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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当自强_夷陵-第2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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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大半年来,在顾晓晓的悉心照顾下,花儿对她十分依赖,伸出小手抱着她的腿贴着脸说:“花儿要娘,不要爹爹,他不要我们了。”
  “好孩子,娘带你去省城,我们坐电车坐火车,吃很多好吃的好不好,不去管爹爹。”
  “好。”花儿笑着露出一口黄牙,小小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傍晚杨父杨母回来时,照常将两个儿媳妇儿唠叨了几句,也没听说杨大旺的事儿,只以为他还在外面野着,又开始数落起宝贝孙子。
  桑二娘忍着泪,怕走路风声儿子在外面危险,只能装作没见过他的样子。
  到了第二天,一大早顾晓晓就背着花儿和小包裹,搭上了去县城的牛车。
  杨父杨母以为她去城里做绣活,只叮嘱她一定要多赚钱铜元,和花儿在外面不要贪嘴,钱省下来寄给杨天籁。
  就要离开了,顾晓晓也懒得和他们顶嘴,只嗯嗯啊啊的敷衍着。
  等坐上牛车后,她抱着花儿心中好不宽敞明亮,风是清的天是蓝的,远处山上的白雪都是迷人的。
  条条大路通罗马,今日之后,她就要和花儿走上新的人生和征程了。顾晓晓胸中豪情万丈,将杨家抛到了九霄云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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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二零章 民国苦命童养媳10

  
    天气微凉,顾晓晓用围巾将花儿小脸裹得严严实实的,将两人行李抱在怀里。她皮肤白皙了些,也比刚入任务时丰满,但总体来说还没脱离村妇的形象,行走在路上,容貌不会惹人觊觎。
  这对顾晓晓来说是一桩好事,若她容貌生的昳丽些,一路还要费心遮掩。经历了那么多任务,美貌对她来说,也是可有可无的东西了。有了是锦上添花,没有也不必愁肠百结。
  花儿熟悉了到县城的路,等到了以前下车的地方,娘亲牵着她又换了辆马车,高大的马儿打着响鼻,蹄子踢踏踢踏的踩着,发出闷闷的响声。
  花儿坐惯了牛车,冷不丁挨着高头大马心里有些害怕,抓住顾晓晓的衣襟:“娘,我们去哪儿。”
  顾晓晓轻轻蒙上花儿的眼睛,将她搂紧了些:“我们去很远的地方,那里有漂亮的大房子,还有会冒烟的车子,花儿喜欢么?“
  花儿将脑袋歪到了娘亲怀里,嗯了一声:“喜欢,我们去看会叫的车。”
  虽然这个时代已经有了汽车、火车和飞机,但在玉和县里汽车还是西洋景,不是说买不起,是买了也开不进来。有时髦的年轻人已经蹬起了自行车,那种老式的笨重自行车,光一个横梁就叫人望而生畏。
  年轻人当做潮流,西装革履的骑自行车,上了年纪的人则嫌不够体面,嫌这些年轻人脑壳坏掉了,才蹬外国卖来的“洋马儿”。
  不过,玉和县虽然没有汽车,但坐过汽车和火车的人还是有的,这是很好的炫耀谈资。顾晓晓和花儿听到的都是转了几手的消息,所以格外夸张些。
  比如,爱扯闲话的老妈子口中,飞机跟一个大铁鸟似的张开翅膀能飞十万八千里,汽车就是会冒烟的铁盒子,火车像蜈蚣一样有一节一节的身子和脚。
  花儿很喜欢听这些,孩子们对于新奇的事物总是感兴趣的,由此记住了会叫的车和飞上天的铁鸟。
  道路崎岖,好在最近天气晴好,只是颠簸了些没有滑溜溜的冰和泥泞,顾晓晓被颠的五脏六腑好像移了位,车上其它人也好不到哪儿去。
  花儿在她怀里坐着,受到颠簸稍小些,不过马车每次停靠时,车上人都会下去吐上一通。这大半年,顾晓晓都在忙着引气入体,拿灵气滋养经脉,平时不显山不露水,这个时候倒体现出了功用。
  这一路走的好不辛苦,到了石楼县,顾晓晓顺利和神色凄惶的杨大旺碰面,他盯着两个黑眼圈,头发乱糟糟的挎着个小包袱,一直蹲在石楼县马车中转地不远处的巷子口。
  从玉清镇到石楼县,杨大旺两天两夜没合过眼,精神紧绷已经快要撑不住了,见到顾晓晓他几乎是带着哭腔喊了声婶娘。
  顾晓晓本来想直接赶路,见杨大旺这样子,再赶下去身子怕是要吃不消,花儿坐了这么久的车也倦的吃不下东西,于是道:“走吧,先找个地方歇歇脚,明儿在赶路。”
  杨大旺在地上蹲了好一会儿,又猛然跑了几步,正要答应脚步踉跄急忙扶住了旁边的墙壁,摇了摇脑袋说:“好,婶儿,我们能在这儿歇脚么?家里那边儿——”
  十几岁的年纪正是渴睡的时候,杨大旺倒头就能在地上睡个大觉,但又怕先前犯下的事儿曝光,心里总有一个弦绊着,让他安稳不下来。
  “没事儿,家里一切都好,不打紧的。”
  顾晓晓不好明说,隐晦的提了提,杨大旺这才将一颗悬着的心放下。
  石楼县跟玉和县挨着,但更穷些,玉和县里有玉石矿,老百姓能跟着沾点儿光,石楼县最多的就是石头了。他们这一晚住宿,也没花多少钱,说是穷家富路,但从这里到仙阳路途遥远,三个人要吃要喝,顾晓晓总要算计好才行。
  歇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三人就上了路,杨大旺眼窝还是黑青一片,眼神里全是警惕,生怕从哪里跳出几个带大沿帽的将他带走。
  这种事儿宽慰也没用,顾晓晓照顾着一大一小两个孩子的吃喝,一直到出了石楼县,杨大旺神色才好了些。
  再往前去,就离玉和县更远了,那些人就是想抓他,一时半会儿四面八方也找不到跟前来。杨大旺脸上有了笑模样,也开始瞧着一路的风景,时不时大惊小怪的问婶娘一通了。
  杨大旺生来一个大块头看着有些吓人,其实没什么心眼子,也没见过什么世面,对顾晓晓说的话几乎是言听计从。
  这一路上,顾晓晓不着痕迹的考验了杨大旺几次,评估出他胆子大、人听话、没有坏心思也不贪财,对她恭敬对花儿爱护,这才决定好好培养他一番。
  捡日不如撞日,顾晓晓在当然休息时,开始指点杨大旺练武了,当然理由很充分,她在给人做绣活着,瞧着府中请的武师每天打拳练功记下的。
  哪个年轻人没有个英雄梦,杨大旺对于身怀绝技的武师当做武林高手,当得知细娘教他的几手是跟武师学的后,高兴的几乎要满地打滚儿。
  杨大旺能吃能睡更能吃苦,虽然悟性不太好,但顾晓晓交待的话,再辛苦他也会扛下来。比如扎马步,打拳,将石头抱起来再搁地上,要不是身体受不住他恨不得多做点儿。
  三人碰面之后,杨大旺将娘亲塞给他的银元,全都交给了顾晓晓,一是怕爹二是他不会算账,怕被人坑骗。顾晓晓收下了他的钱,帮他记着,也没打算坑他。
  又是赶路又是练功夫,杨大旺胃口好极了,花儿跟他一起吃饭,也能多吃小半碗了,两个孩子能吃,顾晓晓也不吝啬,粗粮饼管够时不时再加顿肉。
  顾晓晓在营养搭配这方面,造诣绝对是专家级的,杨大旺和花儿被她养的极好,一个个窜了不少个头,这让她获得了极大的满足感。
  亲手将一个弱不禁风的小不点儿,养成萌萌的小萝莉,这成就感是满满的。
  这一路上,顾晓晓他们遇到了很多人,有善良的也有奇葩的,形形色色的人,刚好能拿来给杨大旺上课。
  为了培养杨大旺明辨是非的能力,顾晓晓眼睁睁的看着他吃了两回亏,被人骗了一把,过后才和他挑明。杨大旺羞愧难当,在这之后,终于多涨了些心眼儿。
  杨大旺在不断的成长着,个子长高了,拳头变硬了,褪去了稚气表情变得严肃,他铁塔似的往那儿一站,坑蒙拐骗的人也得掂量掂量了。
  顾晓晓这一路颠簸,手里头银元一个个换成铜元,终于在花了三分之二的时候,到了仙阳市。
  他们是和很多人一起到的,一下人,一大群拉黄包车的人拥了上来——冲向了他们身后,那些明显衣着打扮考究的人。
  顾晓晓和杨大旺还有花儿三人站成一排,她神色淡然,大旺和花儿张大着嘴巴,呆呆的瞧着矗立在广场上的钟楼,惊叹快从眼睛里掉了出来,典型的乡下人进城的样子。
  他们这一路走走停停大半个月,身上衣服也没时间换洗,两三身衣服换着穿,上面全是补丁,长着乡下人的脸,那些衣着光鲜的,见他们都躲着走。
  他们这是被人歧视了,顾晓晓环顾热闹的广场,跟他们一样衣衫褴褛的人还不少,大多拖儿带女拎着大包小包,一看就是逃难出来的。
  还有人,刚到了仙阳就将碗摆在地上,拉着衣衫破烂光着脚的孩子开始乞讨。
  穷苦人民也是分个三六九等的,仙阳本地的穷人就看不起外地的,很快有乞丐过去,和那些跟自己抢生意的人理论了起来。
  两拨人说着不同的方言,叽叽喳喳的,脸色黝黑神情狰狞,顾晓晓看了一会儿收回了视线。
  杨大旺咽了咽口水,小腿肚有些哆嗦,仙阳实在是太大了,那让人仰着头看的脖子酸的钟楼,比上次大力形容的要气派的多。正当这时,钟楼突然咣咣铛铛的响了起来,本地人习以为常,外地人吓了一跳。
  花儿扬着小脸儿,指着钟楼,喜滋滋的叫着:“娘,你看,那里在响呢。1,2,3,4……我说的对不对呀娘。”
  小妹妹都比自己胆儿大,杨大旺摸了摸鼻子,讪讪的说:“花儿这聪明,这么快就会数数了,小婶子,我们现在去哪儿啊。”
  他拽了拽衣角,脚往后缩了缩,这里大白天的还有人打着阳伞,腰一扭一扭的,女人脸上擦着粉细腰大屁股,让他看的脸红心跳,连拉黄包车的人看着都比寻常车夫气派些。
  一路上,杨大旺也算见了世面,可陡然从不同的小县城,一下子跃进到省城里,他心头空落落,总感觉自己和这里处处都不对付。
  顾晓晓对仙阳了解也不多,县里的人将仙阳吹的天花乱坠,什么摩天大楼,什么红发碧眼的洋鬼子。她在广场上瞧着,这里没什么洋人,放眼望去楼也不高,没有想象中摩登。
  这也正常,仙阳偏内陆,什么革新思潮也是近几年才吹过来的,凡事都要比外面慢上一拍。
  广场上人来人往,顾晓晓拿绳子将她和花儿胳膊绑了起来,然后对杨大旺说:“这里人多,你要跟紧了,要是被人冲散,哪儿都别去,原地站着,我回头找你。”
  “嗯,嗯。”杨大旺一脸点了好几下头,眼睛死死的盯着小婶娘,生怕跟她们娘儿俩走散,同时张开手臂,将两人护着以免被人碰到。
  民国对于顾晓晓来说其实是一个陌生的地方,她来这让许久,才弄清楚了货币流通兑换情况,对普通县城老百姓的生活有了了解。
  但这点儿可怜的经验,到省城仙阳后,明显有些不够用了。顾晓晓最记挂的就是坐火车的事儿,她找人问了路,确认火车站离这里不远后,牵着花儿带着杨大旺去火车站。
  经过仙阳站的火车很少,一天也就三四趟,他们去时刚走过一趟火车,所以没能瞧见火车发动的盛景。
  但车站前的广场上,人头挨着人头,大家都挤挤挨挨的,表情都有些茫茫然的,小摊贩倒是如鱼得水,手里拿着托盘,灵巧在人群中窜来窜去,推销着自己的生意。
  小车在这里是怎么也挤不进去的,顾晓晓怕人挤到花儿,将她抱了起来,到火车站旁边贴着购票须知的地方,将上面的繁体字在心里默念了下来。
  杨大旺大字不识一个,见小婶子在看上面挂的木牌子,惊叹道:“小婶儿,你还识字啊。”
  “以前跟杨天籁学过几个字儿,上面的字儿认不全。”
  杨大旺从不怀疑小婶子的话,他肃穆的守在一旁,好像顾晓晓在进行什么神圣的事业一般。
  看完之后,顾晓晓心情也没见得好,这里的火车票没有预售一说,发车前两小时开始售票,售票窗口只有两三个,用木栅栏隔开,开始售票时,是在木头挡板上挖个洞费事急了。
  这时候的人还没有排队概念,只要一放票人山人海都往上冲,告示上还特地提醒民众注意安全,如果有踩踏、跌伤、流血事件,车站一概不负责任。
  买票如此艰难,让顾晓晓对这时候的火车旅程不抱什么希望了。
  她拿出几个铜元,买了三串糖葫芦,成功的从卖糖葫芦的小贩口中,打听出了从仙阳到星海市的票价。
  真是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从仙阳到星海市分为上中下三等车票,分别是十五元、十元、五元,这里的元指的可是银元。
  顾晓晓忙活了大半年才攒下了几枚银元,从玉清镇到仙阳,三个人都没花完,如今一趟火车竟然花费这么多银元。
  还好顾晓晓打听了下,这里也是有儿童票的,未满四岁免票,满四岁不到十二的半价。
  而且这里看孩子年龄全凭目测,顾晓晓将花儿抱紧了些暗道可惜,要是她现在有银钱,带着花儿走就能免票了。
  等她赚够了车票前,三人出行要贵上两个多银元了。
  (嗷,男盆友来了,伦家却在码字码字,大家不该给月票鼓励下嘛,嘤嘤,伦家可是异地恋!)


☆、第五二一章 民国苦命童养媳11

  甘蔗没有两头甜,顾晓晓手头银元数差的有些远,这算遇到了进入任务后的第二个挫折。
  眼看第二班火车还有两小时就要发了,广场上的人疯了一样朝木栅栏处挤着,磕碰再所难免,你扯我一把我拉你一下,个个急的脸红脖子粗。
  顾晓晓心道后世都说春运难,真该到民国的火车站瞧瞧,下巴都得挤掉地上了,估计能挤成大合照。
  为防止花儿被碰到,顾晓晓没往前面挤,警察手里拿着警棍,威严的阻拦着大家推搡,但是收效甚微。
  杨大旺抻着脖子看稀奇,像长脖子鹅一样,砸吧着嘴说:“哎呦,姑奶奶的,这人可真多哩。”
  他喜欢爆粗口,被顾晓晓教训了几次后,改为了较为文明的感叹词。
  农历二三月的天,风呼呼的吹着,花儿阿嚏了一声,顾晓晓又将她裹紧了些,对杨大旺说:“走,趁着天还亮,先找个地方落脚吧。”
  杨大旺是个实在人,顾晓晓带着他到火车站,他就来,让他打听车票他就打听,嘴巴里咬着酸甜可口的糖葫芦,滋滋有味儿。
  他也不想小婶娘打听去星海市车票的用意,也不管以后前程在哪里,总归跟着小婶娘就好了。
  在玉清镇上时,杨大旺一心盼着外面的世界,出来后,他才晓得家中的安稳,心里也常觉得恍惚。
  不过这恍惚也只是片刻的,想到家里娘亲时,杨大旺也偷偷抹过眼泪。等到伤心过了,他又打起了十万分精神,立志要赚了大钱来,光宗耀祖的回了乡接母亲享福。
  杨大旺以前想做大兵做司令,如今察觉出世道艰难,自作聪明的改为了赚大钱。
  当然,多大钱算大,杨大旺还是一头雾水。
  顾晓晓对杨大旺的雄心壮志一概不知,民国的气象对她来说全然陌生,脚下每一寸土地,都透露着动荡的意味。
  仙阳城里能住的地方不少,三教九流鱼龙混杂,到底住哪儿成了难题。
  有钱有权人的世界就是白底红墙小洋楼,普通老百姓大杂院住的也高兴,行乞的街上一个铺盖也能睡。
  这年头有中介,中介从租房买房的大事,管到给人做活儿,全凭三寸不烂之舌。
  但这年头中介没有严格的法律约束,和骗子也差不了多少。想要找到靠谱的中介就是撞大运,顾晓晓不是冤大头,也没做冤大头的本钱,干脆抱着花儿带着杨大旺一起去找房子。
  他们想打听了下,外来人口多在大井胡同租房子,那里人口流动多,也好找住处。
  顾晓晓抱着花儿,从街头第一间大院儿打听起,问到了第三个院子,才抬脚走了进去。
  里面小孩儿跑大人闹,生活气息浓郁,吵嚷的厉害。三张陌生面孔的到来,很快吸引了院子里搬个小椅子坐在一起闲话的大婶儿们的注意。
  “你们打哪儿来,找谁个呀?”
  对方一口仙阳话,眼皮子微微翻着,单手撑着腰和顾晓晓说话,腰身肥硕晒得发紫的脸庞富态,瞧着在大院儿里过的应该算好的。
  “我们玉和县来的,来这儿找房子住。”
  几个大婶听了顾晓晓的话,交头接耳了一番后,还是先前说话的那个开口:“老李家刚走了个房客,你们可以问问他,待会儿人就来了。”
  “六丫头,去把你老李叔叫过来,有人看房。”
  那边正在跟着斗鸡的小丫头听到差事,旋风似的跑走了,没一会儿就带来了一个眼神透着精明的四五十岁的老男人。
  大旺虽然年纪小,但是身高唬人,老李佝偻着背眯着眼将孤儿寡母打量了一眼,接着又朝直愣愣戳在那里的杨大旺觑了几眼之后,眼睛咕噜一转伸出了一把手。
  “你家房子在哪儿,我们先看房子。”
  “就在不远的地方,上个房客还是读书人,干净的很。”
  老李背着手,将两人往里带,引来了一干凑热闹的小孩子,蹦蹦跳跳的围着顾晓晓他们。
  杨大旺压低了声音,偷偷问了句:“小婶子,他要多少钱啊?”
  顾晓晓摇了摇头,做了噤声的手势,杨大旺闭上了嘴,花儿眼睛跟着旁边的小朋友转,当别的孩子看过来时,又羞涩的勾着头。
  很快,老李停了下来,有些得意的指着旁边空着的两间屋子说:“这都是我家的,瞧,先前住在这里的租客换的锁,可是黄铜做的叻。”
  斑驳的门窗上刻着岁月的痕迹,老李开了锁,房间不算宽敞,光光的一张床板上垫着稻草,里面除了一张小桌子,几乎什么也没有,不过地面还算干净。
  “这两间都出租么?”
  顾晓晓将花儿放到地上,开口问了一句。
  老李将她又打量了一遍,摆了摆手:“你们仨住两间浪费,那帘子隔开一间也就够了。”
  这年头穷人是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意识的,能一起出门儿讨生活的都是近亲,一家五口住一间房子的都有。老李劝他们租一间房,倒没看不起他们的意思。
  杨大旺往前凑了凑,进屋狗儿似的耸了耸鼻子,得出结论:“小婶子,这屋有些潮。”
  老李不太高兴了,谁愿听人说自家房子不好,他哼了一声:“你这孩子懂什么,先前我这房子可是一个月租出去五块银元过的,哪里潮了,太阳一出干净透亮。”
  他的话引来小孩子的嬉笑,他们重复着:“五块大洋,哦,五块大洋。”
  老李竖起眉毛,呵斥到:“你们这些孩子,闹腾什么,下次不给你们糖吃了。”
  大约是没糖吃的威胁奏效,小孩子这才没有继续叫。饶是顾晓晓有所心理准备,听到老李说五块银元,还是翻了个大白眼,拉着花儿掉头就要走。
  老李一看三人要走,嗳了一声:“别走啊,你们想出多少钱,我也是玉和县的人,给你们便宜些!”
  他这一急带出了玉和县的方言来,杨大旺先停了脚望着顾晓晓,他走了快一天两只脚酸酸麻麻的,也想有个地方歇歇。
  顾晓晓打听了几家,先前的房子或多或少有些不满意,但房租的价格有了一定了解。
  这老李一口要价五个银元,她拿着这钱,可以去东城街的小洋楼里,租一间略宽敞的房子了。
  五个银元是什么概念,仙阳的大米也才五分一斤,一个银元能买二十斤了。普通工人一个月才能赚五到十银元,那些人力车夫,一个月不停的跑,扣了往上交的份子钱和饭钱,每个月也就结余四五块银元。
  这些收入,还得是在不能生病,不买衣服不进行任何娱乐的情况下,所以五块银元的租金就是天方夜谭。
  顾晓晓纳闷儿她又没长一张大肥羊的脸,老李怎么就能问她要出5块银元的天价。
  老李说五个银元不过是为了吹牛,是有人愿意出五个银元,不过是一个浓妆艳抹穿旗袍的女人,挑挑拣拣将他房子贬低的一无是处后愿意出五元,结果头天说好了价钱,第二天人就不见了。
  老李被人涮了又强要面子,于是逢人就说别人要用五块银元租他的房子,他嫌对方长的不是正派人,所以拒了。后来,只要有人来租房,老李都要提提五块银元的事儿,力图抬高房子身价,谈出个漂亮的房租来。
  不过出来讨生活的,一个个也是削尖了脑袋省钱,没有人将他的五块银元当真。
  “大妹子,你看天也快黑了,你们愿意出多少,要是成的话,房子随时可以住。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总得适当照顾些嘛。”
  老李咬着牙,好像吃了大亏一样说。
  顾晓晓竖起了一根指头,晃了晃:“一间屋子一百铜元一个月,不能再多了。”
  老李嗷的一声,跟被踩了尾巴似的:“大妹子,你这价钱还的太狠了,上个房客可是给了半个银元一月的租金!”
  半个银元也就是一百五铜元,老李一激动将底儿给漏了出来,顾晓晓抓住了他一闪而过的懊恼,补了一句:“两间房二百五铜元,行了的话,我先租两个月的,不成的话我这就换地方。”
  杨大旺也在旁边帮腔;“老伯,你这屋子里除了床板可是什么都没。”
  老李眼光闪了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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