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燃尽相思寸寸灰-第4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孟氲剑漓踉趺椿岫蕴觳阅侵稚胁荒茏宰愕牟幻馗行巳さ绞圃诒氐茫词且醋龅娼攀摹�
    不过如今永祯军队长驱直入倒也不算坏事,至少百姓们没有太大的损伤,这还能让寒子祎心里好过一点。其实自开战至今,他一直都陷在自责和愧疚中。虽说他不曾后悔为救秦筝而做出了这样不理智的决定,但不代表他不认为自己有错,金蒙会有今日这样的局面,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的冲动。
    只是当下,他是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够阻止这一切。北地和都城两边作战使得武器和粮草消耗巨大,加上大部分兵力全都在北边,便是立即回撤也来不及,何况在目前的形势下,他不敢贸然撤军,以防北方失手。但是,仅凭都城这十几万兵马又怎能抵挡得住永祯的来势汹汹?
    这样两难的境地使得寒子祎倍感无力又烦躁不安,一时间直觉心浮气躁,竟是躺也不是坐也不是。
    门被轻轻推开,没有发出丝毫的声响,只是那借机钻进来的一缕贼风却被寒子祎察觉,他火大地拾起手边的茶碗,狠狠地朝着门口砸去:“滚出去!”
    细瓷的茶碗落在坚硬的地面上,溅出一朵白色的花,崩起的零星碎片在那白皙的手背上留下几个红点。
    “你怎么来了?”寒子祎意外地看着门口的人,竟然不是他所以为的胆大的小厮。
    “来看你发疯。”用指甲挑掉手背上的碎茬,秦筝挑眉看看寒子祎,却没有再上前,而是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碎片来,“你这好像不是第一次用茶碗砸我了吧?”
    初遇时她同炎歌缠斗在一处,他便也是随手捡了个茶碗向她丢过来,当时全凭常远相阻她才无事,而今日她却没那么好运了。正想着从前那些趣事,手上一不留神又被碎片划了个口子,一下子就冒出血来。
    方才还在震惊中没有回神的寒子祎听到秦筝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再一看她手上的血,腾地一下就自榻上起身,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将她提溜到一旁。
    “傻啊你!”
    他强硬地捏过秦筝的手指,想也不想地往嘴里送。秦筝见状,慌忙自他手中抽离,将伤口凑到唇边嘬着,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寒子祎。
    已是初冬时节,他却只罩了一件外袍,衣裳敞开着,露出里面光/裸的胸膛。多年前,他也曾如此站在自己的面前,明明能够视物却故作眼盲,憋着坏心眼看她的窘态。那时他的胸膛也是这般结实,却那样的光滑,不若此时这般盘踞着狰狞的伤疤。这疤痕很长,自左肩而下,斜斜地划过整个胸膛,于右腹处没入裤腰,消失不见。秦筝知道,在他的后背,定然也有一条甚至更多这样令人心惊的刀疤。秦筝也知道,他的身上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伤痕此时正被他的外袍所遮掩,而这一切,都是在那个冬夜,他为救她所留下的痕迹,一笔笔书写着他对她的情意。
    秦筝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抚上这将他的胸膛一分为二的凸起,感受着所经之处手下肌肉的轻微震颤。下一刻,一只如铁钳般的大手紧紧地捏住了那纤细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吃痛,但她却没有丝毫挣扎。
    “对不起。”秦筝对上寒子祎深不见底的眼睛,“若不是为我,你不会弄成这样。”
    没有仔细想秦筝所谓的“弄成这样”是指什么,是说他身上遍布的疤痕,还是说他如今背腹受敌的困境,或者两者兼而有之?
    “不必内疚,你应当明白我的用心。”寒子祎看着掌中她的手腕渐渐泛红,赶忙放松了力道,却仍是将其握在手中,“你也应当明白,我做这一切乃是心甘情愿。”
    秦筝迎着他清澈的目光,那里没有丝毫平日所见的戏谑和嘲讽,也不见轻佻与玩笑。其中的郑重和温柔逼得她忍不住匆匆别开眼,喃喃道:“对不起。”
    这一次,寒子祎懂了,他几乎在秦筝开口的同时就明白这个对不起所代表的含义,或者说在她说出来之前,他就已经预料到了。
    “既是如此,你今日又为何而来?”
    “寒子祎,便是此刻兵临城下,你我困守此地,我也会与你并肩作战。”她仰起头,对他绽放出坚定的笑容,眼中光华熠熠,声音字字铿锵,“直至最后一刻,不死不休!”
    “如果,今日在这里的不是我而是他呢?”
    如果是墨临渊……
    如果这一刻她身边的人是墨临渊,那她会静静地靠在他的怀中,感受着墨临渊那带着荷香的温暖将她笼罩,任由他替她撑起一方安逸。
    “我只愿,在人间的最后一眼,看到的是他的容颜。”
    话音刚落,那一直被钳制的手腕瞬间获得了自由,白皙而纤细,只有上面一圈红痕,昭示着方才它承受了怎样的力度。
    寒子祎低头苦笑,像个无措的孩子揉捏着自己的手指,用几乎连他自己也听不见的声音,问出了最愚蠢的问题:“如果,是我先遇到你,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会吗?如果不是先遇到墨临渊,她会是平平无奇的一个小丫头,在偏远的村子中粗野地长大,又怎么会有机会遇见寒子祎,并让他另眼相待呢?可是,如果真的在自己的心房被墨临渊填满之前便遇到了他,那她应当会喜欢上这样一个人吧?
    “你不用回答。”就在秦筝苦恼于这个问题的时候,寒子祎匆忙开口打断她的思绪,“我不想知道答案。”
    其实在这个问题脱口而出之后,他就后悔了,害怕了,怕秦筝说出那个他不想听到的答案。于是他赶在秦筝开口之前截下了她的话,这样他便可以用臆想的答案来欺骗自己,假装这一切只是因为墨临渊在遇到秦筝的时间上占了先机,而不是别的原因。
    沉默许久,他撩起袍角,扯下一条布将秦筝已经凝血的手指包扎好,换上了一副轻松的表情问道:“你不是说在行宫等我吗?”
    “我估摸着你那点本事,一时半会儿是回不去了。”她配合着寒子祎装作方才什么也没发生,微笑道:“不然我恐怕是要老死在你那破地方了。”
    其实,她是内疚,也是担心。当她知道了寒子祎为她默默付出的那一切之后,当她知道永祯对金蒙都城强烈的攻势之后,秦筝没有办法继续呆在那里等待着通过滞后的消息来了解他的情况。她虽然没有办法回应寒子祎的感情,但至少在他有难的时候,她可以倾尽全力帮他,就像他对她那样。
    “那我倒是谢谢你了!”寒子祎重新躺回榻上,将手心伸到秦筝面前,对她勾勒勾指头,“来,给我永祯的布防图。”
    “你明知道不可能,白痴。”就算秦筝想帮寒子祎,但也不会将永祯的布防图给他,毕竟她是永祯人,又怎么能出卖自己的国家和同胞?朋友情义是一回事,为国尽忠是另一回事。她颇为严肃地道:“与其想那些没用的,倒不如把心思放在别的方面。打仗拼的不是武器也不是兵力,而是人心,只要你能猜透人心,无往不利。”这是墨临渊教她的,她也的确因此打了不少胜仗。
    “这就算帮我了啊?”寒子祎早就知道秦筝不会做那叛国之事,也将她的话记在了心中,但是嘴上仍是忍不住想要逗弄她,“要不这样,你把永祯皇宫的地图给我画出来,我派人去暗杀君非宁。”
    “不如派我去啊,连画都不用画,直接在脑子里记着呢。还有宫中侍卫轮岗的时间我也清楚,多合适啊!”对寒子祎翻个白眼,秦筝阴阳怪气地道:“殿下你还想杀谁,我一起解决了,顺便的事儿。”
    “墨临渊如何?”寒子祎坏笑地看着秦筝气呼呼地瞪眼,又讨好地道:“我说说而已。你赶路这么久也累了,快些歇着去吧。”
    秦筝当然知道这是寒子祎的玩笑,于是对着他谄媚的脸狠狠地比划着自己那小小的拳头。寒子祎假装害怕地抱头缩脖躲在一边,逗得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虽然看上去两人之间又恢复了往日的随意,但其实他们都知道,这样的笑容在此时此刻有多么勉强和敷衍,这样的轻松又有多么刻意和生硬。
    只是,这样的笑容和轻松也没有维持多久。
    数日后,北方战场传来消息,金蒙军发动奇袭,将永祯军逼退四十里地,永祯元气大伤,士兵死伤逾万,大将军邵锦华战死沙场。

第二十七章
    炽热的泪水流过脸颊的时候,那被寒风皴裂的皮肤传来细细密密的刺痛。秦筝没有伸手去擦掉脸上的湿润,任由它被风吹干。
    不远处王府大门上那层层的白缟和两旁硕大的“奠”字,刺痛着她早已哭红的双眼。秦筝试着向前迈出一步,但连日的奔波劳累加上巨大的悲痛使得她的身子早已不听使唤,整个人一下子向前倒了下去,陷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常大哥,让我进去。”
    沙哑的嗓音配上空洞的眼神和苍白的脸色,这样的秦筝让人看了忍不住心疼。常远又一瞬间几乎要答应下来,可是最终却只是小心地揽着她,伸手拭掉她眼角滚滚而下的泪水:“秦筝,不可以。”
    不可以,她不可以进去,因为她是永祯的叛将,因为只要她踏进王府,便会被擒住关进大牢。
    叛将,这是多么可笑的一个词,她秦筝从没有想到,有朝一日竟然会背上了这样一个罪名。可是当她在城外被常远拦截下的那一刻,她便再也逃不开这样的污名。
    原本应当被金蒙所杀害的永祯将军,几次三番地出现在金蒙皇宫中,随后金蒙便一反常态地打破了僵持的局势,大败永祯。对于这一切,人们只能相信一种可能,那便是秦筝已经投靠金蒙,背叛了永祯。
    “常大哥,我是不是真的错了?”冰凉的手无意识地抓紧了常远的手臂,秦筝用被泪水模糊了的双眼看着常远,凄凄地问道:“我,害死了师父……”
    她是不是真的害死了一直疼爱自己的师父?
    在最初看到军报的那一刻,在她感觉到字里行间所流露的得意的时候,她是怨着寒子祎的,可是下一刻秦筝却发现他的脸上没有丝毫喜悦,而是愈加地低沉阴霾,她便释然了。两军对战,你死我活,谁也没有资格要求谁放弃生机坐以待毙,寒子祎只是做了他该做的。
    自那日一番长谈之后,秦筝便有意无意地同他疏远了距离,在军事部署方面更是刻意回避,寒子祎大概也明白她的顾虑,在她面前从不提战事。于是,直到噩耗传来的那一日,她才知道寒子祎竟然兵行险招,出动了北地的所有兵力来冲破永祯的防线。
    这样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打法极为凶险,一旦此举失败,那永祯便能够借此一役长驱直入,到时候内外夹击之下金蒙断无翻身的可能。但偏偏这一仗金蒙胜了,或者说是寒子祎胜了,因为他大概算到了狂妄自大如君非宁,对于北方的战事早已失去了耐心,如今的他定是将大部分兵力放在攻打金蒙都城方面,而北方战场只留了一个看上去雄壮的空壳子,只求震慑金蒙不敢回调兵力支援都城,这样他便可以慢慢地耗光金蒙都城的战需,然后用最小的伤亡取得胜利。只是寒子祎先一步竟会看穿了君非宁的心思,轻松地夺回了北地的控制权。
    原本,她应当高兴的,毕竟她一直不希望看到寒子祎战败,可是她却没有料到,寒子祎的得胜是以自己的师父战死为代价。
    当她看到那令人从骨子里发冷的白缟,听到街上不时传来百姓的哭声,秦筝第一次有了这样的念头:也许,她真的是背叛了自己曾经信仰的一切……
    “不是的,不是你的错。”常远狠狠地将秦筝拥在怀里,有力的双臂紧紧地箍着她,仿佛这样就能将她的内疚和自责逼出体外。
    “是的。”蚊蚋般的声音自常远怀中传出,听得他愈发心疼,“如果我没有提醒寒子祎去揣摩君非宁的心思,师父就不会死。”
    “秦筝你别这样。”惊觉怀中的身子此时竟然冰冷一片,正瑟瑟地抖着,常远连忙脱下自己的衣裳将她裹着,搓着她的脸颊和双手,“你师父不会怪你的。”
    “会的,他会怪我。”固执地摇头,秦筝的泪吧嗒吧嗒打在常远的手背上,“师父那么疼我,到头来却因我而死。而我除了在这里哭,竟然连替他上柱香也不能……”
    常远轻轻拍着秦筝的肩哄着,却再也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此时此刻,所有的安慰都是那样的苍白无力。他能够明白秦筝的感受,当年的他在宫中听闻师父的死讯,总是有千般哀思却也无法祭奠,只能在回廊的角落里偷偷哭泣。纵是这么多年过去,每每想起当时的情景,他心中仍是忍不住感到遗憾。
    望着被风吹起的素缟,常远的心中暗暗有了计较。
    入了夜的王府比白日愈加寂静,廊檐上高挂的白色灯笼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灯影在墙上地上不断晃动,给原本肃穆的灵堂添了几分鬼魅之气。
    一架轮椅停放在灵堂的左侧,上面却空空的,白色的身影正瘫坐在一旁的蒲团上,挺直的腰背看上去有些勉强和吃力。
    “你到底是来了。”墨临渊没有回头,好似不曾觉察她的到来。
    “嗯。”秦筝轻轻地应了一声,听着外院那渐远的喧闹声,缓缓地上前几步跪在他的身边,“师父无妻无嗣,我……我是他唯一的徒儿……自然要……为他守灵。”
    秦筝看着前方那被高高供起的灵位,还有后面那月白描金的骨灰坛,不由得哭出声音。
    她的师父,他是那样地宠爱自己,将毕生所学毫不吝啬地传授与她。可是这个曾一招一式教她使剑的人,这个曾经单手就可以将她高高抱起翻跟头的人,如今却化作细细地白灰,委身于这个小小的坛子中,再也不得施展。
    她深深地俯下/身去,用力地叩首,随着额头撞击石板的声音传来,秦筝身前的地面上被泪水打湿,点点湿迹被风吹着,没多久便干了,什么也没留下。
    “你这般懂事,他定然欣慰。”幽幽地叹口气,墨临渊试着挪动自己,却发现无法移动分毫,只得尴尬地止住了动作。
    一双冰凉的手覆上他的肩头,秦筝半拖半抱地将他挪到轮椅之上,累得吁吁直喘。
    “你……”墨临渊看着一身素服的她脸色泛起不正常的潮红,虽然有些担心却还是没表现出来,只是将腿上的毯子留给她,“常远引开的人恐怕没那么早回来,外面有叶叔守着,你放心地陪着师父吧。”
    秦筝点点头,看着他艰难地推动轮椅离开,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信我吗?”
    墨临渊停下了动作,穿着白衣的他看上去更加单薄和无力,而这样单薄的身躯却迸发出那样坚定有力的声音:“战争的残{精彩小说下载百度搜索:炫 书}酷就在于,生死和胜败从来都不由得自己掌握。”
    丢下这句话,他便离开了,留下秦筝一人映着烛光念着那句话出神。
    秦筝是在客栈的床上醒来的。她只记得自己在天刚亮的时候被叶昭青送出王府交给常远,然后走了没多久便觉得头重脚轻支持不住,再后来发生了什么就没有印象了。
    有些疑惑地望向常远,等着他解释为何此时还有客栈敢收留一个被通缉的叛徒。
    “这间客栈是暗门的生意。”常远扶着秦筝半坐起身,又倒了碗水喂着她喝了,支支吾吾地道:“方才已经请大夫替你把过脉了……”
    秦筝一愣,有些紧张和心慌,仿佛是做贼被捉住了。可是她看着常远脸上的红云又放下心来,明知故问道:“他说我有了身孕?”
    常远闻言惊得张着嘴巴说不出话,盯着她那哭得红肿如桃子般的眼看了片刻,强自镇定地点点头道:“两个月了。”
    “嗯。”被子下的手抚上仍然平坦的小腹,秦筝松了一口气。
    她的癸水一向准时,这些日子却迟迟没来。起先她还以为是因落水受凉或是逆转经脉所影响,可是后来她却想到了另一种可能。虽然明知道希望很小,但秦筝仍是忍不住幻想着癸水的异常是因为墨临渊播下的种子已经在自己的腹中生根发芽。只是,秦筝一直没有勇气去找大夫确认自己的猜测,就任由自己这么等着,等着肚子渐渐隆起,或者某一日癸水的降临。
    可是幸好,幸好那个小芽儿真的在她的肚子里扎了根,幸好这接连几日的折腾没有伤了它。思及先前的骑马狂奔和大悲大恸,她不由得有些后怕。
    “大夫说,你的身子极虚弱,恐怕……”震惊过后,常远回想起大夫说过的话,忍不住担心地道:“不如……”
    “常大哥,我要这孩子。”秦筝明白他的意思,也理解他的用意,但是她没有办法放弃自己腹中的骨肉,这是她和墨临渊的孩儿。
    对于她的这个决定,常远倒是丝毫不觉意外,点点头道:“王爷还不知道吧?”
    “不要告诉任何人。”
    看着秦筝那满是哀求的目光,常远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心中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艰难地点头答应了她的要求。
    如果墨临渊知道秦筝身子弱成这样还要冒险生育,恐怕他不会让让她留下这个孩子,而且若是秦筝怀孕的消息传了出去,无异于将她暴露在危险之中,那些原本就心怀叵测的人一定不会放过这个铲除秦筝的好机会。
    “常大哥,你能不能帮我做点事?”
    “秦筝,你明知道只要是你说,我定然答应。”
    “这件事我原打算亲自弄清楚,可现如今已然不便。”秦筝自衣中掏出王冉给的玉牌,又将颈间的玉坠摘下来,一同放到常远手中,“这玉牌是我娘的东西,若我猜得不错,她恐怕和乐家脱不了关系……”
    “你希望弄清身世?”
    “不,我希望你将真相掩盖起来,不要被别人知道这件事。”秦筝摇摇头,冷然道:“我不希望和他们有任何的牵扯。”
    “好。”常远表面上答应了下来,心中却另有打算。
    “第二件事情便是,不要找我,也不要让别人找到我。”
    “你要去哪儿?”常远警觉其中的不妥,想也不想地拒绝,“不行,你如今这般危险,我断不可能失了你的音讯。”
    “常大哥,我……”
    “不行!”强硬地打断秦筝的话,常远拉长了脸气呼呼地道:“我知道你想什么,但是暗门再没本事,也还护得住你母子。”
    “若不离开,我又如何平静地等待孩子的降临?若不离开,又怎能保证这期间不被人所察觉?”秦筝不知道这样牵强的理由能不能骗过常远,但是她又没办法实话实说。
    常远知道她所说的都有道理,可是一想到她所承受的风险,便没有办法应承她的要求,想来想去只能折中道:“我可以不找你,也可以阻止别人找到你,但是你必须去我安排的地方,至少让我知道你在哪里。”
    秦筝明白这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只得点点头。看着常远脸色稍霁,她赶紧趁热打铁:“至于最后一件事……”秦筝将身子坐直,郑重其事地道:“我希望常大哥能带领暗门,永远忠于墨临渊。”
    “这是自然,便是你不说,我也定然会为王爷效力。”
    “不,不是王爷,不是任何人,只是墨临渊。”秦筝轻轻摇头,纠正了常远的说法,“不惜任何代价,护着他活下去。”
    “秦筝,你……”常远忽然明白了她话中所隐含的意思,并且为之心慌恐惧。可是秦筝却仍然云淡风轻,柔柔地对他笑着,笑得那样从容。他也学着秦筝的样子,微微地笑着应下:“好。”
    秦筝满足地谢过他,双手交叠覆上小腹,在心中同那未成形的孩儿道:娘不想你爹爹有事,你也不想吧?如果咱们真的没那么走运的话,便让娘自个儿陪着你离开,好不好?

第二十八章
    夜已深,整座隽王府陷入了安静之中,除了院子里零星地亮着几盏灯之外,各间房中早已漆黑一片。这样沉重的墨色里,一个黑影正伏在桌前,借着不甚明亮的月光,在纸上匆匆写着什么。
    “王爷……”叶昭青看着墨临渊不时疲累地按揉着眼睛,担心地低声劝阻道:“改日再写吧。”
    墨临渊却是头也不抬,只是挥挥手道:“来不及了,若我猜得不错,恐怕明日便会传我去上朝。”
    落笔匆匆却坚定,虽是已经疲惫万分,但墨临渊将所有心神都灌注于笔尖,力求字迹工整。一切重归黑暗和寂静,直到最后一笔藏锋提起,毛笔掉落在地上,声音突兀而清脆,墨临渊却无力气弯腰捡拾。
    “叶叔,拜托了!”墨临渊将连夜书写的几封信交到叶昭青手上,重重地按了按。
    “请王爷放心!”叶昭青明白此事的重要性,坚定地点头道:“属下定不辱命!”
    “叶叔……”听到“属下”二字,墨临渊想起了邵锦华,不由得悲从中来。他仰起头,深深地呼吸着,直到感觉平复了心情,才对叶昭青道:“叶叔,于我来说,你与锦华是朋友是家人,我墨临渊何其有幸能够被你们以心相待以命相交。如今锦华他……我只盼叶叔你能平安归来,便是此事不成也罢。”
    “王爷。”叶昭青感动于墨临渊对他的情谊,一字一句道:“我与锦华早有共识,只要能助王爷一臂之力,区区一条性命又算得了什么?”他将东西贴身放了,对墨临渊郑重行了一礼,轻巧地闪身离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