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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裂者,治愈者-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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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很确定,他对温言的感情,七年前就埋下了种子。
  七年前,他在万年集团上海的分公司,也就是在上海认识了叶枫。至于叶枫口中的那个人,以前在哪,后来在哪,他不敢问,叶枫也不会告诉他。
  这七年,他一直在寻找她,可人茫茫,他去哪里找?七年前,他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只知道,这个世界上有这么一个人。
  “凌总,你在听我说话吗?”
  凌锋的思绪飘得有点远了,被全珲拉回,“什么?你刚才说什么?”
  “我刚才说,你的第二人格是叶枫,有可能和温老师有关。”全珲犹豫了片刻,说得更直接了些,“你是不是喜欢温老师?”
  凌锋的眼神有片刻的愣怔,随即回过神来,“现在说这个,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她值得更好的人,至少是个健康的人,带给她幸福。”
  这句话,像千年寒冰锻造成的剑,瞬间刺入他的心脏,他有好长一段时间呼吸不过来。
  他以为,叶枫死了,能给她一生温暖的人,会是他。
  现在看来,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甚至感恩,在澳门的那个晚上,他及时终止了自己不理智的行为,没有做出伤害她的事情。
  “其实,你不用这么悲观。现在社会多元化,人的*多样,多重人格这种事情已经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只要配合治疗,有痊愈的可能。即使不能完全痊愈,只要正确对待,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
  全珲的话还没说完,门突然被推开,厉锦程风风火火地闯进来。
  凌锋看了门口一眼,想要把目光收回,却看到紧跟着进来的温言,竟然情不自禁地看了她两眼,费了很大的努力,才把视线收回来。
  “凌锋,我就知道你在这里。我们缺个买单的人,你凌*oss最不缺的就是钱。请我们吃一顿呗。”厉锦程一边在全珲旁边坐下来,一边笑着说。
  温言在他们中间的一条空沙发上,静静地坐下来。此刻的她,心情很复杂。既忐忑,又兴奋,有期待,也有紧张。她突然发现她很没出息,一进门就低着头,躲在厉锦程背后。她感觉凌锋像是看了她一眼,可等她走过来,他又当她不存在一样,继续埋头看手中的材料。
  “你在看什么?”她主动向他的沙发上坐过去,这个动作,着实费了她不少勇气。
  “我在看什么你看不到?”凌锋的话一如既往地带着刺,甚至连眼皮也没抬一下。
  她坐到他旁边的那一刻,整个人不自觉地有些僵,他匆忙把手中的确诊书收起来。
  温言对他刀子嘴豆腐心的说话风格已经习惯,不怒反笑,“你收起来了,我怎么看得到?什么东西这么宝贝?情书吧,这又是哪个红粉佳人?”
  凌锋很意外她突然的变化。她离开澳门的时候,不是一副恨不得要掐死他的表情吗?怎么现在突然这么热情,甚至比去澳门之前还要热情一百倍?
  她的热情让他有些手足无措,他看了她一眼,没有再接她的话。
  他当然不知道,来的路上,厉锦程已经给温言传授了几招追男神的绝学。第一招,胆大心细脸皮厚。
  温言正在努力实践呢。
  “凌锋,我在澳门帮你解了围,你是不是该有些表示?我可是带病上阵啊!”厉锦程看见他们没有下文,只能催着他们去吃饭,当然是想多给他们制造一点相处的机会。
  全珲看了凌锋一眼,他们原本要拟定治疗方案的,现在看来,今天是完不成了。
  四个人一起去了他们常去的那家西餐厅。
  点完菜以后,厉锦程拉着全珲出去了,餐桌上只剩下两个人。
  温言又开始紧张起来。甚至不知道怎么打破眼前的冰局,厉锦程说的那些理论,对她好像不太管用。
  “家里人怎么样?”最后还是凌锋破了冰。
  “挺好的,晓涵一直吵着要找她的疯哥哥,疯子的疯。”
  “……”
  “你家里人怎么样?”
  温言本想开个玩笑,他好像不买账,她只好依葫芦画瓢,问家人,打算问完家人,继续问天气。
  “你不都说了,一群疯子。”
  “……”
  他们是没办法好好继续聊天气了。
  沉默一直持续到另外两个人回桌才结束。
  整个一顿饭吃下来,一直都是厉锦程在不停地说笑,全珲和温言不时应答几句,凌锋却是一个字都没吐,只是很安静地吃饭。
  温言感觉有些窒闷,好不容易吃完了这顿饭。
  走出餐厅的时候,厉锦程提议去打网球。周末的时间,对于厉锦程这种极度害怕独处的人来说,是一种煎熬,恨不得分分秒秒都被填满。
  温言以为凌锋肯定会拒绝,她能感觉到,他不想看到她,也不想跟她说话。她所看到的事实,与厉锦程给她看的那张照片,以及由此推测出来他们彼此喜欢的言论,完全背道而驰。
  “会打网球吗?”回到车上以后,凌锋突然问了她一句,将她从黯然中拉出来。
  和来时一样,开车的是全珲,厉锦程坐副驾座,他们俩坐后座。
  温言笑了笑,“你肯定打不过我。大学的时候,我虽然是学渣,但十足的运动健将。”她说的是事实,除了游泳,其他运动项目几乎都涉猎过,网球还拿过高校联赛的冠军。
  “那我们试试。”他竟然主动挑起了这场争战。
  前排的厉锦程开始起哄,这下有好戏看了。

☆、Chapter 34

  四人驱车直接去了市中心的体育馆。
  温言还担心没有回家换运动装,到了体育馆,已经有人送来了四套白色棉质运动服。
  “今天又沾光了,换了个人,凌锋,没想到你还是旧习难改啊。”厉锦程一如既往地讽刺了他一句,毫不犹豫地拿起衣服去更衣室里换了。
  温言看着凌锋恼怒的表情,很不解。
  她当时自然不懂厉锦程的话是什么意思。想起李复兴曾经提到,曹娜是游泳运动员出身,琢磨了很久以后才知道,厉锦程是在夸赞凌锋的细心。从前他们一定有过类似的经历,突然兴起去游泳,到了游泳馆,凌锋会帮曹娜临时准备好泳衣,而她们旁人也会沾光。
  换了一个人,指的是她吗?
  这个认知,让她有片刻的欢喜,欢喜之后,却是无限的惆怅。
  在爱情里,迟到的人,注定占不了上风。得不到的人,又往往会被记得所有的好。
  她这是想什么呢?
  温言心里暗笑自己这种白痴一样的想法,她是不是太自作多情,把自己硬推到某个位置上去了?
  换好衣服,走出更衣室,凌锋和全珲同样从对面更衣室走出来。
  一身白色短袖运动衫的凌锋,衬得隽永帅气的眉目,更明朗耀眼,不再被常年的黑色埋没,整个人像是笼罩在一层光辉之下。
  全珲应该年长他们几岁,此刻也是英俊清爽,看起来年轻了不少。
  “温言,是不是不公平啊,为什么岁月在我这成了杀猪刀,在你那就成了美容刀?同样的衣服,你穿起来像青青校园里的学生,我看起来却像是穿错了小孩衣服的老人。”厉锦程非常不满。
  “我当你是在夸奖我,谢谢你的盛赞啊。不过,我也发现,你现在越来越会称赞别人了,明的暗的都有长进。”
  厉锦程知道她听懂了刚才戏谑凌锋的话,向她竖起了大拇指。
  两个男人看着她们俩你来我往的互评,配合手语,有些摸不着方向,她们到底实是在做好评还是差评。只能默然跟在她们身后,进了网球场。
  对阵的局势,一开始是两女对两男,两局下来,双方角逐势力明显不平衡。
  第三局开始,厉锦程和全珲互换了场地。
  厉锦程技术上肯定敌不过温言,全珲又比凌锋弱了一些。这样的搭档,势力又太平衡了。打了三局,都是战平。
  “这样打下去,没输没赢,有什么意思?全珲,你过来。”厉锦程又开始叫嚷了。
  全珲和凌锋互换了场地。等他们换好场地,厉锦程又定了个规矩,谁赢了谁请吃晚饭。她大概以为,凌锋和温言搭档,不可能不胜。
  出乎意料的是,两局下来,两个强者搭档,竟然全输了!
  中场休息的时候,全珲开玩笑地说,“凌总,你不会是故意输的吧,为了让我请客?”
  厉锦程同样气得大骂,“你们俩是不是太次了,竟然连球都发不过来,球都到眼前了,拍子又掉了,你们是在打球吗?”
  “不是我的问题,不要看我。”凌锋毫不留情地反驳。
  温言羞愧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到他就在旁边,她突然手脚无力,球发了几次都没发过去。
  至于掉拍子,完全是因为她判断错误,等他同样跑过来接球,她才想起来,她是在抢他的球,匆忙站住。只是身体的惯性太大,幸亏她的脚力够稳,不然就撞在了他身上。代价当然是手中的球拍滑落了。
  “要不,我还是和全博士搭档吧?”温言觉得这种组合比较安全,不会让她分心。
  “得了吧,全珲,我们两个自己去旁边场地对打,别理他们了,走!”厉锦程竟然直接拉着全珲走了。
  “跟我搭档为什么不行?是你自己技术差,跟谁搭档无关,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知道?”凌锋说完,起身准备离开。
  “你站住!”温言被她激怒了,气得站起来,“没比过,还不知道谁的技术更差呢!你敢跟我比吗?”她现在也觉得她今天逊毙了,必须要挽回面子。
  凌锋看着她因为激烈运动,泛起红晕的脸,漆黑的眼睛,像是被墨水染过,看得他心里有些慌,匆匆避开她的视线,“比什么?请客就不必了。”
  温言想了想,“我们参考下真心大冒险的游戏,谁赢了,谁就能问输方一个问题,输了的人,可以选择回答问题,也可以晚上吃饭的时候喝酒,如何?”
  凌锋看向她,很笃定地回了一个字,“好。”
  他岂只有一个问题想问她,他有无数个问题要问她。
  反过来,她也一样。
  两个人重新拉开帷幕。
  第一局,毫无疑问,凌锋赢了。
  两个人隔着球网,相对而立,中间有一米左右的距离。温言看着他,等着他的问题,因为运动剧烈,她还在喘着粗气。
  凌锋看着她,满头大汗,晶莹剔透的汗珠,沿着她白皙的脸,流经脖子,继续向下,流入她剧烈起伏的身体。白色运动衫因为流汗太多,贴着她的身体,勾勒出女性曼妙的线条。他猛然想起那天覆在她身上的手,手中仍留有似有似无的触感,柔软而丰盈。
  感觉他一直注视着她,温言有些不自在,“你再不问,就作废了,我们继续比下一局。”
  “除了叶枫,你就没有喜欢过别的男人?”
  他的问题,让她愣住了。他为什么在意她喜欢谁?这是否意味着他对她,确实像厉锦程说的,也有那么一点喜欢呢?
  温言思忖半晌,如实回答,“以前没有,以后的事情,我也不知道。”
  她是个现实的人,不是生活在童话故事里的公主。即便她想,叶枫也早就不是她的王子。在不知道叶枫生死之前,她更多的是想求得一个答案,现在知道他已经不在了,她想要求证的答案也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更何况,人死不能复生,她这个活着的人,会把逝去的人珍藏在心底,但她更渴望的一个活着的人的陪伴。在她的观念里,“在一起”这三个字,远比“我爱你”要动听。
  第二局,因为脑海里一直在想一些没有头绪的问题,温言输得很惨。
  凌锋的第二个问题,“以后我们可以做朋友吗,就像现在这样,偶尔一起打球,吃饭?”
  这个问题,让温言心里怒火骤然聚集,“不可以!”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飚出这三个字。
  这种见鬼的问题,一般不都是分手的男女朋友才会问的吗?温言觉得,问这个问题的人,以及回答可以的人,都应该凌迟处死。
  带着这种烈火一般的怒气,第三局,温言打得很凶。
  虽然凌锋在技术上明显比温言强硬,球风就像他的人一样也够狠够凌厉,但温言的一些小聪明,加上她求胜心切,她终于扳回了一局。
  “你为什么向我求婚?你说要给我婚姻,给我爱情,真的只是因为叶枫的死,让你感到愧疚,想要在我身上弥补?你就没有一点喜欢我?”温言怒气冲冲,一口气问出了憋在心里许久的问题。
  凌锋被她排山倒海般的问题,压得喘不过气来,把憋在心里的窒闷暗暗吐出来,才回答她,“我向你求婚,是因为我想娶你。你问了三个问题,你只赢了一次,所以我只能回答一个问题。”
  温言气得差点没把球拍扔向他,好不容易止住怒火,“我们再打!”
  原本定好的三局,看来是不可能收得了场。
  秋天的阳光,虽然没有夏天那般炽烈,剧烈运动时间过长,同样让人有些顶不住。
  凌锋看着她已经红得像熟透的柿子一样的脸颊,很担心她吃不消。结果,一走神,瞬间被她突然变得凌厉百倍的扣球压得死死的,一个接一个。最终,他又输了。
  “凌锋,你有没有一点喜欢我?”一走到拦网,温言很认真地问了他这个问题。
  她不是问了三个问题吗?为什么直接跨过第二个问题了?
  凌锋开始左顾右盼,想要找到什么人,或什么事,可以让他避免回答这个问题。
  “看着我好吗?”温言被他这种想要敷衍的动作刺激到了,她竟然感觉到一向干涩的眼睛,突然有一种充盈的火辣。
  她突如其来的感性,与以往他所看到和了解的人,完全不同。这样的她,轻而易举地拨乱了他强行克制的心弦,他只觉得胸腔内像是有千军万马在叫嚣,想要冲出来,告诉她,他怎么会只有一点点喜欢她!
  凌锋猛然又想起今天刚从全珲的办公室拿过来的确诊书,此刻还躺在他的公文包里。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上面的每一个字,清晰地刺激着他的大脑。
  他看向她,差点就脱口而出,“没有,我没有一点点喜欢你。”话到嘴边,却还是忍住了,“这个问题,我选择不回答,晚上你罚我喝多少杯酒都可以。”
  “嘣!”
  温言手中的球拍掉落在了地上。她有些僵硬地循声看向地板,目光略显呆滞,弯腰捡起球拍。
  “你们打完了吗?我饿死了,该去吃晚饭了。”厉锦程和全珲一前一后走进来。
  温言挣脱被厉锦程拉着的手,“我不去了,有点累,想早点回去休息,你们去吃吧。”
  她突然温婉平和的声音,让其他人都意外,不等他们追问什么,她已经大步走出了网球场。
  “原来你们都在啊?”球场门口突然响起一个声音,走进来两个熟悉的身影。

☆、Chapter 35

  厉瑞程笑容满面,强拉着曹娜进入场馆。
  曹娜边走边想要挣脱他的手,却一直未能如愿,一直走到他们面前,厉瑞程才主动放开了她。
  “我们正要去对面游泳馆,路过这里,顺便进来看看,打个招呼。”厉瑞程言笑晏晏,“怎么都板着个脸?都是一家人,别弄得跟仇人似的。”
  “一家人?一家人会像你们这样落井下石?名门千金狂躁抑郁症,主动隐退,厉家财政大权不再旁落他人……我呸!”厉锦程双手抱胸,绕过厉瑞程,气冲冲地走向门口。
  温言想起行业网站上这两天滚动的新闻,厉锦程患抑郁症的消息,不知被什么人抖落了出去。如今看来,她自己早就知道是谁做的了。
  “是你自己主动选择了阵营,你应该能够预计到这样的后果,怨不得我们。怎么,现在后悔了?不过,覆水难收,你后悔也来不及了……”
  厉瑞程话音刚落,厉锦程已经大步冲到他面前,冷笑两声,“厉瑞程,你除了会剽窃,会跟风,会耍无赖,你还会做什么?当初如果不是你剽窃了凌锋的创意方案,你会有今天吗?我告诉你,我这辈子唯一后悔过的一件事,就是七年前瞎了眼,跟你们狼狈为奸!”
  她的情绪有些激动,全珲走到她身后,“厉小姐,该控制的时候控制,该释放的时候释放。”这句话大概只有他们这一对医生和病人自己听得懂。
  厉锦程突然笑了起来,很快,出乎意料的平静,“去掉了厉家这副枷锁,我现在很释放。厉瑞程,以后没事别在我面前晃,纠正一下,我们不是一家人。”
  厉瑞程盯着她离开的背影,脸色很难看,回头看向温言,又挂上了一贯的那副笑脸,“温言,月底我们万年集团有个大型活动,fsa环澳赛车制造项目启动仪式,想请你做我们的形象顾问,敢不敢来?”
  “她没空,不去。”温言还没开口,凌锋已经替她做了回答,一边扣着她的手腕,拉着她也要离开。
  他的这个动作,自然刺激到了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曹娜。
  曹娜突然挡住了他,“凌锋,你是不是做的有点过了?好歹我们交往过,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吗?还是,你根本就是放不下我?”
  凌锋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却一把拉过温言,一手环住她的肩,“如果我能自己决定,我希望最早遇见的是她,而你,我宁愿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你……”曹娜浑身气得发抖,说不出话来,转身看着温言,“看不出温小姐就这么柔弱,时时刻刻需要一个男人来护着。这是天生的技能,还是后天的修养?连我这个靠演技吃饭的人都比不上你了。”
  温言思绪一直飘忽不定,打了一个下午的网球,用力过猛,几乎已经耗尽了她的体力。也不想搀和别人的家事,所以一直默不作声。
  现在回过神来,才自觉奇怪,她为什么没提前离开,至少应该和厉锦程一起离开才对。
  被曹娜这么一激,倒是清醒过来,立刻推开凌锋,看着曹娜,“曹小姐,你误会了,凌先生只是我的客户,我是他的形象管理师,也是他们公司的形象顾问。如果你有形象方面的需求,欢迎来咨询。至于厉先生说的活动,”温言转身对着厉瑞程,“我当然有兴趣,不过我今天有些累了,改天我们再聊好吗?”
  厉瑞程不期然地点点头,“好。”
  她这般客套与疏离,让曹娜一时不知道如何反驳,却激怒了凌锋,“我说的话你没听到?谁允许你去了?”
  温言看向他,觉得很搞笑,当然她笑不出来,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句,“我不需要谁允许。”说完,转身走向门口。
  凌锋看着她萧索的背影,有片刻的愣怔,他把他自己当成她什么人了?脑海里突然浮现在澳门的时候,她给他系领带的情景,同样的事情她还要对别的男人做吗?胸腔里瞬间充盈着怒火,大步追了出去。
  身后的人,受到这样的冷落,气得直跺脚。
  “怎么,看到他现在对别的女人上心,你吃醋了?”厉瑞程走到曹娜身边,一如既往地挂着皮肉分离的笑。
  “我吃什么醋?不过是一个我用过的男人!倒是你,该不会也对那个什么温小姐感兴趣吧?”
  “我能不能当你是在吃醋?”
  “……”
  场内的人打情骂俏,场外的人却是另一番景象。
  温言走出网球场,早已不见了厉锦程和全珲,只看到一辆空车。厉锦程给她打了个电话,说是先撤了,让她把凌锋送回家。
  可她现在一分钟也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下一秒,她不想看到的人立刻就出现了,一把拉住她,“温……温小姐,我警告你,你要是去做他们的形象顾问,我们的合作马上终止。”
  温言转过身来,看着他,像不认识这个人一样,“行,马上终止。”他不乐意,她还不乐呢。
  “你的理解力有问题,我是不让你跟他们搅在一块,不是让你终止我们的合作,这是不可能的!”
  温言看着眼前的男人,一如既往的傲娇凌厉,加上这一腔理直气壮的口吻,把温言的思绪扰乱了。他这到底是什么神逻辑?
  体育馆进进出出全是人,他们这样,在别人看来就像是闹别扭的小情侣,这种感觉让她心里很不舒服。看到凌锋手中有车钥匙,温言二话不说,直接拿过来,上了驾座。
  凌锋也立刻进入副驾座,“我的话,你听明白了没有?”
  “没有,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换句话说,我不懂你凭什么命令我,我不是你的职员,你也不是我的领导。如果是我的男人说这样的话,或许我还能理解。”路口红灯,温言把车停下,转头看向他,“可你是我的什么?”
  “……”凌锋终于安静下来。
  他的沉默,再一次激怒了开车的人。
  路口的红灯变成了绿灯,温言迅速把车开了出去,一路油门踩到底。一晃神的功夫,已经把车开到了凌锋家门口。
  温言把车停好,再次转头看向他,“凌锋,我承认我是喜欢你,你就不敢承认你对我也有那么一层意思吗?”
  “……”凌锋对接着她的视线,有片刻的震惊,漆黑眼眸中瞬间浮现的流光,却稍纵即逝,一向言语犀利的人,此刻却只会用沉默这一种最伤人的表达方式。
  温言埋头伏在方向盘上,有种欲哭无泪的无奈,但她至少说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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