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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美妻名媛-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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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温见到顾眉生,心中也是诧异的。她看了眉生一阵,有心不确信地说:“你是不是顾眉生?”
眉生朝着她笑了笑,“你认识我吗?”
岳温摇头,“刚来荣城的时候,在广告牌上见过很多次你的照片。”
蒋梨微笑看着她们,“都是美人,尤其是两位的眼睛,还有几分相似呢。”
顾眉生闻言,淡淡勾唇,看了眼对面的某人,问他:“像吗?”她蓝眸幽深,仿佛只要栾亦然敢说一个“像”,她就会即刻扑上来咬他。
栾亦然面不改色,轻抿了一口杯中酒,吐出一个字:“像。”
顾眉生眯眸看了他一阵,然后转眸看向身边的白沫先,说:“白叔叔,包间里似乎有些凉。”
白沫先放下筷子,双眸带着痴迷看着顾眉生:“觉得冷?”
“嗯。”
白沫先即刻拿起椅背后的西装外套,站起身走到顾眉生身后,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顾眉生回首,朝他扬唇微笑,“谢谢白叔叔。”
白沫先被这一抹笑狠狠地晃了一下神,抬眸再看坐在顾眉生身边的岳温时,已经开始觉得这女子颜色太浅,不过是普通的庸脂俗粉罢了。
栾亦然望着他们,握着酒杯的手不着痕迹地紧了紧,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酒过三巡,最先倒下失去意识的是岳温。
第二个喝得满脸通红,趴倒在餐桌上的,是顾眉生。
最后,栾亦然脚步踉跄着起身,想要走到顾眉生身边,谁知刚走到一半,整个人就失去重心,倒在了地上。
蒋梨脸上的堆砌的笑容终于彻底垮了下来。她转眸,淡淡地看了眼白沫先,“我的任务完成了,你可别忘了我们之间的协议。”
白沫先看了她一眼,取出一支雪茄叼在嘴上,点燃,然后说:“滚吧。”
蒋梨看着这个男人翻脸无情的嘴脸,冷哼一声,拿着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包间。
就在她关上包间大门的那一秒,有人从黑暗处走出来,沾了迷药的手帕猝不及防地捂上了她的唇鼻,然后迅速地拖着蒋梨又消失在了黑暗处。
不出一分钟,有三个戴着鸭舌帽,看不出面容的男子敲门走进了包间,望着坐在主位上的白沫先,低头,齐声道:“白先生,我们是袁局长派来的。”
白沫先眯眸看了他们一眼,嗯了一声,指了指栾亦然和岳温,“把他们送进同一间套房,衣服脱光,然后拍照。懂吗?”
“明白。”
白沫先又指了指一旁的顾眉生,“把她送去我的套房。记得,动作轻一点。”
三个男人点头,将失去意识的栾亦然三人扛着走出了包间。
他们刚刚走进电梯,栾亦然睁开眼,然后从男人手里抱过顾眉生,他看了眼其中的一个男人,“把这个女人送去白沫先的套房。”
男人应了,然后问他,“那袁局长的事怎么说?”
栾亦然看他一眼:“白沫先若垮了,他还有什么可以顾忌的?”电梯门打开,他很快便抱着顾眉生消失在了走廊中。
套房里,顾眉生从栾亦然的怀里下来,揉了揉发酸的脖子,望着客厅里超大的显示屏,等着看一场精彩的大戏。
栾亦然睨了她一眼,来了一句:“顾眉生,刚才在包间的事,我一会儿再与你算。”
顾眉生有恃无恐,冲着男人轻哼了一声。
栾亦然今天在来赴蒋梨的饭局前,早已经在这间酒店预先订了两个套房。这里面相关的工作人员也已经被他买通。
一间套房是他和顾眉生用的。另外一间,则留给了蒋梨和袁城。
至于白沫先的私人专用套房里,也早已经被栾亦然安装了摄像头,里面发生的一切,他们都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
第一间:白沫先的房间
白沫先叼着雪茄走进套房的时候,身上的黑色领带已经被他粗暴地扯了下来。显示屏里,他的眼睛隐隐猩红,他走进卧室,将嘴巴里的雪茄弹在地上,一边急急地脱着裤子,一边朝着床上的年轻的女子扑了上去。
“眉生,眉生……”他急切地唤着女子的名字。
顾眉生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了眼一旁某个面色阴沉的男人,无奈摊手,“这不能总怪我吧?”
栾亦然冷哼。
屏幕里,女子仿佛感觉到了男人的上下其手,她皱着眉睁开眼睛,在看到白沫先的脸上,突然惊声尖叫,双手慌乱地挥着拳头,砸在白沫先的脸上。
白沫先恼羞成怒,一个巴掌扇在女子脸上,整个人坐在她身上,手直接撕掉了女子身上的衣服。
女人又哭又叫,拼命地想要逃离白沫先的魔掌。白沫先却仿佛彻底失去了理智,一把拉住她的双腿,将她的头狠狠地撞在了床角上。
顾眉生冷眼望着那个哭喊哀嚎的女人,美丽的脸上写满了淡漠和绝情。
这个叫岳温的女人是她故意让蒋悦然告诉蒋梨的。
就是这个女人,在上一世的时候,收了何美琪的钱,与史文云发生了关系,最后却将这笔桩肮脏的交易诬赖在了顾眉生的头上。
何美琪当时选中这个女人,原因与如今的蒋梨一样,因为她的那双蓝眼睛与顾眉生有着几分相似。
白沫先原本也不是个性如此残暴的男人,是顾眉生出钱买通了白沫先的司机,在他平时常抽的雪茄里加了会令人失去理智的情药。
她要用上一世岳温害她的方式,反过来“回报”这个早就该下地狱的女人。
☆、输赢难辨
而同一时间,另外一间套房里,袁城也将白沫先套房里的一切都悉数看在眼中。
不得不承认,栾亦然虽然威胁他做了一些情非得已的事情,却也同时卖给袁城一个极大的人情。
他完全可以用眼前的画面在顾鸿华那里讨到一个极大的好处。
不多时,蒋梨揉着眉心从床上醒来,她起身走到客厅,房间里早已经是空无一人。
茶几上有半瓶喝动过的酒,她随手倒了一杯,一饮而尽。脑子里一片空白,蒋梨怎么想都想不起来,自己究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只记得自己走出了包间,然后就没有任何印象了。蒋梨像是忽然间想到了什么,匆匆起身回到卧室,将包里的东西悉数倒在床上,翻找半天,却始终没有找到她之前逼白沫先签下的那份协议。
蒋梨的心陡然一凉。她将床上的东西粗暴地摔在地上,眦目欲裂,恶狠狠地吐出了三个字:“白、沫、先!”
她起身走出套房,坐了电梯直接上了顶层白沫先的专用房间。夫妻数十年,蒋梨太了解白沫先了。
因为了解,所以在白锦恒死后,蒋梨处处提防着这个男人。这几年,她悄悄配下了白沫先所有名下套房和别墅的钥匙。
这一刻,她心中憋着熊熊的烈火,用房卡直接打开了白沫先的房门。她原本以为这个该死的男人此刻一定在房间里搂着顾眉生逍遥快乐。
蒋梨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一幕:
岳温浑身是伤,被白沫先像疯了似地压在身下承欢。她的额角有干涸的血液凝固,身体在巨颤,她想要出声求救,但嗓子却被白沫先的大手狠狠地掐住了。
眼泪无声地流在她斑驳的容颜上。
蒋梨有些不忍直视,随手拿起桌上台灯,走过去,狠狠地敲在了白沫先的后脑勺上,“王八蛋!”
他闷哼一声,很快便趴在岳温的身上,失去了意识。
岳温吓得惊叫一声,随即用力地踢了白沫先一脚,连滚带爬躲到角落处,抱着双臂,埋头痛哭。
蒋梨望着倒在地上的白沫先,心中依然觉得不解恨,又抬起手中的台灯,朝着白沫先的腰上连着砸了好几下,才把台灯重重地扔在地上,动手翻起了他的衣服口袋和包。
岳温一边用手擦拭着脸上的血和泪,一边恨恨地望着蒋梨有些不自然的背影,“你为什么要陷害我?!”
蒋梨转头看她一眼,“我原本不过是借你过桥,利用你帮助白沫先得到顾眉生。是你自己不走运,我想,这件事多半是顾眉生在其中动了手脚。”
岳温不敢置信,她扶着床角站起身,又问:“我与顾眉生无冤无仇,她为什么要害我?”
蒋梨听了岳温的话,仿佛是听到了一个笑话。她连头也不回,轻哼了一声:“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如果不害你,今天被白沫先糟蹋的人就变成她自己了。”
蒋梨找了半天,却什么都没有找到。她恼火地转身,望着浑身狼狈且散发着淡淡糜烂气息的岳温,情不自禁地轻皱了眉,“今天这件事如果传出去,对你对我都没有好处。你明白吗?”
岳温冷冷看着她,淡淡颔首。
“很好。”蒋梨又说:“现在,我们要把房间里所有的东西归位,否则,如果被白沫先知道,你跟我都活不了。”
“你搬他上床,我来整理东西。”
岳温站在那里,一时没有反应。蒋梨皱眉看着她,“你难道想待在这里等死吗?”
“不。”岳温深吸一口气,转而蹲下身,看起来像是准备开始拖昏倒在地上的白沫先。
蒋梨看着她,冷哼,随即也转身开始整理套房里的一切。就在她弯腰的一瞬间,岳温忽然捡起了地上的台灯,如法炮制,砸在了蒋梨那看起来极不自然的脊椎上。
蒋梨伤上加伤,痛得眼冒金星,很快便失去意识倒在了沙发上。
岳温将台灯塞进了蒋梨的手里,又拖着白沫先沉重的身体,泄恨似地连连撞在一旁的镜子上,一直到那些破碎的镜片上开始有鲜血蔓延,岳温才终于松开了手,起身拎着包,决然离开。
另外一个包房里,顾眉生面色平静地望着屏幕里的一切,淡淡勾起了唇。
一旁,栾亦然轻声道:“这女人是你从哪里找来的?看来也不是省油的灯。”
顾眉生没有回答。刚才蒋梨说的那番话,已经令岳温心中对她充满了仇恨和怨怼。看她的样子,势必是会找机会把今天的这笔账还回来的。
顾眉生从沙发上站起身,对栾亦然说:“我出去一下。”
栾亦然平静看了她一秒,轻轻颔首,什么都没有说。
顾眉生从包里取出一件黑色带帽冲锋衣穿上,用帽子遮住脸,双手插在口袋里,开门走出了包间。
栾亦然看着她关上门,随即便拿出了手机,对楼下的酒店员工说:“暂时关闭大厅内外所有摄像头。”
顾眉生下楼走到酒店门口,正巧看到岳温站在路口等车。她走过去,望着不停扯着褴褛衣服的岳温,“嗨,我们聊聊。”
岳温见是顾眉生,眼中一片冰凉,说:“我与你没什么好聊的。”
顾眉生指了指酒店门口的摄像头,“你如果就这样离开,用不了明天,整个荣城的人都会知道是你意图伤害白氏的总裁和他的太太。”
岳温恼了,瞪着顾眉生,轻骂了一句:“真没想到,荣城的第一名媛竟然是这样自私狠毒的一个贱人。”
顾眉生不痛不痒,勾唇转身,“如果你想让整个荣城的人都看到你刚才在白沫先身下缠绵的一幕,只管离开。”
岳温站在原地楞了许久,却终究是不敢拿自己的名声冒险,咬着牙转身,跟在了顾眉生的身后。
两人又再次回到了白沫先的套房里。顾眉生从冲锋衣口袋里取出一副白色手套戴上,关上门,脸上看似格外无害的浅笑,“相信我,过了今天,你一定会感谢我。”
岳温瞪着她,“顾眉生,你有病吧!”她说完,就想开门离开。顾眉生伸手一把扣住门,拖着岳温的手走到沙发旁,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坐下。”
岳温被顾眉生身上寒凉的气场所震慑,倏尔心惊。她一时失神,楞楞地望着顾眉生将一颗白色药丸溶进了褐色的酒里。
顾眉生拿起酒杯靠近她,岳温惊慌摇头,“不!”
顾眉生淡淡望着她,“喝酒,或者是我把你今天的丑事都公诸于世。你自己选择。”
岳温内心挣扎许久,脑袋里打过各种算盘,然后她颓然地接过了酒杯,仰头喝尽,然后目光死死地瞪着顾眉生:“总有一天,我一定会叫你后悔!”
但岳温这句话说完没过多久,她已经昏倒在了沙发上。
顾眉生起身,正想将蒋梨拖离房间,门外已经响起了敲门声,“顾小姐,是栾先生叫我们来帮您的。”
顾眉生开了门,说:“把蒋梨还是搬回她之前的套房。”
她回到房间,隔了许久之后,见栾亦然始终什么都没有问过,反倒有些好奇了。
栾亦然在浴室洗澡,顾眉生旁若无人走进去,坐在浴缸边缘,问他:“什么都不问我?”
栾亦然围着浴巾走出来,随手拿起一条毛巾递到顾眉生手上,“帮我擦一下?”
顾眉生接过毛巾替男人擦起了背。动作很轻柔,很缱绻。
栾亦然透过镜子看着她。这一刻的顾眉生与方才在白沫先房里逼岳温喝酒的女子,仿佛全然是两个人。
片刻后,顾眉生放下毛巾。栾亦然转身拉住她的手,潮湿的吻黏连上她的红唇。
*
接近天亮的时候,白沫先摸着隐隐阵痛的脑袋睁开眼,一转眸,就看到身边躺着一个年轻的女子。
他蹙眉仔细凝视,终于看清楚女子的样子。
就在这时,岳温也已经醒来,她看到床上的白沫先,懵了几秒,然后迅速地用被子裹着身体,问他:“你对我做了什么?”
白沫先眯眸,望着岳温脸上和身上的伤痕,“昨天晚上发生过什么?”
恰在这时,套房的门被人重重的推开。蒋梨坐在轮椅上被王悦推着走进来,一言不发,打开了电脑,将昨天发生的一切都回放给白沫先看。
白沫先眯眸凝着蒋梨,“这一切都是你干的?”
蒋梨冷哼,扫了眼岳温,然后对白沫先说:“如果是我干的,我现在还会坐在轮椅上吗?白沫先,你精明一世,明知道袁城已经起了异心,为什么还要让他的人帮你办事?”
白沫先沉默数秒,裹了睡袍从床上起身,在套房里四下看了眼,然后看向蒋梨,“你想要挟我?”
蒋梨说:“只要你把从我这里拿走的那份协议还给我,我可以当什么都不知道。”
白沫先皱眉。心中明白这一切必然都是栾亦然精心给他设下的一个又一个圈套。
蒋梨手里的那张视频,已经足够控告白沫先蓄意强暴。
还有蒋梨不慎丢失的那份拥有他签名的协议,也足够令栾亦然趁机从他手里夺走白氏的股份。
白沫先转眸看向床上的岳温,问:“昨天发生的一切你还有印象吗?”
岳温含着泪摇头,“我只记得我好像在餐厅的包间了喝多了,后面就全然没有印象了。”
白沫先轻嗯一声,端起茶几上的空酒杯浅闻了一下。看样子,这个岳温被人灌下了会片段失忆的药酒。
白沫先抬眸冷冷看了一眼蒋梨,说:“这一切,我会悉数算在你头上。”
蒋梨瞪大眼,“凭什么?!”
白沫先望着她脸上惊慌的表情,对蒋梨说:“要是不想令整个蒋家都被你一个人连累,你最好乖乖按照我说的去做。”
*
清晨6:30,顾眉生是被某人吻醒的。她将手背放在额头上,睁开眼,望着某个一脸餍足的男人,朦胧蓝眸间有极潋滟的水光。她轻轻勾唇,“早。”
栾亦然扬唇,拉着她靠在自己怀里,“怎么办呢?你昨晚扰乱了我所有的计划。”
顾眉生一点都不觉得愧疚,“你答应过我,你不会参与城北项目。”
“入驻白氏,踢走白沫先,与参与城北项目并没有直接关系。”
顾眉生摇头,“不行。”
栾亦然略显无奈的轻叹口气,重重咬了一下她的粉唇,“啧,克星。”
8:00左右,栾亦然与顾眉生下楼吃早餐,她在洗手间遇到了岳温。
顾眉生朝着她微笑,语气试探:“岳小姐,这么巧。你还记得我吗?”
岳温恍惚间回神,看着顾眉生,轻轻点头,“当然,你是顾小姐。我们昨天晚上一起吃过饭。”
顾眉生轻侧了侧头,望着她,又问:“除了一起吃饭,你就没有想起别的?”
岳温不解,“大概是我昨天喝多了,一时记不起来了。”
顾眉生嗯了一声,走近她,轻声道:“你还被蒋梨送上了白沫先的床,不是吗?”
岳温震惊地看着顾眉生,“你怎么会知道?”
顾眉生摊摊手,“岳小姐,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凭你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可能斗得过白沫先和蒋梨两个人的。这个暗亏,只怕你只能就这样忍下来。”
岳温双手颤抖,眼中写满了恨意和屈辱,“那我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任由他们欺辱却什么都不做吗?!”
顾眉生安抚似地轻拍着岳温颤抖的背脊,“我很同情你。如果你需要任何帮助,可以随时找我。”
岳温透过看了眼顾眉生,眸眼湿润,“谢谢。”
顾眉生朝着她浅浅一笑,正准备转身离开,却听到岳温叫住了她。
岳温走到她面前,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眉生小姐,你可不可以帮帮我?”
顾眉生扬眉,“你想让我帮你报仇?”
“是。”岳温言词决绝,“只要你帮我出了这口恶气,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若人生似满月
天长地久这四个字,在每个人心中大约都会有不同的诠释。
4月末的周末,栾亦然带着顾眉生去回去见了栾倾山和宁茴。
褪去对外人的层层防备和戒心,这一刻的顾眉生,犹如每一个适龄的年轻女子一般,在见到所爱男人的父母时,心中会有些微的忐忑和紧张。
好在,栾亦然的始终陪在她身旁,安抚着她内心的所有不安。
晚饭前,栾倾山在厨房准备晚餐,宁茴拉着顾眉生,笑着说:“眉生,你妈妈最近好吗?”
顾眉生双手捧着茶杯,“挺好的。您要是有空,可以多与我妈妈出来一起喝茶。”
宁茴轻叹口气,“我这不是担心不方便吗?”
顾眉生将一早准备好的一个锦盒递到宁茴面前,说:“我听妈妈说您信佛,这是我几天前自己去茱萸寺开过光的。”
宁茴有些意外,打开锦盒一看,里面是一个色泽通透,雕琢极其精致的蓝田玉佛身挂坠。
宁茴心中欢喜,倒不是因为这块质地上乘的玉佛,而是为了顾眉生这份难得的用心。她笑着轻拍了拍眉生的手背,“有心了。”
顾眉生回头笑着看向栾亦然。
男人心思柔软,轻轻挽起眉生的秀发,目光中弥漫着极明显的夸赞。一顿晚餐,桌上气氛并不大熟络。
栾倾山很少开口说话,基本都是宁茴一个人在招呼顾眉生。
眉生淡淡笑着,举筷拾碗,都是慢条斯理,动作优雅地仿似一副赏心悦目的画卷。
望着这样的一个顾眉生,宁茴不知道栾倾山心中怎么想,反正她自己对眉生是完全讨厌不起来的。
而事实上,栾倾山虽然少言寡语,却也无法不承认,无论他对顾鸿华心中有多少的怨怼和忌惮,这一切其实与面前这个年轻而美好的女孩子是并没有什么关系的。
栾倾山对顾眉生的感觉很复杂。
一方面,她是顾鸿华的女儿,家世太显赫,她以后真的能够与栾亦然无风无波地牵手走过这漫漫长远的人生之路吗?
若再来一次栾倾待和张小曼当年的变故,整个栾家岂不是要翻了天?
而另一方面,栾倾山也看得出栾亦然心中有多喜欢顾眉生。一个晚上,栾亦然虽然话语不多,却始终守在女子身边,悄然无声地化解她心中忐忑和不安的情绪。
一餐饭,他数次垂眸,总能看到餐桌下,栾亦然轻握着女孩的手,或将她爱吃却不方便夹取的菜色放到眉生的碗中。
他们忠于对彼此的情感,这原是世上最自然发生的美好事情。栾倾山不是铁石心肠,望着栾亦然和顾眉生,要说他心中全然没有一丝触动,那是假的。
其他不说,过去十几年,他就亲眼见过:没有张小曼陪伴的日子,栾倾待是如何将自己的人生过成了一场沉默无声且令家人望而为之心酸的咏叹调。
栾倾山低下头,安静地吃着饭,心中情绪很复杂。怅然叹息之间,他也只是想起了那句老话:儿孙自有儿孙福。
晚上九点左右,顾眉生起身告辞。她微笑望着栾倾山,“叔叔再见。”
栾倾山抬眸看了她好一会儿,终于扬唇,笑容和蔼,“再见。”
送顾眉生回秋波弄的一路上,栾亦然说:“别担心,老栾就是面上冷。”
一句“老栾”,令顾眉生忍不住轻笑出声。眉生看着身边想要安抚她情绪的男人,心里只觉得有许多许多的甜。她说:“我不担心。”
她是顾眉生,在她身上或许依然有许多同龄女子的情绪:碰上心里爱的男人,她会毫无保留地交付自己所有的七情六欲;去见他的父母,她也希望他们会像栾亦然那样地喜欢她,疼爱她。
如果时光能够厚待她,为了栾亦然,顾眉生愿意成为柔软温顺的女子,眉眼间再不染半丝尘世悲歌,只写满春暖花开,穷此一生,仅为他一个人而盛开,繁沁如锦。
但就算没有也没关系。一段感情的结局是悲或喜,只取决于他们彼此。
只要他们在一起一天,就可以离天长地久更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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