她知道,那是为了送何美琪的魂灵归去的乐声。
  昨天夜里她侧身躺在床上,听到苏棠在她耳边说,“眉生,别怕。”
  她不怕。
  无人是恶人还是恶鬼,她都不怕。
  她只怕灵魂无所依附,游荡在这飘渺的空气之中,不知何去,不知何来。
  顾眉生穿戴整齐走到客厅时,刘文对她说,“大小姐,老先生的意思是让您今天晚一点去学校,等仪式过了再去。毕竟她也是您的长辈。”
  顾眉生安静地吃着茶点,此时才六点不到,还不到早餐时间。她慢慢喝完一杯茶,起身,“我走了。”
  “大小姐……”
  顾眉生看了眼刘文,道,“刘叔,要是爷爷问起来,你就说我上午要考试,请不了假。”
  经过庭院准备离开的时候,那两个做法事的和尚还在不停地围着棺木念叨着的经文,“若未来世众生等,或梦或寐,见诸鬼神乃及诸形,或悲或啼,或愁或叹,或恐或怖……”
  顾眉生从他们身边擦身而过。
  这一天,顾眉生的状态一直很差。上课时心思恍惚,极难凝神,脑子里总是反反复复地想起那句:或梦或寐。
  头隐隐疼痛起来。
  下午上体育课时,那高高瘦瘦的女老师对所有的女同学说:“今天考八百米。”
  空旷的跑道旁顿时一片哀嚎声。
  口哨吹响时,顾眉生显得有些后知后觉,其她女生早已经跑了半圈之后,她才回过神来,脚步加快,跑了起来。
  无所谓成绩,无所谓名次。她只是享受着当下这种呼吸慢慢变得紧凑的过程。
  她的速度越来越快。明明是最后一个起跑的人,她却在看似始终不疾不徐的神色间从一个个女孩身边跑过。
  栾亦然站在操场旁的旧楼前望着她。
  微显苍白的小脸,她分明是在隐忍着什么,可表露在脸上的却永远是那样云淡风轻的样子。
  “顾眉生,两分十秒。”
  又过了十分钟,考试早已经结束,其余的女生早就被一个八百米折磨得筋疲力尽,可她还在跑。
  她仿佛不想再挺下来,额角渗出丝丝汗滴,唇也被风染得苍白,发丝微乱。
  栾亦然再也看不下去,走上前,将奔跑中的女孩一把拦下来抱进怀里,“你要是不想活了,方法多的是,别用这种最蠢最累的。”
  顾眉生是见不得栾亦然的。
  一见到他,她所有伪装的情绪就这样刹那间崩塌。整个人倚在他怀里,哭得泣不成声。
  一个人活两世,背着无人知晓的仇,记着旁人不复记忆的往事。
  她明明只是十六未及,却只觉满心苍夷。
  外婆说,“眉生,你不得懈怠。”
  苏棠说,“眉生,不要再有下次了。”
  很多很多次,她甚至分不清自己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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