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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美妻名媛-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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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面实在太美,那服务生看呆了。站了良久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身后有人。他转身望去,看着眼前俊逸高大的男人,连忙弯腰,无声地认着错。
  男人扬手让他离开,自己却站在远处,目光染了许多无言的情愫,缠绵而温柔地望着水球里那个美得仿佛失真的女孩。
  没过多久,顾眉生醒来时,只看到一个黑色身影消失在草坪间。她抱着薄毯起身,目光四巡,眼中有浅淡的困惑。
  是梦吗?
  凌晨时分,她明明感觉到自己被一双熟悉而有力的臂弯揽进了怀中。那人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去了阵阵湿寒。
  顾眉生实在太困,但她依然能知道那一刻拥着她的人是谁。顾眉生迷糊地倚在男人怀里,轻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醒来,四周却竟然空无一人。
  顾眉生出神站在草坪之间,一直到顾钰墨过来叫她,她才回神,跟着顾钰墨往房间走回去。
  用早餐的时候,节目组的导演过来告诉他们今天的行程。
  顾钰墨听到有跳伞,顿时哀嚎。他侧眸瞪了一眼顾眉生,“你自己跳啊,我恐高。”
  顾眉生轻应了一声,目光落在眼前丰富多样的早餐上,看起来像是在细嚼慢咽,实则全然食不知味。
  餐厅里人潮熙攘,但顾眉生心里有种感觉:栾亦然就在这里。
  吃过早饭,一群人前往飞行中心提前练习,做跳伞前的一些准备。
  教顾眉生的教练很有经验,他告诉她跳伞时的一些注意事项。而与此同时,窗外常常传来游人因为恐惧而频频发出的尖叫声。
  顾钰墨在一旁问她,“你就一点都不害怕吗?”
  顾眉生深吸口气,点点头,“怕啊。”从四千米的高空纵身往下跳,正常人都是会怕的。
  “这只是一场旅行,你不必像在荣城那样事事要强。”
  顾眉生心中有片刻的犹疑。但那教练则在一旁笑着对她说,“相信我,你会享受这样足以铭心刻骨的过程。”
  半个小时后,顾眉生穿戴好各种安全防护装备,走上直升机。
  机舱里坐着一个教练。他看到顾眉生,笑着拍了拍自己的双腿,“来,坐在我腿上。我一会儿会带你一起跳。”
  他脸上带着防护面具,顾眉生看不清他的脸。
  但她原本还有些忐忑的心情一下子就平静了,她走到他腿间坐下,男人顺势环上她的腰,灼热而熟悉的气息在她身后的脖颈间萦绕。
  他吻上她的时候,顾眉生想:异国他乡,高空千米,她心中怕得要死,这男人居然还有心思这样吻她。
  的确是刻骨铭心。简直太刻骨铭心了。
  就在她失神的那一瞬,栾亦然抱着她纵身一跃,徜徉的风肆意地鼓吹着两人的面颊。
  速度和冲力实在太惊人,顾眉生紧紧抓着栾亦然,吓得几乎要失声惊叫。栾亦然笑,驾轻就熟地扬起了降落伞。
  他双手环抱着女孩,“别害怕,睁开眼睛看看,层层白云就在你身边。”
  顾眉生倚在他怀里,不敢睁开眼。
  栾亦然笑着又劝她道,“不喜欢白云?那我晚上再带你来一次看星星?”
  顾眉生一听,还要来一次?这才不大情愿地看向四周。
  重力加速度,风吹在身上,其实舒爽极了。恐惧过后,顾眉生望着从身旁漂浮远去的片片云层,眼中有些微的兴奋和惊叹,她说,“好美。”
  栾亦然亲吻她的头发,说,“是啊。有些风景,是要经历过风险之后,才能真正领会她的美。”
  顾眉生不知道的是,地面上的人看到的是与她看到的全然不同的一场美景。
  栾亦然在半空中升起的降落伞上写了极大的四个字:吾爱眉生。
  蓝天白云间,栾亦然悄无声息地为他和顾眉生的这段感情添上了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这期节目在荣城播出时,引起又一场轩然大波,则完全是在意料之中了。
  栾倾山没想到自己决然的行为不但没有引得儿子回头,反而令他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顾鸿华看过新闻,不但不恼,反而表露出对栾亦然的欣赏:“年少轻狂,爱其所爱,这样有肆无恐,倒令我有些羡慕了。”
  张小曼则是满腔错愕。她才刚刚劝说顾眉生处事低调,却没想到栾亦然却反而如此高调地将两人的关系呈现在世人面前。
  栾晴晴这回终于知道顾眉生是谁了。她望着镜头里紧紧相拥的两个人,无声敛下双眸,沉默不过三五秒,已经重新看向一旁的男子,“张晨先生,你装修公司的案子,我接了。”
  张晨欣喜,起身与她握手,“栾律师过去的那些经典案例我都有所耳闻,我对你有信心。”
  *
  这一年的二月,顾眉生暂别了荣城的寒冷阴霾,身在温暖的南半球,每日沐浴暖阳,心情也变得格外灿烂美好。
  野外探险时,到了晚上,栾亦然带着顾眉生去当地人家中借锅碗瓢盆,然后在林间支起帐篷,自己生火煮食。
  林间无灯火,但有许多徜徉于花木间的点点萤火虫,或高,或低。少了一份人间烟火,却多了几分自在浪漫。
  栾亦然用木炭生火,顾眉生拿着扇子坐在他身旁,为男人轻轻扇着风。
  她在冰凉溪水里藏了一只西瓜。两人吃过晚饭,顾眉生把西瓜从水中取出。两人各分一半,吃得满嘴的甜。
  那么多的萤火虫就在他们身边萦绕,那样莹绿的光芒,堪比星辰。顾眉生靠在栾亦然怀里,“你带我来这里,是为了给我摘星星?”
  帐篷里,温情脉脉。
  栾亦然问她:“为什么那么喜欢星星?”
  顾眉生对栾亦然说:“因为他们都是光年以外的生命。看看他们,会觉得烦恼皆是虚影,愁绪都是幻象。”
  生活是朝来暮去的一抹旭日暖阳,美好却又充满了未知的世事无常。
  两人相拥而躺,话语在这一刻显得格外的多余。顾眉生庆幸自己得以重生,更庆幸她此刻的耳朵是健全的,灵敏的。
  她能听到身边男人沉稳而规律的呼吸,也能听到他强壮的心跳声。
  顾眉生出神间,栾亦然出其不意地吻上了她的红唇。熟悉的气息相互交织着。
  在他别样缱绻的深吻间,顾眉生发现自己读懂了眼前这个男人的心。
  枕衿间,情丝成喜光煦色;枕梦中,灵魂相拥,千回百转。
  栾亦然在这一年为顾眉生打造了一个极美的人间童话。
  他煞费苦心,远隔千山万水,只是为了要让顾眉生知道:他很爱她。
  *
  这一年的初春,栾亦然精心安排了一场旅行。
  这个节目在荣城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收视高潮。栾亦然与顾眉生,俨然成为了这座城市里最高调的恋人。
  电视荧幕全然没有死角,将他们之间的情感如实地呈现在世人面前。
  男人是天人之姿,高大俊逸,笑起来带着些缕的痞气,像圣经上那个剑眉星目却又亦正亦邪的约瑟。
  他总是站在女孩身后,时而与顾眉生牵手微笑同行,时而将她拥入怀里,时而为她递上水和食物。
  这样的一个栾亦然,栾晴晴觉得格外的陌生。
  电视镜头里的那个男人,真的是她从小就崇拜喜欢的那个栾亦然吗?
  她看不懂。
  才不过短短一年的时间,世界仿佛一下子变了个样。
  人事不再,心已无依归。
  栾晴晴今年22岁,她在美国旧金山已经是一个颇有名气的律师。栾晴晴外表干练迷人,心里却如许多22岁的女子那样,从小便藏了一个公主的梦。
  而她梦里的白马王子,一直只有栾亦然,这么多年来从未变过。
  还记得小时候,她想让栾亦然陪她玩新郎新娘的游戏。栾亦然不肯,她便哭个不停。
  后来宁茴帮她一起劝栾亦然,“妹妹那么小,你就陪她玩一次。”
  栾亦然依旧不为所动。
  栾晴晴心中委屈透了,就去栾剑诚那里告状。
  栾剑诚拿着拐杖追着栾亦然骂,“不陪你妹妹玩,就给老子去门外晒太阳去。”
  栾亦然宁愿晒太阳,也不愿意当她的“新郎。”
  那一次,栾亦然在八月酷暑的日头下站了整整四五个小时,汗早已经浸湿了他身上的白色T恤,双臂上的肌肤已经开始出现干裂蜕皮,但他连哼都没哼过一声。
  栾晴晴望着那一刻的栾亦然,脸上虽然还泛着气恼和委屈,心却将他更深地藏了起来。
  从小到大,喜欢过栾亦然的女生数不胜数。但她从来没见栾亦然为了谁而动心过。
  上中学时,栾晴晴让栾亦然陪她去参加学校舞会。
  栾亦然不知道,栾晴晴背着他,对她的同学和朋友是这样介绍的:“栾亦然,他是我喜欢的人。我们以后一定会在一起。”
  有一年的情人节,有邻校的女生托栾晴晴将她亲手做的手工纸杯蛋糕交给栾亦然。
  栾晴晴答应了,转身却将那盒纸杯蛋糕扔进了垃圾桶。第二天,她很抱歉地对那个女生说,“对不起,我哥哥看到你送的蛋糕,转眼就扔掉了。”
  “但我想这并不是你的错。事实上,他的嘴巴很刁钻,除了我做的甜品和蛋糕,他都是不吃的。”
  栾晴晴承认自己是个坏女孩。但在这个胜者为王的世界上,只要她能成为最后的赢家,荣辱过往最终都会成为锦上添花的笑谈美事。
  她守了栾亦然这么多年。
  才不过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那个印象中永远像风一样飘忽不定的男人,居然已经眉眼含情,牵住了其她女子的手。
  原来,一个看似对什么都不上心的人,有一天脸上也会有那样染满了凡尘俗世的七情六欲。
  那么高调。那么张扬。那么——刺目。
  关掉电视,栾晴晴看到宁茴从房间走出来,对她说,“我约了朋友,你在家如果觉得无聊,要不要陪我一起去?”
  栾晴晴笑着问道,“是不是顾鸿华的太太?”
  “是啊。我在荣城也就只剩她一个朋友了。”
  栾晴晴已经站起身穿外套,“我从小听爸爸提起这个名字,一直都想找机会认识一下呢。”
  两人抵达咖啡馆时,张小曼已经在坐。她手中拿了一本画册,闲闲地翻看着。
  宁茴带着栾晴晴走近,笑着道,“来很久了吗?”
  张小曼抬头,看到宁茴身边的妙龄少女,笑着起身,“这位是?”
  栾晴晴主动对她说,“顾太太,你好。我叫栾晴晴,是栾倾待的养女。”
  张小曼微怔,随后才说,“你好。”
  宁茴与张小曼开始慢慢聊起天来,栾晴晴坐在一旁,乖巧安静。时间长了,张小曼开始慢慢放下心中戒备,松弛起来。
  栾晴晴这时开口了。她微笑,问张小曼,“顾太太看的画册是什么?”
  张小曼将手边画册递给她。
  那是一本格外精美的工笔画册,栾晴晴慢慢地翻着,然后道:“如果不是我眼拙,这是画的《长恨歌》的故事吗?”
  “是啊。”张小曼微笑,“画得很美,是不是?”
  栾晴晴勾唇笑了笑,“据我所知,杨玉环是个人尽可夫的女人。请问顾太太,她美在哪里呢?是美在她抛弃初爱,还是美在她用美貌攀附权贵?”
  张小曼没有回答栾晴晴的话。这年轻貌美的女子眼中有难以平息的薄怒。但张小曼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对于栾晴晴的这份怒意和敌意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看在栾倾待的份上,她也会对栾晴晴宽容几分。
  而栾晴晴也并不是不知进退的人,毕竟还有宁茴在,她懂得什么是适可而止。
  她从包里取出电脑,看起了里面千头万绪的案件。
  趁着宁茴去洗手间的空档,她对张小曼说,“哦,忘了。我前两天接了张晨的案子,许多事理下来,倒发现了一件挺有趣的事情。这些临时爽约的客户里,许多都是鸿云集团旗下的小公司呢。”
  张小曼轻轻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抬眸看了眼栾晴晴,牵唇淡笑,“原来你是名律师。打算以后在荣城发展吗?如果是,我可以帮你牵牵线。”
  栾晴晴定睛凝着张小曼脸上的笑。她转开目光,轻声细语,“命运太不公平。我爸爸为了你颠沛一生,苦无所依,死得真是憋屈。而你呢,傍着首富,锦衣玉食,生活美满。”
  栾倾待的死是张小曼心中还在淌着血的伤痛,这会儿被栾晴晴这样毫不避忌地宣之于口,张小曼只觉得胸口被人压上了一大块铁石,闷得她全然喘不过气来。
  张小曼甚至没有等宁茴回来,拿起包,匆匆离开了咖啡厅。
  宁茴回来见不到张小曼,奇怪地问栾晴晴。
  她从电脑屏幕间抬起头,轻描淡写,“她说不大舒服,先走了。”
  宁茴坐下,看了眼埋头于工作的栾晴晴,又看了眼桌上那本被遗忘的画册。
  是她把事情想得太理想了,以为栾晴晴这么小,心中不至于像栾倾山那样装了满腹的遗恨。
  像张小曼那样的性子,是很少会有人讨厌她的。
  可是栾晴晴对着张小曼,却是句句带刺。
  两家人的关系弄成这样,但愿她与张小曼之间这么多年的友情,还有栾亦然与顾眉生之间的感情不会因此而被波及。

☆、爱与恨,此消彼长

  那一天,苏棠结束工作,往秋波弄看张小曼。
  他走进水上居,看到张小曼正在喝咖啡。苏棠走过去,将她手边的咖啡无声地换成了温水。
  张小曼抬眸看向他,微笑,“眉生不在家,变成你来监督我了。”
  苏棠替她整理着桌案上的各种错落书籍,他说:“太太,有些人最好还是暂不见了吧。”
  张小曼静默了一会儿,颔首,“好。”
  苏棠又说:“你要保重自己。”
  张小曼望着苏棠。他与顾眉生一样,是张小曼从小看着长大的。
  曾几何时,那个懂事安静的男孩已经长大,现在还会反过来关心她。
  张小曼让苏棠坐下,两人不咸不淡地说着话。
  临走时,苏棠说:“太太,你要好好的。只要你陪在眉生身边,她就会对这个世界心怀一丝慈悲。”
  苏棠离开后不久,张小曼从桌前起身,将那半杯咖啡装进了垃圾桶。屋外,廊灯柔和,张小曼透过玻璃窗看到自己苍白的脸容。
  老了。
  这样的自己,连她自己看了都会觉得唏嘘,眉生每天望着她的时候,心中不知该有多么地难过。
  张小曼想起自己在秋波弄里生活的这些岁月。曾经,她可以为了小眉生而逼着自己与何美琪共侍一夫,看尽顾云礼的脸色;那么现在,她也可以守护女儿,继续磨掉自己的喜与悲。
  苏棠的话令张小曼幡然醒悟:她的女儿依然很需要她。
  夜里,她给郑温娟打电话。张小曼说,“妈,你说,顾鸿华的痛脚是什么?”
  郑温娟披了衣服走到阳台上。寒风肆虐,摧残着张春晋精心打理的那些花草。她说:“小曼,与他生活了十几年的人是你。没有人比你更清楚这个问题的标准答案。”
  顾鸿华这样的男人,在商场数十年,百炼成钢,身为荣城首富,他手中的筹码实在太多,哪里还会有忌惮的人与事呢?
  那一夜,张小曼躺在床上左思右想,终究还是被她想到了。
  有的。
  怎么会没有呢?
  顾鸿华心中最忌惮的,便是她与栾倾待的那段过去。
  电视里,又在放栾亦然与顾眉生同游纽约时代广场的画面。
  有工人走进来给张小曼送早餐,“太太,咖啡正在煮,您稍等一下。”
  张小曼说:“不用了。天气这么冷,喝一杯姜枣茶会更好一些。”她一边吃着早餐,一边望着电视荧幕里的女儿。
  那样面目和煦,眉眼俱笑的顾眉生,是张小曼从去年三月之后再也没有见过的模样。
  张小曼望着女儿开怀的笑颜,心忽然变得很潮湿。
  这种感情她太明白了:这世上也许只会有一个栾亦然,能令她的女儿如此快乐。
  顾眉生的欢乐,看在张小曼眼里是好事,但到了顾鸿华眼中,却成了刺痛。
  事实上,自从顾眉生与栾亦然频繁地在电视荧幕上出现,顾鸿华便没有一日寝食得安。
  在顾鸿华眼中,这世上最刺目的莫过于有情人之间的两情相悦。栾亦然仿佛深知这一点,所以如此正大光明地戳痛着顾鸿华的神经。
  顾鸿华有时震怒之后又会觉得有趣。
  也对。
  他有意挑拨,栾亦然尽力维护。
  这样势均力敌的游戏,玩起来才不会显得太无趣。
  顾鸿华惟独没有想到,他一个看遍人间冷暖的不惑之人,竟被一个24岁的栾亦然撩拨起多年来从未有过的怒意和不冷静。
  2月17日下午,顾鸿华在本该异常繁忙的午后回到秋波弄。他在水上居里找到张小曼,对她说,“今天是初一,去茱萸寺转转?”
  两人来到茱萸寺,张小曼才发现原本特别熟悉的地方此刻正在拆墙翻院。斋院里,茱萸树被一棵棵连根拔起,姿态绝望地堆放在尘土飞扬的泥地之中。
  张小曼心口痛滞,她想开口说顾鸿华狠。但顾鸿华却说:“往事太旧了,不如翻新换个模样。”
  张小曼轻扯了扯唇,她想笑,却发现掩饰喜悲原来是件特别困难的事情。她垂眸,最后看了眼那些苟延残喘的茱萸树,道:“也好。反正那些旧时光早已经刻在我的血液里。”
  有时候,温顺也可以是刀。杀伤力甚至比愤怒更加惊人。
  顾鸿华越是想要让她忘记过去,她就越确定他心中的伤疤究竟在哪里。
  走的时候,张小曼坐在车里,看到有起重器将殿中的那尊金身佛像放在了样子丑陋的污浊卡车上。
  佛像倒塌,犹如张小曼心中存活了数十年的信仰。
  顾鸿华实在是狠啊。
  他毁了她的爱情,毁了她的青春,毁了她心中渺茫的希冀。而现在,他甚至还想要毁了她唯一仅剩的记忆。
  那天晚上,夜清风寒。
  张小曼穿一件极单薄的丝绸睡袍,意外地出现在了顾鸿华的面前。她轻轻褪去身上的衣物,赤脚站在冰凉的地面上。
  张小曼唤他:“云卿。”
  顾鸿华仿佛中了魔怔,一向精明的脑袋混沌一片。那声举重若轻的“云卿”,令他的理智陡然崩塌。
  那张冰凉孤寂了许久的双人床终于重叠了人影。
  张小曼承受着他的狂热,双手在被衾之间被扭曲成了痛苦的姿态。顾鸿华在她耳边衷诉着些什么,张小曼听不清楚,她对顾鸿华说,“我再替你生个儿子,你成全眉生和栾亦然。”
  顾鸿华原本满腔的热情和狂喜,随着她的话,瞬间被浇灌成冰凉雪霜。他一把推开张小曼,言辞间似在咬牙切齿,“张、小、曼!”
  张小曼披着衣服从床间慢慢起身,她面色清冷,无喜无悲地看着对面那个震怒的男人,“你在恼什么?”
  她慢慢走近顾鸿华,“我刚才唤你一声‘云卿’,可曾令你短暂地想起过何美琪呢?你与她生了两子一女,感情可见一斑。其实,我也可以的。你这样喜欢我,或许,我们会有更多的子女。”
  “说实话,这么多年了,我真不知道你爱我什么。”张小曼说,“反正我的人生已经被你毁灭得不堪回首。我也不介意再毁了自己。”
  “顾鸿华,无论你喜欢我什么,我都会把你喜欢的那些张小曼,一一毁灭在你眼前。”
  顾鸿华望着这一刻的张小曼,一个“贱”字几乎想要脱口而出。但他望着脸上全无半丝喜悲的张小曼,忽然明白了。
  他的想法,他的态度,张小曼根本从不在意。
  这么多年,被对方情绪影响的那个人,从来都是他自己。
  她忍气吞声这么多年,现在为了顾眉生,终于懂得反击了。
  张小曼想要伤害顾鸿华,太简单了。
  顾鸿华若想毁了顾眉生和栾亦然之间的感情,张小曼也能狠下心来毁了自己,她毁了自己,也就顺带摧毁了他顾鸿华。
  他怒极反笑,盯着张小曼,“好,很好。”
  这就是他费尽心机,娶进门的妻子。他忍她多年,护她多年,他将一颗心捧到她面前,讨好哄骗。到头来,却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多年梦想被现实无情地粉碎。顾鸿华望着张小曼那张曾经令他爱得揪心断肠的脸,双拳一点点地握紧。“滚。”
  张小曼望着他盛怒下的脸,并不觉得害怕。她开口,声音极轻:“诗人顾城曾写过这样的句子:爱不可怕,可怕的是爱的不够,最可怕的是爱得不够还要勉强。”
  她转身离开,离给顾鸿华一个地狱般磨折且荒芜的秋波弄。
  顾鸿华想起多年前何美琪在情绪崩溃时对他说过的话:“你与张小曼注定是一世孽缘。”
  顾鸿华转身轻哼,拉响房中电铃。
  刘文睡意惺忪赶来,“先生?”
  “去水上居,将太太的东西都搬过来。”顾鸿华说。
  他望着窗外清寒月色。大约一个小时后,顾鸿华看到了张小曼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廊外。
  他目不转睛望着她。心中的爱与恨此消彼长,仿佛想要将他生吞活剥。
  *
  转眼已经是2月底,顾眉生与栾亦然旅行结束回到荣城。
  栾亦然回到华庭一号,殷实早已经在书房里等着他。
  殷实将一张光碟交给他,“老板,你确定要这样对张小曼?”
  栾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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