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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裂者,治愈者-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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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锦程猛然惊住,他怎么知道她和凌锋没有血缘关系?难道,这就是共存意识?
管它是什么,她要哄着他让她先进去再说。
厉锦程耐着性子,继续向他解释,“你看到了,我有喜欢的男人,就是刚才那个医生。我对姐弟恋虽然不排斥。但前提是,年龄相差不能超过四岁,你十七岁,我三十岁,这是不可能的。所以,你绝对安全。”
“你为什么不借宿到医生家里去?”
“……车没油了,刚才急着送你回来,忘了加油。你不会让我一个人睡大马路吧?现在是冬天!”
厉锦程凭着三寸不烂之舌,终于说服了他。
进去以后,他竟然安排她睡楼下的客厅,并且,不能上二楼!
厉锦程终于明白,什么叫做报应了。
她曾经让凌锋和温言在她家睡了三天的沙发,很有可能,她要重蹈覆辙了。
☆、Chapter 85
蓝天白云,长空如洗。
等红灯的间隙,温言透过车窗户,仰望天空。
魏蓝。
她在心里重复这个名字。
三天前,厉锦程告诉她,凌锋又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这次,竟然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并且,这个人格,一连存在了三天!
按照全珲的解释,魏蓝的人格,可能就是最初凌锋最本真的性格。可又说不通,因为按照厉锦程的说法,少年时代的凌锋,是一个非常积极向上的人,虽然也爱看书,学习,但绝对不是一个书呆子。不管在什么学校,都是风云人物。
“温言,你发什么呆,都已经绿灯了。”温芷晴在旁边催她。
温言立刻收回思绪,放下手刹,启动车子,一边笑着问了一句,“妈,你最近怎么老往莲花湖公园跑,不会是找到意中人了,在那里约会吧?”
“约你个头!”温芷晴白了她一眼,“不过,我听说那里今天有父母相亲会,要不,我去那试试?”说到相亲,温芷晴就特别有精神。
“什么是父母相亲会?”
“就是父母替孩子去相亲。现在的年轻人,不都忙吗?或者就是你这样,假装很忙,其实是为了逃避人生大事。我决定了,我要去那看看。你就把我放在那个路口吧,不用掉头了,我自己走过马路就行。”
温言看着对面的公园,脊背发麻,她不会真的去那个什么父母相亲会吧?
下车之前,温芷晴突然停下开了一半的车门,转头看向温言,“温言,我以为你是说话算数的人,三天前,厉小姐来你工作室找你做什么?据我所知,你们大半个上午谈的都是那个男人,根本与工作无关!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妈,他生病了,你又不让去看她,我就让她去照顾他,这也有错吗?”
“这还不叫错,这根本就是大错特错!他生不生病,关你什么事?他一个大男人,还需要你一个女人来操心?厉家的人,我不许你再跟他们有任何来往。”
温芷晴说完,立刻下车。
关车门的声音,尤其大,温言感觉到整个车身都在剧烈震动。
温言看了看手机,再看看正在过马路的身影,忍不住叹了口气。原本想借着工作的名义,去见见厉锦程,现在看来,不管她做什么,都会被温芷晴知道。
只是想到情况不明的凌先生,她心急如焚。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古人都说,忠义两难全。
城市的另一角。
空旷的大房间内,床上躺着个人。
躺在床上的人,大概是被刺眼的阳光射醒。揉了揉眼睛,起身半坐在床上,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呀,要死,怎么会是这样子难看的衣服?梁梦君怎么能穿这样的衣服出门哪?那是要让人家笑掉大牙的呀。不行不行,我得立刻去换衣服。”
“梁梦君”在床上唠唠叨叨了半天,匆匆下床,忽然像是意识到什么,环视了一圈整个房间,脸上的表情有些不知所措,“奇怪呀,我们家的红木雕花大‘床去哪了呀?这是什么床嘛,难看死了。”
“梁梦君”边走边歪着脑袋,像是在细细思索什么,突然一拍脑袋,“哦,我想起来,真是老糊涂了,红木雕花大‘床不是给了他们家那个大妹子做嫁妆了吗?早知道就不给她了,留给我家霜儿多好。”
“梁梦君”叹了口气,“有个红木雕花大‘床,也有点底子呀,带着个来历不明的细伢子,霜儿那死丫头还有男人要吗?”
转了半天,“梁梦君”东看看,西看看,像是迷路了一样。最后转入一个大房间,看到里面一房间的衣服,“梁梦君”立刻兴奋得拍手,“啧啧啧,这些旗袍一看就是上好的料子。手工也不错,嗯,我喜欢。”
“梁梦君”试了好几件旗袍,发现都穿不进去,嘴里又开始唠叨,“到底是老了,想当初,我可是戏团里最细的水蛇腰!”说完,又叹了口气。
最终,“梁梦君”换上一件琥珀色的长袖的对襟上衣,尺寸虽然还是小了点,终究还是穿上去了。刚好找到一条可以搭配的红色长半裙,正是她最喜欢的呢料,套上去,腰也刚刚好,她忍不住就转动起宽大的裙摆,立刻有一种展翅腾飞的感觉。
转到镜子前,她突然停住了,看看镜中人,她吓得赶紧捂住自己的脸,四处看看了,看到旁边一顶红帽,她像是找到救命稻草一样,立刻铺上去,抓住帽子,套在头上。
“生了一场病,竟然整个人都变了,头发也变成这样短,原来水葱似的面皮儿也没了。”“梁梦君”说着说着,眼泪忍不住就掉下来。
看到旁边有胭脂水粉一样的东西,她整个人又兴奋起来。
兴致勃勃地扑粉,抹腮,描眉,画唇就免了,因为她最痛红唇,跟鬼一样难看!
整完以后,她微微抬头,看向镜子里的人,皮肤白了许多,看上去也像个人儿了,刚才简直就像个鬼!
只不过,帽子还是被她紧紧地扣在头上。她四处搜寻了一下,找到一条白色的羊绒围巾,围在脖子上。最后找到一个黑色的手提袋。
一切整顿就绪,终于可以出门了。
出门?
“梁梦君”离开衣帽间,很快转到了楼梯上,边走边想,她今天是要去哪里?要做什么?
为什么她总觉得头脑恍恍惚惚,意识不清晰,思维也不连贯?总是想立刻躺下来睡一觉呢?她真切地感觉到,岁月不饶人!一上了年纪,精神就越来越差了。连自己要做什么,都一时想不起来。
她沿着楼梯,走到一楼。
她站在一楼客厅,仰头四处转了一圈,房间怎么那么大,那么豪华?
可见,他们家的那死妹子果然嫁了个有钱人,霜儿那死丫头也没骗她。问题是,她们都上哪去了?怎么只有她一个人呢?
“梁梦君”在楼下四转转悠了一圈,最后在沙发上坐下来,她还是想不起她今天要做去什么。昨天应该拿笔记下来的,记性不好,就得勤动笔,以后千万得记住这一点。
她这么想着,随手就把茶几下的一只笔放进了手提包,顺便拿了个小本子,也放进去了。翻着翻着,她突然看到一份报纸。
上面有一张大图,应该是新娘新郎办婚礼时的照片,“啧啧啧,这新娘子怎么穿成白色,多不吉利,肩膀都露出了来了,哎呦!”她实在看不下去了,快速翻过去。
“莲花湖公园,父母相亲大会。”
“梁梦君”吃力地辨认出这几个字,相亲?对啊,她是要去给霜儿那死丫头找个男人啊,她终于想起她要做什么了。刚好,可以去这个地方看看。
“梁梦君”立刻起身,出门,走到门口,看到门口停着一辆黄‘色的车,好洋气!
她心里忍不住赞叹。
呀,想起来了,刚才她看到茶几上放着一把很大的黑色钥匙,她不小心就把钥匙装进自己的手提包了,会不会就是这个车的钥匙?
试一试就知道了。
“梁梦君”打开车门,迅速跳上车,从手提包里拿出车钥匙。
幸亏霜儿那死丫头教过她,怎么开车,她应该还没忘记。折腾了几下,车子竟然动了!
“梁梦君”沿着马路,双手小心翼翼地握着方向盘,她怎么感觉好像很熟练?
车子稳稳地开着,她脚下稍稍用力,车子突然加快了速度。
路上一个人也没有,开了许久,人才多起来。她把车停在路边,拿着手中的报纸,问旁边一个小姑娘,莲花湖公园怎么走。小姑娘还真是热心,给她在报纸上画了个地图。怎么转弯,要转几次,傻子都看得懂。
她立刻谢谢小姑娘,重新上车,按照地图,很快就开到了目的地。停好车以后,她加快速度,走进公园大门。
公园里面的一处草坪上,已经人满为患。
都是些老头老太太,手里拿着照片,还有一叠一叠的纸,在四处散发。有的三五成群的在聊着,有的聊得很投机,立刻留下电话。
总之,热闹非凡。
不远处,三个老太太聚在一起,互相聊天。
a:“我们家儿子美国哈佛大学留学回来的,你们家是儿子还是女儿啊?”
b:“我们家是女儿,是做外贸的,跟外国人打交道,可漂亮了,就是太忙了。”
c:“漂亮还找不到老公?你就吹吧,你!”停顿片刻,转向a,“我们家女儿不算很漂亮,过得去,人很温柔。是做老师的,说不定可以让他们了解一下。”
b:“切,温柔,我看就是木头。你才吹呢。”
b和c眼看就要吵起来了,a赶紧找了个机会溜了。
“梁梦君”感觉背上开始流汗。怎么感觉好像是在抢亲一样?为什么都是女儿啊?她这才想起,她什么也没带,怎么去跟人家介绍霜儿那死丫头?
她一边想,一边看,一边走,不知不觉,走到了一棵柳树下。
看到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中年女子,应该也是个妈妈,身材看起来很不错,虽然比不上她年轻时候的水蛇腰,比同年人看起来还是好很多的。并且,白衣妈妈跟她一样,手里什么也没有。
刚才溜走的a老太太,正走向白衣妈妈,两个人站在柳树下开始聊起来:
a:这位妈妈贵姓啊,我看你气质不错,不像那些老太太,一点素质也没有。
白衣妈妈:免贵姓温,谢谢你的夸奖,我来这只是随便看看,我女儿知道了肯定要说我了。您贵姓?
a:我姓杨。温妈妈家的是女儿?做什么的呢?我们家刚好是儿子,说不定可以让他们接触接触。
温妈妈:别提了。我女儿别说让她来相亲,她不气我就算是好的了。
杨妈妈:这样啊,那就算了。我还以为你也是来替儿女相亲的呢。
两个妈妈随便交谈了几句,就各自散了。
“梁梦君”有些不知所措。
难道时代变了,说亲连个媒人都不需要了,自己推销自己的女儿,多害臊啊!
她忍不住走向柳树,在椅子的一端坐下来。
☆、Chapter 86
莲花池里,碧水映着青天白云。
碧绿的水面,浮着几只鸳鸯,成双成对,看起来很甜蜜。原本葱郁的莲花池,如今却只剩下光秃秃的莲杆。
温芷晴坐在公园的椅子上,看得出神,嘴里忍不住就哼唱起歌词: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
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良辰美景奈何天,
赏心乐事谁家院?
……
唱了几句,温芷晴停下来,忍不住叹了口气。耳边歌声却还在继续:
……
朝飞暮卷,云霞翠轩
雨丝风片,烟波画船。
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溅!
……
温芷晴循声看去。
她旁边椅子上坐着一个人,打扮有些怪异,红帽,红裙,对襟衫,看起来不像是这个时代的穿着打扮,倒像是,她想了想,对,像民国时期的大家闺秀。声音却不像一般女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粗。帽沿压得很低,几乎只能看到她下巴,皮肤看起来很白。
“我觉得,你更适合唱柳梦梅。”温芷晴忍不住说出自己的想法。
“你怎么知道呀?我是一直唱柳梦梅的,虽然他们说我其实唱杜丽娘也是很合适的。”
“形象应该合适,不过声音的话,唱柳梦梅就刚刚好了。我跟你刚好相反,形象适合唱柳梦梅,声音却只适合唱杜丽娘。结果,你猜我唱的是谁?”
“春香!”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呀。而且,我蛮喜欢春香的呀。”
两个原本陌生的人,因戏结缘,聊得很欢畅,聊着聊着,竟然聊到了各自的女儿。这似乎是个很沉重的话题,一聊到女儿,两人就双双开始叹气。
大概是因为面对一个陌生人,温芷晴突然没有以往的顾虑。
“这么算来,我女儿比你女儿大两岁,今年二十八了。她其实也是挺好的一个女儿,虽然不是我亲生的,可养了这么多年,就跟亲的一样了。你不知道,我有时候感觉,我这个女儿比我那亲生的女儿更像我的性格,她就跟我年轻的时候一个样,倔强得要死。可我现在知道了,女人不能这么倔啊,应该服软的。”
“我们家霜儿那死丫头,也是一样的呀,死活就是不说那细伢子的爸爸是谁。你说气不气人?你知道她为什么不说吗?”
“为什么?”
“那男人有家室的呀。所以,最可恨还是那男人!”
“……梁小姐你也确实不容易。”
温芷晴想不到,对方第一次见到她,就这么信任她,告诉她这么多私人的事情,女儿未婚先孕,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女人,带着一个来历不明的儿子,这种遭遇也真够呛。比起眼前的这个人,她是不是算是幸运的了?
“梁小姐,我女儿的问题到没你女儿那么严重。她喜欢的那个男人,我虽然没见过他的面,只看过他的背影,第一次我感觉是很好的。可后来才知道,他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个人。他们两个要是在一起了,以后我有可能就失去这个女儿了。”
“为什么这么说?”
“他们两个小时候就认识,只是他们自己可能都不记得了。要怪只能怪我自己,一时心软,听从了男人的怂恿,犯了大错。我女儿六岁的时候被人贩子带走,我找了一年,跑到美国才找到。你不知道,”温芷晴眼圈变红,眼泪唰唰地掉落了,“我找到她的时候,她身上竟然没有一块好肉,那些人,怎么能下手那么重的。你说,我怎么能那么糊涂,为什么就把她送走呢?”
“是的呀,你是不应该把她送走的。不过,事情过去这么久了。她也忘了,那你还怕什么?”
“我现在才知道,她喜欢的那个男人,就是当年跟她一起被拐走的小男孩。你说,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如果我让女儿嫁给他了,他们想起以前的事情,我是不是就失去这个女儿了?”
“确实有这个可能。那你还是不要让他们在一起了。”
“你说的对,我不能让他们在一起。你不知道,那男人还是杀人嫌疑犯呢,家里的背景又是乱七八糟的,有钱有什么用?我不能把我女儿往火坑里推。”
“这么多麻烦事的呀?那就不要让他们在一起了,再找找看,肯定有更好的。对了,我打听个事,现在是九几年啊?我怎么看报纸上,写着2015年,怎么可能,他们是不是写错了?”
温芷晴把眼泪擦干,“没错啊,现在确实已经是2015年了。”
“2015年?等等,我算算,那我们家霜儿那死丫头的细伢子也有二十九岁了呢!诶,那不是刚好可以和你女儿凑成一对?”
温芷晴神情有些恍惚,怎么感觉时间到了她嘴里,转瞬间就过去了?“你刚才不是还说你女儿才二十几岁?”
“哎呀,我记错时间了。我刚跟你说的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那外孙早就长大了,他还是留学回来的呢。我们试试看,能不能成再说。”
温芷晴想想,你外孙跟我女儿出身背景差不多,都是单亲家庭,说不定两个人性格会合得来。只是,怎么把她拉过来相亲呢?你不知道,我给她安排的相亲,她从来都不去。还有一次,她竟然让她妹妹去帮她相亲了,后来还真让她妹妹先嫁出去了呢!”
“有意思。”
温芷晴手机突然响起,她接了个电话。
等她听完电话,心情瞬间好转,看向对面的人,“梁小姐,你说你可以唱柳梦梅是不是?”
“是的呀,怎么了?”
“我们昆曲团的两个同事嗓子伤了,今晚演出让我找两个人去顶。我刚好想到办法把他们拉过了相亲了。你过来,我告诉你。”温芷晴笑着在她耳边耳语了一番。
两个人合计了一会儿,最终相视一笑,都很满意,竟然能想到这么个好主意。
“那我们晚上六点,逸风剧院门口见。”温芷晴跟她确认见面的时间。
“等等,你帮我写在纸上吧。我现在记性不好,我怕我忘记,你把所有的信息都写上去,越仔细越好。”
温芷晴爽快地答应了,接过她递过来的纸笔,把时间、地点、座位号等信息都一一写进去了。
两个人合计好以后,双双道别。
接到温芷晴电话的时候,温言正在办公室里忙碌。
温言看到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母上大人”,习惯性地看了下监视器,脑海里迅速过滤了一遍,她这两天有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最终确信没有,才接了电话。
“温言,晚上六点,来逸风剧院。”电话里,温芷晴的声音很笃定,根本就不是商量,完全是在命令她。
温言忍不住追问了一句,“妈,没事让我去剧院做什么?我又不会唱戏,也看不懂啊。”
“上次是你自己说的,要来给我捧场。今天晚上我有演出,这次我唱的是杜丽娘,不是春香,所以你必须来!温馨他们一家四口都会来。”
“一家四口?”温言一下没反应过来,等她想起温馨肚子里才三个月的宝宝,她笑了起来,“好吧,妈,晚上我一定去。”
晚上她也没什么别的安排,去给母上捧场也是应该的,说不定可以趁机笼络她。
这几天,她一直在想,有什么好的办法可以偷偷地去看看凌先生。
她一直没有在对面的肯x基看到他,也不敢给他打电话。所有关于他的信息都是厉锦程告诉文小美,文小美再转告她。
好几次,她差点就忍不住冲到海上星月或者le公司的办公楼去了。
都什么年代了呀,为什么她谈个恋爱都不行,弄得跟地下特工一样?
每次一冲动,立刻就会想起温芷晴那种平淡如水的表情,让她觉得很恐怖。再想想凌先生会对她说的话,你妈是为了你好,我们不能伤害她,我会找到办法……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会想到什么样的办法?
温言在办公室忙忙碌碌,一直到五点半的样子,想着再晚会塞车,匆匆下楼,跟文小美打了招呼,提前下班了。
逸风剧院离她的工作室不算很近,她几乎踩着六点的时间,到了目的地。
她以为会看到温馨一家四口,结果,进了剧院,绕了一圈,都没看到一个熟人。
温言立刻给温馨打了电话,温馨在电话里支支吾吾,说什么临时有事,来不了!温馨最听温芷晴的话,怎么可能不来捧场看演出?
她们是不是又在折腾什么?
演出已经开始,她按照温芷晴发给她的电子票,找到了座位,坐下来,发现旁边有一个还有一个空位。
剧院里坐满了人,她坐的这个位置几乎是正对着舞台的位置,怎么会空出来?
温言想了半天,没弄清原委,只觉得今晚的事情很蹊跷。她想离开,看到舞台上突然出现的人影,她顿住了,脚下像是被强力胶粘住了一样,动不了。
她没看过完整的《牡丹亭》,却能猜到,台上正在唱的是哪一出。
浅粉色戏袍的杜丽娘,和水绿色戏袍的柳梦梅,双双出现在了舞台上。
虽然都画上了戏妆,可这两个人物的面孔都是她熟的不能再熟的了。
温言像是着了魔一样,整整两个小时,一动不动地坐着。台上的人,一颦一笑,都让她感到惊艳,让她心痛,又欣喜。演出结束了,她脑海里还在不断地回响略显悲戚的曲调: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
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良辰美景奈何天
赏心乐事谁家院
朝飞暮卷,云霞翠轩
雨丝风片,烟波画船。
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溅!
遍青山啼红了杜鹃,
那荼蘼外烟丝醉软,
那牡丹虽好,他春归怎占的先
闲凝眄生生燕语明如剪,
听呖呖莺声溜的圆。
……
温言静静地坐着,偶尔会看向旁边的空座位,像是明白了,原本这个座位是为谁留的,又为什么会被空出来。
她几乎忘了她正坐在剧院里,甚至,已经到了散场的时候,连剧院里的人什么时候渐渐走光了,她都没有意识到。
台上只剩下了杜丽娘,在台上向她招手。
此刻,站在台上的温芷晴,心情有些复杂。整个晚上,她能感觉到温言一直在认真地欣赏表演。她身边的座位一直是空的,她不知道该喜还是该悲。
温芷晴感觉到温言是不开心的,可即使不开心,女儿也在努力迁就她。她突然在想,她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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