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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裂者,治愈者-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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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他真的太急着用钱,立刻倒出一番足以让温言整个人崩裂的话来。
“我和你妈本来也是感情很好的,只是,结婚三年,你妈一直没怀上孩子,你奶奶就开始急了。
后来,你妈去小镇上传福音,在广场上,发现了你。你应该刚出生不久,饿得奄奄一息,你妈就把你抱回来了。把你抱回来一年,给你上了户口不久,你妈又怀上了温馨。生下来也是个女孩,你奶奶不高兴,说要把你重新送走。不然,我们就不能再生一个。你妈不肯…”
“所以你就跟她离婚了,娶了另一个可以给你再生个儿子的女人?”温言已经听不下去一个字了,打断了他的话。
“……”
“钱你拿走吧,不要告诉我妈,我见过你。也不要拿她的钱,就说你已经筹到了。”温言把钱推到他面前,立刻起身,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茶馆。
再多呆一秒钟,她感觉她的心脏真的要碎裂了。
☆、Chapter 40
温言突然像失了魂一样,走在路边。
她努力想要忘记脑海里突然被输入的病毒一样的信息,却很难。一直走到南国粤香酒楼下面,她才突然想起,今天是纪晓涵的生日。她不去,那个小不点一定会念叨很久。
温言不得不收拾好已经跌落到谷底的心情,进入酒楼。
远远地便看见,抱着纪晓涵的人,是厉锦程,温言无意间向她提起过,今天是晓涵的生日,她竟然记住了。
她一来,纪晓涵一如既往地跑到她这里来,“大姨,你怎么去那么久?姥姥早就回来了,我们都等你唱生日歌,吃蛋糕呢!”
“好啊,我们开始点蜡烛吧。”温言抱着她坐下来。
“温言,你去哪找我了?我怎么没看见你啊。”她母亲看着她,神色有些不安。
温言挤出一丝笑容,“我没找到你,去旁边商场看了下刚上市的新款。”
“那就好。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又熬夜了?再熬下去,你真嫁不出去了!”
“不会,还有锋哥哥呢,锋哥哥说……”
温言急了,拿起一块松糕,塞入她的嘴巴,不堵住她的嘴,不知道要说出什么雷人的话来。幸亏小孩子好哄,有了吃的,立刻就忘了要说什么。
“对了,凌锋还拖我给晓涵带了礼物。”厉锦程把身后的一个大礼品盒拿出来,把纪晓涵乐得脸上开了花,使劲地鼓掌,“锋哥哥真好,有礼物咯……”
童年应该就是这样的吧。天真快乐得容不下一丝阴霾。
温言不知不觉受到了感染,暂时忘记了压在心里的那快磐石,勉强能做到平静,不至于立刻崩溃。
吃完饭,厉锦程因为要去做治疗,立刻离开了。
纪晓涵吵着要继续去游乐场玩,每次来,她们都会给她买全天的通票。
温言虽然心里很疲惫,却不忍心扫她的兴,牵着她的手先下楼,去往游乐场。温馨和她母亲在继续跟酒楼的人交涉价钱。
过马路的时候,纪晓涵突然挣脱了她的手,向马路对面跑过去。
温言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跑到了马路上,看着十字路口转过来一辆车,温言吓得大叫,“晓涵!”一边像箭一样跑向马路。
那一刻,她感到从未有过的恐惧和后悔,她怎么能走神呢!
车子急刹车的声音,车主叫骂的声音,和纪晓涵的哭声……之后的一切,都不在她意料之内。
当她跑到马路边,想要冲过去抱走纪晓涵,却被一股相反的力量扑到在路边,纪晓涵被人抱着,同样倒在了她身边。
“大姨,手手好痛……呜……我看见锋哥哥了呢。”
温言爬起来,跑过去抱住她,气得大叫,“纪晓涵,你为什么自己跑了?为什么不牵着大姨的手?”
“为什么不问问你自己,你是怎么带孩子的?”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冰冷,淡漠,没有一丝温度。
“锋哥哥,真的是你啊。”
温言突然紧紧地抱住纪晓涵,却没有回头看身后的人,也没有接他的话。
温馨和母亲已经赶过来,一看情形,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温馨气得打了纪晓涵的脚,“让你乱跑,让你乱跑!撞到了怎么办?”
这一次,温言没有拦住她,“妈,你跟温馨陪晓涵去玩,我有点不舒服,大概是昨晚睡得太晚了。我先回去了。”
不等她们回答,温言迅速离开了,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她想逃离这个让她觉得痛苦得要窒息的地方。
温言没有去开车,只是漫无目的地暴走,一直走到天黑都不想停下来。因为一停下来就会想起一个事实,原来她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捡来的。
不是,应该是说,她是被人捡来的!
这个“捡”字,突然像一把箭一样,反反复复地射向她的心脏。她只有不停地走,才能忘掉这一切。
夜幕终于落下来。
温言也终于忘记了她现在身在何处,连天空什么时候下起了雨,她都没有意识到。
细雨如尘,在空中飘洒,形成一层透明的薄雾,将路灯笼罩出,也使得人行道映着街边店铺里面透出来的微弱灯光。
在她徒步暴走的时候,并不知道,不远处,一直跟着一辆黑色的车,向乌龟一样慢慢地爬行。
凌锋看着雨中那个瘦小的身影,心里有股强烈的冲动,想要立刻奔出去,抱住她。
这个念头,从她出现在le公司的那一刻开始,就有了。
他拖到最后一分钟才进入会议室,没有人知道,开会的过程,对他来说,是个痛苦的煎熬,因为要强制自己不去看她。散会了,他也必须立刻离开。
“凌总,温老师再这么淋下去,肯定会生病的。要不,我下去把她请进来?”程启一边开车,一边小心翼翼地问后座上的人。
开完会,程启就被迫开着奔驰车以龟速行驶,还要不被人发现,从公司到游乐场,从游乐场到没有目的地,着实不是一件好受的事。
他实在想不明,在工作上这么果断自信,非常有魄力的*oss,为什么在男女感情上这么扭扭捏捏,一起去出个差,没把人家给拿下,还把人家给气跑了!
想了许久,都理不出个头绪来,大概唯一值得他欣慰的事情,就是今天救了一条人命,实在是太惊险了!他们隐藏的那么好,那个小不点竟然看到了他们,还认出“锋哥哥。”
想到这,程启差点没笑出声来。
凌锋自然不知道他这些心思,也没有回答他的话,却听到手机响起,看到来电显示“厉锦程”,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接了。
“有没有看到温言?她们家的人找她都找疯了,电话打到我这来了。”
“找她做什么?”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很快回答,“她爸爸今天来找过她们,她妈妈怀疑,她已经知道了她也不是温家亲生的事实。”
“……”凌锋看向车窗外,看着那个杵在电线杆下已经有大半个小时的身影,终于明白她今天为什么这么不正常。
“你告诉她们,她很好,有人会照顾她。”凌锋挂了电话,立刻推开车门,跑向马路对面。
大雨如注,终于在天地间形成了一串帘幕。
温言站在电线杆下,大雨倾泻在她身上,像醇酒一样浓烈,落入心中,又像甘露一样清甜。让她疼痛欲裂的心舒适了很多。
她看着雨落在地上,水花四溅,像极了跳草裙舞的人。欢舞的草裙舞雨群中,突然多了一双黑皮鞋。一种熟悉而迫人的气息瞬间向她袭来。
她的视线渐渐往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很快便是一张熟悉的脸。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又是在做白日梦吧?
看着他大步走近,温言突然有些慌张。怎么能让他看到她这么狼狈的样子?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过身去,背对着他。脑海里闪现一个字,跑!
只不过,她还没走一步,已经被他拉住,感觉到背后贴上既熟悉又陌生的身体,这种热度,立刻就传入了她的心里。
这样的温暖,会让她上瘾啊!
尤其是现在的她,感觉自己像一叶单薄的孤舟,在茫茫大海中四处飘荡。不知道从哪里来,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问题是,不属于自己的,上了瘾,最终还得费心去戒掉,这不成了杨白劳了吗!
“凌先生又来英雄就美吗?这满大街都是悲情的女主,我这女配不能抢戏。”温言极力想挣脱他,却被他箍得更紧。
“温……温小姐,你还真有自知之明。就你这点演技,连女配都够不上。”凌锋一把将她拉转身来,“女主有男主救,女配也有男配救,你这落单的,就让我这个落单的先凑合带回去,好好修理一下。”
“谁说我落单了?”
“行,你没落单,你旁边还有根电线杆,是我看走了眼了。你不怕被雷劈的话,可以继续站下去,我不介意陪你一起站,要不要再把晓涵也拉过来?”
“你威胁我?”
“我威胁你又怎么样?”凌锋看着她全身都湿透了,冷冽的声音不自觉地就多了一丝温度,“女人要懂得服软,学会示弱。像你这么死撑着,撑给谁看?”
温言突然说不出话来,感觉到眼睛里不小心滚出来不少液体,带着热度,和雨水混在一起,仍然升腾出一丝热气。
她忍不住把头靠在他身上,这个男人,即使不能上瘾,先让她借用一下吧。让她漂泊无根的灵魂,暂时有一个栖息之地。
有了这个念头,她整个人像是突然撤去了骨架,胸腔里所有的气都被挤了出去,她浑身不剩一丝力气,眼前一黑,没有了知觉。
“温小姐!”感觉到她身体往下掉,凌锋立刻抱住了她。
意识到她晕了过去,凌锋无奈地扯了扯嘴,“我让你服软,让你示弱,没让你直接晕过去。”
看到倒在怀里的人,双眼紧闭,红唇紧抿,他拿起她的手,发觉她竟然连手都是紧紧地攥着拳头,“你这种时刻找人拼命的架式,不倒下才怪!”
雨越下越大,两个人全身都已经湿透。
他终于将她打横抱起来,走向马路对面的车子。
看着马路对面的人正走回来,像是终于淋够了雨,程启立刻下车,把车门打开。
“凌总,温老师怎么了?要不要送她去医院?”等到他们走进,程启才发现,原来温言已经晕了过去。
“不用,直接去我家。”
这两个人在雨中磨蹭了半天,他坐在车里,想看又不敢看,结果,一路看下来,似乎也就抱了抱,啥事也没有!
啥也没有,要是看电视剧,他早就换台了。
要是让他的*oss知道,老板的助理,早已经把老板心上人的助理给那啥了,会把他怎么样?
他们是同时起步的啊!
难道他们不是成年人吗?成年人该做的事,他们不会吗?这是什么年代啊,年纪也都不小了啊。
程启一边开车,一边在腹诽。想想最后说“去我家”这三个字,他才松了口气,这就对了嘛。
他忍不住往后视镜里看了看,坐在后座上的两个人,竟然占了两个位置!
女人沉睡中,头歪着,身上盖了一条薄毯。男人手里拿着纸巾,正帮女人擦脸上雨水。
他很想来个紧急刹车,让车子剧烈晃一晃,看看能不能把他们晃在一起,至少不要隔得这么远吧!
可惜,这一路顺得很,连个红灯都很少,眨眼的功夫,就把他们送到了家。
“程启,你打电话,让文小姐来我这一趟,照顾一下温小姐。”凌锋在程启停住以后,像他发话。
程启有种要吐血的感觉,冒天下之大不韪,他弱弱地回了一句,“小美今天出差去了。那个,厉小姐应该在家的吧,不过,这么大雨,你让她过来,她身体吃得消吗?”
凌锋思索了半晌,终于没有再说要给厉小姐打电话。
等他们一下车,程启立马就发动车子,一溜烟地闪了。
愿真主保佑,希望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一定要整出点名堂来。
☆、Chapter 41
凌锋抱着温言直接上了二楼,进入他的卧室。
这么大一栋别墅,虽然房间无数,但平常只有他一个人住,除了他睡的房间,其他房间都没有让钟点工阿姨每天收拾打扫。
这个问题还是小事,因为他可以去睡书房。书房连着的有间小卧室,有时候他在书房忙得太晚,他经常就在那里睡下了。
现在的问题是,她身上的衣服湿透了,原本想请个人来帮忙给她换下衣服,可现在都大半夜了,他这个时候上哪找人?
一进卧室,他竟然被这个问题撩拨得浑身燥热,心开始跳得很快。
温言身上还裹着车上的那条薄毯,他连人带毯子,一起抱到了床‘上,立刻去浴室拿了两条干毛巾,一条浴巾,顺便拿了一件他自己的睡袍。
再回到卧室,许是她滚动了,裹在她身上的薄毯已经滑落,身上的衣服贴着身子,属于女人的线条一览无余。凌锋匆忙转移视线,把她身上的薄毯重新盖好。
凌锋坐到床沿,把她扶起来,靠在他身上,摸索着帮她一颗一颗解开白色衬衫的扣子。
他既不能一直看着她,又要避免不小心碰到她,这对现在的他来说,确实是一件很非常艰巨的任务。
所有的扣子一解开,他立刻把浴巾盖在她身上,把她身上白色衬衫翻到她身后,褪下来。无可避免地看到了她细腻精致的后背。她身上皮肤,同样白皙,吹弹可破。
凌锋自觉他不是圣人,更何况,这个女人是他爱的女人。他感觉到他的心在颤‘抖,忍不住在她的肩上亲吻了一下。
这一吻,让怀中的女人像是被烙铁烫了一下,浑身一紧。
凌锋想要继续吻下去,几乎就在一念之间,脑海里想起那份确诊书,心里猛然抽痛了一下,痛苦地将薄唇从她身上剥离开来。
凌锋褪去她身上最后的一丝遮挡,用浴巾将她完完全全地裹住,把她身上的雨水擦干,再把他的睡袍从她身后给她披上,让她躺好,把睡袍的腰带系好,最后才把里面的浴巾抽出来。
做到这一半,他已经是满头大汗,连手心里都是汗。
看着熟睡的女人,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下她的脸。像是喃喃自语,喉咙里挤出冰冷的词句:
你是夜不下来的黄昏
你是明不起来的清晨
你的语调像深山流泉
你的抚摸如暮春微云
……
挚爱的人,她近在眼前,他却不能拥有。
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这更痛苦的事情?
凌锋叹了口气,收回覆在她脸上的手,用同样的方法,帮她脱去了长裤,和所有湿了的衣物。
这么大的雨,她淋了这么久,身上怎么还会有一丝干燥的地方?
终于,她身上只披着他的睡袍,凌锋暗自舒了一口气,给她盖上被子,安顿她睡下,他拾起她所有湿了的衣服裤子,像逃离犯罪现场一样匆匆离开了卧室。
下了楼,凌锋把她的衣服放进楼下的洗衣机,再把自己身上的湿衣服脱下,走到花洒下,把开关旋到最冷的一端,开到最大。
冰凉的水,瞬间浇灌到他身上。
他感觉他的身体像是一块在火中烧烤许久的烙铁,炙热通红,此刻被放入了最冰冷的水中,一冷一热,夹击着他的心脏。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他的呼吸几乎停顿了下来。
许久,他才缓过起来。双手撑着冰冷的瓷墙,大口大口的喘气。
洗了个冷水澡,他滚烫的身体才慢慢冷却下来。感觉到身体内还是焦躁难耐,他又从冰箱里拿出一厅冰可乐,一口气灌了下去。
折腾了这么半天,凌锋感觉像是历经了一场生死考验,而他终于挺了下来。
与此同时,楼上的人,也终于醒了过来。
温言看了看四周,房间很大,整面墙的落地窗,银灰色的窗帘被风吹拂着,不时地摆动,这不是她的房间!
她惊坐起来,看着身上披着深灰色的睡袍,又长又大,随手一摸,睡袍里面什么也没穿!
她的心,几乎是一瞬间跳到了嗓口。脑海里浮现一整天的事情,le公司开会,缤纷乐园晓涵的生日,老街茶馆,南国粤香酒楼,徒步暴走,然后凌锋出现了。
最后一幕,她记得她把头靠在了他的身上……现在醒来,就到了这里。
门突然开了,凌锋走进来,一身黑色睡袍,手里端着一个白色宽口瓷杯,看到她坐起来,也没有觉得什么不妥,脸上表情清淡如常。
他在床边坐下来,把手中的杯子递给她,“喝点热的生姜水,驱寒。”声音暗哑低沉,在寂静的午夜,带着一丝蛊惑气息。
温言木然地接过水杯,猛然喝了一大口,水有些烫,含在嘴里,烫得她使劲用手扇动,最后还是忍痛把水吞了下去,她整个人都被这口水烫了一遍,浑身燥热起来。
“又没人跟你抢,你喝那么急干什么?”凌锋把她手中的水杯又端回去,用嘴吹着杯中的生姜水。
他头发上还在滴水,眼睛盯着茶杯里的水,很专注地吹着,温言感觉他吹的不是杯中的水,吹的是她的心。
她冰冷的心,就这么被他吹热了。
这样的男人,她怎么能不上瘾呢?
上帝为什么这么残忍,把他送到她面前来,忽悠了她半天,撩动了她的心,又把他要回,偏偏就不给她!
人在悲伤的时候,似乎就容易自怜,她突然感觉,她的整个人生在这一天,突然变成了一杯苦酒。
从小没有父爱,她努力地在她的心里造了一个强大的男人,父亲会给女儿所有的爱,她学会用心里的这个男人去满足自己。
这样做的结果,她感觉她的身体里,一半是男人,一半是女人。
所以也没觉得有什么太大的缺憾。更何况,世界上缺少父爱的人多的是。母亲和妹妹给与她的亲情,也足以弥补这个缺憾。后来又有了纪晓涵,想起那个小不点,她就觉得心暖。
只是现在,她突然发现,原来这一切都不属于她,是她捡来的!
原来她什么也没有!
这个认知,瞬间把她臆造出来的人生这杯苦酒打翻,倒入她的体内,让她感觉到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是苦的。所有的悲伤情绪,一股脑地涌上来。
温言把头枕在膝盖上,双手蒙着头,突然就哭了起来,再也顾不上形象,像个小孩一样,放肆地哭着。
凌锋被她突如其来的哭声吓坏了,起身转到她身后坐下来,拍着她的背。他只是随口说说,也不知道会刺激到她,立刻把水杯还给她,“我只是帮你吹一下,没有跟你抢,你喝吧,我说错了。”
他这么和声细语,温言感觉很奇怪,抬起头来,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他什么,最后只能气冲冲地朝他低吼了一句,“我难过,你就不能让我哭一下吗?”
“……”他没说不让她哭啊!
凌锋一手端着水杯,一手从床头柜上抽出几张纸巾,递给她,“那你好好哭吧,要不先把生姜水喝完了再哭?”
温言忍不住破涕为笑,又气得说不出话来,把水杯抢过来,一口气喝完了,然后,也就忘了要继续哭了。
两个人突然都不再说话,除了窗帘被风吹动发出沙沙的响声,房间里突然一片寂静。
此刻,他坐在她身后,两人挨得很近,近到能听到彼此剧烈的心跳,能感觉到对方一呼一吸间身体的起伏。
如果是在平常,温言或许没有这么大的勇气。现在,她很难过,是她人生中最难过的一天。上帝如果是仁慈的,是不是该给她一点安慰呢?
她像是给自己找了个借口,转身,主动靠近坐在她身后的男人,“抱抱我,好不好?”
这一句真挚恳切的邀请,让他找不到拒绝的理由,情不自禁地环手圈住了她的腰身。
这一抱,让他更真切地感觉到了她身体的热度。两个人的视线也瞬间扭在了一起。
她扑闪的眼睛,长长的睫毛,红润的唇,在橘色的壁灯照射下,显得异常的美。而她眼里的那抹悲伤,顷刻间击碎了他坚硬的心。
男人似乎都有怜香惜玉的情怀。
这个女人,有时候强硬得像个男人,有时候天真得像个小孩,可此刻,却只是个女人,有她的柔弱和悲伤,让他怜惜,想要好好地疼爱。
温言也被他眼神里难得流露的温柔触动,忘记了所有的悲伤,被他抱在怀里的感觉,实在太温暖,让她沉溺。
时间仿佛停滞了片刻,很快,两个人几乎是同时闭上了眼睛,不由自主地相互靠近,再靠近……终于,近在呎尺的唇瓣,瞬间交织在了一起。
这样的亲吻很容易让人迷醉。
辗‘转吮‘吸了片刻,他闲置的手迅速扣着她的头,想要吻得更深更透彻,她也环手抱住了他精壮的腰身。
唇齿间的辗转流连,对他们来说,都已经不陌生,两个人默契得不需要任何试探,烈火很快熊熊燃烧起来。
他们的动静也越来越大,搁在床头柜边缘的瓷杯,自然不能幸免于难。
最终,这样一个几乎要将两人双双溺毙的吻,也很不幸地被掉落在地的瓷杯强行中断,两人同时看向地面上碎裂的玻璃,再抬头看向对方。
“你……”
“我……”
他们几乎同时发出声音,四目相撞,眼神交织了片刻,又双双错开。
“你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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